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同意分手
畢業分別的情感上頭，大家聊得熱火朝天又戀戀不捨，恨不得把未來幾年的話都一次性說完。
吃完散場都下午兩三點了，她們幾個看沈西詞心情不好，提出要送她回去，都被拒絕了。
只好作罷，各回各家。
寢室也回不去了，畢業典禮前幾天就都搬完了。
沈西詞沒有回盛延知那裡。
也沒有回自己家。
心裡沒有目的地，只是沿著路邊一路慢慢地走，邊走邊停，走了很久很久。
也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等沈西詞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坐在學校南操場的觀眾席台階上。
這是個有特殊意義的地方。
盛延知剛認識時跟她一起跑步，中間一起散步，後來又跟她告白的地方。
這裡見證了她和盛延知，從相知，相識再到相戀。
兩三年時光飛逝，這裡一點也沒變。
但人的心，瞬息萬變。
六月的晚風，吹在臉上都是又潮又熱。
沈西詞抬手摸了摸臉，指腹感覺濕濕的。
這才發現自己流淚而不自知。
沈西詞搖頭嗤笑自己。
她這是怎麼了？至於這麼脆弱嗎？
包里的手機一直在震動，沈西詞終於想起來看看了。
屏幕亮起，已經晚上十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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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坐了這麼久嗎？
上百條微信、幾十通未接來電，全都是關西她們，還有盛延知。
都是問她在哪。
她們怎麼知道她還在外面？
盛延知找了她們？
沈西詞不想讓她們擔心，在寢室群里統一進行了回復。
至於盛延知的電話和消息，沈西詞沒回。
她不知道說什麼。
說來也真是可笑。
曾經無話不談、彼此交心的愛人，如今已形同陌路。
沈西詞看著手機上她跟盛延知這兩個月，越來越少的聊天記錄。
少到兩頁就可以翻完，勾唇自嘲：「真可悲啊。」
宿舍快到熄燈的時間。
操場早已空無一人。
沈西詞坐在台階的角落裡，抱著膝蓋低著頭。
眼裡的熱意不斷往上翻湧，心裡的痛意無限蔓延。
水泥地面上，砸下一滴滴的水痕。
沈西詞正默默地哭著。
忽然聽到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有人朝這邊跑過來。
......是他嗎？
她連忙擦掉淚水，收起剛才的脆弱，恢復以往神色。
腳步聲越來越近，沈西詞縮在角落沒有出聲。
包里的手機再次震動，她心一跳，手忙腳亂調成靜音。
還是被他聽到了。
路燈的昏暗光線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到了沈西詞面前。
小心翼翼地叫她：「西詞。」
沈西詞沒辦法再視而不見，放下抱著的膝蓋，笑容淡得看不清：「你來啦。」
盛延知焦急的面色稍微緩和，坐到她身旁，「嗯，我來了西詞。」
沈西詞坐直身體，沒有看他，嗓音輕飄滿是悵然：「阿延，人都是會變的，對吧？」
明明抬頭就是無邊的星空，但盛延知只看到了眼前蒼茫的黑夜。
他聽懂了她的言下之意，雙目浸滿悲涼：「對。西詞，人心是最善變的東西。」
沈西詞唇角輕扯，笑得冰冷：「是啊，是我太天真了。」
她曾經以為他心如磐石，永遠不會變。
沈西詞見過他愛她時候的樣子，所以他不愛她的時候，也格外的明顯。
兩個人走到這步田地。
她沒有必要再去問，為什麼失約她的畢業典禮。
為什麼一個人在短短几個月，會變得這麼翻天覆地。
曾經的一切盡在不言中。
成了如今的話不投機半句多。
真是可悲。
兩人沉默良久，眼前的夜越來越深。
四周空曠，只聽得到彼此的呼吸聲。
盛延知下頜緊繃，喉嚨發緊，眸光晦澀暗沉，努力壓下翻湧的煎熬。
就著夜色開口，聲音像隔了一層薄霧，飄進了沈西詞的耳朵。
「西詞，我們分手吧。」
可能是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所以當沈西詞真的聽到他說分手的這一刻，心裡是沒有什麼感覺的。
或許這顆心在這幾個月里，早就已經麻木了。
「給我一個理由。」
沈西詞說完，自己都覺得語氣冷靜得可怕。
盛延知遲遲沒回答。
用力咽下喉間的酸澀，艱難開口：「畢業後，我想回老家。我想找個門當戶對的女孩。西詞，那個人…不是你。」
沈西詞愣了一下，冷笑出聲，語調冰冷：「所以又是因為家境差距嗎？還是說...你喜歡上了別人？」
「我……」
沈西詞打斷，「盛延知，你想清楚後再回答我。」
他的公司蒸蒸日上，已經沒人再說她跟他的家境差距問題。
沈西詞不信又是因為家境。
所以，他的答案其實是後者吧。
盛延知脖頸青筋暴起，喉結滾動，用力咽下喉間的酸澀。
他閉了閉眼，再度開口，聲音空洞沙啞：「理由是...沈西詞，我不愛你了，我們分手吧。以後，也別再見了。」
