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真的生氣了
半夜，盛延知被熱醒了。
感覺腦袋昏昏沉沉，喉嚨幹得要冒煙。拿手摸了摸額頭。
果然是發燒了。
摸起手機看看時間，凌晨兩點半。
盛延知強撐著起來用冷水洗了把臉，找了片退燒藥吞下去。
重新倒回床上，感覺渾身無力。
腦子裡模模糊糊只剩下一個意識：明天要和她爬山，不能遲到。
然後又沉沉睡了過去。
早上七點，鬧鐘響了，盛延知本來就睡得不深，一下就被驚醒了。
吃了退燒藥，比凌晨那會好一點了。
撐著坐起來，頭還是有點昏沉，喉嚨又痛又癢，時不時咳嗽幾下。
下床用冷水重新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眼下還有淡淡的青黑。
深吸一口氣，又吃了一粒感冒藥。
從箱子裡翻出一件黑色的衝鋒衣，拿上鼓鼓囊囊的背包準備出門。
走到門口，又從抽屜里拿出口罩戴上，怕傳染給沈西詞。
今天天氣果然好，早晨的陽光帶著初秋的點點涼意。
校園林蔭大道的空氣，清新得像是過濾過一樣。
沈西詞的目光掃視一圈，很快就鎖定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盛延知已經到了。
他站在門口的一棵高大的柏樹下，側對著她的方向。
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但他戴著口罩，遮住了他立體的輪廓。
整個人微低著頭，一手把著背包帶，一手插在褲兜里。
不知為何，沈西詞遠遠看著。
就感覺他整個人透露出一種與往日格外不同的沉靜，甚至還有一種疲憊感。
她放慢腳步，偷偷地繞到他身後。
平時那麼警覺的人，今天居然沒有發現她。
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學長！」
盛延知聞聲轉過頭，看見她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
「早啊，西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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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聲音聽起來比平時要更加的低沉沙啞。
像蒙著一層薄紗，帶著明顯的磨砂質感。
「學長，你是感冒了嗎？」
沈西詞第一時間聽出不對勁，擔憂地看著他。
「沒事。」他看著他，儘量忍住咳嗽，「可能晚上被子沒蓋好有點著涼。」
「要不今天別爬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們可以改天再去。」
雖然最近這段時間只有今天天氣最好，但身體要緊。
「我沒事，」給予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他抬手拿過她的小包。
把自己手裡的袋子遞給她，裡面油條豆漿包子燒麥應有盡有。「先吃點早餐墊墊胃。」
「你吃了嗎？」沈西詞接過。
「你先吃。」
「哦。」
沈西詞吃了點，拿出一個燒麥遞到他嘴邊，「吃吧。」
盛延知愣了下，拉下口罩，低頭咬住。
沈西詞不好意思了，把早餐袋遞給他，「你......你自己拿著吃。」
盛延知唇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好。」
去月台山打車只能停在外圍。
下車還要走很遠的路，最好的方式是坐地鐵，可直達山腳。
兩個人並肩往地鐵站走，空氣裡帶著點微風。
盛延知感覺自己的喉嚨越來越癢，幾次想咳嗽都強行忍住了。
但總有忍不住的時候，盛延知握緊拳頭抵在唇邊，儘量把聲音降到最低。
肩膀因為克制而微微發顫。
沈西詞清晰地看到他脖頸處，由於用力克制而蹦出來的青筋。
轉頭看向他，「確定沒事嗎？」
「沒事。」他搖搖頭。
地鐵站不遠，很快就到了。
早高峰的地鐵跟下餃子一樣，擠得不成樣子。
等車的上去難，車上的下來難。
廣播裡喊著先下後上。
但大部分人都置若罔聞。人群肩擦著肩、肉貼著肉擠來擠去。
盛延知下意識伸手攔在沈西詞身側，護著她上車。
車廂角落這種好位置，早就站滿了人。
盛延知將她護在自己和車廂立柱之間。
他的手臂很長，幾乎將她完全圈住。
用自己的後背和肩膀，隔開了周圍的壓力，讓她免遭擁擠。
不由得心想，像她這種錦衣玉食的大小姐，應該是第一次被擠成這樣吧。
盛延知的眸光暗淡下來。
心裡不禁開始懊惱，是不是不該帶她來？
沈西詞被他圈在狹小的空間裡，兩個人靠得很近，周圍也沒有地方能夠讓她保持距離。
每到一站的時候，她還是不可避免地被上下車的人群緊緊擠到他懷裡。
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鑽入鼻腔，好聞極了。
胸膛硬硬的，能清晰感受到胸肌的力量，跳得她心跳都亂了節拍。
在還有一半路程的時候，有人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往她這邊倒。
她也被帶得踉蹌了一下，盛延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手掌滾燙的溫度直接就傳到了她的身上。
沈西詞猛地抬頭看著他。
他眼中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心虛，馬上又被強裝的平靜覆蓋。
但眼中那份疲憊卻再也無法掩飾。
他別開臉，沒忍住捂嘴咳了一聲。
沈西詞沒再猶豫。
直接把手伸向他的額頭，盛延知沒來得及躲開。
她一隻手貼著他的，另一隻手貼著自己的。
