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誠實的Alpha
海城的這場交流會，帶著濃重的善意展開。
那些平日裡大門緊閉的貴族學校，忽然集體學會了向下兼容。
一封封燙金邀請函越過林立的高牆，落進了那些地圖上幾乎找不見的鄉鎮中學裡。
壁壘在名義上被打破了。
交流會辦得盛大而熱鬧，街頭巷尾的議論聲蓋過了天。
裴越凜站在鏡頭前，著一身莊嚴的黑色西裝。
面對記者連珠炮般的提問，他始終遊刃有餘，言辭得體。
這位年輕卻已身居高位的政員，在這場公開亮相中再次聲名鵲起。
「裴監察，聽聞您唯一的Alpha繼承人，曾經遭受過嚴重的集體霸凌。」
「外界對此十分痛心，請問您有什麼看法？」
裴越凜微微低頭，語氣裡帶著克制的沉重。
「這的確也是我和他母親一直以來的心病。工作太忙，對孩子的關心終究是疏忽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以至於他被人欺負了那麼久，我們做父母的，竟什麼都沒有察覺。」
「是我的錯。」
話音剛落，現場就有記者動容地接話，「裴監察！您是為了我們、為了聯盟才顧不上家庭的，您沒有錯！」
鏡頭掃過一張張感同身受的臉。
明眼人都看得出——
裴監察，怕是又要升了。
視頻播放結束。
屏幕暗下去，倒映出幾張年輕的臉。
一道聲音響起。
「你爸是表演型人格？」
「你是第一天知道麼。」
回話的少年站在三人中間，身形最高，看起來也最冷淡。
當然不是第一天了。
裴監察一直都是這樣，演技天衣無縫的讓人覺得恐怖。
秦律思索了一會兒，不太客氣的拆穿，「但你不也配合了他的表演嗎？」
意思是，一丘之貉罷了。
「任人欺負了這麼長一段時間，還導致了提前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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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律話音剛落，一道影子，飛快衝到兩人面前，張著手把前面的路擋完。
「我靠，末淮？你他媽不早說？」
蘇從風表情誇張，「虧我小時候都嚇死了！」
「嚇死？」
裴末淮也就重複了這一句話，蘇從風就立馬慫了。
「好吧我承認當初是我助紂為虐但現在想來應該是你順勢而為，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覺得你是個裝逼犯嘛，但是你被欺負的時候我就後悔了。」
嗯嗯。
對對。
「末淮，你不會生氣了吧？」
蘇從風嚶嚶。
秦律把人揪到旁邊來，替裴末淮答了，「沒人像你這樣無聊，還生著幾年前的氣。」
「誒，你？」
蘇從風總覺得秦律話裡有話。
他們三個，都是海淀學府的學生，這所學校也同時是這次交流會的主場地之一。
貴族學校的學生和普通學校的孩子站在一起，差異幾乎是肉眼可見的。
拋開那一身剪裁合身的定製校服、腕間不經意露出的名表和限量球鞋不談，其實更扎眼的是他們那種渾然天成的姿態。
腰背挺直，表情隨意，仿佛走到哪裡都理所當然地站在中央。
不過，哪裡都分三六九等。
金子堆里也分足金和鍍金。
裴末淮的父親即將直升聯盟總監察官，手裡握著全境的監察實權，掌管最高的律法，權勢滔天。
在這所學校里，沒有人不想巴結他。
三個人錯身著走在路上，經過的人都屏息著試圖聽見他們的對話。
試圖從他們的隻言片語里捕捉到什麼。
不過最終只得到了一個消息。
就是那些無聊的演講活動，只有裴末淮一個人必須去。
「可憐，我和秦律要逃出去玩會兒，X來了群好可愛的Omega姐姐，我想去看看。」
「小心被你爸拖到軍部去抽一頓。」裴末淮禮貌提醒。
蘇從風也微笑著，「說的沒錯，所以要拜託末淮你幫我打掩護了。」
-
禮堂很大。
