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脆弱的聯盟
第611章 脆弱的聯盟
對於薩克森人近期在西線和東線的動作，神聖布列塔尼亞帝國戰爭部和軍事情報局，都認為其中肯定有一邊是用來轉移注意力的佯攻。
對於這個推斷，陸軍元帥基欽納自然是表示贊同的，畢竟薩克森人只要稍微還有些理智就不會同時在東西兩線動手，但問題是...
「究竟那一邊才是佯攻？」基欽納盯著眼前巨大的地圖開口問道。
一名作戰參謀聽罷上前，拿起指揮棒在地圖上明斯克以北的位置輕點了一下。
「元帥閣下，我們目前推斷薩克森人的真正目標還是東線，從露西亞近期的部隊調動和小規模戰鬥的情況來看，應該就是想對聖彼得堡動手。」
「你們排除西線的理由是什麼？」
基欽納再次開口問道：「也有可能薩克森人在東線施加壓力的行為，就是希望我們將注意力轉移過去，然後他們在西線發動大規模進攻將遠征部隊一口氣推下海，不要忘了他們可是將新銳戰爭機器都部署到了西線......」
「我們確實考慮過這個情況，元帥閣下，但最後被我們推翻了。」
作戰參謀一邊說著，一邊將幾份準備好的文件拿了出來。
「我們根據軍事情報局收集的情報分析，薩克森人在東線展開行動的概率更高。
「首先，薩克森人之前在東線的行動非常成功，入冬前的戰鬥更是直接打崩了鄧尼金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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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主力連帶著把鄧尼金也俘虜了......所以他們也很清楚，東線的敵人質量並不高，打起來肯定更加輕鬆。」
「其次，收集到的情報顯示薩克森人就算入冬了還在修建通向露西亞地區的鐵路，這就是在為軍事調動作戰準備，也符合薩克森人在開展大規模軍事行動前的特徵，否則他們也沒有必要在冬季強行開工。」
「最後一點，目前高地法師團出外勤任務的高環法師都在西線，薩克森人如果有更好的選擇就不會往這邊硬打.....所以西線的動作就是為了將我們的高戰力法術單位都困在這邊，讓他們無法對其他方向進行支援。」
基欽納聽著其他人的分析沉默了一陣。
從開戰之初到現在，薩克森人的一系列戰術行動都十分出人意料，不管是西線還是巴爾幹，都打得聯軍一陣措手不及。
而隨著薩克森人占據更多的優勢後，他們的戰術選擇和能夠拉扯的空間，也明顯變得更加多樣，這也讓帝國軍事情報局這邊預判敵人動向的難度在加大。
西線和重兵雲集的遠征軍、高地法師拼死拼活打完之後，薩克森人最好的結果也就是
將遠征軍趕下海，基本沒有了後續的可操作空間。
總不可能一口氣推上布列塔尼亞本島吧？
「高地法師團那邊怎麼說？」基欽納結束思考後，再次向其他人問道。
「高地法師團也認為敵人在東邊動手的概率更大。」
基欽納：「那他們有沒有表示要將高環法師調到東線去支援戰鬥？」
「我們和高地法師們提過這個可能，元帥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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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是一名負責對外聯絡的軍官開口。
「但他們擔心一旦將西線的人調過去的話，萬一被薩克森人發現這個情況，就會在西線有什麼動作。」
「西線的人不動，再派一些高環法師去東線支援不行嗎？」
基欽納的表情明顯有些不悅，雖然說即便是他這樣的軍方高層也對高地法師抱有足夠的敬意，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能接受對方在軍事行動上不願意出力。
「我們也提了這個請求，但他們並不同意，認為這樣將大部分高環法師都派出去的風險太大.....
「哼...
基欽納冷哼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不過此時他大概也知道為什麼高地法師團會這麼謹慎。
雖然法師團的最高評議會做了保密處理，但帝國高層的少數幾人還是有情報共享的資格。
那位代號Banshee」的薩克森法師，將一名六環法師一刀兩斷然後再傳送回來的事件，基欽納也有所耳聞.....甚至心中還有一絲絲不該有的幸災樂禍。
當然，真的只有一絲絲而已。
與此同時，那名負責聯絡的軍官也開口補充道：「元帥閣下，我們進行了多次溝通，不過高地法師團也只願意將擴編後的法術獵兵」派往東線.....他們也承諾，如果局勢有徹底失控的風險，還是會派出高環法師。」
「行吧，我們也無法要求他們更多了.
