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厭食家主對鹹魚侄媳犯了錯11
盛姝仰起臉看著沈嬴。
陽光從沈嬴背後照過來，把他清雋的臉籠在一片逆光的暗影里，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我本來就不想嫁他。」盛姝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但如果我退婚之後，九爺又不來找我，那我就虧大了。」
沈嬴伸手把她耳畔沾著的一片桂花葉子拈掉了。
他指尖拂過盛姝耳廓，帶著點微涼的觸感，像一片秋葉落在皮膚上。
「不會。」他說，「我沈嬴說話從來算數。」
桂花在他們頭頂窸窸窣窣地落了一小陣，被風吹散了。
盛姝回到自己院子時，小蘭正急得團團轉。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慎添少爺來了三趟了，說今晚請您去他那邊用飯，有東西要給您看！」
「不去。」盛姝脫下外衫遞給小蘭，「說我身子不舒服，改日吧。」
「小姐！」小蘭接過外衫，忽然頓住了，眼睛瞪得溜圓，「小姐您身上......怎麼有桂花香？百味齋後院那棵桂花樹九月才開——」
盛姝打斷她：「你鼻子倒靈。」
小蘭眨了眨眼，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她跟在盛姝身邊這麼久，雖然自家小姐什麼都不跟她說，但她不傻。
九爺的趙管家三天兩頭往這邊跑，自家小姐隔三差五往東跨院送吃食，兩人還在廚房一起待過半夜，雖然小姐說只是尋常吃麵......
小蘭把所有線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閉上了嘴。
這天晚上戌時三刻，盛姝沒有赴沈慎添的約，卻在自己院子廊下看見了沈嬴。
他不知何時來的，也不讓人通報，就站在廊外的石榴樹底下，披著一身夜露，手裡提著一隻小小的食盒。
「給你帶了老周家的八寶飯。」
沈嬴朝盛姝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鋪子裡夥計說這個賣得好，我想你應當嘗嘗。」
盛姝看著他站在石榴樹下的樣子，月白的襯衫，深灰的長褲，瘦長的影子被燈籠光投在青石板上，被樹影遮了大半，清雋得像一幅沒畫完的文人畫。
她走下台階，接過食盒，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兩個人都沒縮手。
「九爺，」盛姝仰起臉，「你今天上午說的『不會』，我想再聽一遍。」
沈嬴低頭看著她，燈籠的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半邊臉照得暖融融的，另半邊隱在暗處。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風把他們之間的空氣都吹涼了一層，然後他開口了。
「不會。」沈嬴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都很清晰，「我這輩子說話算話，你要不要嫁我，我等你，你要嫁別人，我去搶。」
「就這兩條路，你自己挑。」
沈嬴說話時眼眸專注盯著盛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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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姝忽然笑了。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裡有一點細碎的光，像是石榴樹葉子縫裡漏下來的月亮。
「那我挑第一條。」她說，「不過九爺得先把三間鋪子的營收帳本拿來讓我看看，萬一你其實是個窮光蛋，我豈不是虧了。」
沈嬴愣了一下，然後嘴角緩緩彎起來。
那個笑容從嘴角一點點蔓延到眼睛裡，讓他那張總是疏淡的臉忽然多了些少年氣的生動。
「好。」他說，「明天一早我讓趙管家送來。」
