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意想不到
意想不到
「洞裡————有東西。」尤拉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神里又浮現出恐懼，「不是狗頭人。
是別的。」
凱柱插嘴：「別的？熊？大蜘蛛？」
「比那更糟。」尤拉搖頭，吞咽了一下，「是惡魔。低等的，但絕對是惡魔。長著角，皮膚像燒焦的樹皮，爪子能撕開鎖甲。我們隊長第一個照面就被————」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小隊五個人，兩個當場死了，一個重傷沒跑出來，只剩下她和霍克拼死逃出洞穴。
那東西追了一段，但似乎不想離開洞穴，他們才僥倖撿回條命。
「惡魔？」林燁皺眉。
他知道深淵的存在，也知道偶爾會有裂縫連通現世，漏點低等魔物過來。
但那通常發生在遭受混亂能量衝擊的區域，或者有什麼作死的大規模儀式。
但月影崖這地方，除了石頭就是破林子，能量也穩定的很，哪來的惡魔？
「你們確定沒看錯？」他問。
「我寧願看錯了。」尤拉苦笑，扯了扯身上破破爛爛的鎖甲，領口處有幾道深深的抓
痕，邊緣焦黑，像被火燒過。
林燁沒再問。
他檢查了一下霍克的傷口那撕裂的痕跡確實不像普通爪牙能造成的，皮肉邊緣有細微的焦化。
「惡魔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凱柱撓頭，「這鬼地方要啥沒啥，真是奇怪了。」
「不知道。」尤拉搖頭，「但我們逃出來時，聽到洞裡————有聲音。像很多人在低語，又像什麼東西在啃噬。」
她說著，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林燁站起身，看向狗頭人洞穴的方向。
按照尤拉的說法，洞穴在月影崖西側，離這兒還有段距離。
惡魔出現在現世，通常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有人作死召喚，要麼是現世某處出現了連接深淵的裂縫。
前者需要複雜的儀式和祭品，後者則意味著那片區域的空間結構已經不穩定到一定程度。
無論哪種，都不是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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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打算怎麼辦？」他問尤拉。
尤拉看了眼昏迷的哥哥，咬牙：「回灰原鎮，報告協會。這已經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了。」
很理智的選擇。林燁點頭：「從這兒往東南走，有小路下山。」
說著林燁將一小部分食物和沒用完的止血粉遞給尤拉。
「謝謝兩位大人，雖然你們都是職業者，但如果去調查請一定要小心。另外————，如果可以的話，請將隊長他們的屍體埋葬一下。」尤拉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向林燁鞠了一躬o
凱柱在旁邊看著，沒說話。
等尤拉艱難地背起霍克，踉踉蹌蹌地消失在樹林裡，他才開口：「林燁兄弟，我們要去看看嗎？」
「嗯，得去調查清楚，如果不是偶然情況，這就是大事了。」林燁收起夜鋒。
「那鳥糞呢？咱們還撿不撿？」
「撿。怎麼不撿？狗頭人洞穴附近，說不定就有輝光雀的巢穴呢。」
凱柱：「成。」
兩人調整方向，朝著尤拉說的西側走去。
路更難走了，幾乎沒路，全靠攀著岩石和灌木硬趟。
凱柱一邊走一邊嘀咕：「你說那惡魔長啥樣？真長角？會不會噴火？我還沒見過活的惡魔呢，以前只在酒館聽人吹牛時聽過————」
「低等惡魔種類很多，常見的有小劣魔、怯魔、棘魔。」林燁頭也不回，「角不一定有，但皮膚多半不好看。噴火看品種，大部分不會，但爪牙帶毒或者帶焦化效果是標配。」
「你懂得還挺多嘛。」凱柱嘖嘖。
「書上看的。」林燁說。
其實是數據視野里存的資料。
穿越過來後，他花了不少時間「掃描」各種書籍，把能記的都記下了。
畢竟在這個世界，知識有時候比刀劍管用。
走了約莫半小時，前方出現一片陡峭的岩壁。
岩壁底部，有個不起眼的裂縫，寬約兩米，高不足三米，裡面黑黝黝的，往外滲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血腥的怪味。
「應該就是這兒了。」林燁停下腳步。
裂縫周圍散落著一些碎骨。
地面有雜亂的腳印，血已經發黑。
凱柱握緊斬馬刀，湊到裂縫前往里瞅了瞅。
「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見。」他壓低聲音，「進去？」
「不急。」林燁說，「先在外面看看。」
他繞著裂縫走了一圈，觀察著周圍的岩壁和地面。
裂縫邊緣的痕跡很自然，應該是自然形成的。