晨寺找了個前排的位置坐下，他覺得這種活動應該前排就座率很低，左右不過是富人的遊戲。
場內爆滿的後排可以進行佐證，他久違的感到了安全。
那些彈幕又出現了。
雖然出現和消失總是不定時的，但每每總是恰到好處。
【好激動啊，已經開始刷新受的視角了，果然，養成文的爽點就在這裡，期待期待。】
【受也在禮堂里？還真是，我看見了，長得好可愛。】
【我靠，受竟然一出場就是被Alpha用信息素騷擾？也太慘了吧。abo世界真雞肋。】
晨寺抬起頭，帶著自己都不易察覺的急切，尋找著。
「抱歉，你可以離我遠點嗎？」
很遠的聲音，被晨寺察覺了。
禮堂太大了，還安裝了信息素隔離器，於是角落裡被騷擾的Omega，根本沒人注意到。
應該是那個Omega，彈幕口中的主角受。
晨寺的目光還在搜尋著，他在意的人不是主角受。
就在此刻，他的身旁坐下了一個人。
晨寺不用回頭就知道這人多高，坐下來一大片陰影。
晨寺餘光看見那人身上穿著的是海淀學府的慣有的、得體的西服。
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的不敢看這個人。
晨寺低著頭問。
「同學，你能聯繫到這所學校的保安嗎？那邊，有人被……」
那人低頭離晨寺近了些，應該是要聽他說話。
晨寺一下子就定住了。
他看清楚，這位同學也戴著口罩，跟自己一樣被遮的嚴實，只剩下一雙眼睛。
而那雙眼睛正在看著他。
那一瞬間的對視很安靜。
最終是身旁的人先挪開目光，順著晨寺的話看向角落，看見了Omega被欺負的場景。
過了好幾秒，晨寺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以為或許自己遇到了一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貴族學生。
但突然這個貴族學生站了起來，明明上一秒很冷淡，這一秒卻看起來極有正義感。
「我去看看。」
晨寺啊了一聲，沒反應過來。
莫非這位同學就是這所學校的保安嗎？
不怪晨寺這樣想，因為那個騷擾Omega的Alpha，仔細一看，也是海淀學府的學生，雖然完全看不出來有這等氣質。
而在這種越私立的學校里，關係網複雜，沒人能輕易和同級生翻臉，更不用說當堂對峙。
那位見義勇為的同學是真的很高，應該是位等級很高的Alpha吧？
不知道完全發育過後，會高大成什麼樣子。
晨寺漫無目的的想著，目送著人走到角落。
沒想到那位同學只是過去了，就把騷擾人的Alpha嚇了一跳，慌不擇路的跑了。
沒有衝突，沒有對峙，甚至連一句警告都沒有。
或許是另外一種擊潰人的壓迫力。
被稱為「主角受」的Omega，非常感激的向Alpha道謝，兩人一起向晨寺的方向走來。
主角受緊張的攥著手指，似乎被嚇的不輕，離Alpha很近，Alpha嘴上好像安慰了幾句，但卻保持了紳士的距離。
好心、善良、有禮貌的Alpha。
晨寺目光向上。
那雙剛剛對視的眼睛。
還是一位長相極其英俊的Alpha。
但不知為何，身旁的那個Omega，在看到自己的時候，突然變了臉色。
那神情，就像是驚恐。
看得出來Omega是想和這個救了他的Alpha深度交談感謝的，可見了晨寺，Omega竟然也匆匆別離了。
或許自己哪裡很奇怪吧。
晨寺並沒有放在心裡。
不遠處，鏡頭咔嚓的聲音響起，好幾聲，直直對準了自己的方向。
晨寺反應慢了半拍，問Alpha，「他們是在拍你嗎？」
湊近看，Alpha好像更好看了，青澀又看似深情的眼睛隨意地落在晨寺身上。
「是的。」
聲音也好聽，少年的那種清冽。
晨寺不太明白，多問了一句，「為什麼？」
「素材。」
素材，救人的素材，可以在網絡上借題發揮的素材。
晨寺有點呆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他看起來是認真地聽起了演講。
心裡卻在想。
看來這個Alpha，不僅好心、善良、有禮貌，英俊。
