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他沒有未來
晨寺是很典型的依附型自體，他總是下意識的依據自己在別人那裡的價值來評判自己生命的意義。
裴末淮是他最大的給予體，他無限的貢獻自己，又何嘗不是在為自己尋找意義。
現在他找不到任何關於生命的意義了。
他的生命在裴末淮向自己服軟的時候就沒有任何活下去的意義了。
他從來就不適合掌控別人。
他受不了把一隻野獸關進籠子裡，更受不了這頭野獸跪下來，主動把鏈子叼到他手裡。
看著裴末淮低眉順眼的樣子，晨寺只有無限的難過。
沒一會兒，裴末淮拿著水杯進來了，高大的Alpha半跪在Omega身前，展開手心裡白色的藥片。
Alpha的手背上有明顯的被燙傷的痕跡。
晨寺捻起藥片，就著水毫不猶豫的吃了。
「怎麼樣才肯吃些東西？」
裴末淮低低的問，語調再也不似從前的任性和隨意。
晨寺心頭又是一痛，閉上眼睛把裴末淮推開。
「你不顧我的意願把我囚禁，就要做好我給你添麻煩的準備。」
「我不會吃的，你現在可以滾了。」
裴末淮在身旁的時候，晨寺的身體是感到舒服的。
頂級Alpha的信息素在源源不斷地修補他破裂的堤壩，他整個人都像泡在溫水裡。
可心是碎透了的。
這個Alpha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晨寺，他做了件多麼令人不齒的事情。
他把裴末淮變成了多麼可憐的樣子。
「你知道我有無數種辦法讓你吃下去。」
聽起來像是威脅的一句話，更多的是一種無能為力之後的自我說服。
晨寺猛的扯過Alpha的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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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啊裴末淮，把你的手段都用到我身上好了，還有什麼是你做不出來的？」
他仰著頭，和裴末淮對視了。
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裡充斥著濃濃的、怎麼也抹不開的霧霾。
像一場永遠下不完的雨。
恍惚間，晨寺覺得時間都變慢了。他聽見淅淅瀝瀝的雨聲。
下雨了嗎？他分不清。
人有苦，天陪著輕輕地哭。
裴末淮靜靜的看著晨寺，看了很久，說，「我想從前的你。」
「人都是會變的，你把我放出去，我還有機會待你如初。」
形同陌路也算待他如初嗎？
晨寺自己都不相信。
「你被我標記了，你忘了麼？」
「我沒忘。」
晨寺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說出這樣一番話的，大概是頭腦裡面只有死這個字之後，什麼狠話都說得出了。
「我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你信息素的味道，讓我無時無刻不噁心的想吐。」
裴末淮像被過去的迴旋鏢擊中了一般，連反駁都顯得輕飄飄的。
「可你以前說我的信息素好聞的。」
晨寺頓在原地，他同樣被當初那句充滿愛意、鼓勵，討好的話給擊中。
「裴末淮，我喜歡你的時候把你當寶，不喜歡了當然什麼都不是了，你想想你的那些追求者，在你心裡他們算什麼？」
他說話的速度越來越快，像要把所有話在徹底崩潰之前全部說完。
「你為什麼總是讓我重複這些廢話？你別騙自己了可以嗎裴末淮。」
「你是別人高攀不上的天之驕子，但你在我這裡也早就什麼都不是了，你覺得自己還有什麼特殊之處，值得我留戀？」
「當初我就拒絕過你一次了裴末淮，一刀兩斷，一直是我對你的態度。」
晨寺字字肺腑，戳人心窩。
他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
他看著裴末淮的眼睛，看著自己親手點燃又親手撲滅的火。
「我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在乎你，你聽明白了嗎？」
「那你到底要我怎樣，晨寺，你說好不好？」
裴末淮沒有被羞辱，被貶低的難過，他也已經麻木了，只想找到挽回的辦法。
晨寺也沒辦法了。
他趕不走裴末淮。
「你讓姚執做的事情我幫你做了，學校那邊也給了合理的解釋，我比他有用的多，晨寺。」
Alpha握住Omega的手，放在自己臉側。
他的臉也很燙，或許是發著低燒，呼吸噴在晨寺的掌心裡。
那條被晨寺扯下來掛在他鎖骨上的紅繩，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
「你就不能看看我嗎？」
「我只是想和你有個未來，就這麼難麼？」
未來。
晨寺腦海里突然湧上來許多從前沒有察覺到的記憶。
家裡莫名其妙多出來的糊味，裴末淮手裡提著的那隻被燒穿底的黑鍋。
早晨被叫醒後放在床頭柜上的三明治。
超市里裴末淮跟在他身後，把他每次拿起來又放下的擺件一件一件扔進購物車。
午夜場的電影，他靠在Alpha身上，吃被餵到嘴邊的爆米花。
晨寺曾經隨口說下的理想生活，每一樣都被裴末淮撿了起來。
然後一樁一樁地實現。
原來裴末淮早就把自己規划進了未來，或許更早。
早在晨寺說出和裴末淮一刀兩斷的時候，那個時候，裴末淮就已經將他規划進了未來。
而晨寺說的每一句試圖趕走裴末淮的話，或許是仇人都說不出口的，傷人心的程度。
