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自導自演
第227章 自導自演
不一小會，銀龍的身體慢慢鬆弛下來，金色的眼睛重新半閉，喉嚨里的咆哮聲也漸漸平息。
中年男人長長呼出一口氣，放下雙手，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像是剛經歷過一場劇烈的消耗。
他的臉上沒什麼血色，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閃著微弱的光。
史蒂芬從銀龍身邊走過來，拍了拍那個男人的肩膀，低聲說了句什麼。
男人點了點頭，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灰色的布，擦了擦額頭的汗，然後把布塞回去，站在那裡，微微低著頭，像是一個等待吩咐的下人。
史蒂芬這才轉過身，看向站在牆邊的盧卡斯和維塔利。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朝他們招了招手。
盧卡斯和維塔利對視一眼，走了過去。
靠近後，那股龍威的感覺更加明顯。
空氣仿佛變得粘稠了一些，每一次呼吸都要比平時多用幾分力氣。
銀龍那半閉的金色眼睛就在頭頂上方，豎瞳偶爾轉動一下，掃過他們，又移開，像是掃過兩隻無關緊要的螞蟻。
「醒了？」史蒂芬微笑問候，「吃了嗎？」
「吃了。」盧卡斯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個中年男人身上。
走近了看得更清楚，這個人大概四十歲出頭，面容削瘦，顴骨突出，眼窩深陷，眼珠是一種很深的灰褐色，看人的時候目光有些躲閃，像是習慣了不被注視，也習慣了不去注視別人。
他的灰色長袍確實很舊了，領口磨得發白，袖口有幾處縫補的痕跡，針腳不算整齊，像是自己隨手縫的。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突出，指甲剪得很短，指尖有一層薄薄的繭。
「這位是約瑟夫。」史蒂芬介紹道，語氣很平淡，像是在介紹一個普通的莊園雇員。
約瑟夫微微欠了欠身，沒有說話，目光在盧卡斯和維塔利臉上快速掃過，又垂了下去。
「約瑟夫是一名男巫。」史蒂芬繼續說道，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從奧羅拉本土來的。我請他到新輝光城，是為了給加利爾治病。」
盧卡斯和維塔利同時露出錯愕的表情。
史蒂芬抬起頭，看向那頭銀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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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龍似乎感應到他的目光，微微睜開眼睛，金色的豎瞳中倒映著史蒂芬的身影。
那目光中有一種很深的、很難用語言描述的東西，不只是依賴和信任，還有一種超越了這些的、更古老的、更本質的連接。
「加利爾是我的契約坐騎。」史蒂芬的聲音變得輕柔了一些，像是在介紹一個老朋友，而不是一頭龍，「它守護了我二十多年，從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跟我在一起。我們一起經歷過很多戰鬥，很多危險，很多生死攸關的時刻。」
他伸出手，按在銀龍的脖頸上。
銀龍的鱗片在他的掌心下微微顫動，像是一隻被撫摸的貓，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
滿足的咕嚕聲。
「但它有舊疾。」史蒂芬的聲音沉了下來，「很多年了。時好時壞，好的時候跟正常一樣，壞的時候會很痛苦。」
銀龍的身體又微微繃緊了一下，那雙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
「我試過很多辦法。聖光教會的牧師，自由城邦的鍊金術師，卡斯蒂利亞的宮廷醫師，甚至羽蛇帝國的巫醫————能試的都試了，都不行。」
他轉過身，看向約瑟夫：「後來有人告訴我，奧羅拉本土有一個男巫，掌握著一種古老的治療術，能緩解加利爾的症狀。我托人找到他，請他漂洋過海來到新輝光城。」
約瑟夫的頭垂得更低了，像是不習慣成為眾人關注的焦點。
「但如你們所知，男巫的身份在哪裡都很敏感。」史蒂芬的聲音里多了一絲苦澀，「約瑟夫剛到這裡不久，有一次外出採購物資的時候，被教會的人察覺到他身上的黑魔法氣息。他們把他抓走了，關進了監獄。」
他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接下來的事情你們應該猜到了。所謂的革命黨劫獄，不過是我自導自演的戲碼。沒有什麼革命黨，劫獄的就是我的人。」
