第286章 背後有人
晚上九點，城南廢棄倉庫。
刀疤拎著個大包，鬼鬼祟祟地鑽了進去。
他本來想連夜跑路，結果剛收拾好東西，就接到趙建設的電話，說讓他來這拿筆錢，拿了錢再走。
他雖然有點懷疑，但想想趙建設應該不至於在這時候害他，還是過來了。
倉庫里空蕩蕩的，堆著幾個破箱子，瀰漫著一股灰塵味。
「趙哥？你在嗎？」刀疤喊了一聲，聲音在倉庫里迴蕩。
沒人答應。
刀疤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轉身就想走，剛走到門口，兩個黑影就竄了出來。
「誰？！」刀疤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
兩人都戴著口罩，手裡拎著棍子，二話不說就往他身上砸。
刀疤趕緊躲閃，胳膊上還是挨了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們是誰？趙建設派來的？」他又驚又怒，「他想殺人滅口？」
兩人不說話，下手越來越狠。
刀疤雖然混過幾年，但架不住兩個人聯手，很快就落了下風，被逼到牆角，眼看棍子就要砸到頭上。
就在這時，倉庫大門「哐當」一聲被推開。
燈光亮了起來。
林辰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幾個人。
「住手。」
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兩個打手愣了一下，轉頭看過來。
「哪來的小子？少管閒事！」其中一個罵了一句，揮著棍子就沖林辰過來。
林辰側身一躲，反手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那人「嗷」的一聲，弓著身子跪了下去。
另一個見狀，也沖了上來。
林辰抬腿一腳，直接踹在他胸口。
那人往後飛出去兩米，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前後不到十秒，兩個打手全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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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看傻了，站在牆角半天沒反應過來。
林辰走過去，低頭看著他，「趙建設派來殺你的。」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刀疤回過神，後背瞬間冒了層冷汗。
還真是！
趙建設那個狗娘養的，居然真的想殺人滅口！
他又氣又怕，腿都有點軟。
「這個王八蛋……」刀疤咬著牙，「我幫他做了那麼多事，他居然想殺我！」
林辰淡淡看著他，「現在，肯說實話了？」
刀疤抬起頭，臉上滿是後怕。
他算是看明白了，趙建設根本靠不住。
再幫他瞞著，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葉梓潼跟在後面，心裡咯噔一下。
還真被林辰說中了，刀疤也參與了。
「是趙建設叫我一起乾的。」刀疤咽了口唾沫，「他說李國忠欠了他十幾萬，還威脅要舉報他賭博受賄，讓我幫忙教訓一下李國忠。」
「結果去了之後，倆人吵翻了，趙建設拿起菸灰缸就砸在了李國忠後腦勺上，當場就沒氣了。」
「我當時都嚇傻了，想跑，趙建設說我要是敢跑，就把我一起算進去。我沒辦法，就跟他一起布置了現場，偷了張衛國的彈簧刀扔在那，栽贓給他。」
「後來他又給了我兩萬塊，讓我出庭作偽證。我不敢不答應。」
刀疤越說越快，把當年的事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這些年我一直提心弔膽的，就怕事情敗露。本來以為都過了十幾年了，沒事了，結果……」
他苦笑一聲，沒想到最後差點死在趙建設手裡。
葉梓潼拿出錄音筆，錄得清清楚楚。
「人證物證都在，趙建設這次跑不了了。」她眼裡滿是興奮。
林辰點點頭，看向刀疤，「走吧，跟我們走一趟。」
刀疤點點頭，沒反抗。
