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奇妙夜二三事
釺城把節目單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
紙上印著各俱樂部選手的表演節目，字跡清晰。KSG改編的《砍砍不怕》，EDG.M的《我的好兄弟》，上海RNG.M的《小蘋果》，成都AG超玩會的《愛如火》，廣州TTG的《你相信光嗎？》，Hero久競的《誰懂從看了節目單的那一刻起》……他一個個看下去，目光在各戰隊之間游移，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又像是怕找到什麼東西。
然後他看到了杭州LGD.NBW，節目是《杭州高雅人士》。
釺城盯著「杭州LGD.NBW」這幾個字看了很久。「杭州」兩個字在視線里慢慢變模糊，又慢慢變清晰。九尾轉會期去了杭州LGD.NBW，從廣州TTG到杭州LGD.NBW，像一顆棋子從一個格子挪到了另一個格子，棋盤沒變，棋子沒變，但位置變了。
以前在廣州，他還可以對自己說——他在TTG，我在DYG，我們是深圳和廣州的關係，高鐵一個小時。現在？杭州到深圳，他從沒查過距離，因為查了也沒有意義。他不會去，九尾也不會叫他去。他們是那種關係——沒有關係的關係。
釺城把節目單折了兩折，塞進口袋裡，不看了。
在今年的奇妙夜上，深圳DYG的節目是舞蹈《這！就是魚舞！》——俱樂部選手們一起表演的節目。他、向魚、還有隊裡的其他幾個人，共同完成這支舞蹈。
排練的時候釺城站C位。不是他想站，是舞蹈老師讓他站的。可能是因為俱樂部其他人跳起來實在太好笑，為了拍攝出來的效果，舞蹈老師只能讓跳舞沒那麼不協調的釺城站在C位。
奇妙夜前的那段日子，訓練室里的電視一直在循環播放往年奇妙夜的精彩集錦。
釺城一邊操作手機一邊聽聲音，耳朵里偶爾塞進一句「九尾晚安大小姐」之類的彈幕。他裝作沒聽到，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公孫離的一套連招打得行雲流水。但打完一局，他發現自己完全不記得剛才那局是怎麼贏的——他的身體在打遊戲，腦子在想別的事。
釺城洗完澡躺在床上，打開微博。首頁鋪天蓋地地刷起了一個話題——「九尾金髮」。他本來沒想點進去的，手指已經划過去了，但又劃了回來。點開，第一張照片是機場出發圖。九尾穿著黑色衛衣，帽子沒戴，露出整張臉。染了一頭金色——不是那種漂到發白的淺金，而是一種溫暖的、像秋天麥浪一樣的、在陽光下會發光的金色。額前碎發垂下來遮住半隻眼睛，手裡拿著手機，側臉被光打出好看的輪廓。
釺城盯著這張照片，忽然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那時候他們還在TTG，九尾坐在他旁邊，打完一局之後沒急著開下一把，而是把手機舉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張韓國愛豆的照片，染著一頭金髮。
「釺城，你說我染這個顏色好不好看？」
釺城沒怎麼想就說：「好看。」
「你就敷衍我。」九尾把手機收回去，但嘴角的弧度分明是往上翹的。
「沒有敷衍，」釺城又說了一遍，「真的好看。」
九尾沒有再說話，他之後確實去染了金髮，染出來也同釺城說的那樣很好看。粉絲都說金髮的九尾就像他被粉絲稱呼的那樣，像個矜貴的小少爺。之後九尾也嘗試了其他不同的發色，粉色，灰藍色，紅色，棕色等等都有涉獵。
25年九月份，九尾又染回了金色。
釺城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不是高興，不是難過，是一種更複雜的、他沒學會名字的情緒。他只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手機里又多了一張不會刪的照片。
紙上印著各俱樂部選手的表演節目，字跡清晰。KSG改編的《砍砍不怕》，EDG.M的《我的好兄弟》，上海RNG.M的《小蘋果》，成都AG超玩會的《愛如火》，廣州TTG的《你相信光嗎？》，Hero久競的《誰懂從看了節目單的那一刻起》……他一個個看下去，目光在各戰隊之間游移，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又像是怕找到什麼東西。
然後他看到了杭州LGD.NBW，節目是《杭州高雅人士》。
釺城盯著「杭州LGD.NBW」這幾個字看了很久。「杭州」兩個字在視線里慢慢變模糊，又慢慢變清晰。九尾轉會期去了杭州LGD.NBW，從廣州TTG到杭州LGD.NBW，像一顆棋子從一個格子挪到了另一個格子，棋盤沒變，棋子沒變，但位置變了。
以前在廣州，他還可以對自己說——他在TTG，我在DYG，我們是深圳和廣州的關係，高鐵一個小時。現在？杭州到深圳，他從沒查過距離，因為查了也沒有意義。他不會去，九尾也不會叫他去。他們是那種關係——沒有關係的關係。
釺城把節目單折了兩折，塞進口袋裡，不看了。
在今年的奇妙夜上，深圳DYG的節目是舞蹈《這！就是魚舞！》——俱樂部選手們一起表演的節目。他、向魚、還有隊裡的其他幾個人，共同完成這支舞蹈。
排練的時候釺城站C位。不是他想站，是舞蹈老師讓他站的。可能是因為俱樂部其他人跳起來實在太好笑，為了拍攝出來的效果，舞蹈老師只能讓跳舞沒那麼不協調的釺城站在C位。
奇妙夜前的那段日子，訓練室里的電視一直在循環播放往年奇妙夜的精彩集錦。
釺城一邊操作手機一邊聽聲音，耳朵里偶爾塞進一句「九尾晚安大小姐」之類的彈幕。他裝作沒聽到，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公孫離的一套連招打得行雲流水。但打完一局，他發現自己完全不記得剛才那局是怎麼贏的——他的身體在打遊戲，腦子在想別的事。
釺城洗完澡躺在床上，打開微博。首頁鋪天蓋地地刷起了一個話題——「九尾金髮」。他本來沒想點進去的，手指已經划過去了，但又劃了回來。點開，第一張照片是機場出發圖。九尾穿著黑色衛衣，帽子沒戴，露出整張臉。染了一頭金色——不是那種漂到發白的淺金，而是一種溫暖的、像秋天麥浪一樣的、在陽光下會發光的金色。額前碎發垂下來遮住半隻眼睛，手裡拿著手機，側臉被光打出好看的輪廓。
釺城盯著這張照片，忽然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那時候他們還在TTG，九尾坐在他旁邊，打完一局之後沒急著開下一把，而是把手機舉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張韓國愛豆的照片，染著一頭金髮。
「釺城，你說我染這個顏色好不好看？」
釺城沒怎麼想就說：「好看。」
「你就敷衍我。」九尾把手機收回去，但嘴角的弧度分明是往上翹的。
「沒有敷衍，」釺城又說了一遍，「真的好看。」
九尾沒有再說話，他之後確實去染了金髮，染出來也同釺城說的那樣很好看。粉絲都說金髮的九尾就像他被粉絲稱呼的那樣，像個矜貴的小少爺。之後九尾也嘗試了其他不同的發色，粉色，灰藍色，紅色，棕色等等都有涉獵。
25年九月份，九尾又染回了金色。
釺城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不是高興，不是難過，是一種更複雜的、他沒學會名字的情緒。他只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手機里又多了一張不會刪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