」
基欽納點點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而是將注意力放到了地圖上方的卡爾馬聯盟上。
「如果接下來薩克森人真的要在東線的北方展開行動的話，那麼卡爾馬聯盟也無法置身事外了......也好，當戰火燒到他們家門口後，相信他們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說到這裡，基欽納心中覺得還是有些不保險。
「一會兒我就去找外交大臣，讓他們通過外交渠道施加一些壓力.....至於陸軍，就按照薩克森人將在東線發動大規模進攻的可能，進行相應布置吧。」
「是，元帥！」
卡爾馬聯盟，瑞典王國，斯德哥爾摩。
聯盟外務大臣，兼瑞典王國外交大臣克努特·瓦倫堡，從停在王國陸軍總參謀部前的轎車上走下來。
看著建築大門上方代表挪威王國、丹麥王國和瑞典王國三國合作的標誌，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陰沉。
在一名軍官的引導下，克努特·瓦倫堡很快來到了王國陸軍總參謀部的一處小房間，這裡也是進行一些閉門會議的專用場所。
克努特·瓦倫堡走進房間的時候，聯合總參謀部副參謀長、瑞典王國陸軍總參謀長克努特·比爾特，還有瑞典王國軍方各方面的幾位高層已經在裡面等他了。
和其他國家的軍事結構不同，卡爾馬聯盟的三大王國內部首先都有自己的軍事指揮機構，軍隊也在事實上處於各國獨立狀態。
19世紀末的時候，聯盟才在瑞典王國的主導下，成立了聯合總參謀部負責三國軍隊的
聯合指揮。
只不過挪威和丹麥一直對瑞典王國這種仿照薩克森帝國組建的總參謀部體系頗有微詞。
因為瑞典王國在戰前和薩克森帝國的關係比很多人想像得更近，不僅僅在經濟貿易上，軍事上亦如此。
大量瑞典王國陸軍軍官都在德勒斯登戰爭學院進修過，陸軍總參謀長克努特·比爾特更是與小毛奇元帥是舊識。
而且在聯合總參謀部建立後，瑞典軍官的占比也比其他兩國更高....
這也導致聯盟內部三國對於聯合作戰一直都抱有一個問題一聯盟軍隊到底是國家軍隊，還是三大王國拼起來的聯合軍？
最後具象化的結果，就是大家開完大會後就會各自開小會。
瓦倫堡在留給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後，也沒有磨蹭，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先生們，情況越來越糟糕了，布列塔尼亞人又一次要求我們必須對這場戰爭表明立場.
」
「挪威人和丹麥人是什麼態度？」總參謀長比爾特開口問道。
「呵.....還不是那樣，都想著早日和布列塔尼亞人達成同盟。」
瓦倫堡不屑地笑了笑，然後繼續說道：「尤其是那些挪威人，他們巴不得明天就成為布列塔尼亞的一部分！」
「他們一直都這樣，沒什麼好奇怪的。」
總參謀長比爾特擺了擺手，顯然對此已經感到習慣了，一點也不意外。
「只不過戰爭打到現在，他們竟然還沒有意識到薩克森帝國正在一點點占據主動權，依舊想著和布列塔尼亞人媾和，也不知道他們是太遲鈍了還是不願意面對。」
「現在關鍵的問題是，我們該如何面對......終究是要做出選擇的，不管怎麼說三國之間的神聖盟約依舊存在。」
瓦倫堡嘆了口氣，他第一次覺得瑞典王國被綁在聯盟的戰車上似乎並不是一件好事，畢竟當其他兩國發瘋的時候，瑞典也必須跟著一起發瘋..