事到如今，反抗也沒用。
還不如主動交代，爭取個寬大處理。
兩人把兩個打手和刀疤一起帶走，直接送去了派出所。
有刀疤的口供，還有兩個打手的佐證，趙建設買兇殺人的罪名也跑不了了。
從派出所出來，葉梓潼長長舒了口氣。
「太好了！這下證據鏈完整了，趙建設肯定牢底坐穿！」
她仰起臉看著林辰，眼睛亮晶晶的，「張衛國也能翻案了！真是太好了！」
林辰淡淡道，「沒那麼簡單。」
「啊？」葉梓潼愣了一下，「還有什麼問題？證據都這麼足了。」
「趙建設一個保安隊長，當年能那麼順利就調進市局，還一路升到副局長？」林辰扯了扯嘴角，「背後沒人，不可能。」
葉梓潼心裡咯噔一下。
「你的意思是……他還有靠山？」
「嗯。」林辰點點頭，「而且位置不低。」
不然紀委那邊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直到他們遞材料才開始查。
葉梓潼有點慌，「那怎麼辦？要是他背後有人，會不會把他保下來？」
「保不住。」林辰語氣平淡，「殺人的罪名，誰也保不了。」
「但背後的人，得挖出來。不然以後還會有麻煩。」
葉梓潼點點頭，「說得也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兩人正說著，楚柔打來電話。
「少爺，紀委那邊已經把趙建設雙規了，初步審了一下，他只承認受賄和財產不明，殺人的事咬死了不承認，全推給刀疤。」
「正常。」林辰淡淡道，「把刀疤的口供和兩個打手的證詞送過去。看他還怎麼嘴硬。」
「好的少爺。」楚柔頓了頓，又說，「另外，查到點別的事。趙建設這些年送出去不少錢，每年都有一筆固定的款項打到一個帳戶上，戶主叫周明遠。」
「周明遠？」林辰皺了皺眉，「什麼來頭？」
「是市政法委的副書記，當年趙建設調進市局，就是他批的。」楚柔語氣平靜，「這些年趙建設一路升遷，都是他在背後提拔。」
林辰扯了扯嘴角。
果然有靠山。
還是個不小的官。
「周明遠……」葉梓潼也愣了，「居然是他？他可是出了名的清官啊，平時看著挺正派的。」
「看著正派而已。」林辰淡淡道，「查一下他的底細，還有他跟趙建設的往來。」
「好的少爺，已經在查了。」楚柔應聲，「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您。」
掛了電話，葉梓潼有點感慨。
「真是想不到，周副書記居然是趙建設的靠山。這藏得也太深了。」
「越往上，藏得越深。」林辰拉開車門，「先回去，等消息。」
車子開出去沒多遠，葉梓潼的手機響了。
是張衛國的母親打來的。
老人聲音帶著哭腔，「葉律師啊，我聽說案子有進展了？是不是我兒子快出來了？」
葉梓潼趕緊安慰，「阿姨，您別急，確實有進展了，我們正在努力，很快就能重審了。」
「哎哎，謝謝你啊葉律師，謝謝你！」老人激動得不行，「我就知道我兒子是冤枉的……」
又聊了幾句，葉梓潼才掛了電話。
她嘆了口氣，「張叔家也不容易，老太太這麼大年紀了，就盼著兒子出來。」
林辰沒說話，指尖輕輕敲著方向盤。
十幾年的冤獄，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彌補的。
該還的，都得還。
第二天一早，紀委那邊就傳來消息。
趙建設看到證據，終於扛不住了，全招了。
殺人、栽贓、受賄、買兇殺人，全認了。
但關於周明遠，他半個字都沒提。
只說自己當年運氣好，碰上了好機會。
「嘴還挺硬。」葉梓潼皺著眉，「都到這份上了，還護著周明遠呢。」
「正常。」林辰淡淡道，「他知道，咬出周明遠，他死得更慘。不說，說不定家人還能被照顧。」
「那怎麼辦？」葉梓潼問，「就這麼放過周明遠？」
「當然不。」林辰扯了扯嘴角，「他自己不說，不代表查不到。」
正說著，楚柔發來了一大份資料。
周明遠的詳細資料，還有他這些年受賄的證據，房產、存款、匿名資產，列得清清楚楚。
甚至還有他跟趙建設私下見面的照片和錄音。
「這麼快？」葉梓潼瞪大眼，「連證據都找到了？」
林辰掃了一眼資料，「早就該查到了，只是時間問題。」
他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紀委書記的電話。
「王書記，我這有點周明遠的材料，想給你送過去。」
刀疤拎著個大包，鬼鬼祟祟地鑽了進去。
