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陣前擺酒邀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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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渡城外,兩軍對壘,曹操命人在兩軍陣前設了一個小亭子。

  命人在那裡熱酒,邀請袁紹共飲。


  袁紹冷哼一聲,曹操那個面黑心黑的,絕對能做出來邀請他敘舊,暗中埋伏他的事。

  曹操毫不尷尬的大笑兩聲,「沒想到袁本初竟也變得如此膽小,不過,看人真准。」

  「去吧,就說我答應了。」

  「仲康,屆時你隨我一起。」

  「袁紹的武藝遠遜色於我,到時你聽我號令,我一說動手,你就朝袁紹的護衛撲過去,給我死死攔住他。」

  等到使者走後,曹操朝著許褚囑咐道,然後他又看向曹仁和黃忠。

  「曹仁,你一看到我們打起來,馬上率領虎豹騎過來,漢升,你穿著普通虎豹騎的鎧甲,只要一有機會,就射死袁紹。」

  「諾。」

  許褚是個直腦筋,曹操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曹仁和黃忠對視一眼,也領下了這個命令。

  他們也不是迂腐之人,如果能輕易斬首對方主帥,這場戰爭會少死很多兄弟,天下百姓也能少經歷很多戰火。

  ……

  次日上午辰時,曹操帶著許褚在小亭子裡等著袁紹。

  3000虎豹騎就在他身後三里地的位置,如果打起來,幾個呼吸之間就能到來。

  袁紹帶著典韋赴宴,坐在了曹操的對面,他的先登死士,也停留在三里之外。

  許褚和典韋分別站在曹操和袁紹的身後,如同兩堵牆壁,都惡狠狠的看著對方。

  「這位就是虎侯許褚吧,看上去就極為不凡,身材如此魁梧,乃我平生所見,僅次於惡來之人。」

  袁紹打量了一番許褚,禮貌的吹捧一二,順便再抬典韋一手。

  「你身後這位就是被你號稱古之惡來的典韋吧,識得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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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笑盈盈的端詳著袁紹身後的肌肉男,扎心道。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個惡漢,曹操竟然有一種自己的東西被搶走了的感覺。

  而且他那醜惡的面容,竟然讓曹操覺得有些憨厚可靠。

  想不通那一絲莫名其妙的醋意和愧疚來自哪裡,曹操搖頭,把這些都拋到腦後。

  「本初兄,何必如此防範曹某,連這位古之惡來都帶上了,曹某不過是想和本初兄敘敘舊罷了。」

  「當今天下,能與我這般相對而坐、前台敘事之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待此戰之後,又要再少一位,故而約本初兄相見,敘敘舊,拉拉家常。」

  「阿瞞,說的有理,你放心,此戰之後,只要你願意投降,我絕對不殺你。」

  「我還保留你的王爵,讓你親眼看著我一統天下,如何?」

  袁紹笑了笑,還沒開打呢,曹操就把自己立在了勝利者的身份上,這是何等的自傲,也是何等的看不起他。

  「本初兄,這酒還沒喝,你怎麼就醉了?」

  曹操提起酒給袁紹滿上,袁紹側眼一看,便將酒潑到地上。

  「你的酒,我可不敢喝。」

  袁紹拿出自己的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和曹操碰了碰杯。

  「本初兄,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曹操怎麼可能是這種人?今日之約,見兩軍見證,我又豈會用這下三濫的手段?」

  曹操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叫苦道。

  袁紹被曹操的無恥氣笑了,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狗屁!

  曹操是君子?

  簡直要笑掉他的大牙。

  「如果阿瞞你是君子,那天下就沒有小人了。」

  「下三濫手段,如果我不做要求的話,我猜你一定會安排你的大將,扮做普通士兵,在喝酒的時候對我進行擒拿,一點武德都不講。」

  「還記得你當時是怎麼去搶新娘子的嗎?從那天開始,我就知道了你曹操是個怎樣的黑心貨色,臉黑,心黑,皮厚,只要能達成目的,你向來不會在意手段。」

  「嘿嘿。」

  曹操嘿嘿一笑,黝黑的臉上突然出現一抹雪白,極為明顯。

  「看人真准!」

  「如果犧牲一點我曹某人的品德和名聲,能讓這場戰爭更快結束,天下更快回歸和平,百姓少受些戰亂之苦,士兵能少些損傷,何樂而不為。」

  「既然如此,為了天下百姓儘快恢復安定,孟德你何不降我?」

  「待我一統天下,依舊不失王侯之位,我甚至許你外出分封建國,有你相助,我旦夕之間就可平定天下,劉備也好,孫堅也罷,不過是繩子上的螞蚱,蹦不了多遠。」

  袁紹眼神鄭重,哪怕是自傲如他也不得不承認曹操的優秀。

  若是曹操鐵了心要和他作對,他即使有信心能夠滅掉曹操,但也註定了會進行曠日持久的戰爭,若曹操願意投降,他是真的願意接受曹操,繼續讓曹操當齊王,讓他率領親信,外出分封建國。

  「同樣的話我也送給本初兄,若你願降,我依舊保留你的晉王之位,讓你帶領你的親信外出分封建國。」

  「外邊不是有個安息帝國嗎?你我聯手,滅掉這個帝國,讓你在那裡建立封國,如何?」

  曹操眼神鄭重,不就是打嘴炮嗎,誰怕誰啊?

  「孟德,還記得當年在長安的日子嗎?」

  袁紹的眉眼間露出回憶的神色。

  「呵,孟德。記得你當年任洛陽北部尉,以五色棒杖斃蹇碩叔父,滿朝譁然。你把劍放到許邵的脖子上,換來他一句你曹阿瞞是『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我那時便知,你絕非池中之物。只是未曾想,你我這雙『能臣』,終要在這亂世中,決一個誰是『奸雄』。」

  曹操輕笑一聲,也陷入年少時的回憶,神色變得柔和了些,不再是那麼的針鋒相對。

  「能臣?奸雄?都不過是他人評說。我曹操何曾在乎過。我真正懷念的,是你我,還有張邈、許攸那幾個浪蕩子,在洛陽馳馬逐鷹,笑罵公卿。你袁本初四世三公,席上賓客如雲,卻肯與我這個閹豎之後同席共飲。」

  袁紹也回憶起和曹操等人在長安無憂無慮的日子,那時他們都尚未出仕,每個人都極為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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