深處，隱約能聽到風聲——不是自然的風，更像是某種空洞的迴響。
「空間結構確實有問題。」林燁低聲說，「裡面應該還有隱藏的結構————」
他話沒說完，突然抬頭。
岩壁上方，大約二十米高的地方，有一片向內凹陷的天然平台。
平台邊緣，長著幾叢茂密的、顏色發黑的藤蔓。
不是反射的天光，是某種生物自身發出的、極其微弱的、珍珠般的瑩白色光澤。
「看上面。」林燁說。
凱柱順著他的目光抬頭，眯眼看了半天，才「嚯」了一聲。
「鳥？」
不止一隻。
那片岩縫裡，棲息著至少十幾隻鳥。
體型不大，比鴿子稍小，羽毛是銀灰色的，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和岩石融為一體。
唯有它們的眼睛，在陰影中泛著淡淡的、月華般的微光。
輝光雀。
它們似乎沒察覺到下方的兩人，正安靜地縮在岩縫裡，偶爾輕輕抖抖羽毛。
而就在平台下方的岩壁上，以及裂縫邊緣的幾處凸起上，林燁看到了他找了幾天的東西。
淡金色的、斑斑點點的糞便痕跡。
量不少，一片連著一片，在昏暗光線下像撒了一地的碎金粉。
凱柱也看見了，嘴巴慢慢張大。
「我操————」他喃喃道，「這得有多少————」
林燁估算了一下。
如果那些痕跡都是乾燥的鳥糞，全部收集起來，別說一公斤，兩公斤都打不住。
看來輝光雀喜歡把巢築在相對安全、隱蔽的高處，而下方這片裂縫區域，因為狗頭人或者別的什麼原因，普通動物不敢靠近，反而成了它們固定的「廁所」。
「幹活。」林燁從背包里拿出銅鏟和布袋。
凱柱回過神，也趕緊掏出工具。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某種荒誕的興奮。
找了幾天的鳥屎，結果在狗頭人洞口找到了。
這他媽叫什麼事。
但任務就是任務。兩人開始小心翼翼地刮取岩壁上的淡金色顆粒。
動作得輕，這些乾燥的糞便質地很脆，用力稍大就會碎成粉末。
好在量夠多。一片刮完，布袋底已經鋪了厚厚一層。換個地方，繼續刮。
輝光雀們似乎察覺到了下方的動靜，有幾隻探出頭，好奇地往下看。
它們的眼睛在陰影中閃爍著微光，像幾顆懸在半空的小星星。
「別說，這鳥還挺好看。」凱柱一邊鏟屎一邊評價。
「嗯。」林燁應了一聲，手上動作不停。
刮到第三片時，洞口深處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像是什麼東西摩擦岩石的聲響。
兩人動作同時一頓。
凱柱握緊了鏟子——雖然這玩意兒打架不太稱手。
林燁則緩緩直起身，看向洞口深處。
黑暗依舊，那聲響沒再出現。
岩壁上的輝光雀們突然騷動起來，發出幾聲短促的、帶著驚慌的啼叫，撲稜稜飛起幾隻，在平台附近盤旋。
「洞裡————有東西。」尤拉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神里又浮現出恐懼，「不是狗頭人。
是別的。」
凱柱插嘴：「別的？熊？大蜘蛛？」
「比那更糟。」尤拉搖頭，吞咽了一下，「是惡魔。低等的，但絕對是惡魔。長著角，皮膚像燒焦的樹皮，爪子能撕開鎖甲。我們隊長第一個照面就被————」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小隊五個人，兩個當場死了，一個重傷沒跑出來，只剩下她和霍克拼死逃出洞穴。
那東西追了一段，但似乎不想離開洞穴，他們才僥倖撿回條命。
「惡魔？」林燁皺眉。
他知道深淵的存在，也知道偶爾會有裂縫連通現世，漏點低等魔物過來。
但那通常發生在遭受混亂能量衝擊的區域，或者有什麼作死的大規模儀式。
但月影崖這地方，除了石頭就是破林子，能量也穩定的很，哪來的惡魔？
「你們確定沒看錯？」他問。
「我寧願看錯了。」尤拉苦笑，扯了扯身上破破爛爛的鎖甲，領口處有幾道深深的抓
痕，邊緣焦黑，像被火燒過。
林燁沒再問。
他檢查了一下霍克的傷口那撕裂的痕跡確實不像普通爪牙能造成的，皮肉邊緣有細微的焦化。
「惡魔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凱柱撓頭，「這鬼地方要啥沒啥，真是奇怪了。」
「不知道。」尤拉搖頭，「但我們逃出來時，聽到洞裡————有聲音。像很多人在低語，又像什麼東西在啃噬。」
她說著，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林燁站起身，看向狗頭人洞穴的方向。
按照尤拉的說法，洞穴在月影崖西側，離這兒還有段距離。
惡魔出現在現世，通常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有人作死召喚，要麼是現世某處出現了連接深淵的裂縫。
前者需要複雜的儀式和祭品，後者則意味著那片區域的空間結構已經不穩定到一定程度。
無論哪種，都不是好消息。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你們打算怎麼辦？」他問尤拉。
尤拉看了眼昏迷的哥哥，咬牙：「回灰原鎮，報告協會。這已經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了。」
