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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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原游郭的夜幕被層層疊疊的紙燈染成暖緋色,絲竹雅樂與笑語喧譁纏成一張奢靡的網,將暗處的鬼氣死死遮掩。

  如細雲煙般的薄霧漫過青石板路,纏上朱紅廊柱與雕花欄杆,為這場潛伏添上了一層朦朧的掩護。

  兩道身影自巷弄深處緩步而出,步調沉穩,氣息相融,正是並肩而立的雙水柱。

  錆兔肉色長中發被夜風吹得微揚,白色的羽織輕拂身側,周身水之呼吸的氣息收得極斂,只餘下如深潭般的沉靜戒備。

  富岡義勇雙色羽織襯得他身姿清冽,沉默寡言的模樣下,是與錆兔默契十足的同調氣場,兩人一左一右,如水脈交織,將周遭的異動盡數納入感知。

  他們根據安河的定位來到了游郭深處一間拉門緊閉的和室,紙燈昏黃,脂粉香混著墨香。

  然後看到的就是宇髓天元一身游郭貴公子薄,白髮上沒有以往的寶石裝飾,眼周赤紅妝痕暈染得柔和,深紫鎏金和服襯得氣場十足,指尖輕搖摺扇。

  身後是面部被厚敷一層白粉,把額角的十字傷疤和斜劉海死死蓋住。

  兩頰是圓鈍厚重的淺紅腮紅,眉被畫成細彎柳葉眉,唇點淡櫻色。

  髮型是深色頭髮梳成簡單垂髮,頭頂扎一個小小的髮髻,系淺粉色緞帶,沒有多餘華麗飾件。

  服飾是一身素雅的淺色系振袖,紋樣簡約,腰帶系得規整,方便幹活。

  沒有繁複的刺繡與金飾,符合底層侍女的定位。

  這個就是站姿筆直神情過分老實的炭治郎。

  他的左邊是我妻善逸,依舊面部厚白粉打底,兩團艷紅腮紅打得極重且邊界粗糙。

  眼線畫歪了一截,唇色則是偏深的玫紅,塗得還不夠規整。

  髮型是標誌性的亮黃短髮被強行梳成兩個鼓鼓的雙丫髻,簪著廉價塑料小花,發量顯得格外蓬鬆滑稽,完全壓不住他的炸毛感。

  服飾是淡藍色小振袖,紋樣簡單,腰帶系得偏緊。

  沒有金飾,是底層游女的廉價衣料,行動不算礙手但讓他渾身難受。

  現在的我妻善逸渾身抖得像篩糠,眼眶泛紅,小聲哀嚎著不願做游女

  錆兔看著他的站姿佝僂,完全沒有半分雷之呼吸使用者的樣子。

  又將視線轉向炭治郎右邊的嘴平伊之助他可記得這個小子長得還可以的,可真看到了,不禁沉默。

  原本長相清秀的臉也被敷了一層偏白的厚粉,兩頰被粗暴地打上兩大團圓圓的腮紅,眉毛被畫得又粗又短,和他原本桀驁的氣質格格不入。

  頭髮在兩側梳成雙垂辮,發間別著小小的綠色珠飾,原本凌亂的髮絲被強行梳順,卻依舊透著一股不服管教的野氣。

  身上套著一件淺綠色的小振袖,布料素淨,可他肩背寬實、肌肉結實,怎麼看都不像柔弱少女,反倒像個硬被塞進女裝的野小子。

  野豬頭套自然是被摘了,露出那張被天元胡亂塗滿脂粉的漂亮臉蛋,可眼神依舊兇巴巴,渾身都寫著老子不爽,站在那裡就透著一股隨時要掀桌子打人的蠻橫勁。


  錆兔望著眼前這三個不倫不類的組合,嘴角抽了抽,不僅是對化這個妝的人眼光感到堪憂,也是有些沉默為什麼他們三個也會出現在這裡,還被打扮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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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岡義勇站在一旁,深藍色眼眸平靜地掃過三人,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沉默的氣息里多了幾分凝滯,視線在善逸發抖的身子與伊之助緊繃的肩背間頓了頓,最終淡淡移開,一言不發,卻已將所有神色盡收眼底。

