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纏上你了
沒有得到回家，晨寺也氣惱。
「裴末淮，你扶我起來好不好？」
他的校服外套沾了碎草，像一隻被人從灌木叢里撿起來的小狗。
裴末淮一聲不吭的蹲下來，直接將Omega抱了起來，走了兩步放到了綠化旁邊的長椅上坐好。
止痛藥也被撿了起來，丟到了晨寺的懷裡。
晨寺慌忙把藥接好，就聽見裴末淮問。
「為什麼會頭痛？」
晨寺躊躇了一瞬，但還是拉起了裴末淮垂在身側的手。
見Alpha沒有甩開，他把溫熱的手輕輕放到了自己臉頰上，「因為記起你來很難，頭會很痛。」
裴末淮還是沒有甩開他，Alpha對自己好像從來不狠心。
哪怕是分開了，也願意留一點珍視，留一點體面給自己。
此刻也是，裴末淮只是冷漠的將視線落在別處，說了句，「沒有意義。」
竟然還願意和自己說話，晨寺想，人怎麼可以心軟到這種程度。
明明都不要自己了。
可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停下來，接住他，聽他胡言亂語。
「有意義的。」
「裴末淮。」晨寺認真的看向他。
他問出了，他最不該問的問題。
因為這個問題一旦得到了否定的答案，那晨寺就真的沒有一點希望了。
「其實你一直都知道，我沒有想過要利用你治病，對嗎？」
「你很愛我，你也知道我愛你，只是你累了，所以不願意再和我糾纏了對嗎？」
裴末淮這才重新看向了自己。
似乎是沒料到自己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這樣一番，不像是一個曾經迷茫且不理智，現在又失憶的人說出來的話。
裴末淮的沉默，是承認的助興劑。
晨寺明白了。
他的膽子，肉眼可見的大了起來。
他討好低下頭，親了親裴末淮的手背。
「裴末淮，我說對了，是不是？」
裴末淮還是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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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彼此是曾經最親密的存在，在對方面前嘴硬，蒼白又無力。
Alpha很聰明，晨寺也不笨。
晨寺幾乎回憶起了和裴末淮相處的所有記憶，這足夠窺探一些真相。
那些絕症時故意說出的狠話，那些在裴末淮面前表演出來的薄情，那些離開後迫不及待去洗標記的決絕。
那些一切為了不讓裴末淮救自己所做出的事，他不相信裴末淮沒有察覺。
他不相信裴末淮是個被蒙在鼓裡的笨蛋。
如果晨寺真的想要利用裴末淮，不可能做這些。
裴末淮都知道的。
他這麼聰明，怎麼可能猜不到呢？他們都清楚。
只是失憶前的自己，和從始至終的裴末淮，他們都沒有坦誠相待過。
所以失憶後的自己，更不可能從裴末淮嘴裡得到一句真話。
因為這些所謂的利用和心結，對於裴末淮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可晨寺還是想為自己爭取。
他可憐巴巴地問Alpha，「看在我從來沒有想過利用你的份上，再給我一次追你的機會，可以嗎？」
「裴末淮，求求你了。」
「我真的……特別需要你。」
Omega看起來脆弱又可憐，眼睛像讓人心軟的漩渦。
裴末淮看不出來是否心軟。
半晌，只是輕嗤了一聲。
「我的耐心不是讓你用來得寸進尺的。」
晨寺沒有被這句話逼退。
他回答的很快，「我得寸進尺的時候還少嗎？裴末淮。」
裴末淮挑起眉頭，似乎是不明白晨寺說出這樣的話，「你這輩子纏上我了是麼？」
晨寺歪了歪頭，「難道愛你也有錯嗎？」
裴末淮的手突然落下來掐住晨寺的下巴。
「你的腦子還沒全部想起來，我不怪你。但我要提醒你，你說你夢想的生活是找一個普通的Alpha過日子。」
「晨寺，我可不是那樣的人。」
晨寺有這段記憶，不多，他沒有自信分辨這句話的真偽。
但是他還是下意識說，「你當然不是普通人，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最厲害最好的人。」
他彎起嘴角，淺淺的笑起來，「而且我為什麼要把自己的未來交給普通人？」
「我說的一定是想和你，過普通人的日子。」
裴末淮放開了手，似乎是被晨寺的胡攪蠻纏給弄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沉默了一會兒，Alpha突然說，「你和從前不一樣了。」
晨寺一瞬間的有些失神，心像被針輕輕戳了一下。
