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何不食肉糜
「除了這些，還有什麼症狀？」
「應該沒有了。」
「這是基於你生活健康下的身體狀態下的數值嗎？說實話，晨寺。」
晨寺沉默了。
凌易怒了。
被折騰到凌晨的那些夜晚，飲食不規律、作息完全被打亂的時間……算健康下的生活嗎？
凌易把筆啪的摔到桌面上。
他極少對人發火，奈何碰上了晨寺這樣的釘子戶。
「你把我讓你千萬別做的事情給我重複一遍。」
晨寺還是沉默。
兩隻手輕輕交叉在一起，指尖碰著指尖打轉。
凌易握成拳重重的敲著桌子，「晨寺，談戀愛比生命還重要嗎？」
晨寺答了，「反正我本來就無藥可救了……」
凌易血壓飆升。
「你要是覺得自己無藥可救，那你就退出我們組好了，還參加什麼研究？反正你也沒多長時間了！」
晨寺沒聽出凌易的恐嚇，他以為是凌易是說真的。
他反駁道，「可只有我是對你最有用的！」
凌易哼了一下，「你還知道你最有用？你還知道你的身體，你的健康，對於我們的研究來說最有用？」
凌易看著晨寺這副樣子，又有些於心不忍，「晨寺，那個Alpha不知道你的情況嗎？」
「我怎麼會告訴他這個？」
是啊，一個患有信息素失感的Omega怎麼會告訴他的Alpha伴侶自己有這樣的絕症？
這和坦白我和你戀愛就是為了吸你的血又有什麼區別？
況且，絕大多數Alpha，根本沒有救助的能力。
告訴他們，不過是多一個人分擔這份無能為力，最後成為橫在兩人之間的荊棘罷了。
「老師，你別說我了，我會注意的。」
晨寺承受不住這個話題帶來的羞恥和壓力了。
被人當面點破他在用所剩無幾的生命去換取一個Alpha的體溫，還挺丟臉的。
搞得他好像腦子裡面就只剩這些事情了一樣……
凌易心裡一口氣吐不出來，放晨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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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糾結。
晨寺這個狀態絕對不適合談戀愛，他年輕，脆弱，不堪一擊。
況且不知道那個Alpha給他下了什麼迷魂藥，能讓晨寺付出這麼多。
可這畢竟這是晨寺自己的人生，旁人沒有資格干預。
凌易想要晨寺活，但他沒有辦法，即使他的團隊真的能夠研究出更好的救治方法來。
就像晨寺說的那樣，這個Omega大概率等不到了。
今天的實驗課結束了。
幾個人結伴著回宿舍。
路言拉著路知找到了晨寺，他臉上掛著憂慮和些許猶豫。
「怎麼了？」
晨寺溫柔的聲音很有感染力，讓人不自覺都安心下來。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做報告的時候我聽見有幾個同學隨口議論，說凌教授只看重你什麼的……當然他們也沒說你的壞話。」
「我就是想，這種事情以後發酵起來，好像不太好解決。」
人言可畏，往往一場孤立，一場霸凌，剛開始都是一個極小的導火索。
晨寺想了一下，好像凌易確實表現的過於重視了他，而他，也算不上是最出眾的那個。
「是該解釋解釋。」晨寺點了點頭。
「謝謝你告訴我，其實我和老師走得近是因為我是他學生的同時，還是他的病人。」
路言睜大了眼睛，「……這樣嗎？」
凌易是專門治療信息素類的疾病的醫生。
「那你的病，現在怎麼樣？」
晨寺擺了擺手，「需要慢慢調理，放心，會好起來的。」
晨寺說他自己有病，都不會有人覺得他在說謊。
他看起來確實就是一副不健康的樣子。
「那就好，對了，你今天也不回去嗎？」
晨寺搖搖頭。
好在他們學校不查寢，不然晨寺沒那麼容易出去，他一天都沒在宿舍待過。
告別之後，晨寺獨自一人走在離校的路上。
裴末淮今天很忙，叫了司機來接他。