「先靜觀其變，我會通知下去所有部隊在沒有接到直接命令前，不允許進行任何行動......同時必須對通訊線路嚴加管制，防止聯合參謀部越過我們直接下令。」
總參謀長比爾特倒是還顯得比較淡定，頓了頓後他繼續開口道：「只要我們不主動行動，其他兩國也做不了什麼......如果他們真的想不開，要將槍口對準自己人，那就是他們主動撕毀神聖盟約了。」
「神聖盟約真的還神聖嗎？」
瓦倫堡的腦子裡忍不住閃過這個念頭。
如果說在聯盟剛剛建立的時候，三國之間的盟約還真有一點神聖」意味，現在它早已成為捆在三國身上的一道枷鎖。
現在的卡爾馬聯盟完全就是一個表面統一，但內部卻存在三個利益體系的破碎聯盟。
瑞典王國一直以來都和薩克森人走得更近，而挪威王國因為航運業務的發展，則越來越傾向於布列塔尼亞人，試圖加入到布列塔尼亞的龐大航運體系當中。
至于丹麥王國......可以說不受挪威和瑞典兩邊的待見。
挪威人不滿外交等重要崗位受到丹麥的影響，而瑞典人則越來越反感丹麥人因為王室的原因，在聯盟中一直占據優勢地位。
這種內部矛盾在瑞典王國單方面開始與薩克森帝國進行長期鐵礦石貿易後，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挪威人和丹麥人都認為，瑞典的鐵礦是屬於聯盟的共同財富」。
但瑞典人顯然不會這麼想，在他們看來鐵礦在瑞典王國的土地上，就是瑞典王國自己的財富，想怎麼賣就怎麼賣。
等到戰爭爆發後，挪威和丹麥更是一直在試圖用戰爭時期應該服從聯盟整體戰
略」的理由，在干涉鐵礦石的出口。
除此之外，他們也一直想將聯盟外務大臣克努特·瓦倫堡這個瑞典人給換掉，只不過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像瓦倫堡這樣，在交戰雙方之間周旋，儘可能地維護聯盟的利益。
在這一點上，丹麥人非常難得的站在了瑞典王國這邊。
甚至有坊間小道消息傳言，作為三國共主」的丹麥國王克里斯蒂安十世，曾不止一次表示如果讓挪威人當了聯盟外務大臣，可能第二天卡爾馬聯盟就成為了布列塔尼亞人的新殖民地...
隨著戰爭的爆發，這個已經有些支離破碎的聯盟，也變得更加脆弱，所有人都不知道聯盟的明天會變成什麼樣子。
會議室里沉默了一陣後，一名負責情報方面的軍官，也跟著開了口。
「諸位，根據近期我們觀察的情況來看，那些挪威民族主義激進分子又有動作了，雖然不知道背後有沒有挪威王國高層的授意，但也許我們要考慮防備這些人。」
「爭取挪威自治.....這些人真是太天真了，認為上面那些大人物真的是為了民族獨立而努力.....他們不過是為自己博個好前程罷了。」
總參謀長比爾特口氣十分不屑，因為情報軍官口中的挪威民族主義激進分子，在
他看來其實就是些打著挪威自治」旗號的暴徒罷了。
他們推動挪威自治」的方法也很簡單，就是不斷發起恐怖襲擊，甚至在挪威王國境內也一樣。
而曾經兩次對丹麥和瑞典的襲擊，也一度將三國之間的關係搞得有些僵硬。
在遭到鎮壓後，這些激進分子倒是消停了一段時間，只不過隨著戰爭的爆發導致聯盟內部環境越來越複雜後，這些人又開始冒頭了。
有一會兒沒說話的瓦倫堡也開口道：「不過還是多盯著這些人，萬一他們搞出了什麼事端的話，正好也能成為我們在聯合議會上對挪威人發難的理由。」
「行。」
總參謀長比爾特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自己這位搭檔。
「那布列塔尼亞人的施壓？」
「我會想辦法先拖著，一切等薩克森人接下來的行動展開後，再根據實際情況做決定」
o
說到這裡，瓦倫堡也看向了這位總參謀長。
「小毛奇元帥那邊有沒有透露什麼消息給你？」
「哈！怎麼可能透露消息給我......戰爭爆發後我和他的聯繫基本都被切斷了，我明白他的意思.....」
比爾特沉默了一下，接著說道：「不管是小毛奇元帥還是薩克森帝國，也在等我們做出選擇。」