似是想到了什麼，「或許吧，從前的我連未來都沒有，當然和現在不一樣。」
他的心裡湧上一股酸澀，沒有記憶襲來，但是卻有數不盡的難過的情緒。
是屬於從前的自己的。
他是一個想要什麼就必須要得到的人，可絕症早就將他的野心蹉跎了。
他什麼都不再奢望，什麼都不再追求。
因為沒有意義。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他有一副健康的身體，他有未來可以創造，為什麼不追求自己想追求的？
就像如今這樣，裴末淮拒絕了他，可他還是敢湊上來，他還是敢為自己爭取。
不去爭取，那就只能一味的失去。
他的確不是從前的那個他了。
「如果你喜歡從前的我，那我就變回去，可以嗎？」
裴末淮淡掃了一眼晨寺，「你知道你從前在我面前是什麼樣子的嗎？
Omega覺得這一刻的裴末淮很奇怪，他好像是在隱晦的表達了什麼。
可惜自己好像沒讀懂。
他本能的拉住裴末淮的手，像是皮膚饑渴症一樣的渴望和裴末淮肢體接觸。
他察覺到了裴末淮一時間的鬆懈，他就要窮追不捨。
「我不記得了，你教我好不好？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好不好？」
裴末淮低頭把被自己緊握著的手扯下來。
「不想教。」
晨寺想撒個嬌，卻被裴末淮打斷。
「晨寺，你的人生不是只有情情愛愛，不是只有我的，你明白嗎？」
說完這句話，裴末淮就離開了。
只留下晨寺迷茫在原地。
風把校服外套吹得翻起。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把情愛看得太重，只是頭一次被這樣點醒，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的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那句話。
你的人生不是只有我的。
這一次，裴末淮沒有再拒絕他。
裴末淮是在教他。
讓他多把精力放在生活上。
是啊，現在他不是只剩下固定壽命的人了，他還有自己的人生要過，他也要成就自己的未來。
裴末淮，是在教自己嗎？
教自己顧好自己的人生嗎？
這算在是變相的接受他，原諒他嗎？
晨寺追隨著裴末淮的背影走遠。
他捂住胸口，那裡跳得又重又快。
「裴末淮，這是你說的，那你一定要等我……」
「裴末淮，你扶我起來好不好？」
他的校服外套沾了碎草，像一隻被人從灌木叢里撿起來的小狗。
裴末淮一聲不吭的蹲下來，直接將Omega抱了起來，走了兩步放到了綠化旁邊的長椅上坐好。
止痛藥也被撿了起來，丟到了晨寺的懷裡。
晨寺慌忙把藥接好，就聽見裴末淮問。
「為什麼會頭痛？」
晨寺躊躇了一瞬，但還是拉起了裴末淮垂在身側的手。
見Alpha沒有甩開，他把溫熱的手輕輕放到了自己臉頰上，「因為記起你來很難，頭會很痛。」
裴末淮還是沒有甩開他，Alpha對自己好像從來不狠心。
哪怕是分開了，也願意留一點珍視，留一點體面給自己。
此刻也是，裴末淮只是冷漠的將視線落在別處，說了句，「沒有意義。」
竟然還願意和自己說話，晨寺想，人怎麼可以心軟到這種程度。
明明都不要自己了。
可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停下來，接住他，聽他胡言亂語。
「有意義的。」
「裴末淮。」晨寺認真的看向他。
他問出了，他最不該問的問題。
因為這個問題一旦得到了否定的答案，那晨寺就真的沒有一點希望了。
「其實你一直都知道，我沒有想過要利用你治病，對嗎？」
「你很愛我，你也知道我愛你，只是你累了，所以不願意再和我糾纏了對嗎？」
裴末淮這才重新看向了自己。
似乎是沒料到自己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這樣一番，不像是一個曾經迷茫且不理智，現在又失憶的人說出來的話。
裴末淮的沉默，是承認的助興劑。
晨寺明白了。
他的膽子，肉眼可見的大了起來。
他討好低下頭，親了親裴末淮的手背。
「裴末淮，我說對了，是不是？」
裴末淮還是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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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彼此是曾經最親密的存在，在對方面前嘴硬，蒼白又無力。
Alpha很聰明，晨寺也不笨。
晨寺幾乎回憶起了和裴末淮相處的所有記憶，這足夠窺探一些真相。
