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決裂
長公主半夜接了曲凌到公主府，休息一晚後，第二天與曲凌說起秋狩上的事情。
「太子射傷了宋璋？」曲凌驚訝。
長公主點頭，還刻意加了一句，「他故意的。」
「太子為什麼要這麼做？」曲凌問。
就算是不想宋家把持朝政，也不會這麼急著和宋家翻臉。
「是你立了功。」長公主對著曲凌笑。
「太子放任宋家替他養著暗衛死士，是因為他自己手中有肅國公訓練的私兵。」
可現在沒有了。
「他慌了，」長公主說，「在秋狩的時候，他來找了我。」
長公主的表情有些恍惚悵惘，目光卻清寒迫人。
太子跪在她面前，情真意切，「姑母，元容遇刺，絕非是我本意。」
他毫不掩飾的說，「宋家手上有一支精心訓練的暗衛，名喚赤影。」
「赤影的存在，也不是我授意的。」
宋光是借著他的名義說動宋太后，允許宋家養了暗衛。
那天，太子說了很多。
長公主記得深刻的只有最後幾句。
「姑姑，無論你我如何，那都是趙家的事情，可如今，宋家在朝堂上一手遮天，手上還有赤影，放任下去，絕對是大患。」
後面發生的事情，更為有趣。
當天秋狩之上，太子帶著幾名年輕的宗室子弟還有勛貴家的公子們比試箭法。
太子心血來潮，讓宋璋雙手持著銅錢串當箭靶。
宋璋也沒有生疑，只當太子是想在人前露一手。
他陪伴太子多年，知道太子箭術不弱，並無防備。
誰知，太子失手了。
那一箭，貫穿了宋璋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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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卻笑著說，「看來孤久不用兵器，手生了。」
宋光趕到時，連太醫都沒來，自己的孫子疼的痛苦大叫。
他心驚又憤怒，卻不敢對著太子動手，理智喪失後一鞭子抽在隨行人的身上。
「太子拿人當靶子，你們卻不知勸諫，實在該死。」
偏偏挨打的那人姓趙。
傳到長公主耳朵里，此事鬧得更大了。
長公主打了一隻大雁，讓人剝了皮，用劍刺了，直接在晚上的宴席時，丟在宋光的桌案前。
皇帝嚇得臉都白了。
宋皇后更是尖叫連連，斥責長公主是不是要謀反？
長公主當著宗室和重臣們的面，鏗鏘有力說道，「這天下姓趙，可如今，姓趙的卻被姓宋的打，你們說，到底是本宮要謀反，還是宋光要謀反！」
營帳內鴉雀無聲。
皇帝勸解，「皇姐，此事是個誤會，是太子傷了人……」
「那又如何？」長公主問他，「太子傷不得一個臣子麼？」
皇帝不敢說話了。
劍拔弩張之時，所有人都等著宋光的反應。
但凡他有半點妄動之舉，營帳中人覺得長公主會一劍刺穿他的胸膛。
「可他真是能屈能伸，」長公主惋惜，「當場就給我跪下了。」
曲凌聽得入了神，半晌才說，「還好姨母沒殺他，否則，便宜了太子。」
「我豈能不知，」長公主目光深涼如水，「只是，宋家的確太狂妄了。」
在營帳中，她的確動了殺心。
無奈時機不對。
「要是侯序和元容都在就好了。」長公主的語氣有種痛失好局的感覺。
她殺了宋光，禁軍馬上就會反制。
那種情況下，的確是便宜了太子。
她可以和太子聯手誅殺宋家，但絕對不能成為太子誅殺宋家的刀。
「母親，赤影的下落，我會繼續追查，絕不讓他落到太子的手中。」裴景明插了一句。
長公主的心神被他引走，點頭。
「太子會娶宋玉楨麼？」曲凌突然問。
聽長公主說了那麼多，她大致勾勒出上一世長公主落於下風的原因了。
「不會了。」長公主很篤定。
傷了宋璋，是徹底與宋家決裂的開始。
還好太子不像他爹一樣糊塗。
長公主稍微有點欣慰。
「他不怕您和宋家聯手，殺了他麼？」曲凌擔心。
長公主失笑，「他很了解我，他知道我不會。」
在長公主心中，哪怕是互相利用，宋家也不配。
