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逐出林家
第二天一早，林振海灰溜溜地去了機場。
他沒敢告訴任何人，只帶了張霖和兩個保鏢，坐最早一班航班回上京。
走的時候，連頭等艙都沒敢訂，怕林辰再找他麻煩。
飛機起飛，穿過雲層。
林振海看著窗外的雲層，咬得後槽牙都疼。
他這輩子從沒這麼狼狽過。
齊市這一趟，賠了夫人又折兵，股份沒了，名聲臭了，還差點進去。
這筆帳，他記下了。
齊市商圈很快就傳開了。
人人都在議論，說林家二老爺來齊市折騰倆月，被林少收拾得灰頭土臉，連股份都丟了，灰溜溜滾回了上京。
「我就說嘛，林少是什麼人物，林振海那點小伎倆，根本不夠看。」
「可不是嘛，偷雞不成蝕把米。以後啊，誰要是敢跟林少作對，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消息傳到醫院的時候，蘇清雪正在給蘇老太擦手。
劉美艷拎著熱水瓶進來，唉聲嘆氣：「清雪，我聽人說，林振海被林辰收拾跑了。」
「那咱們的債怎麼辦啊？林振海跑了，豈不是全要咱們扛？」
蘇清雪動作沒停，淡淡說：「本來就是咱們簽的字，本來就該咱們扛。」
「那怎麼行！」劉美艷拔高了聲音，「三個億啊！咱們賣腎都還不起！要我說，你還是去找找林辰，跟他說說情，他一句話的事……」
「我說了，我不去。」蘇清雪打斷她，語氣很堅決，「當初是咱們主動湊上去跟林振海合作的，是耀陽自己簽的字。後果就得自己擔。」
「你怎麼這麼死心眼啊！」劉美艷急得直跺腳，「那是你親弟弟！你真要看著他坐牢？」
蘇清雪沒再說話，把毛巾放進盆里，擰乾。
她不是不擔心蘇耀陽，只是她知道，有些錯，犯了就得認。
去求林辰，不過是再丟一次人罷了。人家憑什麼幫你？
正說著，病房門被推開，兩個法警走進來。
為首的人拿出傳票，看向蘇耀陽的方向：「蘇耀陽在嗎？法院的傳票，下周開庭。另外，名下所有資產下周拍賣，請你們提前搬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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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美艷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蘇清雪扶住她，對著法警點點頭：「知道了，我們會配合。」
法警走後，劉美艷坐在床邊哭，哭天搶地的，引得隔壁病房都往這邊看。
蘇清雪皺了皺眉：「別哭了，讓人看笑話。」
「家都沒了，我還怕什麼笑話啊！」劉美艷抹著眼淚，「房子沒了，錢沒了，耀陽還要坐牢，這日子沒法過了！」
蘇清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煩躁。
「房子拍賣了，先還債。剩下的，我慢慢賺。耀陽那邊，我會請最好的律師，爭取輕判。」
「天塌不下來。」
她說得平靜，心裡卻也沒底。
三個億，她這輩子能不能賺夠，都不一定。
但她不能垮，她垮了，這個家就真的完了。
下午，陳玥拎著水果籃來看蘇老太。
看見病房裡的氣氛，她嘆了口氣，把蘇清雪拉到走廊。
「清雪，我聽說了。」陳玥看著她瘦得凹陷的臉頰，有點心疼，「我朋友那邊有個設計工作室，缺個兼職設計總監，時間自由，能在家做。工資不低，你要不要試試？」
蘇清雪心裡一暖，點了點頭：「謝謝你，陳玥。我做。」
「跟我客氣什麼。」陳玥笑了笑，「還有，我認識個律師，專打經濟官司，收費不高，人很靠譜。要不要我幫你聯繫一下？」
「要。麻煩你了。」
「小事。」
陳玥坐了一會兒就走了。蘇清雪站在走廊窗邊，看著樓下的人來人往。
再難，也得往前走。
她不知道的是，她站在窗邊的樣子，剛好被樓下車裡的人看見。
黑色邁巴赫停在路邊，楚柔坐在副駕，回頭說：「少爺，蘇小姐在樓上。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
林辰坐在后座，正在看文件，頭都沒抬：「不用。」
「走吧。」