他沒選擇。
他沒有未來。
裴末淮是他最大的給予體，他無限的貢獻自己，又何嘗不是在為自己尋找意義。
現在他找不到任何關於生命的意義了。
他的生命在裴末淮向自己服軟的時候就沒有任何活下去的意義了。
他從來就不適合掌控別人。
他受不了把一隻野獸關進籠子裡，更受不了這頭野獸跪下來，主動把鏈子叼到他手裡。
看著裴末淮低眉順眼的樣子，晨寺只有無限的難過。
沒一會兒，裴末淮拿著水杯進來了，高大的Alpha半跪在Omega身前，展開手心裡白色的藥片。
Alpha的手背上有明顯的被燙傷的痕跡。
晨寺捻起藥片，就著水毫不猶豫的吃了。
「怎麼樣才肯吃些東西？」
裴末淮低低的問，語調再也不似從前的任性和隨意。
晨寺心頭又是一痛，閉上眼睛把裴末淮推開。
「你不顧我的意願把我囚禁，就要做好我給你添麻煩的準備。」
「我不會吃的，你現在可以滾了。」
裴末淮在身旁的時候，晨寺的身體是感到舒服的。
頂級Alpha的信息素在源源不斷地修補他破裂的堤壩，他整個人都像泡在溫水裡。
可心是碎透了的。
這個Alpha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晨寺，他做了件多麼令人不齒的事情。
他把裴末淮變成了多麼可憐的樣子。
「你知道我有無數種辦法讓你吃下去。」
聽起來像是威脅的一句話，更多的是一種無能為力之後的自我說服。
晨寺猛的扯過Alpha的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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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啊裴末淮，把你的手段都用到我身上好了，還有什麼是你做不出來的？」
他仰著頭，和裴末淮對視了。
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裡充斥著濃濃的、怎麼也抹不開的霧霾。
像一場永遠下不完的雨。
恍惚間，晨寺覺得時間都變慢了。他聽見淅淅瀝瀝的雨聲。
下雨了嗎？他分不清。
人有苦，天陪著輕輕地哭。
裴末淮靜靜的看著晨寺，看了很久，說，「我想從前的你。」
「人都是會變的，你把我放出去，我還有機會待你如初。」
形同陌路也算待他如初嗎？
晨寺自己都不相信。
「你被我標記了，你忘了麼？」
「我沒忘。」
晨寺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說出這樣一番話的，大概是頭腦裡面只有死這個字之後，什麼狠話都說得出了。
「我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你信息素的味道，讓我無時無刻不噁心的想吐。」
裴末淮像被過去的迴旋鏢擊中了一般，連反駁都顯得輕飄飄的。
「可你以前說我的信息素好聞的。」
晨寺頓在原地，他同樣被當初那句充滿愛意、鼓勵，討好的話給擊中。
「裴末淮，我喜歡你的時候把你當寶，不喜歡了當然什麼都不是了，你想想你的那些追求者，在你心裡他們算什麼？」
他說話的速度越來越快，像要把所有話在徹底崩潰之前全部說完。
「你為什麼總是讓我重複這些廢話？你別騙自己了可以嗎裴末淮。」
「你是別人高攀不上的天之驕子，但你在我這裡也早就什麼都不是了，你覺得自己還有什麼特殊之處，值得我留戀？」
「當初我就拒絕過你一次了裴末淮，一刀兩斷，一直是我對你的態度。」
晨寺字字肺腑，戳人心窩。
他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
他看著裴末淮的眼睛，看著自己親手點燃又親手撲滅的火。
「我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在乎你，你聽明白了嗎？」
「那你到底要我怎樣，晨寺，你說好不好？」
裴末淮沒有被羞辱，被貶低的難過，他也已經麻木了，只想找到挽回的辦法。
晨寺也沒辦法了。
他趕不走裴末淮。
「你讓姚執做的事情我幫你做了，學校那邊也給了合理的解釋，我比他有用的多，晨寺。」
Alpha握住Omega的手，放在自己臉側。
他的臉也很燙，或許是發著低燒，呼吸噴在晨寺的掌心裡。
那條被晨寺扯下來掛在他鎖骨上的紅繩，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
「你就不能看看我嗎？」
「我只是想和你有個未來，就這麼難麼？」
未來。
晨寺腦海里突然湧上來許多從前沒有察覺到的記憶。
家裡莫名其妙多出來的糊味，裴末淮手裡提著的那隻被燒穿底的黑鍋。
早晨被叫醒後放在床頭柜上的三明治。
超市里裴末淮跟在他身後，把他每次拿起來又放下的擺件一件一件扔進購物車。
午夜場的電影，他靠在Alpha身上，吃被餵到嘴邊的爆米花。
晨寺曾經隨口說下的理想生活，每一樣都被裴末淮撿了起來。
然後一樁一樁地實現。
原來裴末淮早就把自己規划進了未來，或許更早。
早在晨寺說出和裴末淮一刀兩斷的時候，那個時候，裴末淮就已經將他規划進了未來。
而晨寺說的每一句試圖趕走裴末淮的話，或許是仇人都說不出口的，傷人心的程度。
他沒選擇。
他沒有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