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還是裴末淮嗎
晨寺從來沒有見過裴末淮這樣。
瘋狂，甚至是歇斯底里。
他看見裴末淮落在自己臉側的手，指節上還有前些日子受傷留下來的疤痕。
「你知不知道這個房子地下有個地下室？」
裴末淮的聲音依舊溫柔，可這話里的每一個字都讓晨寺骨頭裡冒寒氣。
聽見這句話，晨寺徹底僵住了，瞳孔微微放大，脊背貼著牆壁。
他警惕的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嘴唇張開了幾次才發出聲音，「你想做什麼？」
裴末淮捂住了Omega這雙漂亮卻在此刻充滿著疏離和害怕的眼。
「你真的愛過我嗎？」
晨寺如鯁在喉。
他何止是愛過。
他死過太多次了，每次都是靠愛這個人活過來的。
沒有人比他更愛裴末淮了，可這份愛是那麼的廉價，無用。
什麼都不算，什麼都留不下。
「說話，寶寶。」
裴末淮的聲音又輕又低，像是在哄人一樣。
可掌心底下是晨寺顫抖的睫毛。
晨寺渾身都發著麻，狠狠握著拳頭讓自己保持清醒，不要倒在裴末淮懷裡，也不要承認愛他。
裴末淮問出的這個問題，晨寺還能有第二個回答嗎？他有資格說愛嗎？
「沒——」
晨寺只是發出了一個音節，就被裴末淮打斷。
他看見Alpha冷冷的表情，緊接著他被抱了起來。
短短几秒鐘，天旋地轉間，他被Alpha抱到了書房裡。
裴末淮走到書架前，空出一隻手，按下了什麼。
書櫃後面還有一扇門。
在晨寺恐懼的目光下，門開了。
不算窄的樓梯，和漆黑的看不見盡頭的空間。
晨寺這才想起來他應該掙扎，他很少有反抗的時候，跪久了的人站不起來，他也同樣。
於是晨寺瘋狂的在裴末淮懷裡扭動，可他一米七幾的個子，瘦的像杆竹，被裴末淮環在半空中托著屁股，哪怕是捶打Alpha的身體也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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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裴末淮是個壞人，那晨寺一定會咬，一定會踢的。
他總有辦法掙扎的，可裴末淮不為所動的抱他下樓梯，晨寺又害怕真的發生些什麼事，讓裴末淮摔下去受傷了。
於是晨寺不敢亂動，只能憋屈的口頭上求裴末淮。
「我不要……你別帶我下去，裴末淮，我不要被關起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但沒哭出來，只是音量越來越小，被黑暗一點點吞掉。
「求求你…..你不要這麼對我，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裴末淮……」
盡頭有個純白色的門，看起來很乾淨。
裴末淮把他往上託了托，空出手擰開門。
晨寺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抱著走進了地獄。
他沒辦法，他沒辦法反抗，於是只能可憐兮兮的逃避，把腦袋往Alpha脖頸處埋，什麼都不想看見。
裴末淮忽然開口，「你躲什麼？怕我把你關豬圈？」
晨寺內心滿目瘡痍，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黑暗血腥，骯髒的地下室的模樣。
他絕望的根本不想理裴末淮。
Alpha將他輕輕放了下來。
晨寺坐到了極其舒服，像是沙發一樣的東西上。
他睜開濕潤的眼睛一看，被地下室的設施給驚呆了。
刷成奶杏色的溫暖牆面，一應俱全的智能家電，裝修的甚至比地上還要精緻漂亮些。
房子本身大，地下室的面積也很可觀，通風和採光做的很好，觀感和地上沒有任何區別。
裴末淮等了幾秒晨寺的反應。
然後蹲在晨寺面前，用手背擦了擦他眼角的濕潤，似笑非笑。
「還滿意嗎寶寶？」
晨寺沉默了。
「從你選擇一刀兩斷的時候這裡就開始裝修了。」
裴末淮的語氣不緊不慢。
「但你先別高興。」
他的眼睛在暖光下看，很黑，很沉。
「你這輩子，都上不去了。」
晨寺看著裴末淮，他的內心在發笑。