他本來想連夜跑路，結果剛收拾好東西，就接到趙建設的電話，說讓他來這拿筆錢，拿了錢再走。
他雖然有點懷疑，但想想趙建設應該不至於在這時候害他，還是過來了。
倉庫里空蕩蕩的，堆著幾個破箱子，瀰漫著一股灰塵味。
「趙哥？你在嗎？」刀疤喊了一聲，聲音在倉庫里迴蕩。
沒人答應。
刀疤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轉身就想走，剛走到門口，兩個黑影就竄了出來。
「誰？！」刀疤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
兩人都戴著口罩，手裡拎著棍子，二話不說就往他身上砸。
刀疤趕緊躲閃，胳膊上還是挨了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們是誰？趙建設派來的？」他又驚又怒，「他想殺人滅口？」
兩人不說話，下手越來越狠。
刀疤雖然混過幾年，但架不住兩個人聯手，很快就落了下風，被逼到牆角，眼看棍子就要砸到頭上。
就在這時，倉庫大門「哐當」一聲被推開。
燈光亮了起來。
林辰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幾個人。
「住手。」
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兩個打手愣了一下，轉頭看過來。
「哪來的小子？少管閒事！」其中一個罵了一句，揮著棍子就沖林辰過來。
林辰側身一躲，反手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那人「嗷」的一聲，弓著身子跪了下去。
另一個見狀，也沖了上來。
林辰抬腿一腳，直接踹在他胸口。
那人往後飛出去兩米，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前後不到十秒，兩個打手全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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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看傻了，站在牆角半天沒反應過來。
林辰走過去，低頭看著他，「趙建設派來殺你的。」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刀疤回過神，後背瞬間冒了層冷汗。
還真是！
趙建設那個狗娘養的，居然真的想殺人滅口！
他又氣又怕，腿都有點軟。
「這個王八蛋……」刀疤咬著牙，「我幫他做了那麼多事，他居然想殺我！」
林辰淡淡看著他，「現在，肯說實話了？」
刀疤抬起頭，臉上滿是後怕。
他算是看明白了，趙建設根本靠不住。
再幫他瞞著，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葉梓潼跟在後面，心裡咯噔一下。
還真被林辰說中了，刀疤也參與了。
「是趙建設叫我一起乾的。」刀疤咽了口唾沫，「他說李國忠欠了他十幾萬，還威脅要舉報他賭博受賄，讓我幫忙教訓一下李國忠。」
「結果去了之後，倆人吵翻了，趙建設拿起菸灰缸就砸在了李國忠後腦勺上，當場就沒氣了。」
「我當時都嚇傻了，想跑，趙建設說我要是敢跑，就把我一起算進去。我沒辦法，就跟他一起布置了現場，偷了張衛國的彈簧刀扔在那，栽贓給他。」
「後來他又給了我兩萬塊，讓我出庭作偽證。我不敢不答應。」
刀疤越說越快，把當年的事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這些年我一直提心弔膽的，就怕事情敗露。本來以為都過了十幾年了，沒事了，結果……」
他苦笑一聲，沒想到最後差點死在趙建設手裡。
葉梓潼拿出錄音筆，錄得清清楚楚。
「人證物證都在，趙建設這次跑不了了。」她眼裡滿是興奮。
林辰點點頭，看向刀疤，「走吧，跟我們走一趟。」
刀疤點點頭，沒反抗。
事到如今，反抗也沒用。
還不如主動交代，爭取個寬大處理。
