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會治好你的下一個病人
晨寺覺得裴末淮有點耍賴。
當初他威脅裴末淮時提出來的訴求是兩個月的期限，每天提一個要求。
甚至他還可憐兮兮的拿好幾天的要求來換裴末淮的一次滿足。
當時說的時候他都覺得自己已經很貪心了，竟然敢要求一個頂級Alpha每天滿足他一個願望。
可現在回過頭來看，他簡直是在做慈善吧？
裴末淮不知道一天要命令他多少次。
倒水、過來、坐下、別動、吃飯、睡覺、把鞋穿上、不許赤腳、昨晚的事再來一遍。
完全不限量供應。
從早到晚，從臥室到浴室，晨寺感覺自己像一個玩具，裴末淮按哪個鍵他就往哪個方向轉。
晨寺終於聰明了一回，裴末淮就是仗著自己不反抗才這樣的。
於是過了前三天報到的時間，到了正式上學的時候，一早，晨寺就溜走了，不過他還是給裴末淮留了言的。
——我要去上課啦。
晨寺先是偷偷摸摸的回到宿舍，打算等到時間了和舍友一起去，沒想到剛輕聲打開門，路言和路知已經醒了，就坐在床下。
晨寺明顯看到路言像是鬆了口氣似的。
他們估計也在等晨寺。
「晨寺，回來的這麼早呀。」
「嗯，給你們帶了早餐。」晨寺提起了手上的食物。
是昨晚裴末淮家裡的阿姨做好放在冰箱裡的，今早熱了就能吃，晨寺打包帶走了一些。
早餐很豐盛，只一眼就知道不是在路邊買的，而是精心製作的。
雙胞胎道謝著接過去，真心實意的夸著，這早餐比高級餐廳里的佳肴還要好吃。
他們讀懂了，晨寺這是在變相的讓他們放心，減輕他們對於那天晚上的愧疚。
「所以，晨寺，你真的在和裴末淮談戀愛呀？」
路言扛不住好奇心，又急忙說，「放心放心，我會保密的！」
沒人能扛得住不去聽這樣一個大八卦，更何況這還是他們前幾天親眼見識過的。
裴末淮，那是怎樣的人？可以說是備受著全聯盟人的矚目，從小到大，那都是極其耀眼的長大的。
簡直是完美無缺，是無數Omega的夢中情人一般的存在。
而這樣的Alpha，竟然和剛認識的漂亮舍友關係不尋常！甚至是表現的占有欲爆棚！
拋開危險性不談，真的很刺激。
路言想著，這跟瑪麗蘇文有什麼區別，會不會太爽了點？
但是這個好看的Omega身上，總是透著一種悲涼的，淡淡的離世感，看著讓人揪心。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裴末淮他，算是吧……」
晨寺不想過多的解釋了，反正結局都一樣，改變不了。
「那也太好了，到哪兒都是靠山。」
路言有點激動，又想起晨寺在昨晚酒吧里那副要死不活愛咋咋的樣子，瞬間覺得特別難受。
裴末淮都是他男朋友他竟然還不囂張起來！？
要是他，他每天都仰著脖子看人。
「晨寺啊，以後可不能任人欺負了，裴末淮肯定也不介意你拿他當擋箭牌的。」
不然昨晚不會那麼著急宣誓主權。
顯然是晨寺不夠主動導致的。
「嗯嗯。」晨寺乖巧的點頭。
吃完早飯，三個人一起去了實驗樓上課。
海城大學的教育模式和傳統大學不一樣，並不注重於教。
更加注重於在實踐中學。
強基班的人很少，是天才中的天才，只有寥寥20人。
老師也直接了當的闡明了他們的今後要主要學習和鑽研的課題。
——前沿特殊腺體病學。
路言好奇的說，「聽著好像是個罕見病，像這種病連權威醫學研究者都沒招，竟然來找我們嗎？」
台上老師的聲音還在繼續，「這是最殘忍的一種Omega基因病。」
「患者的腺體幾乎沒辦法感受到外界的信息素，也無法感知到身體的躁動，發情，和安撫。」
「這使他們看起來很安靜，很穩定，但實際上是身體在慢慢封閉自己，最終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台下傳來竊竊私語。
「哇，好可怕的病，以前從來沒聽說過。」
「怎麼得的啊，我也是Omega，這種病和絕症有什麼區別？」
老師擺了擺手安撫大家。