他不怕。
他怕的從來不是這些。
他怕的是他死在裴末淮這兒，裴末淮會難過，說不定還要給他哭喪。
沒關係。
當初晨寺已經趕走過裴末淮一次，冷言惡語，還怕傷不了一顆真心嗎？
晨寺變了，他變成他最厭惡的模樣了。
他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像踩著他自己的心臟。
「裴末淮，你鬧這一出有什麼意思呢。」
晨寺撥了一下裴末淮額前垂下來的頭髮。
「你明知道我膩了你了，還玩囚禁這一套，裴大少爺，你這樣做，不掉價嗎？」
裴末淮的臉色果然變了。
天之驕子，怎麼受的了侮辱？又憑什麼應該被侮辱？
「兩個月期限已經到了，再多就噁心了，裴末淮。」
晨寺又學著那些遊刃有餘的薄情之人的樣子，挑起裴末淮的下巴。
他讓自己笑了一下，很輕，很假，假到他自己都想吐。
「你別讓我覺得噁心，也別讓我覺得，你這麼好騙，好不好？」
裴末淮偏開頭，躲開了他的手指。
他好似完全沒有被晨寺的話影響到，他自言自語，「為什麼膩的這麼快呢。」
明明晨寺的每句話都是那麼的戳心窩子，裴末淮沒有生氣就算了，還擺出這樣一副極低的姿態。
晨寺都替他生氣，恨不得殺了自己。
他咬了咬牙，繼續諷刺。
「在你身上我找不到喜歡的價值，找不到繼續留下來的價值了，就這麼簡單。」
捕捉到了「價值」這個字眼，裴末淮不可置信。
他不相信是因為這樣的原因。
「那誰有價值？你告訴我，誰有價值！」
晨寺感到一陣窒息，不是空氣稀薄，而是整個人都快要碎開。
他不願意相信此刻變成這樣的人是裴末淮，更不願意承認是自己將Alpha變成這樣的。
他用他的接近，他的示好，他的依戀，把裴末淮身上最柔軟的地方勾了出來，然後一刀扎進去。
Alpha的眉眼明明沒有改變，也沒有大顆的淚水，可就是看起來像是被剝奪了裡頭所有的凌厲一樣，只剩下一點脆弱作支撐。
就這樣問晨寺。
渴求回答。
「哪怕我不愛你，哪怕我從前一直在騙你，在你沒有價值的時候拋棄你，你也依然要這樣嗎？」
「把我關起來，對我死纏爛打？」
「裴末淮。」晨寺叫他的名字。
叫了無數次的名字。
「你還是裴末淮嗎？」
瘋狂，甚至是歇斯底里。
他看見裴末淮落在自己臉側的手，指節上還有前些日子受傷留下來的疤痕。
「你知不知道這個房子地下有個地下室？」
裴末淮的聲音依舊溫柔，可這話里的每一個字都讓晨寺骨頭裡冒寒氣。
聽見這句話，晨寺徹底僵住了，瞳孔微微放大，脊背貼著牆壁。
他警惕的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嘴唇張開了幾次才發出聲音，「你想做什麼？」
裴末淮捂住了Omega這雙漂亮卻在此刻充滿著疏離和害怕的眼。
「你真的愛過我嗎？」
晨寺如鯁在喉。
他何止是愛過。
他死過太多次了，每次都是靠愛這個人活過來的。
沒有人比他更愛裴末淮了，可這份愛是那麼的廉價，無用。
什麼都不算，什麼都留不下。
「說話，寶寶。」
裴末淮的聲音又輕又低，像是在哄人一樣。
可掌心底下是晨寺顫抖的睫毛。
晨寺渾身都發著麻，狠狠握著拳頭讓自己保持清醒，不要倒在裴末淮懷裡，也不要承認愛他。
裴末淮問出的這個問題，晨寺還能有第二個回答嗎？他有資格說愛嗎？
「沒——」
晨寺只是發出了一個音節，就被裴末淮打斷。
他看見Alpha冷冷的表情，緊接著他被抱了起來。
短短几秒鐘，天旋地轉間，他被Alpha抱到了書房裡。
裴末淮走到書架前，空出一隻手，按下了什麼。
書櫃後面還有一扇門。
在晨寺恐懼的目光下，門開了。
不算窄的樓梯，和漆黑的看不見盡頭的空間。
晨寺這才想起來他應該掙扎，他很少有反抗的時候，跪久了的人站不起來，他也同樣。
於是晨寺瘋狂的在裴末淮懷裡扭動，可他一米七幾的個子，瘦的像杆竹，被裴末淮環在半空中托著屁股，哪怕是捶打Alpha的身體也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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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裴末淮是個壞人，那晨寺一定會咬，一定會踢的。
