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沒出息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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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要斟酌詞句,也不需要任何修飾。

  一個字。

  【滾。】

  發送鍵按下的那一刻,任濯清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手機從指間滑落,「啪」的一聲掉在桌面上,任濯清試圖平復胸口翻湧的情緒,但那股燥熱卻絲毫沒有減退的跡象。

  任濯清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撕破臉皮,之前所有的偽裝和隱忍都化為泡影。

  但她不在乎了。

  與此同時,靜安別墅的書房內。

  時凇剛剛放下手機,唇邊的笑意尚未完全褪去。

  然而,手機屏幕上,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字。

  【滾。】

  字的像素點仿佛都帶著尖銳的稜角,直直刺入瞳孔。

  「呵。」

  聽不出是喜悅還是惱怒的笑聲,猛地站起身,巨大的力道帶動椅子向後滑去,與厚重的地毯摩擦,發出一聲悶響。

  電話幾乎是瞬間就被接通。

  "溫梔。"

  "給我準備車,現在。"

  電話那頭似乎想說什麼,但他根本沒有給對方開口的機會,直接掛斷。

  背對著窗外的城市夜景,時凇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他要去找任濯清。

  現在,立刻。

  周厄平:@More 人呢?裝死啊?真去相親了?

  魏巍安:別艾特他了,估計正忙著呢。

  沈稚易:……他剛給我打電話,說要借我的邁巴赫,說他的車還沒洗,這個理由也太牽強了,誰信啊。

  周厄平:臥槽?他那車庫比4S店還全,借你車幹嘛?肯定有鬼!

  時凇:都給我閉嘴。

  辦公室的燈光依舊亮著,被任濯清摔在桌上的手機屏幕已經暗了下去,她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重新集中,試圖用工作的麻木來沖淡內心的波瀾。

  任濯清沒想到這個瘋子真的來了,體面和理智在他身上是一點都沒有。

  任濯清慶幸著陳嵐剛剛去廁所,現在見不到時凇和她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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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先生怎麼來了?是來指導工作上面的事情嗎?"

  不會吧,稍微一刺他就受不了?這人之前沒這麼柔軟啊,白天訓人的時候不是挺硬的嗎。

  刻意維持著平靜與客套的問候沒能激起任何漣漪,反而被濃稠死寂吞噬殆盡。

  時凇聽到任濯清的話,他沒有立刻回答。

  舌尖抵著後槽牙,品嘗任濯清話語裡虛假的味道。

  薄薄的紙屑消失在他猩紅的舌尖中。

  時凇身上男性氣息愈發濃烈,霸道地侵入任濯清的鼻腔,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撐在桌沿的手收回,轉而捏住了任濯清的下巴。

  強迫任濯清抬頭,正視著他。

  俊美無儔的臉在任濯清眼前放大,深處翻湧的偏執更加熾烈。

  "任助理在用什麼身份問我?"

  "讓我『滾』的任小姐,說話客氣理智的任助理,又或者是六年前不告而別的女朋友?"

  他鬆開了下巴,轉而摸摸她的臉頰。

  "有區別嗎?"

  "當然了,不同身份對應著我對你的不同態度。

  選吧,任(女)助(朋)理(友)。"

  話落,他的指尖在手機邊緣划過,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另一邊的群聊還在蛐蛐。

  魏巍安:@沈稚易 他把你的車開走了?人呢?

  沈稚易:我剛看到他朋友圈背景換了。

  周厄平:換了個啥?

  沈稚易:一張照片,黑乎乎的,看不清,但好像是個辦公區,角落裡有個熟悉的身影...

  周厄平:臥槽?他這是去堵人了?這是要上演現實版《不能說的秘密》?刺激!

  「我們出去單獨說,別在我同事面前。」任濯清顧左右而言他,眼神聚焦在時凇敞開的襯衫領口,鎖骨線條隨著他的呼吸輕微起伏。

  「時總是有什麼方案細節要跟我討論嗎?樂意奉陪。」

  任濯清刻意將話題引向工作,試圖將這失控的局面拉回職場範疇。

  時凇看著她低垂的眼睫,"任助理," 他將手機收回西裝口袋,攥著手腕,指腹的薄繭擦過細膩皮膚,帶來一陣戰慄。

  "你到底想讓我怎麼樣?"

  掌心裹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他牽起任濯清的手,轉身面向辦公室大門,手掌寬大溫熱,與女人的冰涼形成鮮明對比。

  "既然你樂意奉陪," 他側過頭,"那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聊。"

  電梯門緩緩合上,密閉的空間裡,只剩下任濯清和時凇兩個人。

  狹小的空間更加放大他身上壓迫性的氣息,手還被他緊緊握著,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遞過來,讓任濯清無法掙脫。

  "任濯清。"

  "你是不是以為,六年過去了,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時凇,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有意義嗎?

  我們已經分手六年了,難不成你刁難我們團隊就是因為我們分手這個原因?

  你還恨著我是嗎?」

  前任之間最忌諱說這些,什麼恨啊愛啊,仿佛在你的心裡我還擁有一席之地。

  任濯清的質問直直地刺向時凇。

  每一個字都清晰冷靜,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剖析意味。

  赤裸裸地攤開在他面前,試圖用邏輯和道理來定義這段失控的關係。

  主觀愛恨又怎麼能夠被客觀評價?

  時凇身體僵硬,握著任濯清手腕的力道收緊,他垂下眼,視線從任濯清倔強的嘴唇滑到眼睫,最後定格在她那黑白分明的杏眼上。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看著任濯清。

  「叮——」

  電梯到達底樓的提示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金屬門向兩側緩緩滑開,地下停車場空曠而冰冷的氣息湧入狹小的空間。

  "有意義嗎?"

  時凇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中帶著沙啞,"你說錯了。"

  他俯下身,將臉埋在任濯清的頸窩處。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激起一陣細密戰慄。

  時凇身上的氣息強勢地將任濯清包裹,任濯清能清晰地聽到他紊亂的心跳聲,一聲又一聲,沉重地砸在女人的耳邊。

  "我不是在恨你...... "

  悶悶的聲音從任濯清的頸側傳來,帶著不易察可的委屈,"我是在想你怎麼敢...... 怎麼敢就這麼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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