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前世14
晨寺脆弱的時候很少，一旦脆弱，就特別喜歡哼哼唧唧的撒嬌。
從前他不這樣，他相當的堅強。
有太多瞬間可以證明。
被晨溢關在閣樓里拳打腳踢的時候、被沈家當作物件一樣丟來丟去的時候、被裴越凜叫進書房交代陪著裴末淮的時候。
就連他被劉熗堵在教室角落裡的時候，都是堅強的。
不是嗎？
但遇到裴末淮之後，卻總是想通過一些不好的方式，得到一點能證明裴末淮在乎他的安全感。
他知道這樣很沒出息。
可每一次靠在裴末淮身上，被溫柔的哄著，他都覺得心裡那個一直空缺著的地方，被填的滿滿的。
Alpha寶寶、寶寶的哄了他很久，才終於把他的眼淚給哄幹了。
他哭完，還捂住裴末淮的眼睛讓他忘記自己剛剛的樣子。
把裴末淮快要萌化了。
裴末淮不僅不忘，還要在心裡記一輩子。
如果晨寺知道他記得這麼清楚，大概又要惱吧？
過了一會兒，晨寺主動要離開了。
Omega站起來，像是怕多待一秒就捨不得走了。
裴末淮打心底的怕晨寺還是沒有原諒自己，壓抑著心裡的躁動讓他留下來。
「既然不和我上床，我留在這這做什麼，我走了。」
當然不可能上床啊！真沒這麼畜生……
裴末淮張了張嘴，換了個說法，「嗯，我這裡不好待，空氣不好。」
晨寺看了他幾秒。
然後他折回來，走到裴末淮面前，湊上去吻了他一下。
「別抽菸了。」
「好。」
晨寺離開醫院，打車回到學校，現在已經趕不上他的演講。
他正想著怎樣向老師贖罪，一陣巨大的眩暈感襲擊了他。
他在車上毫無徵兆的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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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里看到后座的人倒下去，嚇得猛踩剎車，掉頭往最近的醫院開。
晨寺再次醒來，是在慘白的醫院病房裡。
外面的天，已經變的漆黑。
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醫生扶著眼鏡進來，眼裡儘是疲憊。
患者看到醫生做出這樣的表情，一般都會心驚膽戰，生怕有厄運降臨。
晨寺雖然不至於害怕，但也總覺得不安。
可他只是暈倒，身上沒有傷口，也沒有明顯的不適，又怎麼會真的出現意外……
「我出什麼事兒了嗎？」
「你暈倒之後，一直沒有醒來。我們對你的身體進行了一系列排查，恰逢醫院有信息素專家坐診，這才對你的病情有了初步的診斷。」
醫生翻著手裡的報告，語速不快，像是在給他時間消化。
晨寺靜靜的聽著。
「你應該是患有信息素失感症，這邊在你繳費過後，會進一步確認。」
醫生把信息素失感的典型病症和後果全都仔仔細細的說給晨寺聽了。
「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可能接受不了，需要先通知你的家屬嗎？」
晨寺下意識抓了一把床單，似乎是還沒反應過來，眼神有些木訥，「不，不用了，我先繳費吧。」
醫生看了眼Omega，眼裡閃過一瞬間的可惜，可是他們作為醫者，已經見過了太多這樣的人。
人各有命。
他給清醒後的晨寺做了最後的檢查，最終確診了。
「需要我幫你留意信息庫嗎？」
「不用了，醫生，我還剩多久生命。」晨寺突然就接受了。
接受了他命不久矣的事實。
「看得出來，你的家境優越，身體底子還算不錯，好好愛護身體，應該有五年以內的壽命。」
「但是這一次暈倒是一個前兆，後頭的日子，恐怕就不好過了。」
「平常劇烈運動就不要做了，最好也不要有……你現在年紀還小，過幾年，最好不要有性生活。」
晨寺輕輕點了點頭，「那我待在這裡也沒有用，我現在可以出院嗎？」
「可以。」
醫生第一次見到面對絕症這樣堅強的人，他心底安慰的措辭，甚至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孩子，或許，你可以試試別的辦法……我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
醫生沒有說的太明顯。
無非是想說，晨寺家庭條件好，可以買一個高等級Alpha做他的血包。
