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游郭之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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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下不再是堅硬的土地,而是一片泛著淡藍微光的海面。

  水波溫柔地托著兩人的身形,沒有驚濤,沒有風聲,只是一片安靜的海域。

  海水清透得像融化的月光,微涼卻不刺骨。

  遠處的海平面與天際融成一線,淡藍與銀白緩緩暈開,沒有晝夜,沒有邊界,只有無邊無際的海之領域。

  妓夫太郎和墮姬驚訝的看著四周,只能看到無邊無際的海,沒有血腥沒有屬於人類的氣息只有彼此。

  妓夫太郎瞳孔緊縮的看向一個方向,那裡站著錆兔。

  他什麼時候這那的,明明剛才那還空無一人,看著他的紫瞳不知為什麼開起一股恐懼感。

  不!他有什麼好恐懼的,他身上這麼多的傷,血還在流,這齣血量也能讓他失血而死,自己有什麼好怕的。

  妓夫太郎喉間滾出野獸般的低笑,青黑皮膚下青筋暴起,雙鐮在空氣中劃出刺耳的尖嘯

  「小鬼,你真以為……憑你這個破地方,就能擋得住上弦?」

  話音未落,毒鐮轟然劈下。

  墨綠色的劇毒順著鐮風炸開,空氣都被腐蝕得微微扭曲,地面瞬間裂開焦黑的溝壑。

  墮姬也在同一瞬發難。

  無數條泛著冷光的腰帶從陰影里狂射而出,如毒蛇群襲,纏、勒、刺、割,每一根都帶著能瞬間撕裂血肉的力道,將錆兔前後左右所有退路徹底封死。

  妓夫太郎微微睜大眼他的移動速度下降了三成,血鬼術的威力被稀釋,而墮姬絲毫沒有意識到,還在操縱著腰帶向他攻去。

  錆兔握著日輪刀,眼神平靜的看著他們,像是在看一個死物,周圍水牆拔地而起將他們隔絕。

  水牆厚重如冰玉,浪紋流轉,帶著深海般的威壓。

  墮姬狂刺而來的腰帶撞在牆上,瞬間被水流絞碎。

  妓夫太郎劈出的劇毒鐮風砸在水壁上,只炸起一圈圈淡綠毒霧,便被汪洋徹底吞噬、淨化。

  一牆之隔,左邊是妓夫太郎與墮姬瘋狂的嘶吼、亂舞的血鬼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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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邊是錆兔獨自立在平靜海面,刀光漸凝。