盛姝提著食盒轉身往屋裡走，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沈嬴還站在石榴樹下，沒有要走的意思，就那樣看著她，目光安靜，立在那裡，如同會佇立到清晨的石碑。
「九爺，」盛姝提了提手裡接過的食盒，「八寶飯吃不完的話，明天早上我給你做面。」
她說罷推門進去了。
門合上的瞬間，隔著門縫，她看見沈嬴似乎仍在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
沈玉琳禁足在第七天解了。
老夫人終究拗不過沈慎添每日來求情。
他態度恭敬但不退縮，每日陪老夫人用早膳，膳後便提一句「奶奶，玉琳年紀小，關這些天也夠了」。
如此七天，老夫人到底鬆了口，只加了三條規矩：不准入前廳、不准入書房、不准入沈慎添院落方圓十步之內。
沈玉琳走出西廂房那日換了一身鵝黃衫裙，鬢邊簪了一朵新摘的木芙蓉，裊裊婷婷地站在日光里，對前來告知她解禁的管事媽媽柔柔一笑：「多謝媽媽，勞您費心了。」
她表面上規規矩矩，心裡卻在冷笑。
關七天算什麼？
只要她還在沈家，只要沈慎添還沒娶盛姝進門，她就還有機會。
那晚過後，沈慎添讓她不要說出去，交換條件便是幫她求情，讓她提前出來。
沈玉琳視線下垂，摸著她平坦的小腹。
不過，沈慎添不會聊到的事，她是極為容易受孕的體質，再加上那夜......異常努力。
說不準，現在肚子裡已經有了兩人骨肉。
沈玉琳眼眸里微光一閃，盤算著要加快腳步。
*
解禁才第三日，沈玉琳便按捺不住，在花園「偶遇」了盛姝。
當時盛姝正坐在荷花池邊的石凳上看一本食譜，小蘭在旁邊打著扇子。
「盛姐姐。」沈玉琳走過去，姿態放得很低，「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不守規矩。這些天我想明白了，姐姐才是哥哥的未婚妻，我不敢再有非分之想。我只求姐姐別趕我走，讓我在沈家有個棲身之處就好。」
她說這話時眼圈泛了紅，聲音微微哽咽，任誰看了都覺得是個知錯就改的可憐人。
盛姝從食譜上抬起眼，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笑了笑：「沒人要趕你走。你想住就住著，別想太多。」
沈玉琳心裡咯噔了一下。
盛姝這個反應太平靜了，平淡到像是在敷衍一隻纏著人要食的貓。
她原以為盛姝會緊張、會戒備、會露出什麼破綻，但什麼都沒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過，這反應，盛姝大概是什麼都沒發現。
「謝謝姐姐。」
沈玉琳低下頭，此行目的已經達到，她掩飾掉眼裡冷意，轉身走了。
當天晚上，沈玉琳又去了沈慎添的書房。
她沒能進院子。
因門房守在那裡，客客氣氣地攔住她：「玉琳小姐，老夫人吩咐了，您不能進慎添少爺的院子。」
陽光從沈嬴背後照過來，把他清雋的臉籠在一片逆光的暗影里，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我本來就不想嫁他。」盛姝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但如果我退婚之後，九爺又不來找我，那我就虧大了。」
沈嬴伸手把她耳畔沾著的一片桂花葉子拈掉了。
他指尖拂過盛姝耳廓，帶著點微涼的觸感，像一片秋葉落在皮膚上。
「不會。」他說，「我沈嬴說話從來算數。」
桂花在他們頭頂窸窸窣窣地落了一小陣，被風吹散了。
盛姝回到自己院子時，小蘭正急得團團轉。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慎添少爺來了三趟了，說今晚請您去他那邊用飯，有東西要給您看！」
「不去。」盛姝脫下外衫遞給小蘭，「說我身子不舒服，改日吧。」
「小姐！」小蘭接過外衫，忽然頓住了，眼睛瞪得溜圓，「小姐您身上......怎麼有桂花香？百味齋後院那棵桂花樹九月才開——」
盛姝打斷她：「你鼻子倒靈。」
小蘭眨了眨眼，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她跟在盛姝身邊這麼久，雖然自家小姐什麼都不跟她說，但她不傻。
九爺的趙管家三天兩頭往這邊跑，自家小姐隔三差五往東跨院送吃食，兩人還在廚房一起待過半夜，雖然小姐說只是尋常吃麵......
