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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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凌才不管他什麼表情,輕飄飄揚手,朱唇微啟,「打。」

  有一壯實的家丁立刻上前,掄起巴掌就往白建臉上招呼。

  清脆的耳光聲在暖閣內迴蕩,白建就被打得牙齒掉了幾顆,滾落在地。

  曲凌絲毫沒有手軟。

  這人原就是個賭棍。

  說是奉了曲連婷的命去接觸王璒,實際是臭味相投。

  他只要不進出侯府,任他賭到天荒地老,曲凌也懶得管。

  可這種爛人在侯府出入,髒了她的地方。

  「夠了!」

  曲裕看不下去了,「他畢竟是白霜的弟弟。」

  曲凌挑眉,「可他稱你做姐夫。」

  白霜的身份,侯府眾人心照不宣,曲凌就是要給曲裕不痛快。

  「你到底要如何?」

  曲裕陰沉著臉,他不敢再小覷曲凌。

  曲凌卻不說話,看著家丁把白建打得奄奄一息,才緩緩開口,「今日饒你不送官,日後再敢踏足我侯府半寸土,我打斷你的腿。」

  白建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曲凌這才對曲裕說,「二叔,你針對我,無非是得了宋光的令,想討好他。」

  「我也告訴你,識趣的,繼續外放做你的官,這戶部侍郎的位置,你怕是沒命坐。」

  曲裕傻了眼。

  他堂堂朝廷命官,竟然被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威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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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般輕狂,難怪能引得宋老大人對她不滿。

  「我是管不了你,」曲裕丟盡了臉,又被曲凌的狠辣震懾,不想繼續糾纏,「我倒要看看,你父親是管還是不管。」

  來時氣勢洶洶的一行人,走時如喪家之犬。

  曲裕說到做到,出了暖閣,直接去告訴曲裎。

  「阿凌在暖閣私會外男,大哥就不管管麼?」

  曲裎自從老夫人過世,越發沒了顧忌的沉溺酒色。

  聽了這話,直接一個鯉魚打挺從雲霧懷中爬起來。

  「私會外男?」他瞪直了眼睛。

  「是。」曲裕想著無論如何,也要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得教訓。

  瞧她那喊打喊殺的樣子,曲裕一肚子火。

  他不是怕曲凌,他是不屑和一個晚輩計較。

  曲裕一轉眼,看見自家大哥來來回回的走,臉上掛著激動之色。

  「這是好事。」曲裎說。

  「她說不定心悅池大人。」

  曲裕無語,這算什麼好事?

  「那又如何?」

  就算是心悅之人,也沒有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

  簡直不知廉恥。

  「你不懂。」曲裎懶得去解釋。

  又陰陰的斜了他一眼,「我勸你少去招惹她。」

  否則,最後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曲裕沒達到目的,還得了沒趣,沉著臉走了。

  曲裎卻高興壞了。

  他早就想把曲凌嫁出去了。

  做了別人家的媳婦,可就不能回侯府禍害他了。

  他深知曲凌的秉性,除非自己想嫁,否則手段用盡,到頭來是自討苦吃。

  王璒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有了心悅的人好啊,她心甘情願的嫁,皆大歡喜。

  暖閣內重歸平靜,只有淡淡的血腥氣提醒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讓你見笑了,」曲凌看向池淵,又望了眼天色,「我送你出府吧。」

  大理寺審訊犯人,血腥百倍。

  池淵還是震撼。

  短短的功夫,曲凌連敲帶打,不僅化解了危機,還反將一軍,讓曲裕徹底失了氣勢。

  這般殺伐決斷,莫說閨閣女子,就是朝中大臣也未必有如此魄力。

  池淵忽然想明白了什麼,「你早知道二老爺會來?」

  「這府里沒什麼能瞞過我。」曲凌說。

  她帶著池淵穿過侯府的迴廊,「我那位二叔,野心不小,可他若不安分,會丟命的。」

  今日殺了一個管事,廢了他半個臂膀。

  下次,可說不準是不是他自己丟命了。

  「少卿大人,」曲凌喚他,「你現在還想娶我麼?」

  池淵側首,對上她的眼睛。

  「想。」

  他喉結滾動,「我想娶你。」

  曲凌笑得明媚。

  「池淵,靖威侯府需要一位有手段的主母,」她說,「你儘管來利用我。」

  池淵上前一步,站在她面前,眼神份外真誠,「池淵願娶郡主為妻,此生不負。」

  曲凌,「那就好。」

  她是一定要嫁給他的。

  世人說,強扭的瓜不甜。

  池淵這個瓜,就算是苦的,她也要嘗嘗。

  她是曲凌,重活一世,不懂什麼叫委曲求全,不懂什麼叫退讓。

  並且,她還有私心。

  老夫人死了,按規矩她要守孝一年。

  而曲裎死了,她得守三年。

  她已經想送曲裎去死了。

  可她不願在侯府為他守著。

  所以,她要在去曲裎死之前,把自己嫁出去。

  四目相對,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默契和惺惺相惜。

  送完池淵,曲凌心情頗好的回了暖山居。

  次日一早,趙元容就讓人給她傳了信。

  大概意思是,自己要去找侯序了,除非娘派人來接她,否則,不要出侯府。

  曲凌認真的記在心裡。

  她不出門,甚至連暖山居也不出,每日在院子裡寫字抄經書。

  清靜的日子沒過幾日,白霜找上門來。

  「不見。」曲凌躺在藤椅上把自己搖得昏昏欲睡。

  白霜走了。

  第二日又來。

  暖山居的下人報了曲凌,還是不見。

  第三日,白霜依舊準時到,還是沒能進暖山居的院子。

  「我有話要與郡主說。」這樣等下去,是進不了暖山居門的。

  聽琴微笑,「你有話,與我說就是了。」

  暖山居的門,不是誰都能進的。

  白霜鬱結。

  她陪著曲裕在外,過的都是正室夫人的日子,如今在侯府,無名無份,一個丫鬟也能輕視她。

  有些委屈。

  她要是正經的夫子,聽琴也不會輕視她。

  都知道她是二老爺的外室,二夫人咬死不讓她進門,這才不明不白的掛了個夫子的名。

  白霜忍下不甘,微微頷首,「勞煩姑娘告訴郡主,我想求她幫幫我。」

  話說得不是很明白,聽琴未動。

  她咬咬牙,「我不想二老爺留京任官,特來求郡主。」

  雖是求人,好歹也算一件事。

  聽琴不能替曲凌做主,「你等著。」

  報到曲凌跟前,曲凌笑了,「我也沒想到她圖的竟真是二叔這個人。」

  她放下手中的筆。

  「讓她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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