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憶君心似西江水
許鑫蓁換好衣服出門，在走廊里碰見了無畏。無畏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你臉色不太好」，他回了一句「你管我」，兩個人就並肩往餐廳走。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裡面站著fly。
「喲，尾少。」fly笑著打招呼，然後又補了一句，「你昨晚幾點睡的？」
「不關你事。」
「關心你嘛。」
三個人一起往餐廳走，路上遇到了好幾個選手，大家三三兩兩的，都很放鬆。這種活動不像比賽，沒有必須贏的壓力，更像是一個大型聚會，所有人從各自的俱樂部趕來，聚在一起，吃頓好的，拍拍照，聊聊天。
餐廳里已經有人了。許鑫蓁端著餐盤轉了一圈，拿了杯美式，一碟水果。他找了張桌子坐下來，無畏和fly坐在他對面，兩個人已經開始聊今天的彩排流程了。
「下午兩點開始走紅毯，」fly掰著手指算，「然後那個夢之隊的環節，接著就是你們那個舞。」
「尾子你練得怎麼樣了？」無畏問許鑫蓁。
「就那樣吧。」
「哈哈哈，你跳得明白嗎？」
「你才跳不明白。」
許鑫蓁咬了一口煎蛋，忽然聽到身後有人說話。那個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點慵懶的調子，像是在跟誰開玩笑。
他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周詣濤。
那個聲音他太熟悉了。打了那麼多年比賽，聽了那麼多年，從耳機里、從身旁、從電話那頭、從夢裡。那個聲音叫「蓁蓁」的時候尾音會往上翹，帶著一點欠揍的笑意，像是知道你一定會回頭，又像是不在乎你回不回頭。
許鑫蓁沒有回頭。
他低下頭，認真地、一口一口地吃著盤子裡東西。
無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方向，嘴角彎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尾少，」fly忽然開口，聲音大得有點刻意，「你說今天的紅毯我穿那件黑色的還是藏青色的？」
「你穿什麼都一樣。」許鑫蓁說。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那張臉就那樣，穿什麼都救不了。」
「不是吧，這麼打擊哥們嗎？」
無畏在旁邊笑出了聲。
許鑫蓁端起美式喝了一口。苦的。他皺了皺眉，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起了一個很無聊的事情——
周詣濤說飛機上的冰美式也好苦。
他趕緊把這個念頭掐滅了。
最近怎麼老是想到他。
身後那個聲音還在，好像在跟誰討論今天的流程，說到「掃腿舞」三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周詣濤無奈的時候會輕輕「嘖」一聲，然後搖搖頭，嘴角卻還是彎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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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鑫蓁從認識他的第一天就知道，這個人什麼情緒都在臉上，又什麼情緒都藏得好好的。
矛盾得很。
吃完了早飯，許鑫蓁回了房間，開始準備造型。公司派了妝造團隊過來，化妝師讓他坐下，端著他的臉左看右看，說了一句「最近瘦了」，他沒搭腔。
化妝刷掃過臉頰的時候，他閉上了眼睛。
今天會是什麼樣的呢。
他和周詣濤會說話嗎。會站在一起嗎。會被拍到嗎。會上熱搜嗎。會被所有人議論嗎。
他想起了周詣濤在直播里念了CP粉的ID。那時候他正躺在基地的床上刷手機，看到切片的時候整個人彈了起來，心跳快得像打了一整場bo7的決勝局。
他反覆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什麼意思？」他對著手機屏幕問。
沒有人回答。
但那是周詣濤。
周詣濤說話從來不會無緣無故。他念了那個ID，就一定是有原因的。許鑫蓁想了一整個晚上，也沒想明白那是什麼原因。
化妝師說「睜眼」的時候，他睜開眼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妝面乾乾淨淨的，頭髮也打理過了，造型師給他挑了一套深色的西裝，剪裁很合身，襯得整個人挺拔了不少。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怎麼樣？」造型師問。
「還行。」
「就還行？你自己看看，帥不帥？」
