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精神藥劑
第127章 精神藥劑
鎮子還是那個鎮子。
「沉睡巨人」酒館的木招牌依舊在午後的風裡吱呀晃著，只不過缺的那個角似乎又大了點。
街上穿著各式皮甲、帶著武器的冒險者也明顯多了。
「嚯，挺熱鬧！」凱柱騎在馬上，左顧右盼著。
「先放東西。」林燁扯了扯韁繩，拐進一條熟悉的岔路。
那間小木屋依舊安靜地蹲在一片稀疏的林地旁。
籬笆歪得更厲害了，屋頂的茅草似乎被秋天的風雨掀掉了一小片，露出底下發黑的木板。
推開門。
床還在，桌子還在，一切如故。
角落裡堆著些沒帶走的零碎：一個裂了縫的陶罐，幾段用剩的麻繩，半捆受潮後板結的引火絨。
「就這兒？」凱柱擠進來，高大的身軀讓小屋顯得更逼仄了。
他環顧四周，點點頭，「不錯，有頂有牆，比睡林子強。就是小了點。」
他試著揮了揮胳膊，差點把牆上掛著的一盞破油燈掃下來。
「我睡床，你打地鋪。或者你去酒館住。」林燁把行囊扔在床上。
「地鋪就行！這地比我家炕都平！」凱柱渾不在意，把背上用布裹著的斬馬刀「哐」一聲靠牆放下，震得房梁似乎都簌簌落灰。
「省錢！」
簡單收拾了一下，至少把睡覺的地方弄出個樣子。
然後林燁對正在研究屋裡那個歪腳灶台的凱柱說：「走，去酒館。吃頓飯。」
「這個主意好！」凱柱立刻把灶台拋到腦後。
「沉睡巨人」酒館裡依舊人聲鼎沸。
艾姆站在櫃檯後面正調著一杯酒。
林燁和凱柱擠到櫃檯前，好不容易找到兩個空出來的高腳凳。
「艾姆大叔。」林燁招呼了一聲。
艾姆調酒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向了林燁這邊。
「活著回來了？小子？還帶了新朋友？」他的目光在凱柱身上掃過。
「嗯。凱柱，路上搭夥的。」林燁簡短介紹，「兩杯麥酒，冰的。再來點吃的。」
「今天有烤松雞肉串，要不要試試？剛送來的，新鮮。」艾姆將調好的酒放上托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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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二十串！」凱柱立刻舉手。
「————先來十串嘗嘗。」林燁按住他，「再加兩份麵包。」
艾姆點點頭，朝後廚吆喝了一聲，然後轉身從酒桶里接酒。
深琥珀色的酒液帶著細密的泡沫注入陶杯，杯壁迅速凝上一層水珠。
「莎夏和阿里呢？還在鎮上嗎？」林燁接過冰涼的酒杯，喝了一口。
熟悉的、略帶酸澀的寡淡味道，摻著冰塊的冷冽，瞬間沖淡了旅途的燥熱。
艾姆把另一杯推給眼巴巴的凱柱，「莎夏和阿里？前陣子接了任務，往寂靜森林方向去了。帶著那個叫芬恩的小子。」
芬恩。林燁想起那個最初連木叉都拿不穩的小子，要不是有巴頓隊長帶著——————
「他們看起來怎麼樣？」
「阿里還是那樣直來直往。」艾姆的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姑且算是個笑，「莎夏嘛————她似乎更冷了些。芬恩那小子，有點樣子了，至少背挺直了。」
「他們接任務很勤嗎？」林燁問。
艾姆那隻獨眼看向林燁，裡面有些瞭然的意味。
「是啊，可能是發泄些情緒，也是為了更快邁入職業者門檻吧。」
林燁沉默地喝了口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點輕微的刺辣感。
「灰原鎮最近怎麼樣？裂縫那邊？」他換了個話題。
「被探索了一大半了。」艾姆言簡意賅，「前期資源豐富還好，現在嘛————恐怕都在想著黑吃黑。」
這時，後廚的帘子掀開，一個夥計端著木托盤出來。
兩大份麵包，還有十串插在木籤上、烤得焦黃油亮、灑了粗鹽和辛辣香料的肉串。
凱柱的眼睛瞬間直了。
他抓起一串肉串，吹了兩下就塞進嘴裡，燙得直抽氣也捨不得吐，囫圇嚼著，含糊地發出滿足的哼哼。