他總有辦法掙扎的，可裴末淮不為所動的抱他下樓梯，晨寺又害怕真的發生些什麼事，讓裴末淮摔下去受傷了。
於是晨寺不敢亂動，只能憋屈的口頭上求裴末淮。
「我不要……你別帶我下去，裴末淮，我不要被關起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但沒哭出來，只是音量越來越小，被黑暗一點點吞掉。
「求求你…..你不要這麼對我，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裴末淮……」
盡頭有個純白色的門，看起來很乾淨。
裴末淮把他往上託了托，空出手擰開門。
晨寺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抱著走進了地獄。
他沒辦法，他沒辦法反抗，於是只能可憐兮兮的逃避，把腦袋往Alpha脖頸處埋，什麼都不想看見。
裴末淮忽然開口，「你躲什麼？怕我把你關豬圈？」
晨寺內心滿目瘡痍，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黑暗血腥，骯髒的地下室的模樣。
他絕望的根本不想理裴末淮。
Alpha將他輕輕放了下來。
晨寺坐到了極其舒服，像是沙發一樣的東西上。
他睜開濕潤的眼睛一看，被地下室的設施給驚呆了。
刷成奶杏色的溫暖牆面，一應俱全的智能家電，裝修的甚至比地上還要精緻漂亮些。
房子本身大，地下室的面積也很可觀，通風和採光做的很好，觀感和地上沒有任何區別。
裴末淮等了幾秒晨寺的反應。
然後蹲在晨寺面前，用手背擦了擦他眼角的濕潤，似笑非笑。
「還滿意嗎寶寶？」
晨寺沉默了。
「從你選擇一刀兩斷的時候這裡就開始裝修了。」
裴末淮的語氣不緊不慢。
「但你先別高興。」
他的眼睛在暖光下看，很黑，很沉。
「你這輩子，都上不去了。」
晨寺看著裴末淮，他的內心在發笑。
他不怕。
他怕的從來不是這些。
他怕的是他死在裴末淮這兒，裴末淮會難過，說不定還要給他哭喪。
沒關係。
當初晨寺已經趕走過裴末淮一次，冷言惡語，還怕傷不了一顆真心嗎？
晨寺變了，他變成他最厭惡的模樣了。
他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像踩著他自己的心臟。
「裴末淮，你鬧這一出有什麼意思呢。」
晨寺撥了一下裴末淮額前垂下來的頭髮。
「你明知道我膩了你了，還玩囚禁這一套，裴大少爺，你這樣做，不掉價嗎？」
裴末淮的臉色果然變了。
天之驕子，怎麼受的了侮辱？又憑什麼應該被侮辱？
「兩個月期限已經到了，再多就噁心了，裴末淮。」
晨寺又學著那些遊刃有餘的薄情之人的樣子，挑起裴末淮的下巴。
他讓自己笑了一下，很輕，很假，假到他自己都想吐。
「你別讓我覺得噁心，也別讓我覺得，你這麼好騙，好不好？」
裴末淮偏開頭，躲開了他的手指。
他好似完全沒有被晨寺的話影響到，他自言自語，「為什麼膩的這麼快呢。」
明明晨寺的每句話都是那麼的戳心窩子，裴末淮沒有生氣就算了，還擺出這樣一副極低的姿態。
晨寺都替他生氣，恨不得殺了自己。
他咬了咬牙，繼續諷刺。
「在你身上我找不到喜歡的價值，找不到繼續留下來的價值了，就這麼簡單。」
捕捉到了「價值」這個字眼，裴末淮不可置信。
他不相信是因為這樣的原因。
「那誰有價值？你告訴我，誰有價值！」
晨寺感到一陣窒息，不是空氣稀薄，而是整個人都快要碎開。
他不願意相信此刻變成這樣的人是裴末淮，更不願意承認是自己將Alpha變成這樣的。
他用他的接近，他的示好，他的依戀，把裴末淮身上最柔軟的地方勾了出來，然後一刀扎進去。
Alpha的眉眼明明沒有改變，也沒有大顆的淚水，可就是看起來像是被剝奪了裡頭所有的凌厲一樣，只剩下一點脆弱作支撐。
就這樣問晨寺。
渴求回答。
「哪怕我不愛你，哪怕我從前一直在騙你，在你沒有價值的時候拋棄你，你也依然要這樣嗎？」
「把我關起來，對我死纏爛打？」
「裴末淮。」晨寺叫他的名字。
叫了無數次的名字。
「你還是裴末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