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別讓自己太累
盛延知勉強止住笑意，準備收拾東西。
「好，不逗你了。時間差不多了，走，吃飯去吧。」
」抱歉學長，我跟室友約好了，改天再跟你去吃。」
盛延知看著她，嘴上說著不好意思，臉上和眼裡卻帶著得意的笑。
這是在報剛才的戲謔之仇？
「好，那就改天吃。」忍住沒戳穿她，讓她得意高興一下。
看她開心他也忍不住跟著開心。
沈西詞看著他的笑，內心湧起一股別樣的感覺，認真點頭。
「嗯。」
盛延知幫她收拾好東西，遞給她。
「去吧，我繼續看會書，等下直接去兼職了。晚上下班給你發消息。」
沈西詞接東西的手頓了一下，「好。」
走到圖書館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
回過頭來，才發現盛延知一直在看著她。
心裡像是有石子不斷投入湖面，都盪開一圈圈漣漪。
窗外的光線落在他的側臉，把深邃的五官襯得更加立體。
盛延知被她抓包也沒有絲毫慌亂。
還是溫溫柔柔地望著她，不曾移開半分。
兩個人對視著，嘴角的弧度都擴大了。
笑容里也沒有了之前的疏離與冷淡，只剩下柔和與溫暖。
盛延知一直看著她離開的挺直背影，直到消失在門口才回過神。
側頭看向她剛剛坐的位置，仿佛還殘存著她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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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拿過桌面的書包，放到她的位子上。
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在她坐過的位子上輕輕撫了一下。
窗外的陽光已經悄悄暗下來。
不如中午般明媚炙熱，但他還是覺得有點燥熱的。
自習室的人不知何時也只剩下了幾個人，安靜得出奇。
書頁翻動的聲音變得格外地清晰。
盛延知感受著這份安靜，但心裡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感覺心臟那裡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動，有什麼東西好像要隨時漫出來，怎麼克制都不行。
像是什麼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然扎進了他的心裡。
並且在不經意間生根發芽。
直至今日，小小的芽苗再也控制不住長勢呼之欲出。
他才猛然驚覺。
伸手捂著不斷跳動的胸口。
他知道，那顆芽苗的名字，叫做沈西詞。
這顆種子從報告廳門口初見就已經種下。
後來在他不知覺的時候一點點長大。
沒有跟她正面接觸之前，或許只是隨著她的名字被別人一遍遍提起，在他心裡慢慢紮根。
在跟她見面接觸下來。
這顆種子從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中，得到不斷的滋養。
現在終於按捺不住，破土而出。
晚上11點半，宿舍準時熄燈斷網。
只有外面走廊的聲控燈，隨著不間斷傳來的聲響，滅了又亮。
沈西詞躺在床上，熄燈前忘記充電了。
手機下只剩24%的電量，她把屏幕亮度調到最低。
手機屏保幽藍的光，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信息界面開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頁面里盛延知的頭像。
又一次忍不住點開對話框。
明明下午才在圖書館見過面。
但手機上的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前幾天定稿出來約見面的晚上。
就好像下午的見面其實是一場夢一樣。
騙子，說好晚上下班發消息的。
沈西詞在心裡默默抱怨了一句。
平時八點多下班，現在都11點半了，總不會還沒回來吧？
想到這，沈西詞嘴角嗤笑。
人家就是隨口一說，只有她傻得當真了。
「不等了，愛發不發。」
他又不是她的誰。
沈西詞熄滅手機，準備睡覺。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她趕緊拿起來，屏幕上盛延知的對話框跳出來。
「西詞，睡了嗎？」
沈西詞抿抿嘴，準備熄屏明天再回復。
她又不是24小時為他待命，為什麼要秒回？
熄屏鍵還沒按下去，下面又跟著跳出來一句。
「今天晚上臨時去頂了個班，剛回宿舍。」
沈西詞盯著這句話看了足足十秒，心裡那點莫名其妙的小怨氣也瞬間消散了。
變成了難以言說的複雜。
真的才回宿舍，他一直都這麼累嗎？
想要回復點什麼，又不知道該回什麼好。
指尖懸在鍵位上方，遲遲沒點下去。
回「嗯」顯得太冷淡。
回「好好休息」好像又有點多管閒事。
她突然想起下午在圖書館，他低頭寫寫畫畫的樣子。
想起了他垂在額前的幾縷碎發，心裡變得無限柔軟。
「我還沒睡，你累不累？」
發送鍵按下去的瞬間。
她覺得這三個字像沒蓋好的熱水瓶，氤氳的熱氣里，藏著不該泄露的關注。
不斷往外冒，快要把瓶蓋給頂出來。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胸腔內一聲聲咚咚作響。
心想這句話問得是不是有點冒失了，他們還沒熟到可以關心彼此的作息。
她不知道盛延知會不會多想，是會選擇無視還是岔開話題。
她甚至能想像到盛延知看到消息時，微微蹙起的眉頭，決定趕緊撤回。
沒想到那邊回得很快，手機只安靜了十秒鐘的時間。
「還好，習慣了。」
後面還跟著一個摸摸頭的表情。
反倒像安慰她的樣子。
沈西詞盯著這個表情看了很久。
把微涼的手掌貼在臉上，努力壓下那點不受控制的顫動。
「別讓自己太累。」沈西詞還是沒忍住回了句。
看了眼手機時間，決定結束對話，他也好早點休息。
「手機沒電了，我睡了，你也早點睡吧，晚安。」
「晚安，西詞。」
盛延知似乎很喜歡叫她的名字，她也很喜歡他這麼叫他。
感覺兩個人的距離都拉近了，還帶著點不同尋常的味道。
沈西詞腦子裡突然靈光乍現。
他一直想讓自己叫他的名字，不會也是這麼想的吧？
盛延知，延知......