瓦倫堡：「但如果薩克森人真的一口氣打到了聖彼得堡的話，對我們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到時候無論如何都要在薩克森人和布列塔尼亞人之間做出選擇，再也沒有中立的可能了。」
「我當然知道，不過聖彼得堡也不是那麼好打的....，等薩克森人打完再說吧。」
1916年4月22日。
當太陽從波羅的海的海平面上徹底落下，原本在夕陽下風平浪靜的海面，很快變得像吞噬一切的怪物一樣可怕。
海上巡邏的艦船趕在太陽徹底落下之前已經靠近了各自系泊的軍港，在夜間航行還充滿風險的時期，夜間對於重要水域的防禦便全部交給了布設的雷區。
而在海面上方，一艘經過特殊改裝的小型裝甲飛艇，此刻正沿著筆直的航線跨越波羅的海，朝著瑞典王國的方向全速前進。
在抹去了所有戰術編號和專屬徽章後，通體以灰色打底的迷彩讓這艘裝甲飛艇幾乎完全融入夜色之中。
就算有滯留在海面上的船隻，在聽到被海浪掩蓋的引擎轟鳴聲後，抬頭向空中望去也不一定能找到這艘執行了燈光管制的飛艇。
飛艇下方的貨艙中，希普爾上尉與剩下19名挑選出來的隊員們，正在貨艙兩側的椅子上休息。
根據登上飛艇前的最後一次簡報會信息，這艘為了執行滲透任務進行了特殊改裝的飛艇，將飛行大約350公里的距離，最終抵達瑞典王國卡爾馬行省的上空。
卡爾馬行省首府卡爾馬城，正是當年北歐三國簽訂神聖盟約」的地方，也正是此次行動的目標。
改裝後的飛艇最快時速能達到150公里左右，所以航行的這2個多小時，就是希普爾上尉和其他人最後的休息時間。
登上飛艇前，所有人都上交了能證明自己身份的證件和私人物品。
這也讓原本打算從懷裡掏出妻兒照片的希普爾上尉，最後將手又收了回去。
對於這次行動感到害怕或者緊張？
希普爾上尉承認多少有一點......但他更多是感到一種壓力。
尤其是在登上飛艇前，莫林將軍親自向他說明了此次行動的重要性後，他意識到自己肩膀上的責任還真不是一般的重。
當腦子裡這些雜七雜八的想法湧上來後，希普爾上尉知道自己該轉移一下注意力。
所以他很快起身，從每一名隊員身前走過，叮囑眾人再做一次裝備檢查，不要出現任何紕漏。
交代完後，希普爾上尉又看向了貨艙中間的幾個包裹」。
這裡面除了他們接下來這段時間行動所需的物資外，還有兩套優先裝備給布蘭登堡部隊」的新型無線電設備......以及最重要的人員撤離裝備。
一想到這個簡直如同天方夜譚的撤離方式，希普爾上尉也不得不在心中感嘆，也許只有莫林將軍這種腦子裡永遠有各種奇思妙想的人才能想出來吧，2小時後，這艘滲透型裝甲飛艇終於從海上接近瑞典王國陸地上空。
希普爾上尉等人也來到了進行傘降的艙門附近，開始互相檢查各自的傘具。
雖然經過改進的傘具基本上已經解決了希普爾上尉之前遭遇的險情，但已經被嚇過的希普爾上尉依舊不敢有任何怠慢。
畢竟這一次如果出了什麼問題，可就沒有將軍飛上來救他們了。
與此同時，全程保持著燈光管制的艦橋內，在向航空官確認已經接近目標空域後，這艘沒有戰術編號的裝甲飛艇艇長也深吸了口氣。
「進入傘降高度，開啟「隱秘行動」設備！」
副官快速復誦指令後，裝甲飛艇很快開始調整姿態，內部一處艙室內的魔導技師也接通了一套設備的魔導迴路。
如果有人此時能看到裝甲飛艇內部的魔導迴路結構的話，就會發現在通向兩側螺旋槳的魔導迴路上，出現了一道結構完全不同的迴路。
這道迴路通過一個特殊裝置，與飛艇的其他迴路連接在一起，在被灌注魔力後很快散發出了微弱的，帶有一種神聖氣息的金色光芒，一連串拉丁文構成的禱文也在迴路上若隱若現。
下個瞬間，裝甲飛艇兩側的螺旋槳就在保持高速旋轉的同時，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一樣，嘈雜的噪音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中。
對於薩克森人近期在西線和東線的動作，神聖布列塔尼亞帝國戰爭部和軍事情報局，都認為其中肯定有一邊是用來轉移注意力的佯攻。
對於這個推斷，陸軍元帥基欽納自然是表示贊同的，畢竟薩克森人只要稍微還有些理智就不會同時在東西兩線動手，但問題是...
