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二選一
幾個大漢面面相覷了一會兒，主子確實說了，要人活著。
本來以為，能將人藥倒，然後直接捆著帶回去就行了。
誰知道這娘們竟然那麼謹慎，一點兒東西也不吃。
猶豫了一會兒，為首的大漢將繩子重新纏回腰上。
「行，我們不捆你了，你跟我們走！」
「夫人，我們和你一起！」
「快走！」大漢催促道。
聞鳶拉起文君等人的手，幾個人一起，看到那幾個大漢在他們聞家的莊子上的地窖里打開了一條暗道。
聞鳶暗暗咬牙，該死的，難怪去年的帳目少了那麼多的糧食，原來是原洵那隻碩鼠！
她當初怎麼會覺得，原洵是個儒雅和睦的人，甚至還為沒能嫁給他而可惜呢？
他沒死只能應了那句，禍害遺千年！
地道的味道並不好聞，聞鳶走了一刻鐘，鞋襪都被地道里的積水打濕。
她的髮髻有些凌亂，索性摘了那些繁重的釵環，用布條將頭髮束了起來。
幾個大漢跟在她的身後撿她扔掉的東西，開心得不得了。
一刻鐘後，幾人從地道出來，竟然是城外的一個破敗的城隍廟，然後四人又被趕上馬車。
顛簸了半日，他們竟然進了山里。
時隔半年多再見到原洵，聞鳶發覺他變了許多。
或者說，不是他變了許多，而是他懶得裝下去了。
原洵的眉宇間不再是以前的溫文爾雅，而是怎麼都壓不下去的煩躁。
他看向聞鳶時的表情，再沒了之前偽裝出來的溫和。
對上視線，聞鳶看得出他對自己的不耐煩。
「鳶妹，好久不見。」
聞鳶沒有應他，只覺得這人，讓她很不舒服。現在落在他的手上，還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原洵這種人，看著大度，實際上睚眥必報。當初是自己和顧九旌裡應外合，導致他失了兗州。
聞鳶想，他不會猜不到。
現在捉到自己，只怕會讓自己生不如死。
「你們都下去，我要和鳶妹好好敘敘舊。」
幾個大漢露出猥瑣的笑容，然後退了出去。
看看，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屬，聞鳶在心裡想著。
柴火嗶啵了幾聲，原洵嘆了口氣，那語氣像是在縱容自己不聽話的妹妹似的。
「鳶妹，我始終想不明白，我哪裡比不上顧九旌，你為什麼選他不選我？
顧九旌的身世，是真的，他那樣的出身，你也不怕他玷污了你。」
他話說到這裡，聞鳶有點兒想笑。
除了自己的出身和家世，樣樣都比不過顧九旌，於是開始無能狂怒。
這個時候，她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
原洵只是單方面地想要發泄自己的情緒罷了，無論自己說什麼，都不是原洵想聽的話。
「鳶妹，我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背叛我？」
原洵的眼神充滿了不解和被背叛的憤怒，聞鳶吐了一口氣，原洵並沒有證據證明是自己背叛了他，只要自己抵死不認，他也無可奈何。
「袁將軍，時也命也，我們無緣。」
「呵！」原洵冷笑一聲，他當然知道聞鳶這句話只是一句託辭。他也猜到了，給顧九旌大開方便之門的，極可能是聞家。
可是他現在沒辦法秋後算帳。
「既然你選了他，那就讓你看看，你選的這個人，值不值得好了。」
說完，他拂袖出去，很快，那幾個大漢進來帶著聞鳶轉移地方。
顧九旌收到了兩條壞消息。
第一條，當年的何玉明沒死，不僅沒死，還跑去洛陽告了御狀，指認他顧九旌並非顧家長子顧淵，而是顧淵身邊的一個書童。
他為了隱瞞自己的身份，殘忍地殺害了當年和顧淵交好的人！
而他何玉明僥倖撿回一條性命，這麼多年一直在外顛沛流離，有家不敢回！
第二條，是兗州城聞家送來的，聞鳶丟了。
看到第一條消息的時候，顧九旌只當那人在放屁。只要顧冉在，什麼何玉明張玉明的，統統不在話下。
可是聞鳶丟了，這條消息讓他瞬間失控。