「目前醫學也沒辦法完全解釋Omega患上此症的原因，但父母雙方僅攜帶殘缺基因並不會發病，只有自帶恰好繼承兩份殘缺基因才會患病。」
「老師也對此不是很了解，據研究，一百萬個Omega裡面，也僅有兩到三個患病Omega。」
「大家不必緊張，此病潛伏期並不長，若是患此病——」
老師指了指台下的同學們，「你們這樣的年齡，早該有所察覺，且確診了。」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請海城對此病頗有研究的教授，同時也是市直屬三甲總院的腺體罕見病中心主任，來為你們進行進一步的探討。」
「同學們，我們的任務，是為那極少一部分Omega，尋找生路。」
「請大家掌聲有請，凌易醫生，凌教授。」
熱烈的掌聲中。
晨寺往路言身後躲了躲。
凌易是個年輕的Alpha，約莫四十歲左右，戴著一副銀色細框眼鏡，五官斯文。
就是看著時常很疲憊，或許是這些罕見的病症，耗費了他太多精力。
底下有人喊「凌教授，這個病到底叫什麼名字啊？」
「FOXE1丘腦腺體閉鎖症，簡單來說，你們可以叫它——」
「信息素失感。」
晨寺一瞬間感覺到有些失真。
「目前，該病症只能通過一種很殘忍的辦法治癒，也就是提取Alpha百分百純度的信息素，手術為患者輸送。等級越高，成功率也高。」
晨寺低下了頭，盯著桌上攤開的筆記本。
那一頁還是空白的，他沒寫任何東西。
旁邊路言的筆在紙上沙沙地記著筆記，他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台下一個Alpha問到，「可是您提到的百分百純度的信息素，這種提取手術，我們Alpha很容易死掉吧！」
其他Alpha也瑟瑟發抖起來，教室里響起一陣不安的騷動。
「是。」
「對Alpha的確有傷害，等級越低，傷害越大。」
有人天真的問道，「這種救命辦法說嚴重點不就是相當於一命換一命嗎？誰會願意啊。」
「的確，跟無藥可救有啥區別？」
凌易捏了捏眉心，「曾經我也覺得這樣的病一定無藥可救，可正是因為此病罕見，所以投入的研究少之又少，陷入更深的惡性循環。」
「所以我向上申請了海城大學的醫學研究生，和少部分牆基班的同學與科研團隊共同合作。」
「大家悟性高，或許真的能為此病提供進展，只要是小小的一個思路，或許都有可能成為里程碑一樣的改變。」
「當然——你們還有權利選擇其他課題。」
凌易在多媒體上展示其他的病症學習研究，看起來都要簡單很多。
「大家自願加入。」
凌易低下頭，把目光從講台下二十張年輕的臉上移開，默默看著講台上那張樸素的登記表。
到最後，他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了
「是老師的私慾，我想為每一個人，都爭取活下來的機會，哪怕很困難。」
「不參與的同學現在就可以離開，後續安排你們加入其他課題。」
幾分鐘後。
教室里無一人離開。
「好。」凌易眼裡似乎有淚花，「大家到我這裡來登記。」
一個個的肆意的少女少年爭著上台登記，陽光灑在他們的衣服上。
很亮很亮。
晨寺是最後一個上台的。
凌易沒抬眼，手裡翻著登記表，語氣自然，「看見我了還躲，怕我罵你？」
「有點。」
晨寺實話實說。
他拿起筆，在登記表最後一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做這些值得嗎？」
凌易嘆了口氣。
「從前我也覺得不值得，其實我有很多次機會可以研究這個病，只要財力，人力，時間到位，都不至於是現在這樣，完全沒有辦法，眼睜睜的看著讓人死。」
晨寺笑了一下，「你那麼厲害，一定可以的。」
「等到你下一次遇見像我這樣的病人，你就可以治好他了。」
凌易還是沒看晨寺。
他低頭整理著登記表，手指按在晨寺剛簽下的那行名字上。