車子緩緩駛離，沒半分停留。
楚柔透過後視鏡，看著蘇清雪單薄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
少爺這性子，真是半點情面都不留。
車子開向老城區，林辰今天要去看看以前母親住過的房子。
老城區正在拆遷，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塵土飛揚。
趙峰提前清了場，周圍閒雜人等都被攔在外面。
林辰下車，走到一棟破舊的居民樓前。
牆皮掉得斑駁，窗戶玻璃碎了大半，門口堆著建築垃圾。
這是他十歲之前，跟母親一起住的地方。
那時候日子苦，卻很安穩。
他站了很久，沒說話。
身後突然傳來個蒼老的聲音，帶著點疑惑：「小伙子，你找誰啊？」
林辰回頭，看見個拎著菜籃子的老太太，頭髮花白，背有點駝。
老太太眯著眼睛看了他半天，突然眼睛一亮：「你是……小辰？林老大家的小子？」
林辰愣了一下，認出來了。
是以前的鄰居王秀蘭王奶奶，小時候總給他塞糖吃。
他微微點頭，喊了一聲：「王奶奶。」
「哎呀！真是你！」王奶奶高興壞了，走過來拉著他的手，「長這麼大了！都快認不出來了！走走走，去家裡坐，奶奶給你做好吃的！」
林辰沒拒絕，跟著她往家走。
王奶奶家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
她給林辰倒了杯水，嘮起了家常。
說著說著，就嘆了口氣：「對了，你還記得顧磊不？小時候總跟你一起玩的小胖墩。」
林辰點點頭。
當然記得。小時候有人欺負他，顧磊總第一個衝上去幫他打架。
「他怎麼樣了？」
王奶奶嘆了口氣，搖著頭說：「唉，那孩子命苦。他爸當年做生意賠了，欠了一屁股債。磊子初中畢業就輟學打工了，啥苦活累活都幹過。」
「現在開計程車呢，媳婦還得了尿毒症，天天透析，欠了好多錢。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林辰握著水杯的手，微微緊了緊。
他沉默了幾秒，抬眼問：「知道他愛人在哪家醫院透析嗎？」
他沒敢告訴任何人，只帶了張霖和兩個保鏢，坐最早一班航班回上京。
走的時候，連頭等艙都沒敢訂，怕林辰再找他麻煩。
飛機起飛，穿過雲層。
林振海看著窗外的雲層，咬得後槽牙都疼。
他這輩子從沒這麼狼狽過。
齊市這一趟，賠了夫人又折兵，股份沒了，名聲臭了，還差點進去。
這筆帳，他記下了。
齊市商圈很快就傳開了。
人人都在議論，說林家二老爺來齊市折騰倆月，被林少收拾得灰頭土臉，連股份都丟了，灰溜溜滾回了上京。
「我就說嘛，林少是什麼人物，林振海那點小伎倆，根本不夠看。」
「可不是嘛，偷雞不成蝕把米。以後啊，誰要是敢跟林少作對，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消息傳到醫院的時候，蘇清雪正在給蘇老太擦手。
劉美艷拎著熱水瓶進來，唉聲嘆氣：「清雪，我聽人說，林振海被林辰收拾跑了。」
「那咱們的債怎麼辦啊？林振海跑了，豈不是全要咱們扛？」
蘇清雪動作沒停，淡淡說：「本來就是咱們簽的字，本來就該咱們扛。」
「那怎麼行！」劉美艷拔高了聲音，「三個億啊！咱們賣腎都還不起！要我說，你還是去找找林辰，跟他說說情，他一句話的事……」
「我說了，我不去。」蘇清雪打斷她，語氣很堅決，「當初是咱們主動湊上去跟林振海合作的，是耀陽自己簽的字。後果就得自己擔。」
「你怎麼這麼死心眼啊！」劉美艷急得直跺腳，「那是你親弟弟！你真要看著他坐牢？」
蘇清雪沒再說話，把毛巾放進盆里，擰乾。
她不是不擔心蘇耀陽，只是她知道，有些錯，犯了就得認。
去求林辰，不過是再丟一次人罷了。人家憑什麼幫你？
正說著，病房門被推開，兩個法警走進來。
為首的人拿出傳票，看向蘇耀陽的方向：「蘇耀陽在嗎？法院的傳票，下周開庭。另外，名下所有資產下周拍賣，請你們提前搬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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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美艷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蘇清雪扶住她，對著法警點點頭：「知道了，我們會配合。」
