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最後一面？
二樓的書房亮著暖黃色的燈光，方聞將椅子搬到面對窗戶的位置，隨即坐在上面，微微仰起下巴，眉頭微皺，目光淡然地望著玻璃外漆黑朦朧的上空。
真是最後一面嗎？
最好是最後一面。
沒過幾分鐘，身後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方聞神色一頓，任然沒選擇回頭看身後的人一眼，只開口冷淡地問了一句：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宋斯也緩步朝他靠近，每走一步，眼裡的不甘便會增加一分，最後他停在了方聞身後，俯視著坐在椅子上的方聞，沙啞著聲音說：
「我明天就要回國了，回去以後，就永遠不會再來找你，這樣……你開心嗎？」
方聞微微一怔，心裡半信半疑，：「如果你真這麼打算，那最好不過。」
宋斯也喉嚨頓時有些發澀，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想觸碰一下身前的人，最終卻只停在半空，聲音微顫：「你就這麼恨我嗎？」
「我不想討論這些沒有意義的問題。」方聞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目光依舊盯著外面，此時玻璃的外表，已經覆了一層大小不一的水珠，外面的一切，漸漸模糊起來。
宋斯也心臟好像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了一下，他盯著方聞的背影怔愣半晌，眼底逐漸泛起了瀲灩的水光。又過了片刻，他忽然起步走到方聞右側，緩緩蹲下身，靜靜凝望著方聞的臉，眼裡好像又燃起了一絲希望，：「方聞，轉過頭來看看我，好嗎？」
方聞垂下眼帘，顯得有些無力，他覺得他跟宋斯也之間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想著見最後一面就能擺脫這個人，才同意他進來，可現在這人儼然不像是見最後一面的模樣。
想到這兒，方聞便起身打算離開這裡，然而他還沒從椅子上站起，放腿上的右手忽然被一股暖意包裹住。
方聞驀地睜大眼睛，猛然偏過臉看向蹲在身側的宋斯也，本能地就想將手抽回來，卻被對方的兩隻手緊緊握住。
「鬆開！」方聞喝道。
宋斯也跟沒聽見似的，雙手握緊他的整手只手，稍稍調整了一下姿勢，將方聞的掌心朝下，手背朝上放在他自己的腿上，然後低頭，在方聞滿是怒意的注視下，將一邊臉緩緩貼上他的手背，單膝著地。
方聞神色有些僵住，對方的臉有些微涼，估計是在外面待的太久的原因。
宋斯也感受著他手背的體溫，幾乎是哽咽著開口：
「方聞，別跟他結婚好嗎？算我求你……」
方聞眼裡閃過一絲錯愕，他何曾想過，有那麼一天，那個曾令他滿心畏懼的人，竟會半跪在自己身側，用哽咽的聲音可憐兮兮地說：算我求你……
這還是宋斯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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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聞徹底放鬆下來，又將後背靠回椅背上，移開視線，看著窗外，想起從前那些事，眼眶竟有一些紅了。
「方聞……我求你，別跟宋崎元結婚……」宋斯也發出來的聲音顫巍巍的，帶著壓抑的哽咽。
「宋斯也。」
方聞輕聲喚了一句他的名字，隨即緩緩閉上眼，將快要溢出來的眼淚憋了回去，寒聲問道：
「我以前也一遍遍的去求你，那個時候，你可曾有過一絲心軟？」
宋斯也身形微僵，就這一瞬間，他徹底意識到自己跟方聞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可能了。
以前的點點滴滴，已然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高牆，橫在倆人之間。
宋斯也緊繃的身子驟然放鬆下來，緩緩將臉從方聞手背上抬起，接著鬆開他的手，釋然般的低笑了一聲。
手忽然得到鬆懈，方聞又睜開眼睛，餘光往身側一瞧，宋斯也已經站起身，背對著他，所有神情都藏在了另一面。
方聞沒有說話，片刻後又聽見宋斯也說：「他確實挺好的，如果你跟著他能幸福，我願意成全你們……」
這聲音落在耳中，那股壓抑的痛苦幾乎要浸透出來。
方聞神色逐漸有些許複雜，他看著宋斯也的背影，沉著聲音說：「謝謝你願意成全……」
「那……」宋斯也聲音忽然停頓下來，半晌之後才接著道：「那我只能祝福你們了。」
方聞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宋斯也繼續道：「既然以後沒機會再見了，那我現在替我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鄭重地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他知道一聲對不起並不能改變什麼，卻還是要說出口，因為方聞不會給他任何補償過錯的機會。
方聞心裡默默鬆了口氣，將視線從宋斯也背影上挪移至正前方，漠然道：「我聽見了，你走吧。」
宋斯也眼裡黯淡無光，也沒再繼續說什麼，起身就往書房門口走去，手握上門把手的剎那，他還是停了下來，扭過頭看向方聞的身影，眼底儘是依依不捨。
但他已經下定決心，放過方聞，也放過自己。
沒過一會兒，他便毅然地收回目光，拉開書房的門，決然走了出去，順帶關上了門。
一出書房，他就大步順著樓梯往一樓走去，過程中還不忘斂起自己過於悲傷的神色，走到一樓客廳時，他目光一轉，驟然對上倚在落地窗邊宋崎元的視線。
宋斯也神色驟然沉了下來，大步就朝宋崎元的方向走去。
穿過玻璃茶几的時候，他又忽然停下腳步，視線下移到茶几上的水果盤裡，宋斯也緩慢握緊拳頭，愣足片刻，眼神一狠，彎身就將擺放在果盤裡的水果刀拿在手裡，猛地朝窗邊的宋崎元撲去。
動作很快，宋崎元尚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宋斯也便已經貼近他身前將他抵在身後玻璃上，鋒利的刀刃緊緊貼上他的脖頸。