小蘭把所有線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閉上了嘴。
這天晚上戌時三刻，盛姝沒有赴沈慎添的約，卻在自己院子廊下看見了沈嬴。
他不知何時來的，也不讓人通報，就站在廊外的石榴樹底下，披著一身夜露，手裡提著一隻小小的食盒。
「給你帶了老周家的八寶飯。」
沈嬴朝盛姝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鋪子裡夥計說這個賣得好，我想你應當嘗嘗。」
盛姝看著他站在石榴樹下的樣子，月白的襯衫，深灰的長褲，瘦長的影子被燈籠光投在青石板上，被樹影遮了大半，清雋得像一幅沒畫完的文人畫。
她走下台階，接過食盒，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兩個人都沒縮手。
「九爺，」盛姝仰起臉，「你今天上午說的『不會』，我想再聽一遍。」
沈嬴低頭看著她，燈籠的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半邊臉照得暖融融的，另半邊隱在暗處。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風把他們之間的空氣都吹涼了一層，然後他開口了。
「不會。」沈嬴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都很清晰，「我這輩子說話算話，你要不要嫁我，我等你，你要嫁別人，我去搶。」
「就這兩條路，你自己挑。」
沈嬴說話時眼眸專注盯著盛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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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姝忽然笑了。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裡有一點細碎的光，像是石榴樹葉子縫裡漏下來的月亮。
「那我挑第一條。」她說，「不過九爺得先把三間鋪子的營收帳本拿來讓我看看，萬一你其實是個窮光蛋，我豈不是虧了。」
沈嬴愣了一下，然後嘴角緩緩彎起來。
那個笑容從嘴角一點點蔓延到眼睛裡，讓他那張總是疏淡的臉忽然多了些少年氣的生動。
「好。」他說，「明天一早我讓趙管家送來。」
盛姝提著食盒轉身往屋裡走，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沈嬴還站在石榴樹下，沒有要走的意思，就那樣看著她，目光安靜，立在那裡，如同會佇立到清晨的石碑。
「九爺，」盛姝提了提手裡接過的食盒，「八寶飯吃不完的話，明天早上我給你做面。」
她說罷推門進去了。
門合上的瞬間，隔著門縫，她看見沈嬴似乎仍在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
沈玉琳禁足在第七天解了。
老夫人終究拗不過沈慎添每日來求情。
他態度恭敬但不退縮，每日陪老夫人用早膳，膳後便提一句「奶奶，玉琳年紀小，關這些天也夠了」。
如此七天，老夫人到底鬆了口，只加了三條規矩：不准入前廳、不准入書房、不准入沈慎添院落方圓十步之內。
沈玉琳走出西廂房那日換了一身鵝黃衫裙，鬢邊簪了一朵新摘的木芙蓉，裊裊婷婷地站在日光里，對前來告知她解禁的管事媽媽柔柔一笑：「多謝媽媽，勞您費心了。」
她表面上規規矩矩，心裡卻在冷笑。
關七天算什麼？
只要她還在沈家，只要沈慎添還沒娶盛姝進門，她就還有機會。
那晚過後，沈慎添讓她不要說出去，交換條件便是幫她求情，讓她提前出來。
沈玉琳視線下垂，摸著她平坦的小腹。
不過，沈慎添不會聊到的事，她是極為容易受孕的體質，再加上那夜......異常努力。
說不準，現在肚子裡已經有了兩人骨肉。
沈玉琳眼眸里微光一閃，盤算著要加快腳步。
*
解禁才第三日，沈玉琳便按捺不住，在花園「偶遇」了盛姝。
當時盛姝正坐在荷花池邊的石凳上看一本食譜，小蘭在旁邊打著扇子。
「盛姐姐。」沈玉琳走過去，姿態放得很低，「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不守規矩。這些天我想明白了，姐姐才是哥哥的未婚妻，我不敢再有非分之想。我只求姐姐別趕我走，讓我在沈家有個棲身之處就好。」
她說這話時眼圈泛了紅，聲音微微哽咽，任誰看了都覺得是個知錯就改的可憐人。
盛姝從食譜上抬起眼，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笑了笑：「沒人要趕你走。你想住就住著，別想太多。」
沈玉琳心裡咯噔了一下。
盛姝這個反應太平靜了，平淡到像是在敷衍一隻纏著人要食的貓。
她原以為盛姝會緊張、會戒備、會露出什麼破綻，但什麼都沒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過，這反應，盛姝大概是什麼都沒發現。
「謝謝姐姐。」
沈玉琳低下頭，此行目的已經達到，她掩飾掉眼裡冷意，轉身走了。
當天晚上，沈玉琳又去了沈慎添的書房。
她沒能進院子。
因門房守在那裡，客客氣氣地攔住她：「玉琳小姐，老夫人吩咐了，您不能進慎添少爺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