「嗯！香！有嚼勁！」
林燁拿起一串。肉塊不大，但烤得火候不錯，外焦里嫩，香料的味道不重，將松雞的鮮美很好地襯託了出來。
他就麵包，慢慢地吃著，聽著周圍嘈雜的議論。
有人在抱怨某個探索任務報酬太低，有人在吹噓自己在地下撿到了「好東西」，還有人在低聲爭執戰利品的分配。
吃完飯，凱柱捂著滾圓的肚子，對那幾串松雞肉讚不絕口，並單方面宣布這是他今年吃過最美味的烤肉。
林燁結了帳，便帶著凱柱離開酒館，朝鎮子老法隆的藥劑店走去。
老藥劑師正伏在一張堆滿瓶瓶罐罐、手稿和奇怪材料的木桌前，就著一盞油燈，用一根細長的水晶棒小心翼翼地從某個坩堝里挑起一滴粘稠的、發著詭異綠光的液體，湊到眼前觀察。
聽見門響，他頭也沒抬。
「如果是來買標準止血粉，架子左邊第三排，自己拿，錢放桌上。如果是來問那見鬼的「夜光苔蘚提純法」，我上次就說了，那法子不穩定，炸了別怪我。如果是受傷了————
先躺著，等我忙完這步。」
「是我，法隆先生。」林燁開口。
老法隆的手穩如磐石，將那滴綠液滴進旁邊一個小水晶瓶，塞好塞子，這才轉過身。
他看起來比上次更清瘦了些，眼袋很重，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
「林燁小子？我還以為你死在哪個地洞裡，被蘑菇當肥料了。」他的語氣毫不客氣。
「看來活得還不錯，還換了身新甲。後面那壯小子是你朋友？」
凱柱撓頭憨笑：「老爺子好！我叫凱柱！」
「關門，別讓風進來。」老法隆放下手中的瓶子，「你找我有事？別說只是來看看我這老傢伙。」
「兩件事。」林燁從「貪婪之袋」里取出那個小心存放的特製藥盒，打開，露出裡面幾株完整的、銀白花瓣在昏暗室內依然流轉著微光的曼沙月。
「這個，您認識吧？」
老法隆的瞳孔瞬間收縮。
他接過盒子，湊到油燈下，手指極其輕柔地拂過花瓣，又小心地捏起一點花粉，放在鼻尖嗅了嗅，甚至伸出舌尖極其輕微地碰了一下。
「曼沙月————而且是最佳採摘期的完整植株，能量保存得近乎完美。」
他抬起頭，眼神灼熱，「這東西可不好找，對生長環境和採摘時機要求苛刻。你在哪兒弄到的？還有多少？」
「機緣巧合，就這些。」林燁沒細說，「聽說它是一些精神藥劑的主材。我想請您幫忙，把它製成藥劑。我知道這不容易，材料和報酬都好說。」
「精神藥劑？」老法隆眯起眼，「曼沙月的花粉確實有淨化和溫和刺激精神力的效果，但直接服用浪費，而且有風險。做成藥劑————需要幾種輔助材料來穩定和引導藥性，其中寧神花瓣」和月影草汁液」我這裡有存貨，但純淨的星露」或者同品質的冷凝水精華，我沒有。這玩意兒不好搞，要麼去高峰冰川收集，要麼得找鍊金師製備，價格不菲。」
「需要多久？大概多少費用？」林燁問。
「如果你能搞到星露」或替代品，材料備齊，大概需要七天到十天來小心處理、調配和穩定。至於費用，」
老法隆搓了搓手指，露出一個介於奸商和學者之間的笑容，「手工費和輔料可以不收你錢，但是最後煉製出的精神藥劑得分我三分之一，成不？」
林燁想了想，這種藥劑一般只有第一支效果最好，多次服用就會大打折扣，這個要求的確不過分。
「可以。星露我來想辦法。大概多久能開始？」
「等你把東西湊齊，拿給我，就能開始。」老法隆小心地蓋好盒子，「這花我先用特殊方法保存著，藥效能維持一個月左右。對了，另一件事是什麼？」
林燁又把從尼克那裡得來的、剩下那些用不上或不敢亂用的毒藥、毒腺提取物等，一股腦拿了出來。
「這些，您看看有沒有用，或者能不能處理掉？安全的處理。」
老法隆看著桌上多出來的瓶瓶罐罐和奇怪組織，眼裡冒出光，像是守財奴看見了金幣o
「有用！太有用了！這都是寶貴的研究樣本！處理？交給我，保證處理得乾乾淨淨，說不定還能萃取出點有意思的副產品。」他揮揮手，開始沉迷地擺弄起那些危險物品。
林燁知道，接下來一段時間，老法隆的屋子裡大概又會多幾次小規模爆炸或者冒出奇怪顏色的煙霧了。
他拉起還在好奇張望的凱柱，告辭離開。
走出屋子，傍晚的風帶著涼意。灰原鎮華燈初上，酒館的方向傳來更大的喧囂。