  宇髓天元見狀,朗聲低笑,摺扇一收,語氣張揚又自得

  「如何?本大爺的偽裝可是華麗至極!接下來,便靠他們潛入探查,我們暗中接應,一定要將這游郭的惡鬼,華麗斬除!」

  得知他們三人的妝造是宇髓天元化的後,兩人內心感到沉默,給自己畫這麼好看,給他們畫這麼丑…。

  細雲煙似的薄霧漫過青石板,暖光燈影里,三位偽裝少年各懷情態但不情不願的走在前面,宇髓天元氣場張揚,錆兔和富岡義勇像是來散步似的,走在最後方,似乎不想和他們同行,一行人在喧囂之下悄然集結,潛伏的鋒芒,已在夜色中悄然凝聚。

  暖黃的紙燈一盞接一盞連成星河,將吉原游郭的青石板路浸得流光柔潤。

  絲竹與笑語從兩側朱樓雕窗間漫出來,混著濃郁的脂粉香、酒香與甜膩的點心氣息,纏成一片令人目眩的浮華。

  宇髓天元走在最前,深紫鎏金的和服曳過地面。

  他身姿挺拔,眼周的紅妝在燈影里若隱若現,明明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卻能不動聲色地將周身氣息藏進這片奢靡之中,像一位從容漫步的貴客。

  身後是兩個挨著極近小聲交談的人,兩人肩背幾乎貼在一起,刻意沉下的聲音輕得像風擦過衣料。

  說話時氣息淺淺拂在耳畔,帶著一點微涼的溫度,旁人只看見他們頭顱微低、靠得極近,連羽織邊角都纏在了一處,卻半個字也聽不真切。

  一人說話時,下頜輕抵在另一人肩側,唇瓣幾乎擦過耳廓。

  另一人只微微偏頭應和,聲線壓得極低,目光卻始終警惕地掃過前方街巷,沒有半分分神。

  近得能聞到彼此身上淡淡的、屬於水之呼吸的清冽氣息,近得能感受到對方胸腔細微的起伏,所有話語都只在兩人之間流轉,密不透風,又靜得安穩。

  再後面就是三個渾身不自在、卻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的「少女」。

  炭治郎垂著眼,素色振袖規規矩矩,腳步放得輕緩,努力學著侍女的姿態,只是脊背依舊繃得筆直,耳尖始終泛著淺紅,鼻尖微微抽動,在一片繁雜香氣里仔細分辨著那絲若有若無的鬼氣。

  我妻善逸縮著肩緊跟其後,淡藍振袖裹著他發抖的身子,雙丫髻上的小花輕輕晃動,他幾乎要把臉埋進衣領,眼眶通紅,一路走一路小聲嗚咽,生怕被人看出破綻,又怕下一秒就撞上惡鬼。

  嘴平伊之助走得最是囂張,淺綠振袖被他結實的肩背撐得緊繃,雙垂辮野氣十足,每一步都踏得重而莽撞,眼神兇巴巴地掃過四周,滿是不耐煩,若不是被強行按住,早就要掀了這條街。

  路上人的視線幾乎都被他們6人吸引,不對,應該說是被宇髓天元,錆兔,富岡義勇的顏值吸引,至於後面三個,哪來的醜八怪?

  6人就這般走在流光溢彩的游郭長街上,身前是紙醉金迷的喧囂幻境,身後是隱而不發的斬鬼鋒芒,明明身處最熱鬧的人間,卻像行走在危機四伏的深淵邊緣。

  燈影搖曳,人影交錯,沒有人知道,這群看似尋常的遊客與侍女,即將撕裂這片浮華,斬出藏在游郭最深處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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