他的腦袋裡彷佛有一顆種子，破除了封印，在他的腦袋裡肆意揮動自己的藤蔓，攪得他腦袋生疼。
就連聞鳶給他的汗巾也沒了用處。
「老子養的那幫人都是吃乾飯的嗎！兩百人，竟然還能叫人丟了！」
送信的人唯唯諾諾不敢接話。
顧九旌的怒火豈是他們這種小卒能承擔的。
「安家不想活，本將就成全他們！」
小卒打了個冷顫，然後領著賜死安家所有人的消息退了出去。
統一時間，幽州派來信使。
「顧將軍，我們家將軍說，若您不想看到自己夫人的頭顱，最好撤兵。」
顧九旌冷笑連連，當即叫人將這挑釁的使者給殺了祭旗，連夜又拿下兩座城，打著幽州守軍節節敗退。
「顧九旌這個瘋子！」得知消息的原洵一拳捶在桌上。
暴怒之下，他在房中踱步，然後跑到了聞鳶的面前。
「本將派人去給顧九旌傳了話，讓他退兵，否則就會得到你的首級。」
聞鳶閉目養神，並不覺得原洵敢殺自己。
她可是聞家的女兒，只要原洵敢殺了自己，天下讀書人便會罵死他。
她救濟了那麼多流民，名聲不是一般的好。
若是她死在原洵的手下，原洵不僅失了名聲，還丟了民心。
他就徹底無法與他的兄長競爭了。
「將軍未免高估了我在他心中的地位。」聞鳶淡淡道。
「你一點都不難過嗎？」
聞鳶睜開眼和原洵對視上，她覺得原洵這人真的和顧九旌不一樣。
他有一種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天真。
他竟然會覺得自己對顧九旌有身後的情誼。
她確實喜歡顧九旌，也確實因為他不選自己而難受，但她不會表露出來的。
「我為什麼要難過？我輔佐他，為的是天下一統，不是為了兒女私情。」
「他沒有選我，我固然會失落，但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聞鳶的回答叫原洵無法理解，因為在他眼裡，女人不就該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嗎？
就像他娘。
本來以為，能將人藥倒，然後直接捆著帶回去就行了。
誰知道這娘們竟然那麼謹慎，一點兒東西也不吃。
猶豫了一會兒，為首的大漢將繩子重新纏回腰上。
「行，我們不捆你了，你跟我們走！」
「夫人，我們和你一起！」
「快走！」大漢催促道。
聞鳶拉起文君等人的手，幾個人一起，看到那幾個大漢在他們聞家的莊子上的地窖里打開了一條暗道。
聞鳶暗暗咬牙，該死的，難怪去年的帳目少了那麼多的糧食，原來是原洵那隻碩鼠！
她當初怎麼會覺得，原洵是個儒雅和睦的人，甚至還為沒能嫁給他而可惜呢？
他沒死只能應了那句，禍害遺千年！
地道的味道並不好聞，聞鳶走了一刻鐘，鞋襪都被地道里的積水打濕。
她的髮髻有些凌亂，索性摘了那些繁重的釵環，用布條將頭髮束了起來。
幾個大漢跟在她的身後撿她扔掉的東西，開心得不得了。
一刻鐘後，幾人從地道出來，竟然是城外的一個破敗的城隍廟，然後四人又被趕上馬車。
顛簸了半日，他們竟然進了山里。
時隔半年多再見到原洵，聞鳶發覺他變了許多。
或者說，不是他變了許多，而是他懶得裝下去了。
原洵的眉宇間不再是以前的溫文爾雅，而是怎麼都壓不下去的煩躁。
他看向聞鳶時的表情，再沒了之前偽裝出來的溫和。
對上視線，聞鳶看得出他對自己的不耐煩。
「鳶妹，好久不見。」
聞鳶沒有應他，只覺得這人，讓她很不舒服。現在落在他的手上，還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原洵這種人，看著大度，實際上睚眥必報。當初是自己和顧九旌裡應外合，導致他失了兗州。
聞鳶想，他不會猜不到。
現在捉到自己，只怕會讓自己生不如死。
「你們都下去，我要和鳶妹好好敘敘舊。」
幾個大漢露出猥瑣的笑容，然後退了出去。
看看，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屬，聞鳶在心裡想著。