想到這個可能性，沈西詞本就怦然的心，跳得更快了。
把臉埋進被子裡，嘴角悄悄揚起弧度，越來越大，無聲地笑得眼睛彎彎。
叫他名字的感覺，好像是不錯。
男生宿舍這邊。
盛延知回完消息，坐在桌子前盯著對話框愣神。
其實有很多人問過他累不累。
包括室友、家人、朋友，他都可以面不改色回一句，不累，很好。
但唯獨她的這一句，讓他心緒波動良久。
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現得太軟弱，也不想過多偽裝堅強。
他想起沈西詞的眼睛。
雖然很多時候冷冷的，但總是很亮。
像盛滿了被揉碎的星光，讓他無限嚮往。
又想起之前學校組織各年級學生部成員開大會。
他坐在她隔了幾排的斜後方。
窗外的風把她的頭髮吹到前臉。
她撥弄頭髮時露出的側臉，以及清晰的下頜線和白皙的天鵝頸，都晃入他的眼裡。
當時領導在說什麼他都沒聽進去，眼裡腦子裡只有她。
他對她早有印象，但一直沒有正面接觸的機會。
他之前一直不是個主動的人。
也許圖書館的初見、這次辯論比賽，都是上天賜給他的機會。
他一定要好好珍惜。
「好，不逗你了。時間差不多了，走，吃飯去吧。」
」抱歉學長，我跟室友約好了，改天再跟你去吃。」
盛延知看著她，嘴上說著不好意思，臉上和眼裡卻帶著得意的笑。
這是在報剛才的戲謔之仇？
「好，那就改天吃。」忍住沒戳穿她，讓她得意高興一下。
看她開心他也忍不住跟著開心。
沈西詞看著他的笑，內心湧起一股別樣的感覺，認真點頭。
「嗯。」
盛延知幫她收拾好東西，遞給她。
「去吧，我繼續看會書，等下直接去兼職了。晚上下班給你發消息。」
沈西詞接東西的手頓了一下，「好。」
走到圖書館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
回過頭來，才發現盛延知一直在看著她。
心裡像是有石子不斷投入湖面，都盪開一圈圈漣漪。
窗外的光線落在他的側臉，把深邃的五官襯得更加立體。
盛延知被她抓包也沒有絲毫慌亂。
還是溫溫柔柔地望著她，不曾移開半分。
兩個人對視著，嘴角的弧度都擴大了。
笑容里也沒有了之前的疏離與冷淡，只剩下柔和與溫暖。
盛延知一直看著她離開的挺直背影，直到消失在門口才回過神。
側頭看向她剛剛坐的位置，仿佛還殘存著她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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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拿過桌面的書包，放到她的位子上。
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在她坐過的位子上輕輕撫了一下。
窗外的陽光已經悄悄暗下來。
不如中午般明媚炙熱，但他還是覺得有點燥熱的。
自習室的人不知何時也只剩下了幾個人，安靜得出奇。
書頁翻動的聲音變得格外地清晰。
盛延知感受著這份安靜，但心裡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感覺心臟那裡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動，有什麼東西好像要隨時漫出來，怎麼克制都不行。
像是什麼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然扎進了他的心裡。
並且在不經意間生根發芽。
直至今日，小小的芽苗再也控制不住長勢呼之欲出。
他才猛然驚覺。
伸手捂著不斷跳動的胸口。
他知道，那顆芽苗的名字，叫做沈西詞。
這顆種子從報告廳門口初見就已經種下。
後來在他不知覺的時候一點點長大。
沒有跟她正面接觸之前，或許只是隨著她的名字被別人一遍遍提起，在他心裡慢慢紮根。
在跟她見面接觸下來。
這顆種子從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中，得到不斷的滋養。
現在終於按捺不住，破土而出。
晚上11點半，宿舍準時熄燈斷網。
只有外面走廊的聲控燈，隨著不間斷傳來的聲響，滅了又亮。
