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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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宋姑娘,咱們去你家拜年。」曲凌往宋玉楨的馬車上爬。

  不是讓她去麼?

  她現在還就真想去了。

  「郡主只怕也不是真心,這年不拜也罷。」宋玉楨的手還在流血。

  她怎麼看曲凌都覺得邪氣。

  「說了來接我,怎麼又不讓我去了呢?」曲凌咄咄逼人,語氣狠戾。

  「要說真心,逢年過節你宋家賓客盈門,有幾個是懷著真心的?」

  刺耳的話讓宋玉楨對她有了新的認知。

  一直以來,她都沒有把曲凌放在眼裡。

  在繼母手上討生活,外祖家又是破落戶,根本不值一提。

  她的對手只有趙元容。

  可偏偏就在這樣一個尋常的日子裡,她在曲凌的手上,潰不成軍。

  「宋姑娘,你宋家,我今日是一定要去的。」

  曲凌不由分說的上了馬車。

  「你們跟著小郡主去。」

  趙元容不放心,吩咐帶出來的幾個下人。

  「阿凌,你別怕,姐姐這就回公主府清點府兵,去宋家接你。」

  趙元容有點激動。

  她早想這麼幹了。

  圍了宋家,就算不能踏進去,也能過過癮。

  宋玉楨看她們二人那激動的樣子,面寒如霜,她不想讓曲凌去宋家。

  「我們走。」她吩咐下人都撤了去。

  原本的計劃里,也沒有讓曲凌去宋家。

  祖父說,她來請,曲凌肯定不會去。

  她只要激怒兩位郡主,剩下的都交給御史。

  可曲凌是塊滾刀肉。

  她不怕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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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麼敢這樣大搖大擺的要去宋家?

  宋玉楨連馬車也不要了。

  騎著馬就走了。

  街道上有不少走親戚的人,紛紛側目而視。

  「大過年的,這是怎麼了?」

  「聽說是宋家人接郡主去拜年,不知怎麼的鬧起來了,還傷了人。」

  「郡主膽子夠大,宋家的姑娘都敢打。」

  「要不怎麼說受長公主疼愛呢……」

  曲凌還坐在宋玉楨的馬車上,四周的竊竊私語同冷風一起灌進她的耳朵。

  「姐姐,」 她打起帘子,揚起明媚的笑容,「我去宋家,你回去集結人馬。」

  趙元容狡黠一笑,「我也沒去過宋家拜年呢。」

  今天好好探探宋家的底。

  「素宮,你跟著小郡主去。」

  趙元容把身手最好的丫鬟推給曲凌。

  「奴婢一定保護好小郡主。」

  曲凌很有氣勢,「我今日非得讓宋家知道怎麼叫熱鬧。」

  趙元容附和,「你等著姐姐來給你助威。」

  姐妹二人約定了一下行動的時辰。

  趙元容直接回了公主府。

  而曲凌要回定襄侯府做些準備,順便把韻兒帶出來。

  相比於公主府的喜慶,定襄侯府透著一股清冷。

  李嬤嬤知道她要回來,已經領著人等在門口了。

  「郡主在路上耽擱了些時辰。」

  李嬤嬤很敏銳。

  「有人請我去做客呢。」曲凌說。


  「宋家。」

  李嬤嬤立刻說,「不能去,宋家狼子野心,可能會對您不利。」

  「要去,」曲凌往府里走,眼底寒意凜然,「您幫我準備一些東西,我要帶到宋家去拜年。」

  何氏果然帶著兩個孩子回了娘家。

  曲凌乾脆利落,帶著家丁護院湧入二房,第一時間把韻兒帶了出來。

  韻兒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曲凌特意等到今日何氏不在,並非是不敢進來帶人走。

  她往二房去,自然會引起動靜,何氏若是釜底抽薪,可能會在她進來之前把人殺了。

  「奴婢多謝郡主救命之恩。」韻兒跪在地上重重的磕頭。

  染病被關在屋子裡等死的絕望,她刻在骨髓中。

  是郡主派人偷偷給她送藥。

  那藥被做成藥丸包在糯米紙中,透過窗戶丟到她的床上。

  她每日吃下,也沒有引起二夫人的懷疑。

  「奴婢這條命是郡主您的,您想怎麼差遣都行。」

  韻兒泣不成聲。

  「起來吧。」曲凌讓人扶她。

  她長得很好,我見猶憐。

  「你啊,是我種下的因,」曲凌嘆了一聲,「不必謝我。」

  韻兒沒聽明白,可心裡卻裝著滿滿的謝意。

  「我帶你去見二老爺,你把真相都告訴他,好麼?」

  「奴婢聽郡主的。」

  白霜聽見外頭的動靜,推門而出,見是曲凌,連忙拉著曲連婷和曲瑞上前行禮。

  「郡主新年安康。」

  白霜低眉順眼,不敢有半分不敬。

  曲連婷和曲瑞站在一旁,也不敢放肆。

  曲凌淡淡掃了他們一眼,見白霜識趣,便冷聲道,「各自回去,把門關好,外面發生什麼,和你們都沒關係。」

  白霜立刻應聲,拉著兩個孩子退回屋內,緊緊關上了門。

  曲凌帶著韻兒去了曲裕的院子。

  熟悉的藥味,還有腐朽的氣息。

  無論是老夫人還是曲恆,快死的時候,給她的都是這種感覺。

  曲裕躺在床上,已經不成人形,偏偏又清醒著,睡也睡不著。

  二房的人總是能聽到他的哀嚎聲。

  曲凌用帕子捂嘴,站在床前,聲音冷冽,「二叔怎麼不讓大夫用些麻沸散?」

  曲裕艱難地扭頭,見是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大侄女,快給我請個太醫,何氏那個賤婦,找的大夫一點作用都沒有,二叔疼得厲害。」

  曲凌沒答話,側身讓開,韻兒走上前來。

  一見到韻兒,曲裕瞪圓了眼睛,「你怎麼沒事?」

  韻兒雖仍顯憔悴,但一眼就能看出,她已無大礙。

  她一見曲裕,眼淚便滾了下來,撲通一聲跪下。

  「二老爺,我也是遭人害了,才將這樣的髒病傳給了您。」她哽咽著,聲音顫抖。

  曲裕心裡咯噔,被不祥的預感纏繞。

  「韻兒,把你知道的,都告訴二老爺。」 曲凌催促。

  她還要趕著時間去宋家。

  韻兒擦了擦眼淚,聲音低啞,「我進府,就不是清白的身子了。」

  曲裕像是被雷劈,眼神空洞無光。

  他臉上的肌肉抖動,「怎麼可能?你頭回伺候我的時候,分明是有落紅的。」

  「那都是可以偽造的。」

  韻兒說,「落紅,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有些客人就愛清白的姑娘,可樓里哪有那麼多清白的姑娘。」

  她又說,「不過老爺放心,伺候您之前,我也只伺候過一次別人。」

  曲裕天旋地轉,無可抑制的憤怒在胸腔積壓。

  「那你是什麼時候染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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