「究竟那一邊才是佯攻？」基欽納盯著眼前巨大的地圖開口問道。
一名作戰參謀聽罷上前，拿起指揮棒在地圖上明斯克以北的位置輕點了一下。
「元帥閣下，我們目前推斷薩克森人的真正目標還是東線，從露西亞近期的部隊調動和小規模戰鬥的情況來看，應該就是想對聖彼得堡動手。」
「你們排除西線的理由是什麼？」
基欽納再次開口問道：「也有可能薩克森人在東線施加壓力的行為，就是希望我們將注意力轉移過去，然後他們在西線發動大規模進攻將遠征部隊一口氣推下海，不要忘了他們可是將新銳戰爭機器都部署到了西線......」
「我們確實考慮過這個情況，元帥閣下，但最後被我們推翻了。」
作戰參謀一邊說著，一邊將幾份準備好的文件拿了出來。
「我們根據軍事情報局收集的情報分析，薩克森人在東線展開行動的概率更高。
「首先，薩克森人之前在東線的行動非常成功，入冬前的戰鬥更是直接打崩了鄧尼金15
11
的主力連帶著把鄧尼金也俘虜了......所以他們也很清楚，東線的敵人質量並不高，打起來肯定更加輕鬆。」
「其次，收集到的情報顯示薩克森人就算入冬了還在修建通向露西亞地區的鐵路，這就是在為軍事調動作戰準備，也符合薩克森人在開展大規模軍事行動前的特徵，否則他們也沒有必要在冬季強行開工。」
「最後一點，目前高地法師團出外勤任務的高環法師都在西線，薩克森人如果有更好的選擇就不會往這邊硬打.....所以西線的動作就是為了將我們的高戰力法術單位都困在這邊，讓他們無法對其他方向進行支援。」
基欽納聽著其他人的分析沉默了一陣。
從開戰之初到現在，薩克森人的一系列戰術行動都十分出人意料，不管是西線還是巴爾幹，都打得聯軍一陣措手不及。
而隨著薩克森人占據更多的優勢後，他們的戰術選擇和能夠拉扯的空間，也明顯變得更加多樣，這也讓帝國軍事情報局這邊預判敵人動向的難度在加大。
西線和重兵雲集的遠征軍、高地法師拼死拼活打完之後，薩克森人最好的結果也就是
將遠征軍趕下海，基本沒有了後續的可操作空間。
總不可能一口氣推上布列塔尼亞本島吧？
「高地法師團那邊怎麼說？」基欽納結束思考後，再次向其他人問道。
「高地法師團也認為敵人在東邊動手的概率更大。」
基欽納：「那他們有沒有表示要將高環法師調到東線去支援戰鬥？」
「我們和高地法師們提過這個可能，元帥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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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是一名負責對外聯絡的軍官開口。
「但他們擔心一旦將西線的人調過去的話，萬一被薩克森人發現這個情況，就會在西線有什麼動作。」
「西線的人不動，再派一些高環法師去東線支援不行嗎？」
基欽納的表情明顯有些不悅，雖然說即便是他這樣的軍方高層也對高地法師抱有足夠的敬意，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能接受對方在軍事行動上不願意出力。
「我們也提了這個請求，但他們並不同意，認為這樣將大部分高環法師都派出去的風險太大.....
「哼...
基欽納冷哼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不過此時他大概也知道為什麼高地法師團會這麼謹慎。
雖然法師團的最高評議會做了保密處理，但帝國高層的少數幾人還是有情報共享的資格。
那位代號Banshee」的薩克森法師，將一名六環法師一刀兩斷然後再傳送回來的事件，基欽納也有所耳聞.....甚至心中還有一絲絲不該有的幸災樂禍。
當然，真的只有一絲絲而已。
與此同時，那名負責聯絡的軍官也開口補充道：「元帥閣下，我們進行了多次溝通，不過高地法師團也只願意將擴編後的法術獵兵」派往東線.....他們也承諾，如果局勢有徹底失控的風險，還是會派出高環法師。」
「行吧，我們也無法要求他們更多了.