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我明白，醫生。」
晨寺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寄養在裴家，並不是真正的裴家人。
將來如果他有了能力回報，自然是要回報。
他不可能躺在裴家的床上，花著裴家的錢，再開口要裴家去填自己這個無底洞。
即使這些錢對於裴家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但這也從來不是自己索取無度的理由。
這就是他的命。
遇見裴末淮，已經是意外。
他怎麼可能再奢求更多。
怎麼能開口說，裴末淮，你能不能救救我。
他連想都不敢想。
即使他和裴末淮的關係親密，比任何人都要親密，他也不認為自己有任何多餘的資格。
晨寺想了想。
或許是老天爺在小時候聽見過他的祈求吧。
十二歲那年，他實在受不了晨溢的折磨，在閣樓看著玻璃窗發呆，他想從那裡跳下去一死了之。
可那個地方不夠高，不會死的吧？
他沒有去死。
當天，他被檢測出是社會棄之若屣的劣質Omega。
他躺在病床上，找不到一點想活下去的念頭。
他祈求他能有一個比現在好的生活，哪怕用未來的壽命換取他也願意。
反正他也活不下去了。
或者看看明天的太陽，就自殺吧。
可第二天，他便被接回了裴家，見到了裴末淮。
再然後……
如今願望已經實現了，上天找他來討要利息了。
現在的生活，是他提前支取的東西，總要還的。
利息是他自己的命。
很公平。
他沒有怨言。
而且，他又不是立刻會死。
他還可以留在裴末淮身邊好幾年不是嗎？
看著裴末淮長大，看著這個人從少年變成更鋒利的樣子。
他還可以享受這個世界好幾年不是嗎？
春天的五彩，夏天的蟬，秋天的瑟瑟，冬天的雪。
沒什麼可惜的，也沒什麼絕望的。
只是，剩下的路，他沒辦法和裴末淮攜手走下去了。
可原本沒有他，裴末淮也會過得很好。
有很多人追捧他，有很多人愛他。
他不用低聲下氣的來哄自己，看自己的臉色做事。
裴末淮值得更好的。
從前一樁樁，一件件晨寺故意做出來博得裴末淮關注的行為，如今都像一根根恃寵而驕的刺，扎進他的身體裡。
他做這些的時候，只是因為貪心，占有。
現在他才明白，上天都在提醒他，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不該這樣的。
從前他不這樣，他相當的堅強。
有太多瞬間可以證明。
被晨溢關在閣樓里拳打腳踢的時候、被沈家當作物件一樣丟來丟去的時候、被裴越凜叫進書房交代陪著裴末淮的時候。
就連他被劉熗堵在教室角落裡的時候，都是堅強的。
不是嗎？
但遇到裴末淮之後，卻總是想通過一些不好的方式，得到一點能證明裴末淮在乎他的安全感。
他知道這樣很沒出息。
可每一次靠在裴末淮身上，被溫柔的哄著，他都覺得心裡那個一直空缺著的地方，被填的滿滿的。
Alpha寶寶、寶寶的哄了他很久，才終於把他的眼淚給哄幹了。
他哭完，還捂住裴末淮的眼睛讓他忘記自己剛剛的樣子。
把裴末淮快要萌化了。
裴末淮不僅不忘，還要在心裡記一輩子。
如果晨寺知道他記得這麼清楚，大概又要惱吧？
過了一會兒，晨寺主動要離開了。
Omega站起來，像是怕多待一秒就捨不得走了。
裴末淮打心底的怕晨寺還是沒有原諒自己，壓抑著心裡的躁動讓他留下來。
「既然不和我上床，我留在這這做什麼，我走了。」
當然不可能上床啊！真沒這麼畜生……
裴末淮張了張嘴，換了個說法，「嗯，我這裡不好待，空氣不好。」
晨寺看了他幾秒。
然後他折回來，走到裴末淮面前，湊上去吻了他一下。
「別抽菸了。」
「好。」
晨寺離開醫院，打車回到學校，現在已經趕不上他的演講。
他正想著怎樣向老師贖罪，一陣巨大的眩暈感襲擊了他。
他在車上毫無徵兆的暈了過去。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里看到后座的人倒下去，嚇得猛踩剎車，掉頭往最近的醫院開。
晨寺再次醒來，是在慘白的醫院病房裡。
外面的天，已經變的漆黑。
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醫生扶著眼鏡進來，眼裡儘是疲憊。
患者看到醫生做出這樣的表情，一般都會心驚膽戰，生怕有厄運降臨。
晨寺雖然不至於害怕，但也總覺得不安。
可他只是暈倒，身上沒有傷口，也沒有明顯的不適，又怎麼會真的出現意外……