果然……
儘管沈西詞表面裝得再怎麼平靜，儘管早已猜到答案。
但盛延知這樣一個決絕狠厲的答覆猝然說出口，還是把她扎得遍體鱗傷。
沈西詞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荊棘條狠狠勒住，漫開密密麻麻又尖銳的痛。
眼睫一眨，淚水還是不爭氣地猝然滑落。
盛延知看到她在他面前無聲地落淚，心如刀絞。
他很想像之前一樣，把她抱進懷裡，吻走她的淚水，懇求她別哭，她哭得他心都碎了。
盛延知拳頭攥緊，指尖發白。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
沈西詞沒接，抬手抹去臉上的淚水。
她眼睛紅腫，裡面滿是脆弱和痛苦，聲音哽咽：「盛延知，我問你最後一次。你是真的...要跟我分手嗎？」
話還沒說完，她已經淚流滿面。
「西西，對不起。」她的眼淚讓他心痛，抬手想把她擦掉。
「好，我知道了。」沈西詞擋開他的手，擦掉眼淚，深呼吸幾下。
儘量讓自己表現得平靜：「盛延知，我同意分手。」
明明是他計劃之中想要的答案。
她說出口的這一刻，盛延知還是沒忍住猛地抬頭看著她，眼底猩紅，滿目愴然，仿佛心神俱碎。
沈西詞沒再去管這些。
動作利落拿上包起身，背對著他，眼淚再次潸然落下。
「以後，祝你一切都好。我們...再也不見。」
-
沈西詞第二天上午去了趟盛延知的家裡，她知道這時候他一般不在家。
她環視一眼這間住了好久充滿兩人回憶的房子。
動作迅速，整理好自己所有的東西，全都扔在了樓下垃圾桶。
直到這個房子再也捕捉不到一絲她存在過的痕跡。
她不是拖泥帶水死皮賴臉的人。
既然要斷，就徹徹底底。
這幾年盛延知送她的禮物，她也全部打包好，放在了客廳的桌上，滿滿一大堆。
沈西詞還是不由得感慨，盛延知對她是真的很捨得花錢。
雖然真心瞬息萬變，但相愛的時候，大家都是真心的。
那就夠了。
沈西詞擦掉奪眶而出的淚水，把房子的鑰匙放在玄關，關門離開。
再見了，盛延知。
吃完散場都下午兩三點了，她們幾個看沈西詞心情不好，提出要送她回去，都被拒絕了。
只好作罷，各回各家。
寢室也回不去了，畢業典禮前幾天就都搬完了。
沈西詞沒有回盛延知那裡。
也沒有回自己家。
心裡沒有目的地，只是沿著路邊一路慢慢地走，邊走邊停，走了很久很久。
也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等沈西詞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坐在學校南操場的觀眾席台階上。
這是個有特殊意義的地方。
盛延知剛認識時跟她一起跑步，中間一起散步，後來又跟她告白的地方。
這裡見證了她和盛延知，從相知，相識再到相戀。
兩三年時光飛逝，這裡一點也沒變。
但人的心，瞬息萬變。
六月的晚風，吹在臉上都是又潮又熱。
沈西詞抬手摸了摸臉，指腹感覺濕濕的。
這才發現自己流淚而不自知。
沈西詞搖頭嗤笑自己。
她這是怎麼了？至於這麼脆弱嗎？
包里的手機一直在震動，沈西詞終於想起來看看了。
屏幕亮起，已經晚上十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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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坐了這麼久嗎？
上百條微信、幾十通未接來電，全都是關西她們，還有盛延知。
都是問她在哪。
她們怎麼知道她還在外面？
盛延知找了她們？
沈西詞不想讓她們擔心，在寢室群里統一進行了回復。
至於盛延知的電話和消息，沈西詞沒回。
她不知道說什麼。
說來也真是可笑。
曾經無話不談、彼此交心的愛人，如今已形同陌路。
沈西詞看著手機上她跟盛延知這兩個月，越來越少的聊天記錄。
少到兩頁就可以翻完，勾唇自嘲：「真可悲啊。」
宿舍快到熄燈的時間。
操場早已空無一人。
沈西詞坐在台階的角落裡，抱著膝蓋低著頭。
眼裡的熱意不斷往上翻湧，心裡的痛意無限蔓延。
水泥地面上，砸下一滴滴的水痕。
沈西詞正默默地哭著。
忽然聽到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有人朝這邊跑過來。
......是他嗎？
她連忙擦掉淚水，收起剛才的脆弱，恢復以往神色。
腳步聲越來越近，沈西詞縮在角落沒有出聲。
包里的手機再次震動，她心一跳，手忙腳亂調成靜音。
還是被他聽到了。
路燈的昏暗光線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到了沈西詞面前。
小心翼翼地叫她：「西詞。」
沈西詞沒辦法再視而不見，放下抱著的膝蓋，笑容淡得看不清：「你來啦。」
盛延知焦急的面色稍微緩和，坐到她身旁，「嗯，我來了西詞。」
沈西詞坐直身體，沒有看他，嗓音輕飄滿是悵然：「阿延，人都是會變的，對吧？」