法警走後，劉美艷坐在床邊哭，哭天搶地的，引得隔壁病房都往這邊看。
蘇清雪皺了皺眉：「別哭了，讓人看笑話。」
「家都沒了，我還怕什麼笑話啊！」劉美艷抹著眼淚，「房子沒了，錢沒了，耀陽還要坐牢，這日子沒法過了！」
蘇清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煩躁。
「房子拍賣了，先還債。剩下的，我慢慢賺。耀陽那邊，我會請最好的律師，爭取輕判。」
「天塌不下來。」
她說得平靜，心裡卻也沒底。
三個億，她這輩子能不能賺夠，都不一定。
但她不能垮，她垮了，這個家就真的完了。
下午，陳玥拎著水果籃來看蘇老太。
看見病房裡的氣氛，她嘆了口氣，把蘇清雪拉到走廊。
「清雪，我聽說了。」陳玥看著她瘦得凹陷的臉頰，有點心疼，「我朋友那邊有個設計工作室，缺個兼職設計總監，時間自由，能在家做。工資不低，你要不要試試？」
蘇清雪心裡一暖，點了點頭：「謝謝你，陳玥。我做。」
「跟我客氣什麼。」陳玥笑了笑，「還有，我認識個律師，專打經濟官司，收費不高，人很靠譜。要不要我幫你聯繫一下？」
「要。麻煩你了。」
「小事。」
陳玥坐了一會兒就走了。蘇清雪站在走廊窗邊，看著樓下的人來人往。
再難，也得往前走。
她不知道的是，她站在窗邊的樣子，剛好被樓下車裡的人看見。
黑色邁巴赫停在路邊，楚柔坐在副駕，回頭說：「少爺，蘇小姐在樓上。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
林辰坐在后座，正在看文件，頭都沒抬：「不用。」
「走吧。」
車子緩緩駛離，沒半分停留。
楚柔透過後視鏡，看著蘇清雪單薄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
少爺這性子，真是半點情面都不留。
車子開向老城區，林辰今天要去看看以前母親住過的房子。
老城區正在拆遷，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塵土飛揚。
趙峰提前清了場，周圍閒雜人等都被攔在外面。
林辰下車，走到一棟破舊的居民樓前。
牆皮掉得斑駁，窗戶玻璃碎了大半，門口堆著建築垃圾。
這是他十歲之前，跟母親一起住的地方。
那時候日子苦，卻很安穩。
他站了很久，沒說話。
身後突然傳來個蒼老的聲音，帶著點疑惑：「小伙子，你找誰啊？」
林辰回頭，看見個拎著菜籃子的老太太，頭髮花白，背有點駝。
老太太眯著眼睛看了他半天，突然眼睛一亮：「你是……小辰？林老大家的小子？」
林辰愣了一下，認出來了。
是以前的鄰居王秀蘭王奶奶，小時候總給他塞糖吃。
他微微點頭，喊了一聲：「王奶奶。」
「哎呀！真是你！」王奶奶高興壞了，走過來拉著他的手，「長這麼大了！都快認不出來了！走走走，去家裡坐，奶奶給你做好吃的！」
林辰沒拒絕，跟著她往家走。
王奶奶家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
她給林辰倒了杯水，嘮起了家常。
說著說著，就嘆了口氣：「對了，你還記得顧磊不？小時候總跟你一起玩的小胖墩。」
林辰點點頭。
當然記得。小時候有人欺負他，顧磊總第一個衝上去幫他打架。
「他怎麼樣了？」
王奶奶嘆了口氣，搖著頭說：「唉，那孩子命苦。他爸當年做生意賠了，欠了一屁股債。磊子初中畢業就輟學打工了，啥苦活累活都幹過。」
「現在開計程車呢，媳婦還得了尿毒症，天天透析，欠了好多錢。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林辰握著水杯的手，微微緊了緊。
他沉默了幾秒，抬眼問：「知道他愛人在哪家醫院透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