還很誠實。
那些平日裡大門緊閉的貴族學校，忽然集體學會了向下兼容。
一封封燙金邀請函越過林立的高牆，落進了那些地圖上幾乎找不見的鄉鎮中學裡。
壁壘在名義上被打破了。
交流會辦得盛大而熱鬧，街頭巷尾的議論聲蓋過了天。
裴越凜站在鏡頭前，著一身莊嚴的黑色西裝。
面對記者連珠炮般的提問，他始終遊刃有餘，言辭得體。
這位年輕卻已身居高位的政員，在這場公開亮相中再次聲名鵲起。
「裴監察，聽聞您唯一的Alpha繼承人，曾經遭受過嚴重的集體霸凌。」
「外界對此十分痛心，請問您有什麼看法？」
裴越凜微微低頭，語氣裡帶著克制的沉重。
「這的確也是我和他母親一直以來的心病。工作太忙，對孩子的關心終究是疏忽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以至於他被人欺負了那麼久，我們做父母的，竟什麼都沒有察覺。」
「是我的錯。」
話音剛落，現場就有記者動容地接話，「裴監察！您是為了我們、為了聯盟才顧不上家庭的，您沒有錯！」
鏡頭掃過一張張感同身受的臉。
明眼人都看得出——
裴監察，怕是又要升了。
視頻播放結束。
屏幕暗下去，倒映出幾張年輕的臉。
一道聲音響起。
「你爸是表演型人格？」
「你是第一天知道麼。」
回話的少年站在三人中間，身形最高，看起來也最冷淡。
當然不是第一天了。
裴監察一直都是這樣，演技天衣無縫的讓人覺得恐怖。
秦律思索了一會兒，不太客氣的拆穿，「但你不也配合了他的表演嗎？」
意思是，一丘之貉罷了。
「任人欺負了這麼長一段時間，還導致了提前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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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律話音剛落，一道影子，飛快衝到兩人面前，張著手把前面的路擋完。
「我靠，末淮？你他媽不早說？」
蘇從風表情誇張，「虧我小時候都嚇死了！」
「嚇死？」
裴末淮也就重複了這一句話，蘇從風就立馬慫了。
「好吧我承認當初是我助紂為虐但現在想來應該是你順勢而為，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覺得你是個裝逼犯嘛，但是你被欺負的時候我就後悔了。」
嗯嗯。
對對。
「末淮，你不會生氣了吧？」
蘇從風嚶嚶。
秦律把人揪到旁邊來，替裴末淮答了，「沒人像你這樣無聊，還生著幾年前的氣。」
「誒，你？」
蘇從風總覺得秦律話裡有話。
他們三個，都是海淀學府的學生，這所學校也同時是這次交流會的主場地之一。
貴族學校的學生和普通學校的孩子站在一起，差異幾乎是肉眼可見的。
拋開那一身剪裁合身的定製校服、腕間不經意露出的名表和限量球鞋不談，其實更扎眼的是他們那種渾然天成的姿態。
腰背挺直，表情隨意，仿佛走到哪裡都理所當然地站在中央。
不過，哪裡都分三六九等。
金子堆里也分足金和鍍金。
裴末淮的父親即將直升聯盟總監察官，手裡握著全境的監察實權，掌管最高的律法，權勢滔天。
在這所學校里，沒有人不想巴結他。
三個人錯身著走在路上，經過的人都屏息著試圖聽見他們的對話。
試圖從他們的隻言片語里捕捉到什麼。
不過最終只得到了一個消息。
就是那些無聊的演講活動，只有裴末淮一個人必須去。
「可憐，我和秦律要逃出去玩會兒，X來了群好可愛的Omega姐姐，我想去看看。」
「小心被你爸拖到軍部去抽一頓。」裴末淮禮貌提醒。
蘇從風也微笑著，「說的沒錯，所以要拜託末淮你幫我打掩護了。」
-
禮堂很大。
晨寺找了個前排的位置坐下，他覺得這種活動應該前排就座率很低，左右不過是富人的遊戲。
場內爆滿的後排可以進行佐證，他久違的感到了安全。
那些彈幕又出現了。
