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卡夫卡大主教
第229章 卡夫卡大主教
接下來的幾天，盧卡斯的生活進入一種新的節奏。
每天清晨，他和維塔利會穿過花園和那片開闊的草坪，來到銀龍加利爾棲息的湖邊。
約瑟夫總是比他們更早到，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上沾著清晨的露水，袖口又多了幾處新的污漬。
他蹲在銀龍身旁，雙手按在它的脖頸上，閉著眼睛，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進行某種無聲的漫長對話。
那些灰色的光芒從指縫間滲出來，比第一天見到時穩定了一些，但仍然微弱，像是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每次治療結束，約瑟夫的臉色都會白上一分，額頭上的汗珠也更多一些。
他不怎麼說話，偶爾點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默默走到湖邊，蹲下來，用湖水洗去手上的灰色痕跡。
那些痕跡不太容易洗掉，他要用一塊粗糙的石頭反覆搓洗指縫和指甲，直到皮膚泛紅才罷休。
第一天他還站在十幾米外不敢靠近，第二天就挪到十米，第三天五米，到第四天，他已經敢站在銀龍的頭旁邊，仰著脖子看那雙半睜半閉的金色眼睛，嘴裡念念有詞。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他繞到銀龍側面，盯著那一片片巴掌大小的銀色鱗片，恨不得掏出筆記本當場記錄，「你快看這些鱗片的排列方式，每一片的角度都不一樣，但又嚴絲合縫，這得是多精密的生物結構才能做到？
還有這些天然形成的符文紋路，跟書里記載的一模一樣！
如果兩位教授在這裡，能近距離研究一頭銀龍，一定高興得暈厥過去！」
銀龍似乎對這個喋喋不休的渺小人類沒什麼惡感。
它偶爾會微微側過頭，用一隻金色的眼睛瞥他一眼，然後又把目光移開，像是對一隻在耳邊嗡嗡飛個不停但又不構成威脅的飛蟲採取的一種寬容態度。
有一次維塔利靠得太近，鼻尖幾乎要碰到銀龍的鱗片，銀龍只是輕輕噴了一口氣，溫熱的氣息把他吹得倒退兩步，頭髮全豎了起來，狼狽的樣子讓站在遠處的盧卡斯都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盧卡斯的任務則更直接一些。
史蒂芬見他的「精神安撫」對銀龍有效，便請求他每天都用這種能力幫助銀龍穩定情緒。
尤其是在約瑟夫治療之後，銀龍最容易出現情緒波動。
盧卡斯沒有拒絕，科倫帕洛斯的饋贈在這頭銀龍身上找到了奇特的用武之地。
他的「亡靈龍之怒」每次最多只能持續5秒，需要消耗的精神力高達40%，且冷卻時長有6個小時。
於是，他在約瑟夫治療後，釋放這種「精神安撫」，幫助銀龍從那種被外力介入的不適中恢復過來。
那種精神層面的共鳴能讓銀龍緊繃的身體鬆弛，血紅色的豎瞳重新變回溫和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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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發生。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盧卡斯注意到，他按在銀龍脖頸上的手指不再像第一天那樣指節發白，而是放鬆地搭在鱗片上，像是在撫摸一頭健康的、不需要擔憂的夥伴。
「它好像很喜歡你。」史蒂芬在盧卡斯結束安撫後說了這麼一句。
銀龍正低著頭，用鼻尖輕輕觸碰盧卡斯的肩膀，那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試探一件易碎的物品。
盧卡斯伸手摸了摸銀龍的鼻尖，鱗片觸手微涼，光滑得像打磨過的玉石。
他能感覺到鱗片下血管的搏動，平穩、有力，比前幾天好了很多。
「可能是亡靈龍氣息的緣故，加利爾能感受到那種執念。」盧卡斯心想。
傍晚，夕陽將總督莊園的石牆染成金紅色的時候，一輛黑色的馬車從莊園側門駛入。
馬車印有太陽光的標識，拉車的兩匹馬皮毛烏黑，步伐沉穩，車夫穿著深色的便裝，帽檐壓得很低。
馬車在主樓前停下來。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深紅色長袍的中年男人從車廂里走出來。