」
基欽納點點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而是將注意力放到了地圖上方的卡爾馬聯盟上。
「如果接下來薩克森人真的要在東線的北方展開行動的話，那麼卡爾馬聯盟也無法置身事外了......也好，當戰火燒到他們家門口後，相信他們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說到這裡，基欽納心中覺得還是有些不保險。
「一會兒我就去找外交大臣，讓他們通過外交渠道施加一些壓力.....至於陸軍，就按照薩克森人將在東線發動大規模進攻的可能，進行相應布置吧。」
「是，元帥！」
卡爾馬聯盟，瑞典王國，斯德哥爾摩。
聯盟外務大臣，兼瑞典王國外交大臣克努特·瓦倫堡，從停在王國陸軍總參謀部前的轎車上走下來。
看著建築大門上方代表挪威王國、丹麥王國和瑞典王國三國合作的標誌，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陰沉。
在一名軍官的引導下，克努特·瓦倫堡很快來到了王國陸軍總參謀部的一處小房間，這裡也是進行一些閉門會議的專用場所。
克努特·瓦倫堡走進房間的時候，聯合總參謀部副參謀長、瑞典王國陸軍總參謀長克努特·比爾特，還有瑞典王國軍方各方面的幾位高層已經在裡面等他了。
和其他國家的軍事結構不同，卡爾馬聯盟的三大王國內部首先都有自己的軍事指揮機構，軍隊也在事實上處於各國獨立狀態。
19世紀末的時候，聯盟才在瑞典王國的主導下，成立了聯合總參謀部負責三國軍隊的
聯合指揮。
只不過挪威和丹麥一直對瑞典王國這種仿照薩克森帝國組建的總參謀部體系頗有微詞。
因為瑞典王國在戰前和薩克森帝國的關係比很多人想像得更近，不僅僅在經濟貿易上，軍事上亦如此。
大量瑞典王國陸軍軍官都在德勒斯登戰爭學院進修過，陸軍總參謀長克努特·比爾特更是與小毛奇元帥是舊識。
而且在聯合總參謀部建立後，瑞典軍官的占比也比其他兩國更高....
這也導致聯盟內部三國對於聯合作戰一直都抱有一個問題一聯盟軍隊到底是國家軍隊，還是三大王國拼起來的聯合軍？
最後具象化的結果，就是大家開完大會後就會各自開小會。
瓦倫堡在留給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後，也沒有磨蹭，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先生們，情況越來越糟糕了，布列塔尼亞人又一次要求我們必須對這場戰爭表明立場.
」
「挪威人和丹麥人是什麼態度？」總參謀長比爾特開口問道。
「呵.....還不是那樣，都想著早日和布列塔尼亞人達成同盟。」
瓦倫堡不屑地笑了笑，然後繼續說道：「尤其是那些挪威人，他們巴不得明天就成為布列塔尼亞的一部分！」
「他們一直都這樣，沒什麼好奇怪的。」
總參謀長比爾特擺了擺手，顯然對此已經感到習慣了，一點也不意外。
「只不過戰爭打到現在，他們竟然還沒有意識到薩克森帝國正在一點點占據主動權，依舊想著和布列塔尼亞人媾和，也不知道他們是太遲鈍了還是不願意面對。」
「現在關鍵的問題是，我們該如何面對......終究是要做出選擇的，不管怎麼說三國之間的神聖盟約依舊存在。」
瓦倫堡嘆了口氣，他第一次覺得瑞典王國被綁在聯盟的戰車上似乎並不是一件好事，畢竟當其他兩國發瘋的時候，瑞典也必須跟著一起發瘋..
