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都聽夫人的
聞鳶破罐子破摔，卻叫顧九旌噎住。
私心裡，他是想快點兒享受一下這傳說中的魚水之歡的。
可正事要緊，如果明日聞鳶真的下不來床，他帶誰去參加安家的宴會？
自己更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參加這種世家宴會，席上定然有諸多自己不知道的約定俗成。
聞鳶跟過去，好歹能提點自己一二，不至於鬧了笑話，叫外人瞧了去，背地裡笑話他是個大老粗。
「行吧。」他十分不情願地妥協了。「我去擦擦身子，等會兒一起用早飯。」
說著，他捏了捏聞鳶的臉蛋。
聞鳶搓著臉，總覺得顧九旌是將自己當狸奴一類的小寵兒。
不過，狸奴向來將自己當主子。
顧九旌進了淨房，一時半刻出不來。
扶綏擔憂聞鳶，在外面敲門。
「夫人，奴婢能進來嗎？」
聞鳶趕緊去洗臉，企圖用涼水來壓一壓臉上的熱度。
「進。」
聞鳶見她穿好了衣裳，蹙眉道：「你的傷口不能捂著，這幾日給我好好待在屋子裡。我身邊又不缺人伺候。」
聞言，扶綏嘴巴一撇，「小姐不需要我了嗎......」
聞鳶無奈地笑出聲，「胡思亂想什麼呢，你家小姐我可是黑心肝的，你不養好傷，怎麼更好地伺候我？」
得了她的話，扶綏這才安心地回去休息。
吃飯的時候，聞鳶問顧九旌：「將軍，我想給德望山去一封信，讓我其他的婢女也回來，不知道將軍能不能找人跑一趟？」
顧九旌正愁沒法子打探德望山的事，自然同意。
「你將信交給我，我讓人跑一趟。」
聞鳶將信與信件都交給他，「有勞將軍了。」
顧九旌接過信，婆子在門外道：「夫人，鍾姨娘過來，說要給您賠罪。」
婆子的聲音落下，屋內的二人臉色都沉了下來。
聞鳶抬眼去看顧九旌，他也不怎麼待見鍾念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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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不待見她，外面卻都傳她是他的寵妾，這反差未免太大了些。
「不見。」
聞鳶怕自己現在見了這人，恨不能將這人摁進油鍋內解恨。
婆子得了話，過了一會兒，又回來道：「夫人，姨娘說，若是夫人不願見她，她就在院子外長跪不起。」
聞鳶擱下筷子，一點兒食慾都沒有了。
鍾念兒哪裡是在認錯，分明是知道顧九旌在她這兒，變著法子的讓顧九旌看她這個主母，是怎麼磋磨她的。
呵。
「將軍，姨娘怎麼說也是您的心尖寵，您說該怎麼辦？」
顧九旌吃完最後一口粥，慢條斯理地拿帕子擦了擦嘴。
這些時日來，他將餐桌禮儀學得十成十的好，現在做這些動作，已經有了點兒矜貴公子的模樣。
「後宅的事，都聽夫人的。」
聞鳶懂了，就是弄死鍾念兒也行，只是這個惡名得是她擔。
若是軍中有人抗議，顧九旌可以拿她這個擋箭牌出去甩鍋。
「那就讓她跪著吧，就當是替她那個婢女恕罪了。」
顧九旌點點頭，拿了聞鳶的信，起身出門。
鍾念兒跪在院子口，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衣裳，頭上只有一根素簪，襯得她本人像一朵小白花一樣，楚楚動人。
見到顧九旌出來，她揚起小臉，祈求地看向他，仿佛在奢望他的垂憐。
然而，顧九旌一個眼神也沒給她，大步從她身邊走過。
鍾念兒愕然，連忙開口叫住人。
「將軍！」
顧九旌腳步未停，大步朝外走去。
鍾念兒不可置信，這個聞鳶究竟給將軍灌了什麼迷魂湯，為什麼顧九旌現在連一個眼神都不願給她！
將軍府門口，肖徹牽著馬兒在等顧九旌，見到將軍出來，屁顛顛地迎了上去。
然後人還沒靠近，將軍的馬鞭已經朝他抽了過來。
肖徹趕緊閉眼，克制住自己想躲的身體本能。
馬鞭落在他的護甲上，發出一聲脆響，並未傷到他本人。
「本將昨日說了，將鍾念兒禁足一個月，你怎麼辦事的！」