他在僻靜的路上低著頭走著，突然被人攔住了去路，抬頭一看。
是沈慕傾。
「你很得意吧，晨寺。」
現在的沈慕傾和初見時的差別很大，整個人透出一種狼狽。
沈慕傾點開手機上面的圖片。
「這是你和裴末淮吧？」
圖上的兩個人，拍攝的宿舍樓不起眼的角落，高大的Alpha雖然戴著口罩，但別人認不出來，沈慕傾認得出來。
「你身上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你們在一起了？」
「說話啊！晨寺！」
晨寺眼神在一瞬間躲閃了。
沈慕傾讀懂了晨寺的眼神，「果然是這樣！你要不要臉啊晨寺？」
「你覺得憑著一張臉，一副破身子，待在末淮身邊很有意思嗎？」
沈慕傾神經質的笑出來，「你不是很清高嗎？你不是很獨樹一幟嗎？你做出來的事要臉嗎？晨寺！」
「他是我的未婚夫，你明不明白啊晨寺？他將來就算不和我結婚，也會和別的門當戶對的Omega在一起，你是小三啊晨寺。」
晨寺沒說話。
沈慕傾說的都是事實，晨寺無可辯駁。
沈慕傾笑的彎腰，嫌噁心似的後退。
「你真的不覺得噁心嗎晨寺，你這樣的人靠近裴末淮，你真的不覺得噁心嗎晨寺！」
他又忽然上前抓住晨寺的衣領，「他知道你用在他身上的招式也用在別的Alpha身上嗎？他知道你勾引人成性嗎！」
「我沒有勾引他。」晨寺平靜的望著快要瘋掉沈慕傾。
「我沒有和他在一起。」
「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晨寺被沈慕傾胡亂扯著衣領，始終沒低頭。
他的脖頸露在外面，蒼白的皮膚被衣領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你喜歡他可以去追他。」
沈慕傾大叫，「你他媽裝什麼！」
說的倒是簡單，他們連裴末淮的面都見不到！
裴末淮永遠只見那些人，永遠只給那些人面子，認定一個人就永遠只認定那個人！
除非裴末淮單方面的屈尊降貴，不然所有人都接近不了他！
「你可真是何不食肉糜啊晨寺……你也配。」
晨寺眼神瞟向別處，喉嚨有些發堵。
他說的話，連他自己都聽不清。
「未來兩所學校會有很多交流，你和他都是學生身份，沒有階級差異，你可以正大光明的接近他。」
「什麼？」沈慕傾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晨寺。
這個他最恨的人，竟然真的給了他一個可行性很高的建議。
「你到底在耍什麼花樣？」
晨寺嘆了口氣。
「沈慕傾，你沒必要一直在我這裡做無用功。」
「你看不慣我，可你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你像個跳樑小丑一樣在我面前這般——」
晨寺抬手，一根一根地掰開沈慕傾攥在他衣領上的手指，將他往後推去。
「我只會越發覺得你配不上裴末淮。」
沈慕傾是花架子，他沒站穩的倒在地上。
「你是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替末淮評判我！」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是被氣哭的，也是被戳中要害之後的惱羞成怒。
晨寺突然覺得跟眼前的人說不清。
他很輕地問，像是自言自語，「你是真的喜歡他嗎？」
「我當然喜歡他！所以我恨你，恨你橫插一腳，你把我們所有人都攪散了。」
沈慕傾惡狠狠地說，「你應該一輩子都待在你被丟棄的那個地方，你不該爬到這裡來。」
「你不該考進海城大學，不該出現在他的成人禮上，不該——」
他的聲音哽了一下，眼淚終於掉下來，「不該讓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恨死你了，晨寺。」
晨寺靜靜地看著他。
憑什麼？
就憑你是主角？
晨寺蹲下來，直視著沈慕傾的眼睛。
