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無名分
顧九旌從小就知道，只有讀書識字才能改變自己當奴隸的局面。
因而他當了顧家長子的書童後，一直很努力在學。
包括下棋。
後來自己研讀兵法的時候，用圍棋來輔助自己推演局勢，也算是雙輔雙成。
只是，今晚和聞鳶下了一盤後，自己與她之前的氛圍變得十分奇怪。
聞鳶像是和自己較上了勁，每走一步都開始深思熟慮。
他也漸漸認真起來，將聞鳶的棋路看在眼裡。
聞鳶會聲東擊西，慢慢布局，然後吃掉他的子。
他輕敵了一次，丟了大片地盤。
顧九旌抬眸看向聞鳶，她已經平定心緒，不再像方才那樣惱火。
顧九旌的心口卻不舒服了。
這說明，聞鳶並不像自己以為的那樣單純無害。
她這走一步看三步，還會給自己留退路的模樣，怎麼看都不是個會安分的人。
可他又不能片面地看待事情，說不定，她只是會下棋呢？
畢竟，下棋嘛，有定式，她又是從小就被家族培養的人......
顧九旌不免去想旁的，開始走神。
然後一步錯，步步錯。
聞鳶險勝，她舒了一口氣。
等自己下完後，看到顧九旌的表情不對勁，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勝負欲似乎太強了？
顧九旌不會察覺到什麼了吧？
聞鳶的心也提了起來。
「將軍，可要就寢？」
顧九旌將手上的字兒都扔進棋簍里，一掃方才的愁緒。
「睡吧。」
二人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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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鳶知道有點兒不太妙，自己昨日勝負欲作祟，在顧九旌的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凶性」。
可人在上頭的時候，總是難以克制自己的。
聞鳶甩了甩腦袋，既然他沒有提，那自己就當作沒有發生過。
他暫時又不能拿自己怎麼樣。
而且，自己也沒有打算要在他的面前裝一輩子。
聞鳶這樣安慰自己。
就這樣不咸不淡的過了一日，到了顧九旌赴約那日早上。
周黛如一大早就讓人來傳話，說要和顧九旌一同去。
那丫鬟嗓門大大的，生怕聞鳶聽不到似的。
聞鳶無語，這算什麼。
我無名分，但我要宣誓主權？
顧九旌都沒搭理那丫鬟，自己出門去了。
聞鳶在心裡為周黛如尷尬地抹了把汗。
顧九旌長得確實還行，也很有能力。
可有能力的人，通常都帶著難以馴服的桀驁。
這人又是底層爬上來的，更是敏感自負。
自己「伏低做小」，扮演柔弱嬌氣的女子，才得以叫他放下心防。
周黛如那樣張揚的性子，只會惹得他不耐。
說不得，看到她，顧九旌就會想到曾經欺負過自己的人呢。
聞鳶托著腮，這樣想著。
「夫人，您是在擔心將軍嗎？」
聞鳶看了看院子裡的樹，「不是，我是在想，周黛如這樣跋扈的一個人，遇上顧九旌就處處吃癟。這算不算，惡人自有惡人磨？」
她這樣一說，文君扶綏昭彩三人都笑了起來。
「我們還以為夫人是吃醋了呢。」
聞鳶扯了扯唇角，誰要吃顧九旌的醋啊？
「行了，咱們也出門吧。」
周黛如以調解陳新和顧九旌之間的關係為幌子，將顧九旌叫出去，無非就是想對顧九旌下手。
聞鳶現在過去美救英雄，撿個漏。
走到二道門的時候，聞鳶的腳步一頓。
