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第一關竟是親媽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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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母抬起頭。

  要看兒子。

  張一莽下意識偏了一下臉。

  沒用。

  母親的手已經捧住了他的臉。

  兩隻手,一左一右,把他的臉正過來。

  張母的目光,落在了那塊淤青上。

  整個人的表情,從喜悅變成了愣怔,隨後又變成了心疼,最後是憤怒。

  「誰打的?!」

  嗓門瞬間拔高了兩個八度。

  張一莽的耳膜嗡了一下。

  「媽——」

  沒等他解釋。

  張母的右手已經從他的臉上移開了。

  移到了耳朵上。

  精準、迅速、捏住。

  擰。

  「嘶!」

  張一莽一米八八的個子,硬生生被擰得彎下了腰。

  「媽!輕點!」

  「誰打的?!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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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訓練!切磋!正常的!」

  「切磋往臉上打?!」

  「不是故意的...啊...輕點!」

  張一莽整個人弓成了蝦。

  他想掙開,但不敢用力。

  這是親媽,不是敵人。

  用力掙開了,那後果比挨揍還嚴重。

  「媽!國家培養的耳朵!不能亂擰!」

  這句話沒有任何效果,張母又擰了半圈。

  「國家培養你是讓你給人當沙包的?!」

  「不是,真的是訓練!」

  張一莽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這握力,這精準度,這控制力。

  如果張母年輕三十歲,說不定能進燧星計劃。

  ...

  村口的老人們看著這一幕,見怪不怪了。

  一個老太太磕了磕煙杆。

  「莽子回來了啊。」

  旁邊的老頭點頭。

  「嗯,又挨揍了。」

  ......