曲凌在長公主府住到曲恆下葬之後，才回了侯府。
「郡主，侯爺讓您去見他。」
還沒進暖山居，曲裎就讓人來傳話。
「知道了。」
曲凌進府時，就發現了一絲不同尋常。
明明剛辦過喪事，卻不見任何痕跡。
白幡撤得太乾淨了。
見到曲裎，她愣了愣。
眼前的人，不見從前的頹然，反而精神煥發，身上有幾分從前吏部尚書的影子。
「阿凌回來了。」
他沒有太多的傷懷，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吧。」
「你叫我來，有何事？」曲凌開門見山。
「我的子女中，只剩下你和連枝了，」曲裎嘆道，「連枝馬上要嫁到王家，也算有了著落，你呢？」
曲裎望著她。
「你可有心悅之人？」
曲裎只有一個念頭，快些把曲凌嫁出去。
這樣她就無法插手侯府的事情，長公主也不會再把目光放在侯府。
侯府才能如曲凌沒有回來之前一樣，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才能在王家和宋家之間周旋。
宋光也覺得這是好主意。
「有，」曲凌直言不諱，「二叔應該同你說過，我請池大人入府私會。」
她揚起一抹笑意，「我想嫁給他。」
就算曲裎有心理準備，也還是被她的直白唬住了，半晌才不贊同的說，「阿凌，你是女子，你要矜持一些。」
曲凌不在意，轉身時擺擺手，「想讓我嫁人，只能是靖威侯府，若不合心意，王璒就是例子。」
她這樣的輕狂，曲裎反而鬆了口氣。
有喜歡的人就好。
能嫁出去就萬事大吉。
至于靖威侯府，不同意也得同意。
曲裎心裡有了決議。
選了個適當的時間，去了宋家。
「靖威侯府？」宋光凝眉。
「是，」曲裎說，「大約是池淵救了她兩回，便記住了。」
宋光悶了口氣。
若不是池淵插手，曲凌早就死了。
怎麼那麼巧，兩次都出現？
他比曲裎考慮得更深。
聯想之前他去公主府要親兵捉拿自己的女兒。
宋光斷定，他已經投靠了長公主。
靖威侯府原也是軍功受封，後來盛世太平，漸漸沉寂。
這個大理寺少卿的不安分，只怕是想振興侯府。
宋光冷笑。
倒是和曲凌絕配。
到時候一網打盡。
「如此甚好，就讓他們二人成親。」
「太子射傷了宋璋？」曲凌驚訝。
長公主點頭，還刻意加了一句，「他故意的。」
「太子為什麼要這麼做？」曲凌問。
就算是不想宋家把持朝政，也不會這麼急著和宋家翻臉。
「是你立了功。」長公主對著曲凌笑。
「太子放任宋家替他養著暗衛死士，是因為他自己手中有肅國公訓練的私兵。」
可現在沒有了。
「他慌了，」長公主說，「在秋狩的時候，他來找了我。」
長公主的表情有些恍惚悵惘，目光卻清寒迫人。
太子跪在她面前，情真意切，「姑母，元容遇刺，絕非是我本意。」
他毫不掩飾的說，「宋家手上有一支精心訓練的暗衛，名喚赤影。」
「赤影的存在，也不是我授意的。」
宋光是借著他的名義說動宋太后，允許宋家養了暗衛。
那天，太子說了很多。
長公主記得深刻的只有最後幾句。
「姑姑，無論你我如何，那都是趙家的事情，可如今，宋家在朝堂上一手遮天，手上還有赤影，放任下去，絕對是大患。」
後面發生的事情，更為有趣。
當天秋狩之上，太子帶著幾名年輕的宗室子弟還有勛貴家的公子們比試箭法。
太子心血來潮，讓宋璋雙手持著銅錢串當箭靶。
宋璋也沒有生疑，只當太子是想在人前露一手。
他陪伴太子多年，知道太子箭術不弱，並無防備。
誰知，太子失手了。
那一箭，貫穿了宋璋的肩膀。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
太子卻笑著說，「看來孤久不用兵器，手生了。」
宋光趕到時，連太醫都沒來，自己的孫子疼的痛苦大叫。
他心驚又憤怒，卻不敢對著太子動手，理智喪失後一鞭子抽在隨行人的身上。
「太子拿人當靶子，你們卻不知勸諫，實在該死。」
偏偏挨打的那人姓趙。
傳到長公主耳朵里，此事鬧得更大了。
長公主打了一隻大雁，讓人剝了皮，用劍刺了，直接在晚上的宴席時，丟在宋光的桌案前。