雖然出現和消失總是不定時的，但每每總是恰到好處。
【好激動啊，已經開始刷新受的視角了，果然，養成文的爽點就在這裡，期待期待。】
【受也在禮堂里？還真是，我看見了，長得好可愛。】
【我靠，受竟然一出場就是被Alpha用信息素騷擾？也太慘了吧。abo世界真雞肋。】
晨寺抬起頭，帶著自己都不易察覺的急切，尋找著。
「抱歉，你可以離我遠點嗎？」
很遠的聲音，被晨寺察覺了。
禮堂太大了，還安裝了信息素隔離器，於是角落裡被騷擾的Omega，根本沒人注意到。
應該是那個Omega，彈幕口中的主角受。
晨寺的目光還在搜尋著，他在意的人不是主角受。
就在此刻，他的身旁坐下了一個人。
晨寺不用回頭就知道這人多高，坐下來一大片陰影。
晨寺餘光看見那人身上穿著的是海淀學府的慣有的、得體的西服。
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的不敢看這個人。
晨寺低著頭問。
「同學，你能聯繫到這所學校的保安嗎？那邊，有人被……」
那人低頭離晨寺近了些，應該是要聽他說話。
晨寺一下子就定住了。
他看清楚，這位同學也戴著口罩，跟自己一樣被遮的嚴實，只剩下一雙眼睛。
而那雙眼睛正在看著他。
那一瞬間的對視很安靜。
最終是身旁的人先挪開目光，順著晨寺的話看向角落，看見了Omega被欺負的場景。
過了好幾秒，晨寺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以為或許自己遇到了一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貴族學生。
但突然這個貴族學生站了起來，明明上一秒很冷淡，這一秒卻看起來極有正義感。
「我去看看。」
晨寺啊了一聲，沒反應過來。
莫非這位同學就是這所學校的保安嗎？
不怪晨寺這樣想，因為那個騷擾Omega的Alpha，仔細一看，也是海淀學府的學生，雖然完全看不出來有這等氣質。
而在這種越私立的學校里，關係網複雜，沒人能輕易和同級生翻臉，更不用說當堂對峙。
那位見義勇為的同學是真的很高，應該是位等級很高的Alpha吧？
不知道完全發育過後，會高大成什麼樣子。
晨寺漫無目的的想著，目送著人走到角落。
沒想到那位同學只是過去了，就把騷擾人的Alpha嚇了一跳，慌不擇路的跑了。
沒有衝突，沒有對峙，甚至連一句警告都沒有。
或許是另外一種擊潰人的壓迫力。
被稱為「主角受」的Omega，非常感激的向Alpha道謝，兩人一起向晨寺的方向走來。
主角受緊張的攥著手指，似乎被嚇的不輕，離Alpha很近，Alpha嘴上好像安慰了幾句，但卻保持了紳士的距離。
好心、善良、有禮貌的Alpha。
晨寺目光向上。
那雙剛剛對視的眼睛。
還是一位長相極其英俊的Alpha。
但不知為何，身旁的那個Omega，在看到自己的時候，突然變了臉色。
那神情，就像是驚恐。
看得出來Omega是想和這個救了他的Alpha深度交談感謝的，可見了晨寺，Omega竟然也匆匆別離了。
或許自己哪裡很奇怪吧。
晨寺並沒有放在心裡。
不遠處，鏡頭咔嚓的聲音響起，好幾聲，直直對準了自己的方向。
晨寺反應慢了半拍，問Alpha，「他們是在拍你嗎？」
湊近看，Alpha好像更好看了，青澀又看似深情的眼睛隨意地落在晨寺身上。
「是的。」
聲音也好聽，少年的那種清冽。
晨寺不太明白，多問了一句，「為什麼？」
「素材。」
素材，救人的素材，可以在網絡上借題發揮的素材。
晨寺有點呆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他看起來是認真地聽起了演講。
心裡卻在想。
看來這個Alpha，不僅好心、善良、有禮貌，英俊。
還很誠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