剎那間，宋崎元呼吸猛地一滯。
真是最後一面嗎？
最好是最後一面。
沒過幾分鐘，身後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方聞神色一頓，任然沒選擇回頭看身後的人一眼，只開口冷淡地問了一句：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宋斯也緩步朝他靠近，每走一步，眼裡的不甘便會增加一分，最後他停在了方聞身後，俯視著坐在椅子上的方聞，沙啞著聲音說：
「我明天就要回國了，回去以後，就永遠不會再來找你，這樣……你開心嗎？」
方聞微微一怔，心裡半信半疑，：「如果你真這麼打算，那最好不過。」
宋斯也喉嚨頓時有些發澀，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想觸碰一下身前的人，最終卻只停在半空，聲音微顫：「你就這麼恨我嗎？」
「我不想討論這些沒有意義的問題。」方聞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目光依舊盯著外面，此時玻璃的外表，已經覆了一層大小不一的水珠，外面的一切，漸漸模糊起來。
宋斯也心臟好像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了一下，他盯著方聞的背影怔愣半晌，眼底逐漸泛起了瀲灩的水光。又過了片刻，他忽然起步走到方聞右側，緩緩蹲下身，靜靜凝望著方聞的臉，眼裡好像又燃起了一絲希望，：「方聞，轉過頭來看看我，好嗎？」
方聞垂下眼帘，顯得有些無力，他覺得他跟宋斯也之間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想著見最後一面就能擺脫這個人，才同意他進來，可現在這人儼然不像是見最後一面的模樣。
想到這兒，方聞便起身打算離開這裡，然而他還沒從椅子上站起，放腿上的右手忽然被一股暖意包裹住。
方聞驀地睜大眼睛，猛然偏過臉看向蹲在身側的宋斯也，本能地就想將手抽回來，卻被對方的兩隻手緊緊握住。
「鬆開！」方聞喝道。
宋斯也跟沒聽見似的，雙手握緊他的整手只手，稍稍調整了一下姿勢，將方聞的掌心朝下，手背朝上放在他自己的腿上，然後低頭，在方聞滿是怒意的注視下，將一邊臉緩緩貼上他的手背，單膝著地。
方聞神色有些僵住，對方的臉有些微涼，估計是在外面待的太久的原因。
宋斯也感受著他手背的體溫，幾乎是哽咽著開口：
「方聞，別跟他結婚好嗎？算我求你……」
方聞眼裡閃過一絲錯愕，他何曾想過，有那麼一天，那個曾令他滿心畏懼的人，竟會半跪在自己身側，用哽咽的聲音可憐兮兮地說：算我求你……
這還是宋斯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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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聞徹底放鬆下來，又將後背靠回椅背上，移開視線，看著窗外，想起從前那些事，眼眶竟有一些紅了。
「方聞……我求你，別跟宋崎元結婚……」宋斯也發出來的聲音顫巍巍的，帶著壓抑的哽咽。
「宋斯也。」
方聞輕聲喚了一句他的名字，隨即緩緩閉上眼，將快要溢出來的眼淚憋了回去，寒聲問道：
「我以前也一遍遍的去求你，那個時候，你可曾有過一絲心軟？」
宋斯也身形微僵，就這一瞬間，他徹底意識到自己跟方聞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可能了。
以前的點點滴滴，已然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高牆，橫在倆人之間。
宋斯也緊繃的身子驟然放鬆下來，緩緩將臉從方聞手背上抬起，接著鬆開他的手，釋然般的低笑了一聲。
手忽然得到鬆懈，方聞又睜開眼睛，餘光往身側一瞧，宋斯也已經站起身，背對著他，所有神情都藏在了另一面。
方聞沒有說話，片刻後又聽見宋斯也說：「他確實挺好的，如果你跟著他能幸福，我願意成全你們……」
這聲音落在耳中，那股壓抑的痛苦幾乎要浸透出來。
方聞神色逐漸有些許複雜，他看著宋斯也的背影，沉著聲音說：「謝謝你願意成全……」
「那……」宋斯也聲音忽然停頓下來，半晌之後才接著道：「那我只能祝福你們了。」
方聞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宋斯也繼續道：「既然以後沒機會再見了，那我現在替我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鄭重地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他知道一聲對不起並不能改變什麼，卻還是要說出口，因為方聞不會給他任何補償過錯的機會。
方聞心裡默默鬆了口氣，將視線從宋斯也背影上挪移至正前方，漠然道：「我聽見了，你走吧。」
宋斯也眼裡黯淡無光，也沒再繼續說什麼，起身就往書房門口走去，手握上門把手的剎那，他還是停了下來，扭過頭看向方聞的身影，眼底儘是依依不捨。
但他已經下定決心，放過方聞，也放過自己。
沒過一會兒，他便毅然地收回目光，拉開書房的門，決然走了出去，順帶關上了門。
一出書房，他就大步順著樓梯往一樓走去，過程中還不忘斂起自己過於悲傷的神色，走到一樓客廳時，他目光一轉，驟然對上倚在落地窗邊宋崎元的視線。
宋斯也神色驟然沉了下來，大步就朝宋崎元的方向走去。
穿過玻璃茶几的時候，他又忽然停下腳步，視線下移到茶几上的水果盤裡，宋斯也緩慢握緊拳頭，愣足片刻，眼神一狠，彎身就將擺放在果盤裡的水果刀拿在手裡，猛地朝窗邊的宋崎元撲去。
動作很快，宋崎元尚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宋斯也便已經貼近他身前將他抵在身後玻璃上，鋒利的刀刃緊緊貼上他的脖頸。
剎那間，宋崎元呼吸猛地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