許鑫蓁對著鏡子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被化妝師捕捉到，對方滿意地點了點頭。但他知道那個笑容里少了點什麼。少了什麼呢，他說不上來。
就是少了點什麼。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裡面站著fly。
「喲，尾少。」fly笑著打招呼，然後又補了一句，「你昨晚幾點睡的？」
「不關你事。」
「關心你嘛。」
三個人一起往餐廳走，路上遇到了好幾個選手，大家三三兩兩的，都很放鬆。這種活動不像比賽，沒有必須贏的壓力，更像是一個大型聚會，所有人從各自的俱樂部趕來，聚在一起，吃頓好的，拍拍照，聊聊天。
餐廳里已經有人了。許鑫蓁端著餐盤轉了一圈，拿了杯美式，一碟水果。他找了張桌子坐下來，無畏和fly坐在他對面，兩個人已經開始聊今天的彩排流程了。
「下午兩點開始走紅毯，」fly掰著手指算，「然後那個夢之隊的環節，接著就是你們那個舞。」
「尾子你練得怎麼樣了？」無畏問許鑫蓁。
「就那樣吧。」
「哈哈哈，你跳得明白嗎？」
「你才跳不明白。」
許鑫蓁咬了一口煎蛋，忽然聽到身後有人說話。那個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點慵懶的調子，像是在跟誰開玩笑。
他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周詣濤。
那個聲音他太熟悉了。打了那麼多年比賽，聽了那麼多年，從耳機里、從身旁、從電話那頭、從夢裡。那個聲音叫「蓁蓁」的時候尾音會往上翹，帶著一點欠揍的笑意，像是知道你一定會回頭，又像是不在乎你回不回頭。
許鑫蓁沒有回頭。
他低下頭，認真地、一口一口地吃著盤子裡東西。
無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方向，嘴角彎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尾少，」fly忽然開口，聲音大得有點刻意，「你說今天的紅毯我穿那件黑色的還是藏青色的？」
「你穿什麼都一樣。」許鑫蓁說。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那張臉就那樣，穿什麼都救不了。」
「不是吧，這麼打擊哥們嗎？」
無畏在旁邊笑出了聲。
許鑫蓁端起美式喝了一口。苦的。他皺了皺眉，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起了一個很無聊的事情——
周詣濤說飛機上的冰美式也好苦。
他趕緊把這個念頭掐滅了。
最近怎麼老是想到他。
身後那個聲音還在，好像在跟誰討論今天的流程，說到「掃腿舞」三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周詣濤無奈的時候會輕輕「嘖」一聲，然後搖搖頭，嘴角卻還是彎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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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得很。
吃完了早飯，許鑫蓁回了房間，開始準備造型。公司派了妝造團隊過來，化妝師讓他坐下，端著他的臉左看右看，說了一句「最近瘦了」，他沒搭腔。
化妝刷掃過臉頰的時候，他閉上了眼睛。
今天會是什麼樣的呢。
他和周詣濤會說話嗎。會站在一起嗎。會被拍到嗎。會上熱搜嗎。會被所有人議論嗎。
他想起了周詣濤在直播里念了CP粉的ID。那時候他正躺在基地的床上刷手機，看到切片的時候整個人彈了起來，心跳快得像打了一整場bo7的決勝局。
他反覆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什麼意思？」他對著手機屏幕問。
沒有人回答。
但那是周詣濤。
周詣濤說話從來不會無緣無故。他念了那個ID，就一定是有原因的。許鑫蓁想了一整個晚上，也沒想明白那是什麼原因。
化妝師說「睜眼」的時候，他睜開眼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妝面乾乾淨淨的，頭髮也打理過了，造型師給他挑了一套深色的西裝，剪裁很合身，襯得整個人挺拔了不少。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怎麼樣？」造型師問。
「還行。」
「就還行？你自己看看，帥不帥？」
許鑫蓁對著鏡子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被化妝師捕捉到，對方滿意地點了點頭。但他知道那個笑容里少了點什麼。少了什麼呢，他說不上來。
就是少了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