兩隻手傳來的溫度形成強烈的對比。
「你發燒了。」沈西詞眉頭皺起，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但眼眸深處的擔心也無處遁藏。
又忍不住生起他的氣來，都說了可以改天再爬，他非要強撐。
盛延知看著她皺起的眉頭，心裡也不好受。
正好下一站到站的提示音響起。
她抓著他的手腕，語氣冷冷地，不容置疑：「下車。」
之前沒覺得她沒有別人說的那麼冷，現在真切體會到了。
怕惹她更加生氣，不敢作聲，老老實實被她拉著下了車。
下車後拉著他走到過道盡頭的角落。
沈西詞再次抬頭看著他，「把口罩摘了，盛延知。」
這是她第二次叫他的名字。
跟第一次的嗔怒不一樣，這一次仿佛淬著冰，小姑娘是真生氣了。
盛延知伸手摘下了口罩。
露出潮紅的臉，眼下的黑眼圈也格外的明顯。
開口解釋：「真沒事，我早上吃了藥出來的，爬山出出汗就好了......」
話剛說完，喉嚨又是一陣劇烈的癢。
他側過身捂住嘴開始咳，肩膀不停地抖動。
沈西詞看在眼裡格外揪心。
拍著他的背，等他緩和下來。
她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開口問。
「你不是半夜著涼的，是因為昨天去接我淋了雨才感冒的，是不是？」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深深的自責。
「我昨天不該要你去接的，對不起......」
盛延知看她眼眶泛紅，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疼起來，趕緊打住。
「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沒注意。就是有點咳嗽發熱，別擔心。」
「今天別爬了，你回去休息吧，改天再爬也是一樣的。」
沈西詞看著他潮紅的臉。
盛延知露出一個帶著安撫和開心的笑容，頓了頓。
再次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
「可是今天的楓葉開得最好，我想跟你一起看。」
沈西詞的心像是吃了百香果一樣，又酸又甜。
她看著他堅持的樣子，嘴唇動了動。
而且他給出的這個理由，她實在是沒法拒絕，妥協了。
「那......如果你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馬上告訴我，不許硬撐。」
「好。」他笑著點點頭。
沈西詞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吧。」
兩人重新上了地鐵。
感覺腦袋昏昏沉沉，喉嚨幹得要冒煙。拿手摸了摸額頭。
果然是發燒了。
摸起手機看看時間，凌晨兩點半。
盛延知強撐著起來用冷水洗了把臉，找了片退燒藥吞下去。
重新倒回床上，感覺渾身無力。
腦子裡模模糊糊只剩下一個意識：明天要和她爬山，不能遲到。
然後又沉沉睡了過去。
早上七點，鬧鐘響了，盛延知本來就睡得不深，一下就被驚醒了。
吃了退燒藥，比凌晨那會好一點了。
撐著坐起來，頭還是有點昏沉，喉嚨又痛又癢，時不時咳嗽幾下。
下床用冷水重新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眼下還有淡淡的青黑。
深吸一口氣，又吃了一粒感冒藥。
從箱子裡翻出一件黑色的衝鋒衣，拿上鼓鼓囊囊的背包準備出門。
走到門口，又從抽屜里拿出口罩戴上，怕傳染給沈西詞。
今天天氣果然好，早晨的陽光帶著初秋的點點涼意。
校園林蔭大道的空氣，清新得像是過濾過一樣。
沈西詞的目光掃視一圈，很快就鎖定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盛延知已經到了。
他站在門口的一棵高大的柏樹下，側對著她的方向。
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但他戴著口罩，遮住了他立體的輪廓。
整個人微低著頭，一手把著背包帶，一手插在褲兜里。
不知為何，沈西詞遠遠看著。
就感覺他整個人透露出一種與往日格外不同的沉靜，甚至還有一種疲憊感。
她放慢腳步，偷偷地繞到他身後。
平時那麼警覺的人，今天居然沒有發現她。
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學長！」
盛延知聞聲轉過頭，看見她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
「早啊，西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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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聲音聽起來比平時要更加的低沉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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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你是感冒了嗎？」
沈西詞第一時間聽出不對勁，擔憂地看著他。
「沒事。」他看著他，儘量忍住咳嗽，「可能晚上被子沒蓋好有點著涼。」
「要不今天別爬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們可以改天再去。」
雖然最近這段時間只有今天天氣最好，但身體要緊。