「去西苑傳個話，叫鍾姨娘也知道今日的事。」
文君不解：「夫人，做什麼讓那女人也知道啊！」
都是她害得扶綏受傷的！
「她不出門，我們還怎麼動手？」聞鳶的聲音帶著涼意。
文君懂了。
這女人待在府上，出了事，聞鳶難辭其咎。
但若是她自己跑了出去，出事也只是她自己自討苦吃。
就算聞鳶要承擔部分責任，也只是沒有盡到看管之責。
想通這一點後，文君立即讓人去傳話了。
醉仙坊內，周黛如匆匆趕到，結果發現自己是最早到的那個。
一大早，她就聽丫鬟說，顧九旌出了門。
周黛如來不及精心打扮，匆匆穿上衣服，畫了個簡妝就趕了過來。
結果顧九旌根本沒到！
她氣得跺腳。
「你們還不快布置起來！」
她懊惱地讓丫鬟給自己重新上妝，然後在屋內布置上催情香，又在包間的軟榻上鋪上厚實的軟墊。
今日，她勢必要拿下顧九旌！
顧九旌從軍醫那拿了解毒丸，又叫人去叫上陳新，二人一道去的醉仙坊。
陳新本來都不準備去了，畢竟自己只是個幌子啊。
他以為自己和顧九旌的關係，對方是不會來找自己的，沒想到，顧九旌能放得下身段。
馬兒到醉仙坊下，顧九旌遠遠就瞧見，在醉仙坊對面的茶樓內，坐著將軍府的侍衛。
顧九旌抬首看向茶樓的二樓，只見一包間的窗開著，聞鳶立在窗邊也看向他。
這一刻，顧九旌很難說自己的心情。
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人撞了幾下，不是憋悶難受，而是激動。
聞鳶似乎只是想叫他看見自己，對上視線後，她便闔上了窗。
「將軍在瞧什麼？」陳新湊過來。
他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性格。
顧九旌懶得搭理他，抬步朝醉仙坊內走去。
陳新淡笑不語地跟上去。
一想到自己等會兒要看的熱鬧，他就想笑。
踏入包廂，濃烈的香氣撲鼻進入肺部。
顧九旌先是打了個噴嚏，然後腦袋裡的那根弦，又開始一抽抽的。
好在他上樓之前吃了解毒丸，雖然不能解百毒，但是能在大部分的迷藥下保持清醒。
「將軍，先生，請坐。」周黛如難得露出得體的模樣。
顧九旌的視線在包廂內的幾處看了看，直言道：「這香爐的味道不好聞，叫人撤了，開窗散氣。」
周黛如面色一僵，這可是她花大價錢買的香！
「好，都聽顧大哥的。」沒關係，她可不止準備了香，還有茶水糕點，全都下了藥。
她就不信，顧九旌每一樣都能防住！
三人各懷心思，周黛如給馮嬤嬤遞了個眼神，想讓她想法子，將陳新支走。
「陳先生，您是父王派了協助將軍管理兗州城的，你們都是父王的左膀右臂，何必為了一些小事，傷了同事情誼呢。」
周黛如舉杯，「不如我們三人滿飲此杯，之前的事就都算了？」
顧九旌蹙眉，「為什麼要算了？」
因而他當了顧家長子的書童後，一直很努力在學。
包括下棋。
後來自己研讀兵法的時候，用圍棋來輔助自己推演局勢，也算是雙輔雙成。
只是，今晚和聞鳶下了一盤後，自己與她之前的氛圍變得十分奇怪。
聞鳶像是和自己較上了勁，每走一步都開始深思熟慮。
他也漸漸認真起來，將聞鳶的棋路看在眼裡。
聞鳶會聲東擊西，慢慢布局，然後吃掉他的子。
他輕敵了一次，丟了大片地盤。
顧九旌抬眸看向聞鳶，她已經平定心緒，不再像方才那樣惱火。
顧九旌的心口卻不舒服了。
這說明，聞鳶並不像自己以為的那樣單純無害。
她這走一步看三步，還會給自己留退路的模樣，怎麼看都不是個會安分的人。
可他又不能片面地看待事情，說不定，她只是會下棋呢？
畢竟，下棋嘛，有定式，她又是從小就被家族培養的人......