皇帝嚇得臉都白了。
宋皇后更是尖叫連連，斥責長公主是不是要謀反？
長公主當著宗室和重臣們的面，鏗鏘有力說道，「這天下姓趙，可如今，姓趙的卻被姓宋的打，你們說，到底是本宮要謀反，還是宋光要謀反！」
營帳內鴉雀無聲。
皇帝勸解，「皇姐，此事是個誤會，是太子傷了人……」
「那又如何？」長公主問他，「太子傷不得一個臣子麼？」
皇帝不敢說話了。
劍拔弩張之時，所有人都等著宋光的反應。
但凡他有半點妄動之舉，營帳中人覺得長公主會一劍刺穿他的胸膛。
「可他真是能屈能伸，」長公主惋惜，「當場就給我跪下了。」
曲凌聽得入了神，半晌才說，「還好姨母沒殺他，否則，便宜了太子。」
「我豈能不知，」長公主目光深涼如水，「只是，宋家的確太狂妄了。」
在營帳中，她的確動了殺心。
無奈時機不對。
「要是侯序和元容都在就好了。」長公主的語氣有種痛失好局的感覺。
她殺了宋光，禁軍馬上就會反制。
那種情況下，的確是便宜了太子。
她可以和太子聯手誅殺宋家，但絕對不能成為太子誅殺宋家的刀。
「母親，赤影的下落，我會繼續追查，絕不讓他落到太子的手中。」裴景明插了一句。
長公主的心神被他引走，點頭。
「太子會娶宋玉楨麼？」曲凌突然問。
聽長公主說了那麼多，她大致勾勒出上一世長公主落於下風的原因了。
「不會了。」長公主很篤定。
傷了宋璋，是徹底與宋家決裂的開始。
還好太子不像他爹一樣糊塗。
長公主稍微有點欣慰。
「他不怕您和宋家聯手，殺了他麼？」曲凌擔心。
長公主失笑，「他很了解我，他知道我不會。」
在長公主心中，哪怕是互相利用，宋家也不配。
曲凌在長公主府住到曲恆下葬之後，才回了侯府。
「郡主，侯爺讓您去見他。」
還沒進暖山居，曲裎就讓人來傳話。
「知道了。」
曲凌進府時，就發現了一絲不同尋常。
明明剛辦過喪事，卻不見任何痕跡。
白幡撤得太乾淨了。
見到曲裎，她愣了愣。
眼前的人，不見從前的頹然，反而精神煥發，身上有幾分從前吏部尚書的影子。
「阿凌回來了。」
他沒有太多的傷懷，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吧。」
「你叫我來，有何事？」曲凌開門見山。
「我的子女中，只剩下你和連枝了，」曲裎嘆道，「連枝馬上要嫁到王家，也算有了著落，你呢？」
曲裎望著她。
「你可有心悅之人？」
曲裎只有一個念頭，快些把曲凌嫁出去。
這樣她就無法插手侯府的事情，長公主也不會再把目光放在侯府。
侯府才能如曲凌沒有回來之前一樣，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才能在王家和宋家之間周旋。
宋光也覺得這是好主意。
「有，」曲凌直言不諱，「二叔應該同你說過，我請池大人入府私會。」
她揚起一抹笑意，「我想嫁給他。」
就算曲裎有心理準備，也還是被她的直白唬住了，半晌才不贊同的說，「阿凌，你是女子，你要矜持一些。」
曲凌不在意，轉身時擺擺手，「想讓我嫁人，只能是靖威侯府，若不合心意，王璒就是例子。」
她這樣的輕狂，曲裎反而鬆了口氣。
有喜歡的人就好。
能嫁出去就萬事大吉。
至于靖威侯府，不同意也得同意。
曲裎心裡有了決議。
選了個適當的時間，去了宋家。
「靖威侯府？」宋光凝眉。
「是，」曲裎說，「大約是池淵救了她兩回，便記住了。」
宋光悶了口氣。
若不是池淵插手，曲凌早就死了。
怎麼那麼巧，兩次都出現？
他比曲裎考慮得更深。
聯想之前他去公主府要親兵捉拿自己的女兒。
宋光斷定，他已經投靠了長公主。
靖威侯府原也是軍功受封，後來盛世太平，漸漸沉寂。
這個大理寺少卿的不安分，只怕是想振興侯府。
宋光冷笑。
倒是和曲凌絕配。
到時候一網打盡。
「如此甚好，就讓他們二人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