「接下來幹嘛？」凱柱問，「去找那個什麼————星露？」
「不，先完成任務。」林燁望向北方，那是任務指示的大致方向，「之後再搞星露也不遲。」
鎮子還是那個鎮子。
「沉睡巨人」酒館的木招牌依舊在午後的風裡吱呀晃著，只不過缺的那個角似乎又大了點。
街上穿著各式皮甲、帶著武器的冒險者也明顯多了。
「嚯，挺熱鬧！」凱柱騎在馬上，左顧右盼著。
「先放東西。」林燁扯了扯韁繩，拐進一條熟悉的岔路。
那間小木屋依舊安靜地蹲在一片稀疏的林地旁。
籬笆歪得更厲害了，屋頂的茅草似乎被秋天的風雨掀掉了一小片，露出底下發黑的木板。
推開門。
床還在，桌子還在，一切如故。
角落裡堆著些沒帶走的零碎：一個裂了縫的陶罐，幾段用剩的麻繩，半捆受潮後板結的引火絨。
「就這兒？」凱柱擠進來，高大的身軀讓小屋顯得更逼仄了。
他環顧四周，點點頭，「不錯，有頂有牆，比睡林子強。就是小了點。」
他試著揮了揮胳膊，差點把牆上掛著的一盞破油燈掃下來。
「我睡床，你打地鋪。或者你去酒館住。」林燁把行囊扔在床上。
「地鋪就行！這地比我家炕都平！」凱柱渾不在意，把背上用布裹著的斬馬刀「哐」一聲靠牆放下，震得房梁似乎都簌簌落灰。
「省錢！」
簡單收拾了一下，至少把睡覺的地方弄出個樣子。
然後林燁對正在研究屋裡那個歪腳灶台的凱柱說：「走，去酒館。吃頓飯。」
「這個主意好！」凱柱立刻把灶台拋到腦後。
「沉睡巨人」酒館裡依舊人聲鼎沸。
艾姆站在櫃檯後面正調著一杯酒。
林燁和凱柱擠到櫃檯前，好不容易找到兩個空出來的高腳凳。
「艾姆大叔。」林燁招呼了一聲。
艾姆調酒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向了林燁這邊。
「活著回來了？小子？還帶了新朋友？」他的目光在凱柱身上掃過。
「嗯。凱柱，路上搭夥的。」林燁簡短介紹，「兩杯麥酒，冰的。再來點吃的。」
「今天有烤松雞肉串，要不要試試？剛送來的，新鮮。」艾姆將調好的酒放上托盤。
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來二十串！」凱柱立刻舉手。
「————先來十串嘗嘗。」林燁按住他，「再加兩份麵包。」
艾姆點點頭，朝後廚吆喝了一聲，然後轉身從酒桶里接酒。
深琥珀色的酒液帶著細密的泡沫注入陶杯，杯壁迅速凝上一層水珠。
「莎夏和阿里呢？還在鎮上嗎？」林燁接過冰涼的酒杯，喝了一口。
熟悉的、略帶酸澀的寡淡味道，摻著冰塊的冷冽，瞬間沖淡了旅途的燥熱。
艾姆把另一杯推給眼巴巴的凱柱，「莎夏和阿里？前陣子接了任務，往寂靜森林方向去了。帶著那個叫芬恩的小子。」
芬恩。林燁想起那個最初連木叉都拿不穩的小子，要不是有巴頓隊長帶著——————
「他們看起來怎麼樣？」
「阿里還是那樣直來直往。」艾姆的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姑且算是個笑，「莎夏嘛————她似乎更冷了些。芬恩那小子，有點樣子了，至少背挺直了。」
「他們接任務很勤嗎？」林燁問。
艾姆那隻獨眼看向林燁，裡面有些瞭然的意味。
「是啊，可能是發泄些情緒，也是為了更快邁入職業者門檻吧。」
林燁沉默地喝了口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點輕微的刺辣感。
「灰原鎮最近怎麼樣？裂縫那邊？」他換了個話題。
「被探索了一大半了。」艾姆言簡意賅，「前期資源豐富還好，現在嘛————恐怕都在想著黑吃黑。」
這時，後廚的帘子掀開，一個夥計端著木托盤出來。
兩大份麵包，還有十串插在木籤上、烤得焦黃油亮、灑了粗鹽和辛辣香料的肉串。
凱柱的眼睛瞬間直了。
他抓起一串肉串，吹了兩下就塞進嘴裡，燙得直抽氣也捨不得吐，囫圇嚼著，含糊地發出滿足的哼哼。
「嗯！香！有嚼勁！」
林燁拿起一串。肉塊不大，但烤得火候不錯，外焦里嫩，香料的味道不重，將松雞的鮮美很好地襯託了出來。
他就麵包，慢慢地吃著，聽著周圍嘈雜的議論。