顧九旌不免去想旁的，開始走神。
然後一步錯，步步錯。
聞鳶險勝，她舒了一口氣。
等自己下完後，看到顧九旌的表情不對勁，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勝負欲似乎太強了？
顧九旌不會察覺到什麼了吧？
聞鳶的心也提了起來。
「將軍，可要就寢？」
顧九旌將手上的字兒都扔進棋簍里，一掃方才的愁緒。
「睡吧。」
二人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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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鳶知道有點兒不太妙，自己昨日勝負欲作祟，在顧九旌的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凶性」。
可人在上頭的時候，總是難以克制自己的。
聞鳶甩了甩腦袋，既然他沒有提，那自己就當作沒有發生過。
他暫時又不能拿自己怎麼樣。
而且，自己也沒有打算要在他的面前裝一輩子。
聞鳶這樣安慰自己。
就這樣不咸不淡的過了一日，到了顧九旌赴約那日早上。
周黛如一大早就讓人來傳話，說要和顧九旌一同去。
那丫鬟嗓門大大的，生怕聞鳶聽不到似的。
聞鳶無語，這算什麼。
我無名分，但我要宣誓主權？
顧九旌都沒搭理那丫鬟，自己出門去了。
聞鳶在心裡為周黛如尷尬地抹了把汗。
顧九旌長得確實還行，也很有能力。
可有能力的人，通常都帶著難以馴服的桀驁。
這人又是底層爬上來的，更是敏感自負。
自己「伏低做小」，扮演柔弱嬌氣的女子，才得以叫他放下心防。
周黛如那樣張揚的性子，只會惹得他不耐。
說不得，看到她，顧九旌就會想到曾經欺負過自己的人呢。
聞鳶托著腮，這樣想著。
「夫人，您是在擔心將軍嗎？」
聞鳶看了看院子裡的樹，「不是，我是在想，周黛如這樣跋扈的一個人，遇上顧九旌就處處吃癟。這算不算，惡人自有惡人磨？」
她這樣一說，文君扶綏昭彩三人都笑了起來。
「我們還以為夫人是吃醋了呢。」
聞鳶扯了扯唇角，誰要吃顧九旌的醋啊？
「行了，咱們也出門吧。」
周黛如以調解陳新和顧九旌之間的關係為幌子，將顧九旌叫出去，無非就是想對顧九旌下手。
聞鳶現在過去美救英雄，撿個漏。
走到二道門的時候，聞鳶的腳步一頓。
「去西苑傳個話，叫鍾姨娘也知道今日的事。」
文君不解：「夫人，做什麼讓那女人也知道啊！」
都是她害得扶綏受傷的！
「她不出門，我們還怎麼動手？」聞鳶的聲音帶著涼意。
文君懂了。
這女人待在府上，出了事，聞鳶難辭其咎。
但若是她自己跑了出去，出事也只是她自己自討苦吃。
就算聞鳶要承擔部分責任，也只是沒有盡到看管之責。
想通這一點後，文君立即讓人去傳話了。
醉仙坊內，周黛如匆匆趕到，結果發現自己是最早到的那個。
一大早，她就聽丫鬟說，顧九旌出了門。
周黛如來不及精心打扮，匆匆穿上衣服，畫了個簡妝就趕了過來。
結果顧九旌根本沒到！
她氣得跺腳。
「你們還不快布置起來！」
她懊惱地讓丫鬟給自己重新上妝，然後在屋內布置上催情香，又在包間的軟榻上鋪上厚實的軟墊。
今日，她勢必要拿下顧九旌！
顧九旌從軍醫那拿了解毒丸，又叫人去叫上陳新，二人一道去的醉仙坊。
陳新本來都不準備去了，畢竟自己只是個幌子啊。
他以為自己和顧九旌的關係，對方是不會來找自己的，沒想到，顧九旌能放得下身段。
馬兒到醉仙坊下，顧九旌遠遠就瞧見，在醉仙坊對面的茶樓內，坐著將軍府的侍衛。
顧九旌抬首看向茶樓的二樓，只見一包間的窗開著，聞鳶立在窗邊也看向他。
這一刻，顧九旌很難說自己的心情。
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人撞了幾下，不是憋悶難受，而是激動。
聞鳶似乎只是想叫他看見自己，對上視線後，她便闔上了窗。
「將軍在瞧什麼？」陳新湊過來。
他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性格。
顧九旌懶得搭理他，抬步朝醉仙坊內走去。
陳新淡笑不語地跟上去。
一想到自己等會兒要看的熱鬧，他就想笑。
踏入包廂，濃烈的香氣撲鼻進入肺部。
顧九旌先是打了個噴嚏，然後腦袋裡的那根弦，又開始一抽抽的。
好在他上樓之前吃了解毒丸，雖然不能解百毒，但是能在大部分的迷藥下保持清醒。
「將軍，先生，請坐。」周黛如難得露出得體的模樣。
顧九旌的視線在包廂內的幾處看了看，直言道：「這香爐的味道不好聞，叫人撤了，開窗散氣。」
周黛如面色一僵，這可是她花大價錢買的香！
「好，都聽顧大哥的。」沒關係，她可不止準備了香，還有茶水糕點，全都下了藥。
她就不信，顧九旌每一樣都能防住！
三人各懷心思，周黛如給馮嬤嬤遞了個眼神，想讓她想法子，將陳新支走。
「陳先生，您是父王派了協助將軍管理兗州城的，你們都是父王的左膀右臂，何必為了一些小事，傷了同事情誼呢。」
周黛如舉杯，「不如我們三人滿飲此杯，之前的事就都算了？」
顧九旌蹙眉，「為什麼要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