很理智的選擇。林燁點頭：「從這兒往東南走，有小路下山。」
說著林燁將一小部分食物和沒用完的止血粉遞給尤拉。
「謝謝兩位大人，雖然你們都是職業者，但如果去調查請一定要小心。另外————，如果可以的話，請將隊長他們的屍體埋葬一下。」尤拉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向林燁鞠了一躬o
凱柱在旁邊看著，沒說話。
等尤拉艱難地背起霍克，踉踉蹌蹌地消失在樹林裡，他才開口：「林燁兄弟，我們要去看看嗎？」
「嗯，得去調查清楚，如果不是偶然情況，這就是大事了。」林燁收起夜鋒。
「那鳥糞呢？咱們還撿不撿？」
「撿。怎麼不撿？狗頭人洞穴附近，說不定就有輝光雀的巢穴呢。」
凱柱：「成。」
兩人調整方向，朝著尤拉說的西側走去。
路更難走了，幾乎沒路，全靠攀著岩石和灌木硬趟。
凱柱一邊走一邊嘀咕：「你說那惡魔長啥樣？真長角？會不會噴火？我還沒見過活的惡魔呢，以前只在酒館聽人吹牛時聽過————」
「低等惡魔種類很多，常見的有小劣魔、怯魔、棘魔。」林燁頭也不回，「角不一定有，但皮膚多半不好看。噴火看品種，大部分不會，但爪牙帶毒或者帶焦化效果是標配。」
「你懂得還挺多嘛。」凱柱嘖嘖。
「書上看的。」林燁說。
其實是數據視野里存的資料。
穿越過來後，他花了不少時間「掃描」各種書籍，把能記的都記下了。
畢竟在這個世界，知識有時候比刀劍管用。
走了約莫半小時，前方出現一片陡峭的岩壁。
岩壁底部，有個不起眼的裂縫，寬約兩米，高不足三米，裡面黑黝黝的，往外滲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血腥的怪味。
「應該就是這兒了。」林燁停下腳步。
裂縫周圍散落著一些碎骨。
地面有雜亂的腳印，血已經發黑。
凱柱握緊斬馬刀，湊到裂縫前往里瞅了瞅。
「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見。」他壓低聲音，「進去？」
「不急。」林燁說，「先在外面看看。」
他繞著裂縫走了一圈，觀察著周圍的岩壁和地面。
裂縫邊緣的痕跡很自然，應該是自然形成的。
深處，隱約能聽到風聲——不是自然的風，更像是某種空洞的迴響。
「空間結構確實有問題。」林燁低聲說，「裡面應該還有隱藏的結構————」
他話沒說完，突然抬頭。
岩壁上方，大約二十米高的地方，有一片向內凹陷的天然平台。
平台邊緣，長著幾叢茂密的、顏色發黑的藤蔓。
不是反射的天光，是某種生物自身發出的、極其微弱的、珍珠般的瑩白色光澤。
「看上面。」林燁說。
凱柱順著他的目光抬頭，眯眼看了半天，才「嚯」了一聲。
「鳥？」
不止一隻。
那片岩縫裡，棲息著至少十幾隻鳥。
體型不大，比鴿子稍小，羽毛是銀灰色的，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和岩石融為一體。
唯有它們的眼睛，在陰影中泛著淡淡的、月華般的微光。
輝光雀。
它們似乎沒察覺到下方的兩人，正安靜地縮在岩縫裡，偶爾輕輕抖抖羽毛。
而就在平台下方的岩壁上，以及裂縫邊緣的幾處凸起上，林燁看到了他找了幾天的東西。
淡金色的、斑斑點點的糞便痕跡。
量不少，一片連著一片，在昏暗光線下像撒了一地的碎金粉。
凱柱也看見了，嘴巴慢慢張大。
「我操————」他喃喃道，「這得有多少————」
林燁估算了一下。
如果那些痕跡都是乾燥的鳥糞，全部收集起來，別說一公斤，兩公斤都打不住。
看來輝光雀喜歡把巢築在相對安全、隱蔽的高處，而下方這片裂縫區域，因為狗頭人或者別的什麼原因，普通動物不敢靠近，反而成了它們固定的「廁所」。
「幹活。」林燁從背包里拿出銅鏟和布袋。
凱柱回過神，也趕緊掏出工具。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某種荒誕的興奮。
找了幾天的鳥屎，結果在狗頭人洞口找到了。
這他媽叫什麼事。
但任務就是任務。兩人開始小心翼翼地刮取岩壁上的淡金色顆粒。
動作得輕，這些乾燥的糞便質地很脆，用力稍大就會碎成粉末。
好在量夠多。一片刮完，布袋底已經鋪了厚厚一層。換個地方，繼續刮。
輝光雀們似乎察覺到了下方的動靜，有幾隻探出頭，好奇地往下看。
它們的眼睛在陰影中閃爍著微光，像幾顆懸在半空的小星星。
「別說，這鳥還挺好看。」凱柱一邊鏟屎一邊評價。
「嗯。」林燁應了一聲，手上動作不停。
刮到第三片時，洞口深處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像是什麼東西摩擦岩石的聲響。
兩人動作同時一頓。
凱柱握緊了鏟子——雖然這玩意兒打架不太稱手。
林燁則緩緩直起身，看向洞口深處。
黑暗依舊，那聲響沒再出現。
岩壁上的輝光雀們突然騷動起來，發出幾聲短促的、帶著驚慌的啼叫，撲稜稜飛起幾隻，在平台附近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