指腹壓著還沒幹透的墨跡。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當初他威脅裴末淮時提出來的訴求是兩個月的期限，每天提一個要求。
甚至他還可憐兮兮的拿好幾天的要求來換裴末淮的一次滿足。
當時說的時候他都覺得自己已經很貪心了，竟然敢要求一個頂級Alpha每天滿足他一個願望。
可現在回過頭來看，他簡直是在做慈善吧？
裴末淮不知道一天要命令他多少次。
倒水、過來、坐下、別動、吃飯、睡覺、把鞋穿上、不許赤腳、昨晚的事再來一遍。
完全不限量供應。
從早到晚，從臥室到浴室，晨寺感覺自己像一個玩具，裴末淮按哪個鍵他就往哪個方向轉。
晨寺終於聰明了一回，裴末淮就是仗著自己不反抗才這樣的。
於是過了前三天報到的時間，到了正式上學的時候，一早，晨寺就溜走了，不過他還是給裴末淮留了言的。
——我要去上課啦。
晨寺先是偷偷摸摸的回到宿舍，打算等到時間了和舍友一起去，沒想到剛輕聲打開門，路言和路知已經醒了，就坐在床下。
晨寺明顯看到路言像是鬆了口氣似的。
他們估計也在等晨寺。
「晨寺，回來的這麼早呀。」
「嗯，給你們帶了早餐。」晨寺提起了手上的食物。
是昨晚裴末淮家裡的阿姨做好放在冰箱裡的，今早熱了就能吃，晨寺打包帶走了一些。
早餐很豐盛，只一眼就知道不是在路邊買的，而是精心製作的。
雙胞胎道謝著接過去，真心實意的夸著，這早餐比高級餐廳里的佳肴還要好吃。
他們讀懂了，晨寺這是在變相的讓他們放心，減輕他們對於那天晚上的愧疚。
「所以，晨寺，你真的在和裴末淮談戀愛呀？」
路言扛不住好奇心，又急忙說，「放心放心，我會保密的！」
沒人能扛得住不去聽這樣一個大八卦，更何況這還是他們前幾天親眼見識過的。
裴末淮，那是怎樣的人？可以說是備受著全聯盟人的矚目，從小到大，那都是極其耀眼的長大的。
簡直是完美無缺，是無數Omega的夢中情人一般的存在。
而這樣的Alpha，竟然和剛認識的漂亮舍友關係不尋常！甚至是表現的占有欲爆棚！
拋開危險性不談，真的很刺激。
路言想著，這跟瑪麗蘇文有什麼區別，會不會太爽了點？
但是這個好看的Omega身上，總是透著一種悲涼的，淡淡的離世感，看著讓人揪心。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裴末淮他，算是吧……」
晨寺不想過多的解釋了，反正結局都一樣，改變不了。
「那也太好了，到哪兒都是靠山。」
路言有點激動，又想起晨寺在昨晚酒吧里那副要死不活愛咋咋的樣子，瞬間覺得特別難受。
裴末淮都是他男朋友他竟然還不囂張起來！？
要是他，他每天都仰著脖子看人。
「晨寺啊，以後可不能任人欺負了，裴末淮肯定也不介意你拿他當擋箭牌的。」
不然昨晚不會那麼著急宣誓主權。
顯然是晨寺不夠主動導致的。
「嗯嗯。」晨寺乖巧的點頭。
吃完早飯，三個人一起去了實驗樓上課。
海城大學的教育模式和傳統大學不一樣，並不注重於教。
更加注重於在實踐中學。
強基班的人很少，是天才中的天才，只有寥寥20人。
老師也直接了當的闡明了他們的今後要主要學習和鑽研的課題。
——前沿特殊腺體病學。
路言好奇的說，「聽著好像是個罕見病，像這種病連權威醫學研究者都沒招，竟然來找我們嗎？」
台上老師的聲音還在繼續，「這是最殘忍的一種Omega基因病。」
「患者的腺體幾乎沒辦法感受到外界的信息素，也無法感知到身體的躁動，發情，和安撫。」
「這使他們看起來很安靜，很穩定，但實際上是身體在慢慢封閉自己，最終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台下傳來竊竊私語。
「哇，好可怕的病，以前從來沒聽說過。」
「怎麼得的啊，我也是Omega，這種病和絕症有什麼區別？」
老師擺了擺手安撫大家。
「目前醫學也沒辦法完全解釋Omega患上此症的原因，但父母雙方僅攜帶殘缺基因並不會發病，只有自帶恰好繼承兩份殘缺基因才會患病。」