「沈慕傾，我也恨你啊。」
「應該沒有了。」
「這是基於你生活健康下的身體狀態下的數值嗎？說實話，晨寺。」
晨寺沉默了。
凌易怒了。
被折騰到凌晨的那些夜晚，飲食不規律、作息完全被打亂的時間……算健康下的生活嗎？
凌易把筆啪的摔到桌面上。
他極少對人發火，奈何碰上了晨寺這樣的釘子戶。
「你把我讓你千萬別做的事情給我重複一遍。」
晨寺還是沉默。
兩隻手輕輕交叉在一起，指尖碰著指尖打轉。
凌易握成拳重重的敲著桌子，「晨寺，談戀愛比生命還重要嗎？」
晨寺答了，「反正我本來就無藥可救了……」
凌易血壓飆升。
「你要是覺得自己無藥可救，那你就退出我們組好了，還參加什麼研究？反正你也沒多長時間了！」
晨寺沒聽出凌易的恐嚇，他以為是凌易是說真的。
他反駁道，「可只有我是對你最有用的！」
凌易哼了一下，「你還知道你最有用？你還知道你的身體，你的健康，對於我們的研究來說最有用？」
凌易看著晨寺這副樣子，又有些於心不忍，「晨寺，那個Alpha不知道你的情況嗎？」
「我怎麼會告訴他這個？」
是啊，一個患有信息素失感的Omega怎麼會告訴他的Alpha伴侶自己有這樣的絕症？
這和坦白我和你戀愛就是為了吸你的血又有什麼區別？
況且，絕大多數Alpha，根本沒有救助的能力。
告訴他們，不過是多一個人分擔這份無能為力，最後成為橫在兩人之間的荊棘罷了。
「老師，你別說我了，我會注意的。」
晨寺承受不住這個話題帶來的羞恥和壓力了。
被人當面點破他在用所剩無幾的生命去換取一個Alpha的體溫，還挺丟臉的。
搞得他好像腦子裡面就只剩這些事情了一樣……
凌易心裡一口氣吐不出來，放晨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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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糾結。
晨寺這個狀態絕對不適合談戀愛，他年輕，脆弱，不堪一擊。
況且不知道那個Alpha給他下了什麼迷魂藥，能讓晨寺付出這麼多。
可這畢竟這是晨寺自己的人生，旁人沒有資格干預。
凌易想要晨寺活，但他沒有辦法，即使他的團隊真的能夠研究出更好的救治方法來。
就像晨寺說的那樣，這個Omega大概率等不到了。
今天的實驗課結束了。
幾個人結伴著回宿舍。
路言拉著路知找到了晨寺，他臉上掛著憂慮和些許猶豫。
「怎麼了？」
晨寺溫柔的聲音很有感染力，讓人不自覺都安心下來。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做報告的時候我聽見有幾個同學隨口議論，說凌教授只看重你什麼的……當然他們也沒說你的壞話。」
「我就是想，這種事情以後發酵起來，好像不太好解決。」
人言可畏，往往一場孤立，一場霸凌，剛開始都是一個極小的導火索。
晨寺想了一下，好像凌易確實表現的過於重視了他，而他，也算不上是最出眾的那個。
「是該解釋解釋。」晨寺點了點頭。
「謝謝你告訴我，其實我和老師走得近是因為我是他學生的同時，還是他的病人。」
路言睜大了眼睛，「……這樣嗎？」
凌易是專門治療信息素類的疾病的醫生。
「那你的病，現在怎麼樣？」
晨寺擺了擺手，「需要慢慢調理，放心，會好起來的。」
晨寺說他自己有病，都不會有人覺得他在說謊。
他看起來確實就是一副不健康的樣子。
「那就好，對了，你今天也不回去嗎？」
晨寺搖搖頭。
好在他們學校不查寢，不然晨寺沒那麼容易出去，他一天都沒在宿舍待過。
告別之後，晨寺獨自一人走在離校的路上。
裴末淮今天很忙，叫了司機來接他。
他在僻靜的路上低著頭走著，突然被人攔住了去路，抬頭一看。
是沈慕傾。
「你很得意吧，晨寺。」
現在的沈慕傾和初見時的差別很大，整個人透出一種狼狽。