沈西詞躺在床上，熄燈前忘記充電了。
手機下只剩24%的電量，她把屏幕亮度調到最低。
手機屏保幽藍的光，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信息界面開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頁面里盛延知的頭像。
又一次忍不住點開對話框。
明明下午才在圖書館見過面。
但手機上的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前幾天定稿出來約見面的晚上。
就好像下午的見面其實是一場夢一樣。
騙子，說好晚上下班發消息的。
沈西詞在心裡默默抱怨了一句。
平時八點多下班，現在都11點半了，總不會還沒回來吧？
想到這，沈西詞嘴角嗤笑。
人家就是隨口一說，只有她傻得當真了。
「不等了，愛發不發。」
他又不是她的誰。
沈西詞熄滅手機，準備睡覺。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她趕緊拿起來，屏幕上盛延知的對話框跳出來。
「西詞，睡了嗎？」
沈西詞抿抿嘴，準備熄屏明天再回復。
她又不是24小時為他待命，為什麼要秒回？
熄屏鍵還沒按下去，下面又跟著跳出來一句。
「今天晚上臨時去頂了個班，剛回宿舍。」
沈西詞盯著這句話看了足足十秒，心裡那點莫名其妙的小怨氣也瞬間消散了。
變成了難以言說的複雜。
真的才回宿舍，他一直都這麼累嗎？
想要回復點什麼，又不知道該回什麼好。
指尖懸在鍵位上方，遲遲沒點下去。
回「嗯」顯得太冷淡。
回「好好休息」好像又有點多管閒事。
她突然想起下午在圖書館，他低頭寫寫畫畫的樣子。
想起了他垂在額前的幾縷碎發，心裡變得無限柔軟。
「我還沒睡，你累不累？」
發送鍵按下去的瞬間。
她覺得這三個字像沒蓋好的熱水瓶，氤氳的熱氣里，藏著不該泄露的關注。
不斷往外冒，快要把瓶蓋給頂出來。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胸腔內一聲聲咚咚作響。
心想這句話問得是不是有點冒失了，他們還沒熟到可以關心彼此的作息。
她不知道盛延知會不會多想，是會選擇無視還是岔開話題。
她甚至能想像到盛延知看到消息時，微微蹙起的眉頭，決定趕緊撤回。
沒想到那邊回得很快，手機只安靜了十秒鐘的時間。
「還好，習慣了。」
後面還跟著一個摸摸頭的表情。
反倒像安慰她的樣子。
沈西詞盯著這個表情看了很久。
把微涼的手掌貼在臉上，努力壓下那點不受控制的顫動。
「別讓自己太累。」沈西詞還是沒忍住回了句。
看了眼手機時間，決定結束對話，他也好早點休息。
「手機沒電了，我睡了，你也早點睡吧，晚安。」
「晚安，西詞。」
盛延知似乎很喜歡叫她的名字，她也很喜歡他這麼叫他。
感覺兩個人的距離都拉近了，還帶著點不同尋常的味道。
沈西詞腦子裡突然靈光乍現。
他一直想讓自己叫他的名字，不會也是這麼想的吧？
盛延知，延知......
想到這個可能性，沈西詞本就怦然的心，跳得更快了。
把臉埋進被子裡，嘴角悄悄揚起弧度，越來越大，無聲地笑得眼睛彎彎。
叫他名字的感覺，好像是不錯。
男生宿舍這邊。
盛延知回完消息，坐在桌子前盯著對話框愣神。
其實有很多人問過他累不累。
包括室友、家人、朋友，他都可以面不改色回一句，不累，很好。
但唯獨她的這一句，讓他心緒波動良久。
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現得太軟弱，也不想過多偽裝堅強。
他想起沈西詞的眼睛。
雖然很多時候冷冷的，但總是很亮。
像盛滿了被揉碎的星光，讓他無限嚮往。
又想起之前學校組織各年級學生部成員開大會。
他坐在她隔了幾排的斜後方。
窗外的風把她的頭髮吹到前臉。
她撥弄頭髮時露出的側臉，以及清晰的下頜線和白皙的天鵝頸，都晃入他的眼裡。
當時領導在說什麼他都沒聽進去，眼裡腦子裡只有她。
他對她早有印象，但一直沒有正面接觸的機會。
他之前一直不是個主動的人。
也許圖書館的初見、這次辯論比賽，都是上天賜給他的機會。
他一定要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