「老師也對此不是很了解，據研究，一百萬個Omega裡面，也僅有兩到三個患病Omega。」
「大家不必緊張，此病潛伏期並不長，若是患此病——」
老師指了指台下的同學們，「你們這樣的年齡，早該有所察覺，且確診了。」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請海城對此病頗有研究的教授，同時也是市直屬三甲總院的腺體罕見病中心主任，來為你們進行進一步的探討。」
「同學們，我們的任務，是為那極少一部分Omega，尋找生路。」
「請大家掌聲有請，凌易醫生，凌教授。」
熱烈的掌聲中。
晨寺往路言身後躲了躲。
凌易是個年輕的Alpha，約莫四十歲左右，戴著一副銀色細框眼鏡，五官斯文。
就是看著時常很疲憊，或許是這些罕見的病症，耗費了他太多精力。
底下有人喊「凌教授，這個病到底叫什麼名字啊？」
「FOXE1丘腦腺體閉鎖症，簡單來說，你們可以叫它——」
「信息素失感。」
晨寺一瞬間感覺到有些失真。
「目前，該病症只能通過一種很殘忍的辦法治癒，也就是提取Alpha百分百純度的信息素，手術為患者輸送。等級越高，成功率也高。」
晨寺低下了頭，盯著桌上攤開的筆記本。
那一頁還是空白的，他沒寫任何東西。
旁邊路言的筆在紙上沙沙地記著筆記，他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台下一個Alpha問到，「可是您提到的百分百純度的信息素，這種提取手術，我們Alpha很容易死掉吧！」
其他Alpha也瑟瑟發抖起來，教室里響起一陣不安的騷動。
「是。」
「對Alpha的確有傷害，等級越低，傷害越大。」
有人天真的問道，「這種救命辦法說嚴重點不就是相當於一命換一命嗎？誰會願意啊。」
「的確，跟無藥可救有啥區別？」
凌易捏了捏眉心，「曾經我也覺得這樣的病一定無藥可救，可正是因為此病罕見，所以投入的研究少之又少，陷入更深的惡性循環。」
「所以我向上申請了海城大學的醫學研究生，和少部分牆基班的同學與科研團隊共同合作。」
「大家悟性高，或許真的能為此病提供進展，只要是小小的一個思路，或許都有可能成為里程碑一樣的改變。」
「當然——你們還有權利選擇其他課題。」
凌易在多媒體上展示其他的病症學習研究，看起來都要簡單很多。
「大家自願加入。」
凌易低下頭，把目光從講台下二十張年輕的臉上移開，默默看著講台上那張樸素的登記表。
到最後，他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了
「是老師的私慾，我想為每一個人，都爭取活下來的機會，哪怕很困難。」
「不參與的同學現在就可以離開，後續安排你們加入其他課題。」
幾分鐘後。
教室里無一人離開。
「好。」凌易眼裡似乎有淚花，「大家到我這裡來登記。」
一個個的肆意的少女少年爭著上台登記，陽光灑在他們的衣服上。
很亮很亮。
晨寺是最後一個上台的。
凌易沒抬眼，手裡翻著登記表，語氣自然，「看見我了還躲，怕我罵你？」
「有點。」
晨寺實話實說。
他拿起筆，在登記表最後一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做這些值得嗎？」
凌易嘆了口氣。
「從前我也覺得不值得，其實我有很多次機會可以研究這個病，只要財力，人力，時間到位，都不至於是現在這樣，完全沒有辦法，眼睜睜的看著讓人死。」
晨寺笑了一下，「你那麼厲害，一定可以的。」
「等到你下一次遇見像我這樣的病人，你就可以治好他了。」
凌易還是沒看晨寺。
他低頭整理著登記表，手指按在晨寺剛簽下的那行名字上。
指腹壓著還沒幹透的墨跡。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