  好不容易,張母鬆了手。

  張一莽的右耳通紅。

  此刻比臉上那塊淤青還疼。

  他揉著耳朵,跟在母親後面進了院子。

  張父坐在堂屋裡。

  一條板凳。

  一杯茶。

  看到兒子進來,抬了一下眼皮。

  「回來了。」

  「嗯。」

  張一莽在父親對面坐下來。

  張父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沒問。

  端起茶喝了一口。

  張母從廚房衝出來,手裡拿著一瓶藥酒。

  「坐好!別動!」

  張一莽還沒反應過來。

  一塊沾滿藥酒的棉布,已經貼在了他的臉上。

  「嘶——!!」

  辣。

  疼。

  刺鼻的藥酒味衝進鼻腔。

  張一莽整個人往後一仰。

  張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別動!」

  「媽,疼——」

  「忍著!」

  她揉的力道一點不含糊。

  那架勢,不像是在給兒子塗藥。

  像是在揉面。

  張一莽咬著牙,眼淚都快出來了。

  王闖那幾拳沒讓他掉淚,他媽這一揉差點讓他崩潰。

  揉完了臉。

  張母還不罷休。

  她伸手去掀張一莽的衣服。

  「媽!幹什麼?!」

  「讓我看別的地方有沒有傷!」

  「沒有!」

  「你說沒有我信嗎?!」

  張母的手一把掀起了他的上衣後擺。

  張一莽的後背,暴露在了空氣里。

  張母的手停住了。

  她盯著那片皮膚。

  完整的。

  光滑的。

  什麼都沒有。

  張母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的手指,在張一莽的後背上摸了一下。

  摸的是脊椎右側,從肩胛骨一直到腰際的那個位置。

  那個位置,以前有一道疤。

  很長。

  很醜。

  癒合之後,留下了一條又寬又長的蜈蚣疤。

  每次回家,張母看到那道疤都會心疼半天。

  每次給他搓背,手指碰到那條凸起的疤痕,都會沉默很久。

  現在。

  什麼都沒有了。

  皮膚平整光潔。

  連一點色差都沒有。

  張母的手,停在了那個位置。

  屋裡安靜了。

  張父放下了茶杯。

  「你後背那條疤呢?」

  張母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楚。

  張一莽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衣服放下來。

  轉過身,面對母親。

  「新技術,治好了。」

  張母的眉頭皺了起來。

  張父也放下了手裡的東西。

  「那麼大的疤。」

  張父的聲音很沉。

  「什麼技術能一點印子不留?」

  張一莽張了張嘴。

  「部隊有一種...新型修復設備...」

  「叫什麼名字?」

  張母立刻追問。

  「呃...」

  張一莽的額頭開始冒汗。

  「什麼時候治的?」

  「治了多久?」

  「有沒有副作用?」

  「用了什麼藥?」

  「是手術還是儀器?」

  「疼不疼?」

  「...」


  「媽!」

  他舉起雙手。

  「您這是家屬探親,還是組織審查?」

  張母沒理他。

  她繞到張一莽身後,把他的衣服又掀起來。

  這次看得更仔細,全身上下。

  除了臉上那塊新鮮的淤青。

  乾乾淨淨。

  比他十八歲入伍的時候還乾淨。

  張母的手放下來了。

  她沒有再追問那些技術細節。

  她退後一步。

  看著兒子。

  聲音低了下來。

  「是不是執行了危險任務?」

  張一莽的笑容收了。

  嘴角那抹慣常的痞氣消失了。

  他站直了。

  「任務已經結束了。」

  他的聲音平穩。

  「我好好站在這兒。」

  「其他的真不能說。」

  他說完,轉了個身。

  背對著母親。

  挺直後背。

  展開雙臂。

  「您看。」

  「胳膊能動,腿能走,腰能彎。」

  他蹲下去,又站起來。

  動作流暢。

  「什麼問題都沒有。」

  張母看著他。

  眼眶有點紅。

  但她沒有再問了。

  她只是走上前,用力地拍了一下兒子的後背。

  「行了。」

  「洗手,吃飯。」

  .....

  飯桌上。

  四菜一湯。

  紅燒肉。

  酸菜魚。

  蒜苗炒臘肉。

  一盤青菜。

  一鍋排骨湯。

  全是張一莽愛吃的。

  他坐在桌前。

  左手扶碗,右手拿筷。

  大口扒飯,大口吃肉。

  嘴裡塞得鼓囊。

  張母坐在對面,不停地往他碗裡夾菜。

  「慢點吃。」

  「嗯。」

  「沒人跟你搶。」

  「嗯。」

  張一莽嘴上應著,速度一點沒降。

  他確實餓了。

  不是身體餓。

  是那種好久沒吃到家裡飯菜的饞。

  軍營的伙食再好,也比不上這口。

  張母看著他吃,嘴角的笑意壓不住。

  張父在旁邊喝著湯,偶爾看一眼兒子。

  不說話。

  張母開始念叨了。

  「隔壁王叔家的稻子今年收成不錯...」

  「村東頭的路修好了,現在去鎮上方便多了...」

  「你張嬸家的女兒,前陣子相親了,對方是縣城公務員...」

  張一莽聽著。

  嘴裡嚼著肉。

  時不時「嗯」一聲。

  他知道,話題遲早會繞到他身上。

  果然。

  「你呢?」

  張母放下筷子。

  「你今年都二十八了,什麼時候帶個姑娘回來?」

  張一莽的筷子頓了一下。

  他想了想。

  「婚姻的事之後再說。」

  他咽下嘴裡的飯。

  「最近任務順利,領導也照顧我。」

  張母看了他幾秒。

  沒有追問。

  她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張一莽碗裡。

  「順利就行,別逞強。」

  張一莽低頭看著碗裡的肉。

  他想說很多。

  想說自己去了1937年。

  想說自己扛著自動榴彈發射器打鬼子。

  想說自己親眼看著王闖的下半身血肉模糊,然後被時空門治好了。

  但他一個字都不能說。

  他只能低頭。

  繼續吃飯。

  「嗯,不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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