「先靜觀其變，我會通知下去所有部隊在沒有接到直接命令前，不允許進行任何行動......同時必須對通訊線路嚴加管制，防止聯合參謀部越過我們直接下令。」
總參謀長比爾特倒是還顯得比較淡定，頓了頓後他繼續開口道：「只要我們不主動行動，其他兩國也做不了什麼......如果他們真的想不開，要將槍口對準自己人，那就是他們主動撕毀神聖盟約了。」
「神聖盟約真的還神聖嗎？」
瓦倫堡的腦子裡忍不住閃過這個念頭。
如果說在聯盟剛剛建立的時候，三國之間的盟約還真有一點神聖」意味，現在它早已成為捆在三國身上的一道枷鎖。
現在的卡爾馬聯盟完全就是一個表面統一，但內部卻存在三個利益體系的破碎聯盟。
瑞典王國一直以來都和薩克森人走得更近，而挪威王國因為航運業務的發展，則越來越傾向於布列塔尼亞人，試圖加入到布列塔尼亞的龐大航運體系當中。
至于丹麥王國......可以說不受挪威和瑞典兩邊的待見。
挪威人不滿外交等重要崗位受到丹麥的影響，而瑞典人則越來越反感丹麥人因為王室的原因，在聯盟中一直占據優勢地位。
這種內部矛盾在瑞典王國單方面開始與薩克森帝國進行長期鐵礦石貿易後，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挪威人和丹麥人都認為，瑞典的鐵礦是屬於聯盟的共同財富」。
但瑞典人顯然不會這麼想，在他們看來鐵礦在瑞典王國的土地上，就是瑞典王國自己的財富，想怎麼賣就怎麼賣。
等到戰爭爆發後，挪威和丹麥更是一直在試圖用戰爭時期應該服從聯盟整體戰
略」的理由，在干涉鐵礦石的出口。
除此之外，他們也一直想將聯盟外務大臣克努特·瓦倫堡這個瑞典人給換掉，只不過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像瓦倫堡這樣，在交戰雙方之間周旋，儘可能地維護聯盟的利益。
在這一點上，丹麥人非常難得的站在了瑞典王國這邊。
甚至有坊間小道消息傳言，作為三國共主」的丹麥國王克里斯蒂安十世，曾不止一次表示如果讓挪威人當了聯盟外務大臣，可能第二天卡爾馬聯盟就成為了布列塔尼亞人的新殖民地...
隨著戰爭的爆發，這個已經有些支離破碎的聯盟，也變得更加脆弱，所有人都不知道聯盟的明天會變成什麼樣子。
會議室里沉默了一陣後，一名負責情報方面的軍官，也跟著開了口。
「諸位，根據近期我們觀察的情況來看，那些挪威民族主義激進分子又有動作了，雖然不知道背後有沒有挪威王國高層的授意，但也許我們要考慮防備這些人。」
「爭取挪威自治.....這些人真是太天真了，認為上面那些大人物真的是為了民族獨立而努力.....他們不過是為自己博個好前程罷了。」
總參謀長比爾特口氣十分不屑，因為情報軍官口中的挪威民族主義激進分子，在
他看來其實就是些打著挪威自治」旗號的暴徒罷了。
他們推動挪威自治」的方法也很簡單，就是不斷發起恐怖襲擊，甚至在挪威王國境內也一樣。
而曾經兩次對丹麥和瑞典的襲擊，也一度將三國之間的關係搞得有些僵硬。
在遭到鎮壓後，這些激進分子倒是消停了一段時間，只不過隨著戰爭的爆發導致聯盟內部環境越來越複雜後，這些人又開始冒頭了。
有一會兒沒說話的瓦倫堡也開口道：「不過還是多盯著這些人，萬一他們搞出了什麼事端的話，正好也能成為我們在聯合議會上對挪威人發難的理由。」
「行。」
總參謀長比爾特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自己這位搭檔。
「那布列塔尼亞人的施壓？」
「我會想辦法先拖著，一切等薩克森人接下來的行動展開後，再根據實際情況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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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瓦倫堡也看向了這位總參謀長。
「小毛奇元帥那邊有沒有透露什麼消息給你？」