一大早還跑出來，穿一身白在他面前晃。
他都沒死呢，穿一身孝給誰看！
還是說，想提醒他，她爹是為了救他死的？
「屬下辦事不力，請將軍責罰！」
肖徹也是懵了，他明明吩咐了下去啊！
「你給本將查清楚了，究竟怎麼回事！」
肖徹領命，他家將軍最重軍紀，吩咐下去的事情，竟然有人陰奉陽違，這簡直罪不容誅！
「再挑幾個身手好的，將這信帶去德望山，接夫人的幾個婢女下山。」
肖徹接過信，心想，將軍竟然讓人護送夫人的婢女！
不過是幾個婢女，都這樣興師動眾，看來將軍是當真看重他們夫人！
顧九旌到軍營的時候，看到一個個頭小小，容貌有三分似聞鳶的面白小郎君。
他一身月白錦袍，頭戴玉冠，往那兒一站，鶴立雞群。
小郎君一雙桃花眼彎成月牙，見誰都笑眯眯的，看上去十分好親近。
見到顧九旌，他躬身一揖，動作翩翩，透著世家子弟才有的矜貴。
「姐夫晨安，弟弟來此報到。」
顧九旌怎麼看他都不順眼，冷著臉，對一旁的小兵道：「把人給賀毓送過去。」
聞竑笑著對那小兵道：「有勞。」
小兵一訕，顯然沒被人這樣客氣過。
一進營帳內，老周等人各自匯報了一下軍務，然後說道起聞竑。
「將軍，您怎麼找了個小白臉進軍營啊！」
「就是啊，這麼個小白臉，咱們打起仗來，哪有空管他！」
顧九旌倚在圈椅里，將兩條長腿敲在桌上，一副「老子是山大王」的架勢。
他知道，這裡面有燕王的人在旁敲側擊。
「怎麼了，本將給小舅子找點兒事做，不行？」
「將軍，這軍營重地，聞家之前還和原家結過親，萬一對方想要竊取機密，豈不是誤了大事！」
顧九旌心想，這還用你們說。
「他識字，讓他幫軍師分擔一二罷了。說起來，本將許久沒見到軍師了，他人呢？」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怎麼知道呢。
顧九旌眯了眯眼睛，心中冷笑。
「封城這麼些日子，讓你們找的人找得如何了？」
「回將軍，昨日有人說，在悅客茶樓看到了類似描述的男子！」
顧九旌沉下臉。
悅客茶樓，不就是昨日聞鳶去的那家。
原洵出現在那兒，那聞鳶有沒有和他見過？
私心裡，他是想快點兒享受一下這傳說中的魚水之歡的。
可正事要緊，如果明日聞鳶真的下不來床，他帶誰去參加安家的宴會？
自己更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參加這種世家宴會，席上定然有諸多自己不知道的約定俗成。
聞鳶跟過去，好歹能提點自己一二，不至於鬧了笑話，叫外人瞧了去，背地裡笑話他是個大老粗。
「行吧。」他十分不情願地妥協了。「我去擦擦身子，等會兒一起用早飯。」
說著，他捏了捏聞鳶的臉蛋。
聞鳶搓著臉，總覺得顧九旌是將自己當狸奴一類的小寵兒。
不過，狸奴向來將自己當主子。
顧九旌進了淨房，一時半刻出不來。
扶綏擔憂聞鳶，在外面敲門。
「夫人，奴婢能進來嗎？」
聞鳶趕緊去洗臉，企圖用涼水來壓一壓臉上的熱度。
「進。」
聞鳶見她穿好了衣裳，蹙眉道：「你的傷口不能捂著，這幾日給我好好待在屋子裡。我身邊又不缺人伺候。」
聞言，扶綏嘴巴一撇，「小姐不需要我了嗎......」
聞鳶無奈地笑出聲，「胡思亂想什麼呢，你家小姐我可是黑心肝的，你不養好傷，怎麼更好地伺候我？」
得了她的話，扶綏這才安心地回去休息。
吃飯的時候，聞鳶問顧九旌：「將軍，我想給德望山去一封信，讓我其他的婢女也回來，不知道將軍能不能找人跑一趟？」
顧九旌正愁沒法子打探德望山的事，自然同意。
「你將信交給我，我讓人跑一趟。」
聞鳶將信與信件都交給他，「有勞將軍了。」
顧九旌接過信，婆子在門外道：「夫人，鍾姨娘過來，說要給您賠罪。」
婆子的聲音落下，屋內的二人臉色都沉了下來。
聞鳶抬眼去看顧九旌，他也不怎麼待見鍾念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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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不待見她，外面卻都傳她是他的寵妾，這反差未免太大了些。