「我出什麼事兒了嗎？」
「你暈倒之後，一直沒有醒來。我們對你的身體進行了一系列排查，恰逢醫院有信息素專家坐診，這才對你的病情有了初步的診斷。」
醫生翻著手裡的報告，語速不快，像是在給他時間消化。
晨寺靜靜的聽著。
「你應該是患有信息素失感症，這邊在你繳費過後，會進一步確認。」
醫生把信息素失感的典型病症和後果全都仔仔細細的說給晨寺聽了。
「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可能接受不了，需要先通知你的家屬嗎？」
晨寺下意識抓了一把床單，似乎是還沒反應過來，眼神有些木訥，「不，不用了，我先繳費吧。」
醫生看了眼Omega，眼裡閃過一瞬間的可惜，可是他們作為醫者，已經見過了太多這樣的人。
人各有命。
他給清醒後的晨寺做了最後的檢查，最終確診了。
「需要我幫你留意信息庫嗎？」
「不用了，醫生，我還剩多久生命。」晨寺突然就接受了。
接受了他命不久矣的事實。
「看得出來，你的家境優越，身體底子還算不錯，好好愛護身體，應該有五年以內的壽命。」
「但是這一次暈倒是一個前兆，後頭的日子，恐怕就不好過了。」
「平常劇烈運動就不要做了，最好也不要有……你現在年紀還小，過幾年，最好不要有性生活。」
晨寺輕輕點了點頭，「那我待在這裡也沒有用，我現在可以出院嗎？」
「可以。」
醫生第一次見到面對絕症這樣堅強的人，他心底安慰的措辭，甚至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孩子，或許，你可以試試別的辦法……我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
醫生沒有說的太明顯。
無非是想說，晨寺家庭條件好，可以買一個高等級Alpha做他的血包。
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我明白，醫生。」
晨寺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寄養在裴家，並不是真正的裴家人。
將來如果他有了能力回報，自然是要回報。
他不可能躺在裴家的床上，花著裴家的錢，再開口要裴家去填自己這個無底洞。
即使這些錢對於裴家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但這也從來不是自己索取無度的理由。
這就是他的命。
遇見裴末淮，已經是意外。
他怎麼可能再奢求更多。
怎麼能開口說，裴末淮，你能不能救救我。
他連想都不敢想。
即使他和裴末淮的關係親密，比任何人都要親密，他也不認為自己有任何多餘的資格。
晨寺想了想。
或許是老天爺在小時候聽見過他的祈求吧。
十二歲那年，他實在受不了晨溢的折磨，在閣樓看著玻璃窗發呆，他想從那裡跳下去一死了之。
可那個地方不夠高，不會死的吧？
他沒有去死。
當天，他被檢測出是社會棄之若屣的劣質Omega。
他躺在病床上，找不到一點想活下去的念頭。
他祈求他能有一個比現在好的生活，哪怕用未來的壽命換取他也願意。
反正他也活不下去了。
或者看看明天的太陽，就自殺吧。
可第二天，他便被接回了裴家，見到了裴末淮。
再然後……
如今願望已經實現了，上天找他來討要利息了。
現在的生活，是他提前支取的東西，總要還的。
利息是他自己的命。
很公平。
他沒有怨言。
而且，他又不是立刻會死。
他還可以留在裴末淮身邊好幾年不是嗎？
看著裴末淮長大，看著這個人從少年變成更鋒利的樣子。
他還可以享受這個世界好幾年不是嗎？
春天的五彩，夏天的蟬，秋天的瑟瑟，冬天的雪。
沒什麼可惜的，也沒什麼絕望的。
只是，剩下的路，他沒辦法和裴末淮攜手走下去了。
可原本沒有他，裴末淮也會過得很好。
有很多人追捧他，有很多人愛他。
他不用低聲下氣的來哄自己，看自己的臉色做事。
裴末淮值得更好的。
從前一樁樁，一件件晨寺故意做出來博得裴末淮關注的行為，如今都像一根根恃寵而驕的刺，扎進他的身體裡。
他做這些的時候，只是因為貪心，占有。
現在他才明白，上天都在提醒他，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不該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