兩人把兩個打手和刀疤一起帶走，直接送去了派出所。
有刀疤的口供，還有兩個打手的佐證，趙建設買兇殺人的罪名也跑不了了。
從派出所出來，葉梓潼長長舒了口氣。
「太好了！這下證據鏈完整了，趙建設肯定牢底坐穿！」
她仰起臉看著林辰，眼睛亮晶晶的，「張衛國也能翻案了！真是太好了！」
林辰淡淡道，「沒那麼簡單。」
「啊？」葉梓潼愣了一下，「還有什麼問題？證據都這麼足了。」
「趙建設一個保安隊長，當年能那麼順利就調進市局，還一路升到副局長？」林辰扯了扯嘴角，「背後沒人，不可能。」
葉梓潼心裡咯噔一下。
「你的意思是……他還有靠山？」
「嗯。」林辰點點頭，「而且位置不低。」
不然紀委那邊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直到他們遞材料才開始查。
葉梓潼有點慌，「那怎麼辦？要是他背後有人，會不會把他保下來？」
「保不住。」林辰語氣平淡，「殺人的罪名，誰也保不了。」
「但背後的人，得挖出來。不然以後還會有麻煩。」
葉梓潼點點頭，「說得也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兩人正說著，楚柔打來電話。
「少爺，紀委那邊已經把趙建設雙規了，初步審了一下，他只承認受賄和財產不明，殺人的事咬死了不承認，全推給刀疤。」
「正常。」林辰淡淡道，「把刀疤的口供和兩個打手的證詞送過去。看他還怎麼嘴硬。」
「好的少爺。」楚柔頓了頓，又說，「另外，查到點別的事。趙建設這些年送出去不少錢，每年都有一筆固定的款項打到一個帳戶上，戶主叫周明遠。」
「周明遠？」林辰皺了皺眉，「什麼來頭？」
「是市政法委的副書記，當年趙建設調進市局，就是他批的。」楚柔語氣平靜，「這些年趙建設一路升遷，都是他在背後提拔。」
林辰扯了扯嘴角。
果然有靠山。
還是個不小的官。
「周明遠……」葉梓潼也愣了，「居然是他？他可是出了名的清官啊，平時看著挺正派的。」
「看著正派而已。」林辰淡淡道，「查一下他的底細，還有他跟趙建設的往來。」
「好的少爺，已經在查了。」楚柔應聲，「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您。」
掛了電話，葉梓潼有點感慨。
「真是想不到，周副書記居然是趙建設的靠山。這藏得也太深了。」
「越往上，藏得越深。」林辰拉開車門，「先回去，等消息。」
車子開出去沒多遠，葉梓潼的手機響了。
是張衛國的母親打來的。
老人聲音帶著哭腔，「葉律師啊，我聽說案子有進展了？是不是我兒子快出來了？」
葉梓潼趕緊安慰，「阿姨，您別急，確實有進展了，我們正在努力，很快就能重審了。」
「哎哎，謝謝你啊葉律師，謝謝你！」老人激動得不行，「我就知道我兒子是冤枉的……」
又聊了幾句，葉梓潼才掛了電話。
她嘆了口氣，「張叔家也不容易，老太太這麼大年紀了，就盼著兒子出來。」
林辰沒說話，指尖輕輕敲著方向盤。
十幾年的冤獄，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彌補的。
該還的，都得還。
第二天一早，紀委那邊就傳來消息。
趙建設看到證據，終於扛不住了，全招了。
殺人、栽贓、受賄、買兇殺人，全認了。
但關於周明遠，他半個字都沒提。
只說自己當年運氣好，碰上了好機會。
「嘴還挺硬。」葉梓潼皺著眉，「都到這份上了，還護著周明遠呢。」
「正常。」林辰淡淡道，「他知道，咬出周明遠，他死得更慘。不說，說不定家人還能被照顧。」
「那怎麼辦？」葉梓潼問，「就這麼放過周明遠？」
「當然不。」林辰扯了扯嘴角，「他自己不說，不代表查不到。」
正說著，楚柔發來了一大份資料。
周明遠的詳細資料，還有他這些年受賄的證據，房產、存款、匿名資產，列得清清楚楚。
甚至還有他跟趙建設私下見面的照片和錄音。
「這麼快？」葉梓潼瞪大眼，「連證據都找到了？」
林辰掃了一眼資料，「早就該查到了，只是時間問題。」
他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紀委書記的電話。
「王書記，我這有點周明遠的材料，想給你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