「哈！怎麼可能透露消息給我......戰爭爆發後我和他的聯繫基本都被切斷了，我明白他的意思.....」
比爾特沉默了一下，接著說道：「不管是小毛奇元帥還是薩克森帝國，也在等我們做出選擇。」
瓦倫堡：「但如果薩克森人真的一口氣打到了聖彼得堡的話，對我們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到時候無論如何都要在薩克森人和布列塔尼亞人之間做出選擇，再也沒有中立的可能了。」
「我當然知道，不過聖彼得堡也不是那麼好打的....，等薩克森人打完再說吧。」
1916年4月22日。
當太陽從波羅的海的海平面上徹底落下，原本在夕陽下風平浪靜的海面，很快變得像吞噬一切的怪物一樣可怕。
海上巡邏的艦船趕在太陽徹底落下之前已經靠近了各自系泊的軍港，在夜間航行還充滿風險的時期，夜間對於重要水域的防禦便全部交給了布設的雷區。
而在海面上方，一艘經過特殊改裝的小型裝甲飛艇，此刻正沿著筆直的航線跨越波羅的海，朝著瑞典王國的方向全速前進。
在抹去了所有戰術編號和專屬徽章後，通體以灰色打底的迷彩讓這艘裝甲飛艇幾乎完全融入夜色之中。
就算有滯留在海面上的船隻，在聽到被海浪掩蓋的引擎轟鳴聲後，抬頭向空中望去也不一定能找到這艘執行了燈光管制的飛艇。
飛艇下方的貨艙中，希普爾上尉與剩下19名挑選出來的隊員們，正在貨艙兩側的椅子上休息。
根據登上飛艇前的最後一次簡報會信息，這艘為了執行滲透任務進行了特殊改裝的飛艇，將飛行大約350公里的距離，最終抵達瑞典王國卡爾馬行省的上空。
卡爾馬行省首府卡爾馬城，正是當年北歐三國簽訂神聖盟約」的地方，也正是此次行動的目標。
改裝後的飛艇最快時速能達到150公里左右，所以航行的這2個多小時，就是希普爾上尉和其他人最後的休息時間。
登上飛艇前，所有人都上交了能證明自己身份的證件和私人物品。
這也讓原本打算從懷裡掏出妻兒照片的希普爾上尉，最後將手又收了回去。
對於這次行動感到害怕或者緊張？
希普爾上尉承認多少有一點......但他更多是感到一種壓力。
尤其是在登上飛艇前，莫林將軍親自向他說明了此次行動的重要性後，他意識到自己肩膀上的責任還真不是一般的重。
當腦子裡這些雜七雜八的想法湧上來後，希普爾上尉知道自己該轉移一下注意力。
所以他很快起身，從每一名隊員身前走過，叮囑眾人再做一次裝備檢查，不要出現任何紕漏。
交代完後，希普爾上尉又看向了貨艙中間的幾個包裹」。
這裡面除了他們接下來這段時間行動所需的物資外，還有兩套優先裝備給布蘭登堡部隊」的新型無線電設備......以及最重要的人員撤離裝備。
一想到這個簡直如同天方夜譚的撤離方式，希普爾上尉也不得不在心中感嘆，也許只有莫林將軍這種腦子裡永遠有各種奇思妙想的人才能想出來吧，2小時後，這艘滲透型裝甲飛艇終於從海上接近瑞典王國陸地上空。
希普爾上尉等人也來到了進行傘降的艙門附近，開始互相檢查各自的傘具。
雖然經過改進的傘具基本上已經解決了希普爾上尉之前遭遇的險情，但已經被嚇過的希普爾上尉依舊不敢有任何怠慢。
畢竟這一次如果出了什麼問題，可就沒有將軍飛上來救他們了。
與此同時，全程保持著燈光管制的艦橋內，在向航空官確認已經接近目標空域後，這艘沒有戰術編號的裝甲飛艇艇長也深吸了口氣。
「進入傘降高度，開啟「隱秘行動」設備！」
副官快速復誦指令後，裝甲飛艇很快開始調整姿態，內部一處艙室內的魔導技師也接通了一套設備的魔導迴路。
如果有人此時能看到裝甲飛艇內部的魔導迴路結構的話，就會發現在通向兩側螺旋槳的魔導迴路上，出現了一道結構完全不同的迴路。
這道迴路通過一個特殊裝置，與飛艇的其他迴路連接在一起，在被灌注魔力後很快散發出了微弱的，帶有一種神聖氣息的金色光芒，一連串拉丁文構成的禱文也在迴路上若隱若現。
下個瞬間，裝甲飛艇兩側的螺旋槳就在保持高速旋轉的同時，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一樣，嘈雜的噪音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