柴火嗶啵了幾聲，原洵嘆了口氣，那語氣像是在縱容自己不聽話的妹妹似的。
「鳶妹，我始終想不明白，我哪裡比不上顧九旌，你為什麼選他不選我？
顧九旌的身世，是真的，他那樣的出身，你也不怕他玷污了你。」
他話說到這裡，聞鳶有點兒想笑。
除了自己的出身和家世，樣樣都比不過顧九旌，於是開始無能狂怒。
這個時候，她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
原洵只是單方面地想要發泄自己的情緒罷了，無論自己說什麼，都不是原洵想聽的話。
「鳶妹，我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背叛我？」
原洵的眼神充滿了不解和被背叛的憤怒，聞鳶吐了一口氣，原洵並沒有證據證明是自己背叛了他，只要自己抵死不認，他也無可奈何。
「袁將軍，時也命也，我們無緣。」
「呵！」原洵冷笑一聲，他當然知道聞鳶這句話只是一句託辭。他也猜到了，給顧九旌大開方便之門的，極可能是聞家。
可是他現在沒辦法秋後算帳。
「既然你選了他，那就讓你看看，你選的這個人，值不值得好了。」
說完，他拂袖出去，很快，那幾個大漢進來帶著聞鳶轉移地方。
顧九旌收到了兩條壞消息。
第一條，當年的何玉明沒死，不僅沒死，還跑去洛陽告了御狀，指認他顧九旌並非顧家長子顧淵，而是顧淵身邊的一個書童。
他為了隱瞞自己的身份，殘忍地殺害了當年和顧淵交好的人！
而他何玉明僥倖撿回一條性命，這麼多年一直在外顛沛流離，有家不敢回！
第二條，是兗州城聞家送來的，聞鳶丟了。
看到第一條消息的時候，顧九旌只當那人在放屁。只要顧冉在，什麼何玉明張玉明的，統統不在話下。
可是聞鳶丟了，這條消息讓他瞬間失控。
他的腦袋裡彷佛有一顆種子，破除了封印，在他的腦袋裡肆意揮動自己的藤蔓，攪得他腦袋生疼。
就連聞鳶給他的汗巾也沒了用處。
「老子養的那幫人都是吃乾飯的嗎！兩百人，竟然還能叫人丟了！」
送信的人唯唯諾諾不敢接話。
顧九旌的怒火豈是他們這種小卒能承擔的。
「安家不想活，本將就成全他們！」
小卒打了個冷顫，然後領著賜死安家所有人的消息退了出去。
統一時間，幽州派來信使。
「顧將軍，我們家將軍說，若您不想看到自己夫人的頭顱，最好撤兵。」
顧九旌冷笑連連，當即叫人將這挑釁的使者給殺了祭旗，連夜又拿下兩座城，打著幽州守軍節節敗退。
「顧九旌這個瘋子！」得知消息的原洵一拳捶在桌上。
暴怒之下，他在房中踱步，然後跑到了聞鳶的面前。
「本將派人去給顧九旌傳了話，讓他退兵，否則就會得到你的首級。」
聞鳶閉目養神，並不覺得原洵敢殺自己。
她可是聞家的女兒，只要原洵敢殺了自己，天下讀書人便會罵死他。
她救濟了那麼多流民，名聲不是一般的好。
若是她死在原洵的手下，原洵不僅失了名聲，還丟了民心。
他就徹底無法與他的兄長競爭了。
「將軍未免高估了我在他心中的地位。」聞鳶淡淡道。
「你一點都不難過嗎？」
聞鳶睜開眼和原洵對視上，她覺得原洵這人真的和顧九旌不一樣。
他有一種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天真。
他竟然會覺得自己對顧九旌有身後的情誼。
她確實喜歡顧九旌，也確實因為他不選自己而難受，但她不會表露出來的。
「我為什麼要難過？我輔佐他，為的是天下一統，不是為了兒女私情。」
「他沒有選我，我固然會失落，但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聞鳶的回答叫原洵無法理解，因為在他眼裡，女人不就該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嗎？
就像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