「我沒事，」給予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他抬手拿過她的小包。
把自己手裡的袋子遞給她，裡面油條豆漿包子燒麥應有盡有。「先吃點早餐墊墊胃。」
「你吃了嗎？」沈西詞接過。
「你先吃。」
「哦。」
沈西詞吃了點，拿出一個燒麥遞到他嘴邊，「吃吧。」
盛延知愣了下，拉下口罩，低頭咬住。
沈西詞不好意思了，把早餐袋遞給他，「你......你自己拿著吃。」
盛延知唇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好。」
去月台山打車只能停在外圍。
下車還要走很遠的路，最好的方式是坐地鐵，可直達山腳。
兩個人並肩往地鐵站走，空氣裡帶著點微風。
盛延知感覺自己的喉嚨越來越癢，幾次想咳嗽都強行忍住了。
但總有忍不住的時候，盛延知握緊拳頭抵在唇邊，儘量把聲音降到最低。
肩膀因為克制而微微發顫。
沈西詞清晰地看到他脖頸處，由於用力克制而蹦出來的青筋。
轉頭看向他，「確定沒事嗎？」
「沒事。」他搖搖頭。
地鐵站不遠，很快就到了。
早高峰的地鐵跟下餃子一樣，擠得不成樣子。
等車的上去難，車上的下來難。
廣播裡喊著先下後上。
但大部分人都置若罔聞。人群肩擦著肩、肉貼著肉擠來擠去。
盛延知下意識伸手攔在沈西詞身側，護著她上車。
車廂角落這種好位置，早就站滿了人。
盛延知將她護在自己和車廂立柱之間。
他的手臂很長，幾乎將她完全圈住。
用自己的後背和肩膀，隔開了周圍的壓力，讓她免遭擁擠。
不由得心想，像她這種錦衣玉食的大小姐，應該是第一次被擠成這樣吧。
盛延知的眸光暗淡下來。
心裡不禁開始懊惱，是不是不該帶她來？
沈西詞被他圈在狹小的空間裡，兩個人靠得很近，周圍也沒有地方能夠讓她保持距離。
每到一站的時候，她還是不可避免地被上下車的人群緊緊擠到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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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膛硬硬的，能清晰感受到胸肌的力量，跳得她心跳都亂了節拍。
在還有一半路程的時候，有人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往她這邊倒。
她也被帶得踉蹌了一下，盛延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手掌滾燙的溫度直接就傳到了她的身上。
沈西詞猛地抬頭看著他。
他眼中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心虛，馬上又被強裝的平靜覆蓋。
但眼中那份疲憊卻再也無法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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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延知看著她皺起的眉頭，心裡也不好受。
正好下一站到站的提示音響起。
她抓著他的手腕，語氣冷冷地，不容置疑：「下車。」
之前沒覺得她沒有別人說的那麼冷，現在真切體會到了。
怕惹她更加生氣，不敢作聲，老老實實被她拉著下了車。
下車後拉著他走到過道盡頭的角落。
沈西詞再次抬頭看著他，「把口罩摘了，盛延知。」
這是她第二次叫他的名字。
跟第一次的嗔怒不一樣，這一次仿佛淬著冰，小姑娘是真生氣了。
盛延知伸手摘下了口罩。
露出潮紅的臉，眼下的黑眼圈也格外的明顯。
開口解釋：「真沒事，我早上吃了藥出來的，爬山出出汗就好了......」
話剛說完，喉嚨又是一陣劇烈的癢。
他側過身捂住嘴開始咳，肩膀不停地抖動。
沈西詞看在眼裡格外揪心。
拍著他的背，等他緩和下來。
她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開口問。
「你不是半夜著涼的，是因為昨天去接我淋了雨才感冒的，是不是？」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深深的自責。
「我昨天不該要你去接的，對不起......」
盛延知看她眼眶泛紅，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疼起來，趕緊打住。
「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沒注意。就是有點咳嗽發熱，別擔心。」
「今天別爬了，你回去休息吧，改天再爬也是一樣的。」
沈西詞看著他潮紅的臉。
盛延知露出一個帶著安撫和開心的笑容，頓了頓。
再次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
「可是今天的楓葉開得最好，我想跟你一起看。」
沈西詞的心像是吃了百香果一樣，又酸又甜。
她看著他堅持的樣子，嘴唇動了動。
而且他給出的這個理由，她實在是沒法拒絕，妥協了。
「那......如果你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馬上告訴我，不許硬撐。」
「好。」他笑著點點頭。
沈西詞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吧。」
兩人重新上了地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