明明抬頭就是無邊的星空，但盛延知只看到了眼前蒼茫的黑夜。
他聽懂了她的言下之意，雙目浸滿悲涼：「對。西詞，人心是最善變的東西。」
沈西詞唇角輕扯，笑得冰冷：「是啊，是我太天真了。」
她曾經以為他心如磐石，永遠不會變。
沈西詞見過他愛她時候的樣子，所以他不愛她的時候，也格外的明顯。
兩個人走到這步田地。
她沒有必要再去問，為什麼失約她的畢業典禮。
為什麼一個人在短短几個月，會變得這麼翻天覆地。
曾經的一切盡在不言中。
成了如今的話不投機半句多。
真是可悲。
兩人沉默良久，眼前的夜越來越深。
四周空曠，只聽得到彼此的呼吸聲。
盛延知下頜緊繃，喉嚨發緊，眸光晦澀暗沉，努力壓下翻湧的煎熬。
就著夜色開口，聲音像隔了一層薄霧，飄進了沈西詞的耳朵。
「西詞，我們分手吧。」
可能是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所以當沈西詞真的聽到他說分手的這一刻，心裡是沒有什麼感覺的。
或許這顆心在這幾個月里，早就已經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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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詞說完，自己都覺得語氣冷靜得可怕。
盛延知遲遲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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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詞愣了一下，冷笑出聲，語調冰冷：「所以又是因為家境差距嗎？還是說...你喜歡上了別人？」
「我……」
沈西詞打斷，「盛延知，你想清楚後再回答我。」
他的公司蒸蒸日上，已經沒人再說她跟他的家境差距問題。
沈西詞不信又是因為家境。
所以，他的答案其實是後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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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沈西詞表面裝得再怎麼平靜，儘管早已猜到答案。
但盛延知這樣一個決絕狠厲的答覆猝然說出口，還是把她扎得遍體鱗傷。
沈西詞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荊棘條狠狠勒住，漫開密密麻麻又尖銳的痛。
眼睫一眨，淚水還是不爭氣地猝然滑落。
盛延知看到她在他面前無聲地落淚，心如刀絞。
他很想像之前一樣，把她抱進懷裡，吻走她的淚水，懇求她別哭，她哭得他心都碎了。
盛延知拳頭攥緊，指尖發白。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
沈西詞沒接，抬手抹去臉上的淚水。
她眼睛紅腫，裡面滿是脆弱和痛苦，聲音哽咽：「盛延知，我問你最後一次。你是真的...要跟我分手嗎？」
話還沒說完，她已經淚流滿面。
「西西，對不起。」她的眼淚讓他心痛，抬手想把她擦掉。
「好，我知道了。」沈西詞擋開他的手，擦掉眼淚，深呼吸幾下。
儘量讓自己表現得平靜：「盛延知，我同意分手。」
明明是他計劃之中想要的答案。
她說出口的這一刻，盛延知還是沒忍住猛地抬頭看著她，眼底猩紅，滿目愴然，仿佛心神俱碎。
沈西詞沒再去管這些。
動作利落拿上包起身，背對著他，眼淚再次潸然落下。
「以後，祝你一切都好。我們...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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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詞第二天上午去了趟盛延知的家裡，她知道這時候他一般不在家。
她環視一眼這間住了好久充滿兩人回憶的房子。
動作迅速，整理好自己所有的東西，全都扔在了樓下垃圾桶。
直到這個房子再也捕捉不到一絲她存在過的痕跡。
她不是拖泥帶水死皮賴臉的人。
既然要斷，就徹徹底底。
這幾年盛延知送她的禮物，她也全部打包好，放在了客廳的桌上，滿滿一大堆。
沈西詞還是不由得感慨，盛延知對她是真的很捨得花錢。
雖然真心瞬息萬變，但相愛的時候，大家都是真心的。
那就夠了。
沈西詞擦掉奪眶而出的淚水，把房子的鑰匙放在玄關，關門離開。
再見了，盛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