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此情可待成追憶
5月7日。
看比賽時，cat又提到了天下無雙。
「天下無雙」四個字在許鑫蓁腦海里轉了一整天。
那天直播結束後，他一個人坐在訓練室里，燈關了，只有電腦屏幕的微光照亮他的臉。他打開和周詣濤的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後他發了一條消息：
「天下無雙的意義是什麼？周詣濤我不想一個人。」
消息發出去之後，他立刻後悔了。
他想撤回，但手指按在屏幕上遲遲沒有動。
萬一他回了呢？
萬一呢？
周詣濤的回覆很慢，慢到許鑫蓁以為他不會回了。
手機震動的時候，許鑫蓁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抓起來。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天下無雙的意思是，有些人是沒辦法被替代的。」
許鑫蓁盯著這行字看了十分鐘。
然後他關掉手機，把臉埋進臂彎里，哭得像那年第一次輸掉總決賽一樣。
訓練室很安靜，只有電腦風扇嗡嗡的聲音。
他哭了很久，久到眼淚都幹了，久到眼睛腫得睜不開。
然後他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
「那你為什麼不回來？」
這一次周詣濤回得很快：
「因為我不在的地方，才是你能去的地方。」
許鑫蓁看不懂這句話。
但他不想問了。
他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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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6日，KPL運動會。
他們一起熱身打羽毛球，又共同出現在了鏡頭下。
許鑫蓁穿著藏青色短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他的手腕很細，骨節分明，握拍的時候手指微微用力，青筋若隱若現。
對面，周詣濤穿著黑色運動服，站在球網的另一邊。
他握著球拍的樣子很好看。不是那種花哨的好看，是那種紮實的、有力的好看。他的手臂線條流暢，揮拍的時候動作乾淨利落，像一把出鞘的劍。
許鑫蓁知道周詣濤會舞劍。
不是表演性質的舞劍，是真的練過的。有一次俱樂部拍宣傳片，周詣濤穿了一身白色練功服，手持長劍，在鏡頭前挽了幾個劍花。那個畫面許鑫蓁看了很多遍，每一遍都覺得心臟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此刻在羽毛球場上，周詣濤的動作雖然沒有舞劍時那麼飄逸，但那種紮實的力量感是一樣的。
許鑫蓁發球，周詣濤接住，回了一個高遠球。許鑫蓁後退兩步，跳起來扣殺，球速很快，角度很刁，直奔底線。
周詣濤沒接到。
「1:0，」許鑫蓁說。
周詣濤笑了笑，撿起球，發了一個網前球。許鑫蓁快步上前，輕輕一挑，球越過球網，落在周詣濤的場地邊緣。
「2:0。」
周詣濤還是笑。
許鑫蓁越打越順手，比分一路領先。但他漸漸發現了不對勁——周詣濤明明可以接到那些球，他的移動速度很快，反應也很靈敏，但每次到了關鍵球，他總是差那麼一點點。
「你是不是故意的？」許鑫蓁在局間休息的時候問。
周詣濤擦著汗，沒有否認。
「你怎麼知道的？」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扣殺的時候力道收了至少三成。」
周詣濤笑了，那個笑容和幾年前在訓練基地里的一樣，溫和的，安靜的，像深秋的陽光。
「讓你贏一次怎麼了？」
許鑫蓁把羽毛球砸過去：「誰要你讓？」
周詣濤接住了羽毛球，握在手心裡。
「那你下次贏我，真刀真槍地贏。」
「下次？誰要跟你打下次？」
但許鑫蓁知道，他們之間永遠有下次。
看比賽時，cat又提到了天下無雙。
「天下無雙」四個字在許鑫蓁腦海里轉了一整天。
那天直播結束後，他一個人坐在訓練室里，燈關了，只有電腦屏幕的微光照亮他的臉。他打開和周詣濤的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後他發了一條消息：
「天下無雙的意義是什麼？周詣濤我不想一個人。」
消息發出去之後，他立刻後悔了。
他想撤回，但手指按在屏幕上遲遲沒有動。
萬一他回了呢？
萬一呢？
周詣濤的回覆很慢，慢到許鑫蓁以為他不會回了。
手機震動的時候，許鑫蓁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抓起來。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天下無雙的意思是，有些人是沒辦法被替代的。」
許鑫蓁盯著這行字看了十分鐘。
然後他關掉手機，把臉埋進臂彎里，哭得像那年第一次輸掉總決賽一樣。
訓練室很安靜，只有電腦風扇嗡嗡的聲音。
他哭了很久，久到眼淚都幹了，久到眼睛腫得睜不開。
然後他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
「那你為什麼不回來？」
這一次周詣濤回得很快：
「因為我不在的地方，才是你能去的地方。」
許鑫蓁看不懂這句話。
但他不想問了。
他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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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6日，KPL運動會。
他們一起熱身打羽毛球，又共同出現在了鏡頭下。
許鑫蓁穿著藏青色短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他的手腕很細，骨節分明，握拍的時候手指微微用力，青筋若隱若現。
對面，周詣濤穿著黑色運動服，站在球網的另一邊。
他握著球拍的樣子很好看。不是那種花哨的好看，是那種紮實的、有力的好看。他的手臂線條流暢，揮拍的時候動作乾淨利落，像一把出鞘的劍。
許鑫蓁知道周詣濤會舞劍。
不是表演性質的舞劍，是真的練過的。有一次俱樂部拍宣傳片，周詣濤穿了一身白色練功服，手持長劍，在鏡頭前挽了幾個劍花。那個畫面許鑫蓁看了很多遍，每一遍都覺得心臟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此刻在羽毛球場上，周詣濤的動作雖然沒有舞劍時那麼飄逸，但那種紮實的力量感是一樣的。
許鑫蓁發球，周詣濤接住，回了一個高遠球。許鑫蓁後退兩步，跳起來扣殺，球速很快，角度很刁，直奔底線。
周詣濤沒接到。
「1:0，」許鑫蓁說。
周詣濤笑了笑，撿起球，發了一個網前球。許鑫蓁快步上前，輕輕一挑，球越過球網，落在周詣濤的場地邊緣。
「2:0。」
周詣濤還是笑。
許鑫蓁越打越順手，比分一路領先。但他漸漸發現了不對勁——周詣濤明明可以接到那些球，他的移動速度很快，反應也很靈敏，但每次到了關鍵球，他總是差那麼一點點。
「你是不是故意的？」許鑫蓁在局間休息的時候問。
周詣濤擦著汗，沒有否認。
「你怎麼知道的？」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扣殺的時候力道收了至少三成。」
周詣濤笑了，那個笑容和幾年前在訓練基地里的一樣，溫和的，安靜的，像深秋的陽光。
「讓你贏一次怎麼了？」
許鑫蓁把羽毛球砸過去：「誰要你讓？」
周詣濤接住了羽毛球，握在手心裡。
「那你下次贏我，真刀真槍地贏。」
「下次？誰要跟你打下次？」
但許鑫蓁知道，他們之間永遠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