「不見。」
聞鳶怕自己現在見了這人，恨不能將這人摁進油鍋內解恨。
婆子得了話，過了一會兒，又回來道：「夫人，姨娘說，若是夫人不願見她，她就在院子外長跪不起。」
聞鳶擱下筷子，一點兒食慾都沒有了。
鍾念兒哪裡是在認錯，分明是知道顧九旌在她這兒，變著法子的讓顧九旌看她這個主母，是怎麼磋磨她的。
呵。
「將軍，姨娘怎麼說也是您的心尖寵，您說該怎麼辦？」
顧九旌吃完最後一口粥，慢條斯理地拿帕子擦了擦嘴。
這些時日來，他將餐桌禮儀學得十成十的好，現在做這些動作，已經有了點兒矜貴公子的模樣。
「後宅的事，都聽夫人的。」
聞鳶懂了，就是弄死鍾念兒也行，只是這個惡名得是她擔。
若是軍中有人抗議，顧九旌可以拿她這個擋箭牌出去甩鍋。
「那就讓她跪著吧，就當是替她那個婢女恕罪了。」
顧九旌點點頭，拿了聞鳶的信，起身出門。
鍾念兒跪在院子口，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衣裳，頭上只有一根素簪，襯得她本人像一朵小白花一樣，楚楚動人。
見到顧九旌出來，她揚起小臉，祈求地看向他，仿佛在奢望他的垂憐。
然而，顧九旌一個眼神也沒給她，大步從她身邊走過。
鍾念兒愕然，連忙開口叫住人。
「將軍！」
顧九旌腳步未停，大步朝外走去。
鍾念兒不可置信，這個聞鳶究竟給將軍灌了什麼迷魂湯，為什麼顧九旌現在連一個眼神都不願給她！
將軍府門口，肖徹牽著馬兒在等顧九旌，見到將軍出來，屁顛顛地迎了上去。
然後人還沒靠近，將軍的馬鞭已經朝他抽了過來。
肖徹趕緊閉眼，克制住自己想躲的身體本能。
馬鞭落在他的護甲上，發出一聲脆響，並未傷到他本人。
「本將昨日說了，將鍾念兒禁足一個月，你怎麼辦事的！」
一大早還跑出來，穿一身白在他面前晃。
他都沒死呢，穿一身孝給誰看！
還是說，想提醒他，她爹是為了救他死的？
「屬下辦事不力，請將軍責罰！」
肖徹也是懵了，他明明吩咐了下去啊！
「你給本將查清楚了，究竟怎麼回事！」
肖徹領命，他家將軍最重軍紀，吩咐下去的事情，竟然有人陰奉陽違，這簡直罪不容誅！
「再挑幾個身手好的，將這信帶去德望山，接夫人的幾個婢女下山。」
肖徹接過信，心想，將軍竟然讓人護送夫人的婢女！
不過是幾個婢女，都這樣興師動眾，看來將軍是當真看重他們夫人！
顧九旌到軍營的時候，看到一個個頭小小，容貌有三分似聞鳶的面白小郎君。
他一身月白錦袍，頭戴玉冠，往那兒一站，鶴立雞群。
小郎君一雙桃花眼彎成月牙，見誰都笑眯眯的，看上去十分好親近。
見到顧九旌，他躬身一揖，動作翩翩，透著世家子弟才有的矜貴。
「姐夫晨安，弟弟來此報到。」
顧九旌怎麼看他都不順眼，冷著臉，對一旁的小兵道：「把人給賀毓送過去。」
聞竑笑著對那小兵道：「有勞。」
小兵一訕，顯然沒被人這樣客氣過。
一進營帳內，老周等人各自匯報了一下軍務，然後說道起聞竑。
「將軍，您怎麼找了個小白臉進軍營啊！」
「就是啊，這麼個小白臉，咱們打起仗來，哪有空管他！」
顧九旌倚在圈椅里，將兩條長腿敲在桌上，一副「老子是山大王」的架勢。
他知道，這裡面有燕王的人在旁敲側擊。
「怎麼了，本將給小舅子找點兒事做，不行？」
「將軍，這軍營重地，聞家之前還和原家結過親，萬一對方想要竊取機密，豈不是誤了大事！」
顧九旌心想，這還用你們說。
「他識字，讓他幫軍師分擔一二罷了。說起來，本將許久沒見到軍師了，他人呢？」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怎麼知道呢。
顧九旌眯了眯眼睛，心中冷笑。
「封城這麼些日子，讓你們找的人找得如何了？」
「回將軍，昨日有人說，在悅客茶樓看到了類似描述的男子！」
顧九旌沉下臉。
悅客茶樓，不就是昨日聞鳶去的那家。
原洵出現在那兒，那聞鳶有沒有和他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