沈慕傾點開手機上面的圖片。
「這是你和裴末淮吧？」
圖上的兩個人，拍攝的宿舍樓不起眼的角落，高大的Alpha雖然戴著口罩，但別人認不出來，沈慕傾認得出來。
「你身上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你們在一起了？」
「說話啊！晨寺！」
晨寺眼神在一瞬間躲閃了。
沈慕傾讀懂了晨寺的眼神，「果然是這樣！你要不要臉啊晨寺？」
「你覺得憑著一張臉，一副破身子，待在末淮身邊很有意思嗎？」
沈慕傾神經質的笑出來，「你不是很清高嗎？你不是很獨樹一幟嗎？你做出來的事要臉嗎？晨寺！」
「他是我的未婚夫，你明不明白啊晨寺？他將來就算不和我結婚，也會和別的門當戶對的Omega在一起，你是小三啊晨寺。」
晨寺沒說話。
沈慕傾說的都是事實，晨寺無可辯駁。
沈慕傾笑的彎腰，嫌噁心似的後退。
「你真的不覺得噁心嗎晨寺，你這樣的人靠近裴末淮，你真的不覺得噁心嗎晨寺！」
他又忽然上前抓住晨寺的衣領，「他知道你用在他身上的招式也用在別的Alpha身上嗎？他知道你勾引人成性嗎！」
「我沒有勾引他。」晨寺平靜的望著快要瘋掉沈慕傾。
「我沒有和他在一起。」
「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晨寺被沈慕傾胡亂扯著衣領，始終沒低頭。
他的脖頸露在外面，蒼白的皮膚被衣領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你喜歡他可以去追他。」
沈慕傾大叫，「你他媽裝什麼！」
說的倒是簡單，他們連裴末淮的面都見不到！
裴末淮永遠只見那些人，永遠只給那些人面子，認定一個人就永遠只認定那個人！
除非裴末淮單方面的屈尊降貴，不然所有人都接近不了他！
「你可真是何不食肉糜啊晨寺……你也配。」
晨寺眼神瞟向別處，喉嚨有些發堵。
他說的話，連他自己都聽不清。
「未來兩所學校會有很多交流，你和他都是學生身份，沒有階級差異，你可以正大光明的接近他。」
「什麼？」沈慕傾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晨寺。
這個他最恨的人，竟然真的給了他一個可行性很高的建議。
「你到底在耍什麼花樣？」
晨寺嘆了口氣。
「沈慕傾，你沒必要一直在我這裡做無用功。」
「你看不慣我，可你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你像個跳樑小丑一樣在我面前這般——」
晨寺抬手，一根一根地掰開沈慕傾攥在他衣領上的手指，將他往後推去。
「我只會越發覺得你配不上裴末淮。」
沈慕傾是花架子，他沒站穩的倒在地上。
「你是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替末淮評判我！」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是被氣哭的，也是被戳中要害之後的惱羞成怒。
晨寺突然覺得跟眼前的人說不清。
他很輕地問，像是自言自語，「你是真的喜歡他嗎？」
「我當然喜歡他！所以我恨你，恨你橫插一腳，你把我們所有人都攪散了。」
沈慕傾惡狠狠地說，「你應該一輩子都待在你被丟棄的那個地方，你不該爬到這裡來。」
「你不該考進海城大學，不該出現在他的成人禮上，不該——」
他的聲音哽了一下，眼淚終於掉下來，「不該讓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恨死你了，晨寺。」
晨寺靜靜地看著他。
憑什麼？
就憑你是主角？
晨寺蹲下來，直視著沈慕傾的眼睛。
「沈慕傾，我也恨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