那些絕症時故意說出的狠話，那些在裴末淮面前表演出來的薄情，那些離開後迫不及待去洗標記的決絕。
那些一切為了不讓裴末淮救自己所做出的事，他不相信裴末淮沒有察覺。
他不相信裴末淮是個被蒙在鼓裡的笨蛋。
如果晨寺真的想要利用裴末淮，不可能做這些。
裴末淮都知道的。
他這麼聰明，怎麼可能猜不到呢？他們都清楚。
只是失憶前的自己，和從始至終的裴末淮，他們都沒有坦誠相待過。
所以失憶後的自己，更不可能從裴末淮嘴裡得到一句真話。
因為這些所謂的利用和心結，對於裴末淮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可晨寺還是想為自己爭取。
他可憐巴巴地問Alpha，「看在我從來沒有想過利用你的份上，再給我一次追你的機會，可以嗎？」
「裴末淮，求求你了。」
「我真的……特別需要你。」
Omega看起來脆弱又可憐，眼睛像讓人心軟的漩渦。
裴末淮看不出來是否心軟。
半晌，只是輕嗤了一聲。
「我的耐心不是讓你用來得寸進尺的。」
晨寺沒有被這句話逼退。
他回答的很快，「我得寸進尺的時候還少嗎？裴末淮。」
裴末淮挑起眉頭，似乎是不明白晨寺說出這樣的話，「你這輩子纏上我了是麼？」
晨寺歪了歪頭，「難道愛你也有錯嗎？」
裴末淮的手突然落下來掐住晨寺的下巴。
「你的腦子還沒全部想起來，我不怪你。但我要提醒你，你說你夢想的生活是找一個普通的Alpha過日子。」
「晨寺，我可不是那樣的人。」
晨寺有這段記憶，不多，他沒有自信分辨這句話的真偽。
但是他還是下意識說，「你當然不是普通人，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最厲害最好的人。」
他彎起嘴角，淺淺的笑起來，「而且我為什麼要把自己的未來交給普通人？」
「我說的一定是想和你，過普通人的日子。」
裴末淮放開了手，似乎是被晨寺的胡攪蠻纏給弄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沉默了一會兒，Alpha突然說，「你和從前不一樣了。」
晨寺一瞬間的有些失神，心像被針輕輕戳了一下。
似是想到了什麼，「或許吧，從前的我連未來都沒有，當然和現在不一樣。」
他的心裡湧上一股酸澀，沒有記憶襲來，但是卻有數不盡的難過的情緒。
是屬於從前的自己的。
他是一個想要什麼就必須要得到的人，可絕症早就將他的野心蹉跎了。
他什麼都不再奢望，什麼都不再追求。
因為沒有意義。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他有一副健康的身體，他有未來可以創造，為什麼不追求自己想追求的？
就像如今這樣，裴末淮拒絕了他，可他還是敢湊上來，他還是敢為自己爭取。
不去爭取，那就只能一味的失去。
他的確不是從前的那個他了。
「如果你喜歡從前的我，那我就變回去，可以嗎？」
裴末淮淡掃了一眼晨寺，「你知道你從前在我面前是什麼樣子的嗎？
Omega覺得這一刻的裴末淮很奇怪，他好像是在隱晦的表達了什麼。
可惜自己好像沒讀懂。
他本能的拉住裴末淮的手，像是皮膚饑渴症一樣的渴望和裴末淮肢體接觸。
他察覺到了裴末淮一時間的鬆懈，他就要窮追不捨。
「我不記得了，你教我好不好？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好不好？」
裴末淮低頭把被自己緊握著的手扯下來。
「不想教。」
晨寺想撒個嬌，卻被裴末淮打斷。
「晨寺，你的人生不是只有情情愛愛，不是只有我的，你明白嗎？」
說完這句話，裴末淮就離開了。
只留下晨寺迷茫在原地。
風把校服外套吹得翻起。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把情愛看得太重，只是頭一次被這樣點醒，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的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那句話。
你的人生不是只有我的。
這一次，裴末淮沒有再拒絕他。
裴末淮是在教他。
讓他多把精力放在生活上。
是啊，現在他不是只剩下固定壽命的人了，他還有自己的人生要過，他也要成就自己的未來。
裴末淮，是在教自己嗎？
教自己顧好自己的人生嗎？
這算在是變相的接受他，原諒他嗎？
晨寺追隨著裴末淮的背影走遠。
他捂住胸口，那裡跳得又重又快。
「裴末淮，這是你說的，那你一定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