他看向盧卡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或者說，如你們所見，我就是那個從牢里劫走男巫的「革命黨」。」
既然已經確定盧卡斯的身份和目的，史蒂芬覺得這件事情也沒必要隱瞞，反正不用擔心他會泄露出去。
再說了，其實對於某些人來說，這本就是心照不宣的秘密，那些人只是奈何不了他，雙方也沒到撕破臉皮的地步罷了。
盧卡斯陷入沉默。
他想起昨天在城門看到的那些嚴陣以待的衛兵，想起羅斯和馬庫斯牧師在牢房前那番意味深長的對話，想起史蒂芬說「裁判所的人也在到處搜羅可疑人物」時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
原來如此。
「加利爾的舊疾，」盧卡斯開口問道，「很嚴重嗎？」
史蒂芬的表情沉了下來。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銀龍。
他的手還按在銀龍的脖頸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感受鱗片下脈搏的跳動。
「很嚴重。你們剛才看到的，只是它發病時最輕微的反應。嚴重的時候————它會失控。」
他沒有詳細描述「失控」是什麼樣子，但盧卡斯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那種壓抑的、深沉的憂慮。
「約瑟夫的治療術雖然不能讓加利爾痊癒，但至少可以緩解它的痛苦，讓它發病的頻率低一些，程度輕一些。」史蒂芬轉過身，看向約瑟夫，「只是他的法力消耗很大，每次治療後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
約瑟夫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的臉色確實很差，嘴唇有些發乾，眼窩下面的陰影比剛才更深了一些。
「那您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盧卡斯問道，「裁判所那邊————不會善罷甘休吧？」
史蒂芬冷笑一聲：「裁判所？他們知道約瑟夫是我的人。
他們也知道，沒有我的允許，他們不可能把人從我這裡帶走。
所以他們只能在外面搜，在外面查，在外面等。等一個機會，等我疏忽的時候。」
他的語氣里有一種不加掩飾的不屑和不容置疑的強硬：「但他們不會等到的。約瑟夫會留在這裡，接受我的保護。直到加利爾的病治好，或者————直到找到更好的辦法。」
不一小會，銀龍的身體慢慢鬆弛下來，金色的眼睛重新半閉，喉嚨里的咆哮聲也漸漸平息。
中年男人長長呼出一口氣，放下雙手，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像是剛經歷過一場劇烈的消耗。
他的臉上沒什麼血色，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閃著微弱的光。
史蒂芬從銀龍身邊走過來，拍了拍那個男人的肩膀，低聲說了句什麼。
男人點了點頭，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灰色的布，擦了擦額頭的汗，然後把布塞回去，站在那裡，微微低著頭，像是一個等待吩咐的下人。
史蒂芬這才轉過身，看向站在牆邊的盧卡斯和維塔利。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朝他們招了招手。
盧卡斯和維塔利對視一眼，走了過去。
靠近後，那股龍威的感覺更加明顯。
空氣仿佛變得粘稠了一些，每一次呼吸都要比平時多用幾分力氣。
銀龍那半閉的金色眼睛就在頭頂上方，豎瞳偶爾轉動一下，掃過他們，又移開，像是掃過兩隻無關緊要的螞蟻。
「醒了？」史蒂芬微笑問候，「吃了嗎？」
「吃了。」盧卡斯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個中年男人身上。
走近了看得更清楚，這個人大概四十歲出頭，面容削瘦，顴骨突出，眼窩深陷，眼珠是一種很深的灰褐色，看人的時候目光有些躲閃，像是習慣了不被注視，也習慣了不去注視別人。
他的灰色長袍確實很舊了，領口磨得發白，袖口有幾處縫補的痕跡，針腳不算整齊，像是自己隨手縫的。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突出，指甲剪得很短，指尖有一層薄薄的繭。
「這位是約瑟夫。」史蒂芬介紹道，語氣很平淡，像是在介紹一個普通的莊園雇員。
約瑟夫微微欠了欠身，沒有說話，目光在盧卡斯和維塔利臉上快速掃過，又垂了下去。
「約瑟夫是一名男巫。」史蒂芬繼續說道，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從奧羅拉本土來的。我請他到新輝光城，是為了給加利爾治病。」