他的身材高大，肩膀寬闊，一頭深棕色的短髮修剪得整整齊齊，鬢角有幾縷銀絲。
他的面容方正，顴骨高聳，下頜線條硬朗，眼窩深陷，眼珠是一種淺淡的灰綠色，看人的時候目光溫和但專注，像是一位慈祥的長輩在注視晚輩，又像是一位精明的法官在審視案件。
他的胸前掛著一枚銀色的聖徽，聖徽上雕刻著太陽與火焰的圖案，那是聖光教會大主教的標誌。
聖徽擦拭得很乾淨，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卡夫卡大主教，聖光教會在新大陸殖民地最高階的神職人員，新輝光城的精神領袖，無數信徒靈魂的引路人。
他的名聲在聖洛倫殖民地如雷貫耳，據說他年輕時曾在聖洛倫的一所神學院擔任教授，後來主動請纓來到新大陸，在這片被視為「蠻荒之地」的熱土上傳播聖光的教義。
二十多年來，他在新輝光城建起一座堪稱雄偉的地標性大教堂，培養出一批又一批牧師，將聖光的信仰播撒到每一個殖民者的心中。
此刻他站在主樓門前，抬頭看了一眼被夕陽染紅的天際，然後跟著迎出來的侍從，緩步走進會客廳。
會客廳里的布置比盧卡斯上次來的時候莊重了許多。
地毯是新換的，暗紅色的絨面上織著銀龍家族的紋章。
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將整個房間烘得暖洋洋的。
靠牆的長桌上擺著銀質的燭台和花瓶，瓶里插著新鮮的百合花，花香在熱氣中瀰漫，濃郁卻不刺鼻。
史蒂芬站在壁爐前，穿著一件深色的禮服，領口繫著銀色的領結，胸前的銀龍徽章在火光下流轉著冷冽的光澤。
他看到卡夫卡走進來，微微欠了欠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顯得冷淡。
「卡夫卡大人，好久不見。」
「總督大人。」卡夫卡微微頷首，在史蒂芬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坐姿很端正，背脊挺直，雙手平放在膝蓋上，深紅色的長袍在燭光下顯得格外莊重。
「冒昧來訪，希望沒有打擾您的休息。」
「哪裡的話。」史蒂芬在對面坐下，親手給卡夫卡倒了一杯茶，推過去，「大人難得來莊園，應該提前通知，我好讓人準備。」
接下來的幾天，盧卡斯的生活進入一種新的節奏。
每天清晨，他和維塔利會穿過花園和那片開闊的草坪，來到銀龍加利爾棲息的湖邊。
約瑟夫總是比他們更早到，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上沾著清晨的露水，袖口又多了幾處新的污漬。
他蹲在銀龍身旁，雙手按在它的脖頸上，閉著眼睛，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進行某種無聲的漫長對話。
那些灰色的光芒從指縫間滲出來，比第一天見到時穩定了一些，但仍然微弱，像是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每次治療結束，約瑟夫的臉色都會白上一分，額頭上的汗珠也更多一些。
他不怎麼說話，偶爾點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默默走到湖邊，蹲下來，用湖水洗去手上的灰色痕跡。
那些痕跡不太容易洗掉，他要用一塊粗糙的石頭反覆搓洗指縫和指甲，直到皮膚泛紅才罷休。
第一天他還站在十幾米外不敢靠近，第二天就挪到十米，第三天五米，到第四天，他已經敢站在銀龍的頭旁邊，仰著脖子看那雙半睜半閉的金色眼睛，嘴裡念念有詞。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他繞到銀龍側面，盯著那一片片巴掌大小的銀色鱗片，恨不得掏出筆記本當場記錄，「你快看這些鱗片的排列方式，每一片的角度都不一樣，但又嚴絲合縫，這得是多精密的生物結構才能做到？
還有這些天然形成的符文紋路，跟書里記載的一模一樣！
如果兩位教授在這裡，能近距離研究一頭銀龍，一定高興得暈厥過去！」
銀龍似乎對這個喋喋不休的渺小人類沒什麼惡感。
它偶爾會微微側過頭，用一隻金色的眼睛瞥他一眼，然後又把目光移開，像是對一隻在耳邊嗡嗡飛個不停但又不構成威脅的飛蟲採取的一種寬容態度。
有一次維塔利靠得太近，鼻尖幾乎要碰到銀龍的鱗片，銀龍只是輕輕噴了一口氣，溫熱的氣息把他吹得倒退兩步，頭髮全豎了起來，狼狽的樣子讓站在遠處的盧卡斯都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盧卡斯的任務則更直接一些。