  共生的羈絆被大海強行割裂,進退的路被水牆徹底封死。

  上弦之陸第一次在戰鬥中,被硬生生隔成兩半。

  錆兔不再給對方任何重組合圍的機會。

  足尖點浪,身形驟然前沖,海水在他腳下炸開兩道白痕

  「水之呼吸 叄之型 流流舞」

  刀光如游魚破風,避開亂舞的腰帶,寒光直鎖墮姬脖頸。

  她驚怒嘶吼,想要躲避時才發現自己的速度下降了,閃避的剎那日輪刀已如潮水般斬落。

  頭顱滾落海面。

  妓夫太郎目眥欲裂,瘋了般撞向水牆,毒鐮劈出毀天滅地的攻勢。

  可那水壁紋絲不動,只將他的狂怒盡數擋回。

  錆兔抬手輕引。

  轟然一聲,厚重水牆從中裂開一道缺口。

  他踏著浪濤緩步走入,直面狀若瘋魔的妓夫太郎。

  毒鐮橫劈而來,腥風蝕骨。

  錆兔側身避過鐮鋒,周身海水驟然暴漲,將妓夫太郎的動作生生拖住,眼神冷徹,刀鋒已至。

  「水之呼吸 柒之型 雫波紋擊刺」

  湛藍光暈刺破毒霧,精準刺入妓夫太郎頸間。

  日輪刀順勢橫斬,乾淨利落。

  第二顆頭顱滾落海面。

  浪濤緩緩平息,海水化作薄霧散去,只留下錆兔孤挺的身影,和兩顆頭顱。

  錆兔垂眸,收刀歸鞘。

  領域消失,勝負已分。

  錆兔握著日輪刀的指節微微發白,手臂控制不住地輕顫。

  方才開啟領域,又以極限狀態接連斬殺兩名上弦,全身的筋骨都在無聲地哀鳴,力氣如同被大海徹底抽乾。

  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只剩下旁邊兩個頭顱吵架的聲音。

  他勉強維持著站姿,想最後確認一遍周遭再收刀,可雙腿卻先一步發軟。

  「……唔。」

  一聲極輕的悶哼從喉間溢出,日輪刀「哐當」一聲墜落在地面。

  就在錆兔身體一歪、即將重重砸向地面的剎那,一道身影驟然掠至。

  富岡義勇衝上前,伸手穩穩接住了脫力昏迷的錆兔。

  指尖觸到他被鮮血浸染的衣衫時,富岡義勇的心臟猛地一縮。

  錆兔整個人軟倒在他懷裡,失去了所有力氣,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長長的睫毛安靜垂著,平日裡銳利明亮的眼眸緊緊閉起,連呼吸都輕得讓人不安。

  富岡義勇抱著他的手臂不自覺收緊,指節微微發顫。

  眼底翻湧著清晰的慌亂、後怕,與難以掩飾的心疼。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喉間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只下意識將人護得更緊。

  「……錆兔。」

  低啞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富岡義勇就這樣半跪在地,緊緊抱著昏迷的少年,在一片狼藉的吉原街巷裡,守著他的愛人。

  錆兔強撐著觀察了一下富岡義勇的狀態,身上的毒素已經解了,腹部的傷口也不再流血。

  真好啊……我們都還活著,活著殺死了上弦,對不起……沒能保護好你,讓你受傷了。

  錆兔就這樣安靜地失去了意識,像一朵被狂風驟雨摧折後、終於輕軟落下的花。

  兩人身旁妓夫太郎與墮姬的頭顱落在地上,脖頸處日輪刀灼燒的痕跡還在冒煙,兩顆頭顱正面對面嘶吼爭吵,怨毒與不甘攪成一團

  「都怪你!非要逞強!」

  「是你太弱了!連個人類小鬼都解決不掉!」

  兄妹倆互相指責、怒罵,聲音刺耳,卻因頭顱被斬,只能在原地徒勞地扭動,無法再化作威脅。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巷口傳來。

  禰豆子背著受傷的炭治郎,小小的身子繃得緊緊的,拼盡全力奔跑而來。

  她額角滲著汗,眼神卻異常堅定,一雙金瞳在看到地上兩顆暴怒的鬼頭時,瞬間豎起尖牙,周身鬼氣微漲,滿是警惕與護兄的狠勁。

  她停在不遠處,死死盯著妓夫太郎與墮姬,將背上的炭治郎護得更穩。

  明明自己也是鬼,卻站在了人類的一側,擋在了哥哥與上弦殘黨之間。

  炭治郎輕輕的拍了拍禰豆子的頭,兄妹的默契讓她瞬間明白,背著炭治郎來到了兩鬼不遠處。

  就在妓夫太郎越說越難聽的時候,炭治郎衝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你騙人,你其實並不是那麼想的,全都是謊話,和好吧,你們兩個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兄妹。

  你們所作所為任何人都無法原諒,只會被過去殺掉的許多人埋怨,憎恨並唾罵,沒有人會站在你們這邊,所以你們兩個……不可以互相責罵對方。」

  墮姬的眼淚一滴滴灑落,直至放聲大哭

  「你很煩啊!輪不到你來教訓我們,該死的小鬼,滾到一邊去,快滾!我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快想想辦法啊,哥哥!我不想死啊!

  哥哥……哥哥」

  在一聲聲哥哥中墮姬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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