有人在抱怨某個探索任務報酬太低，有人在吹噓自己在地下撿到了「好東西」，還有人在低聲爭執戰利品的分配。
吃完飯，凱柱捂著滾圓的肚子，對那幾串松雞肉讚不絕口，並單方面宣布這是他今年吃過最美味的烤肉。
林燁結了帳，便帶著凱柱離開酒館，朝鎮子老法隆的藥劑店走去。
老藥劑師正伏在一張堆滿瓶瓶罐罐、手稿和奇怪材料的木桌前，就著一盞油燈，用一根細長的水晶棒小心翼翼地從某個坩堝里挑起一滴粘稠的、發著詭異綠光的液體，湊到眼前觀察。
聽見門響，他頭也沒抬。
「如果是來買標準止血粉，架子左邊第三排，自己拿，錢放桌上。如果是來問那見鬼的「夜光苔蘚提純法」，我上次就說了，那法子不穩定，炸了別怪我。如果是受傷了————
先躺著，等我忙完這步。」
「是我，法隆先生。」林燁開口。
老法隆的手穩如磐石，將那滴綠液滴進旁邊一個小水晶瓶，塞好塞子，這才轉過身。
他看起來比上次更清瘦了些，眼袋很重，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
「林燁小子？我還以為你死在哪個地洞裡，被蘑菇當肥料了。」他的語氣毫不客氣。
「看來活得還不錯，還換了身新甲。後面那壯小子是你朋友？」
凱柱撓頭憨笑：「老爺子好！我叫凱柱！」
「關門，別讓風進來。」老法隆放下手中的瓶子，「你找我有事？別說只是來看看我這老傢伙。」
「兩件事。」林燁從「貪婪之袋」里取出那個小心存放的特製藥盒，打開，露出裡面幾株完整的、銀白花瓣在昏暗室內依然流轉著微光的曼沙月。
「這個，您認識吧？」
老法隆的瞳孔瞬間收縮。
他接過盒子，湊到油燈下，手指極其輕柔地拂過花瓣，又小心地捏起一點花粉，放在鼻尖嗅了嗅，甚至伸出舌尖極其輕微地碰了一下。
「曼沙月————而且是最佳採摘期的完整植株，能量保存得近乎完美。」
他抬起頭，眼神灼熱，「這東西可不好找，對生長環境和採摘時機要求苛刻。你在哪兒弄到的？還有多少？」
「機緣巧合，就這些。」林燁沒細說，「聽說它是一些精神藥劑的主材。我想請您幫忙，把它製成藥劑。我知道這不容易，材料和報酬都好說。」
「精神藥劑？」老法隆眯起眼，「曼沙月的花粉確實有淨化和溫和刺激精神力的效果，但直接服用浪費，而且有風險。做成藥劑————需要幾種輔助材料來穩定和引導藥性，其中寧神花瓣」和月影草汁液」我這裡有存貨，但純淨的星露」或者同品質的冷凝水精華，我沒有。這玩意兒不好搞，要麼去高峰冰川收集，要麼得找鍊金師製備，價格不菲。」
「需要多久？大概多少費用？」林燁問。
「如果你能搞到星露」或替代品，材料備齊，大概需要七天到十天來小心處理、調配和穩定。至於費用，」
老法隆搓了搓手指，露出一個介於奸商和學者之間的笑容，「手工費和輔料可以不收你錢，但是最後煉製出的精神藥劑得分我三分之一，成不？」
林燁想了想，這種藥劑一般只有第一支效果最好，多次服用就會大打折扣，這個要求的確不過分。
「可以。星露我來想辦法。大概多久能開始？」
「等你把東西湊齊，拿給我，就能開始。」老法隆小心地蓋好盒子，「這花我先用特殊方法保存著，藥效能維持一個月左右。對了，另一件事是什麼？」
林燁又把從尼克那裡得來的、剩下那些用不上或不敢亂用的毒藥、毒腺提取物等，一股腦拿了出來。
「這些，您看看有沒有用，或者能不能處理掉？安全的處理。」
老法隆看著桌上多出來的瓶瓶罐罐和奇怪組織，眼裡冒出光，像是守財奴看見了金幣o
「有用！太有用了！這都是寶貴的研究樣本！處理？交給我，保證處理得乾乾淨淨，說不定還能萃取出點有意思的副產品。」他揮揮手，開始沉迷地擺弄起那些危險物品。
林燁知道，接下來一段時間，老法隆的屋子裡大概又會多幾次小規模爆炸或者冒出奇怪顏色的煙霧了。
他拉起還在好奇張望的凱柱，告辭離開。
走出屋子，傍晚的風帶著涼意。灰原鎮華燈初上，酒館的方向傳來更大的喧囂。
「接下來幹嘛？」凱柱問，「去找那個什麼————星露？」
「不，先完成任務。」林燁望向北方，那是任務指示的大致方向，「之後再搞星露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