史蒂芬見他的「精神安撫」對銀龍有效，便請求他每天都用這種能力幫助銀龍穩定情緒。
尤其是在約瑟夫治療之後，銀龍最容易出現情緒波動。
盧卡斯沒有拒絕，科倫帕洛斯的饋贈在這頭銀龍身上找到了奇特的用武之地。
他的「亡靈龍之怒」每次最多只能持續5秒，需要消耗的精神力高達40%，且冷卻時長有6個小時。
於是，他在約瑟夫治療後，釋放這種「精神安撫」，幫助銀龍從那種被外力介入的不適中恢復過來。
那種精神層面的共鳴能讓銀龍緊繃的身體鬆弛，血紅色的豎瞳重新變回溫和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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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發生。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盧卡斯注意到，他按在銀龍脖頸上的手指不再像第一天那樣指節發白，而是放鬆地搭在鱗片上，像是在撫摸一頭健康的、不需要擔憂的夥伴。
「它好像很喜歡你。」史蒂芬在盧卡斯結束安撫後說了這麼一句。
銀龍正低著頭，用鼻尖輕輕觸碰盧卡斯的肩膀，那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試探一件易碎的物品。
盧卡斯伸手摸了摸銀龍的鼻尖，鱗片觸手微涼，光滑得像打磨過的玉石。
他能感覺到鱗片下血管的搏動，平穩、有力，比前幾天好了很多。
「可能是亡靈龍氣息的緣故，加利爾能感受到那種執念。」盧卡斯心想。
傍晚，夕陽將總督莊園的石牆染成金紅色的時候，一輛黑色的馬車從莊園側門駛入。
馬車印有太陽光的標識，拉車的兩匹馬皮毛烏黑，步伐沉穩，車夫穿著深色的便裝，帽檐壓得很低。
馬車在主樓前停下來。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深紅色長袍的中年男人從車廂里走出來。
他的身材高大，肩膀寬闊，一頭深棕色的短髮修剪得整整齊齊，鬢角有幾縷銀絲。
他的面容方正，顴骨高聳，下頜線條硬朗，眼窩深陷，眼珠是一種淺淡的灰綠色，看人的時候目光溫和但專注，像是一位慈祥的長輩在注視晚輩，又像是一位精明的法官在審視案件。
他的胸前掛著一枚銀色的聖徽，聖徽上雕刻著太陽與火焰的圖案，那是聖光教會大主教的標誌。
聖徽擦拭得很乾淨，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卡夫卡大主教，聖光教會在新大陸殖民地最高階的神職人員，新輝光城的精神領袖，無數信徒靈魂的引路人。
他的名聲在聖洛倫殖民地如雷貫耳，據說他年輕時曾在聖洛倫的一所神學院擔任教授，後來主動請纓來到新大陸，在這片被視為「蠻荒之地」的熱土上傳播聖光的教義。
二十多年來，他在新輝光城建起一座堪稱雄偉的地標性大教堂，培養出一批又一批牧師，將聖光的信仰播撒到每一個殖民者的心中。
此刻他站在主樓門前，抬頭看了一眼被夕陽染紅的天際，然後跟著迎出來的侍從，緩步走進會客廳。
會客廳里的布置比盧卡斯上次來的時候莊重了許多。
地毯是新換的，暗紅色的絨面上織著銀龍家族的紋章。
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將整個房間烘得暖洋洋的。
靠牆的長桌上擺著銀質的燭台和花瓶，瓶里插著新鮮的百合花，花香在熱氣中瀰漫，濃郁卻不刺鼻。
史蒂芬站在壁爐前，穿著一件深色的禮服，領口繫著銀色的領結，胸前的銀龍徽章在火光下流轉著冷冽的光澤。
他看到卡夫卡走進來，微微欠了欠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顯得冷淡。
「卡夫卡大人，好久不見。」
「總督大人。」卡夫卡微微頷首，在史蒂芬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坐姿很端正，背脊挺直，雙手平放在膝蓋上，深紅色的長袍在燭光下顯得格外莊重。
「冒昧來訪，希望沒有打擾您的休息。」
「哪裡的話。」史蒂芬在對面坐下，親手給卡夫卡倒了一杯茶，推過去，「大人難得來莊園，應該提前通知，我好讓人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