盧卡斯和維塔利同時露出錯愕的表情。
史蒂芬抬起頭，看向那頭銀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
銀龍似乎感應到他的目光，微微睜開眼睛，金色的豎瞳中倒映著史蒂芬的身影。
那目光中有一種很深的、很難用語言描述的東西，不只是依賴和信任，還有一種超越了這些的、更古老的、更本質的連接。
「加利爾是我的契約坐騎。」史蒂芬的聲音變得輕柔了一些，像是在介紹一個老朋友，而不是一頭龍，「它守護了我二十多年，從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跟我在一起。我們一起經歷過很多戰鬥，很多危險，很多生死攸關的時刻。」
他伸出手，按在銀龍的脖頸上。
銀龍的鱗片在他的掌心下微微顫動，像是一隻被撫摸的貓，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
滿足的咕嚕聲。
「但它有舊疾。」史蒂芬的聲音沉了下來，「很多年了。時好時壞，好的時候跟正常一樣，壞的時候會很痛苦。」
銀龍的身體又微微繃緊了一下，那雙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
「我試過很多辦法。聖光教會的牧師，自由城邦的鍊金術師，卡斯蒂利亞的宮廷醫師，甚至羽蛇帝國的巫醫————能試的都試了，都不行。」
他轉過身，看向約瑟夫：「後來有人告訴我，奧羅拉本土有一個男巫，掌握著一種古老的治療術，能緩解加利爾的症狀。我托人找到他，請他漂洋過海來到新輝光城。」
約瑟夫的頭垂得更低了，像是不習慣成為眾人關注的焦點。
「但如你們所知，男巫的身份在哪裡都很敏感。」史蒂芬的聲音里多了一絲苦澀，「約瑟夫剛到這裡不久，有一次外出採購物資的時候，被教會的人察覺到他身上的黑魔法氣息。他們把他抓走了，關進了監獄。」
他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接下來的事情你們應該猜到了。所謂的革命黨劫獄，不過是我自導自演的戲碼。沒有什麼革命黨，劫獄的就是我的人。」
他看向盧卡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或者說，如你們所見，我就是那個從牢里劫走男巫的「革命黨」。」
既然已經確定盧卡斯的身份和目的，史蒂芬覺得這件事情也沒必要隱瞞，反正不用擔心他會泄露出去。
再說了，其實對於某些人來說，這本就是心照不宣的秘密，那些人只是奈何不了他，雙方也沒到撕破臉皮的地步罷了。
盧卡斯陷入沉默。
他想起昨天在城門看到的那些嚴陣以待的衛兵，想起羅斯和馬庫斯牧師在牢房前那番意味深長的對話，想起史蒂芬說「裁判所的人也在到處搜羅可疑人物」時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
原來如此。
「加利爾的舊疾，」盧卡斯開口問道，「很嚴重嗎？」
史蒂芬的表情沉了下來。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銀龍。
他的手還按在銀龍的脖頸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感受鱗片下脈搏的跳動。
「很嚴重。你們剛才看到的，只是它發病時最輕微的反應。嚴重的時候————它會失控。」
他沒有詳細描述「失控」是什麼樣子，但盧卡斯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那種壓抑的、深沉的憂慮。
「約瑟夫的治療術雖然不能讓加利爾痊癒，但至少可以緩解它的痛苦，讓它發病的頻率低一些，程度輕一些。」史蒂芬轉過身，看向約瑟夫，「只是他的法力消耗很大，每次治療後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
約瑟夫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的臉色確實很差，嘴唇有些發乾，眼窩下面的陰影比剛才更深了一些。
「那您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盧卡斯問道，「裁判所那邊————不會善罷甘休吧？」
史蒂芬冷笑一聲：「裁判所？他們知道約瑟夫是我的人。
他們也知道，沒有我的允許，他們不可能把人從我這裡帶走。
所以他們只能在外面搜，在外面查，在外面等。等一個機會，等我疏忽的時候。」
他的語氣里有一種不加掩飾的不屑和不容置疑的強硬：「但他們不會等到的。約瑟夫會留在這裡，接受我的保護。直到加利爾的病治好，或者————直到找到更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