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7XX的血債!這筆帳我們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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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啟在桌上敲了兩下筆,開口。

  「還有一件事,沒提。」

  他看向張一莽。

  張一莽坐在椅子上,兩條手臂搭在膝蓋上,沒吭聲,就這麼低著頭。

  牛濤掃了他一眼,然後把視線移開,沒有接話。

  屋裡安靜了兩秒。

  夏啟直接說:「7XX的事。」

  這幾個字落下去,屋子裡的氣氛變了一層。

  不是劍拔弩張的那種變,是壓著的、沉的。

  張一莽的手指扣了扣膝蓋。

  王闖往旁邊挪了一下,沒說話。

  韓烽低著頭,手壓在大腿上,沒動。

  趙正陽端著茶缸,喝了口水,沒有插話。

  夏啟把視線落在張一莽身上,沒有繞彎子。

  「說吧。」

  張一莽沉默了幾秒,抬起頭。

  「夏政委。」他叫了這麼一聲。

  這個稱呼讓屋裡幾個人微微一頓。

  以前張一莽叫他,最多叫「夏啟兄弟」,或者直接叫「夏啟」,從來沒這么正式過。

  夏啟沒打斷他,等著。

  張一莽說:「不用說了,我清楚。」

  「清楚什麼?」夏啟問。

  張一莽頓了一下。

  「時機不對。」他說,「之前跟牛隊提這事兒的時候,我不知道後面有這麼大的仗要打,也不知道還有個新世界等著。」

  「我明白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停了一下,喉結動了動。

  「就是不甘心。」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比平時低了不少,沒有往常大大咧咧的勁兒。

  王闖在旁邊低著頭,沒吭聲。

  韓烽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下頜繃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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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人,三種不同的姿態,但傳遞出來的情緒是一樣的。

  不甘。

  夏啟沒有急著開口。

  他等了幾秒,等張一莽把氣息調勻了。

  「張一莽。」

  「到!」張一莽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那些鬼子戰俘帶回現代,交給周教授嗎?」

  張一莽愣了一下。

  然後他慢慢點了點頭。

  當然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那幾個鬼子,被送進了燧星基地最深處的生命科學實驗室。

  周教授看到他們的表情,跟看到情人一樣開心。

  「現在,他們的人,在我們周教授手裡。」

  「以後還會有更多。」

  「這筆帳,不是不算。」

  「是還沒到結算的時候。」

  他看著張一莽。

  「我這個人,你也清楚。」

  「我是最恨鬼子的。」

  夏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沒有咬牙切齒,沒有義憤填膺。

  就是一句陳述。

  但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覺得這句話是空話。

  因為他們都見過夏啟在俞縣廣場上一邊扇鬼子耳光一邊上歷史課的樣子。

  見過他親手把鬼子的臉打爛的樣子。

  「我會讓他們血債血償的。」

  夏啟說完這句話,沒有再多解釋。

  張一莽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

  他想說點什麼,但最後只是「嗯」了一聲。

  很短。

  很悶。

  像一拳打在沙袋上。

  然後他坐了回去。

  王闖偏過頭,看了張一莽一眼,伸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

  不輕不重。

  張一莽沒躲,也沒回應,就那麼受了。

  韓烽的手臂依然交叉在胸前,但攥緊的拳頭,鬆開了。

  牛濤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有插話。

  他心裡清楚,如果換做一個月前的夏啟,面對張一莽的這股怨氣,大概率會慌,會不知道說什麼,或者說一堆大道理來安撫。

  但現在,夏啟只用了幾句話。

  不是安慰。

  是承諾。

  「我是最恨鬼子的。」

  這句話不是說給張一莽聽的。

  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的。

  意思是:你們的仇恨,我都知道,你們想做的事,我比你們更想做。

  但我會替你們選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趙正陽端著茶缸,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也沒有做任何總結性發言。

  他在1937年待了這段時間,見過這個年輕人很多次,第一次見面那會兒,夏啟還會在做決定前偷偷看他一眼,生怕說錯什麼。

  現在確實不一樣了。

  趙正陽沒有說什麼感慨的話,只是默默把視線挪開,重新看向地圖。

  「會議到這,散了吧。」牛濤站起來,「各自準備,廖參謀今晚出方案,明天上午過一遍,下午開始做戰前演練。」

  「收到。」廖勇把本子合上,塞進了軍裝口袋。

  椅子挪動的聲音在屋裡響起。

  龍戰峰第一個起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

  人走得差不多了。

  趙正陽慢悠悠地開口。

  「處理得不錯。」

  「要是擱在一個月前,你小子剛才大概率就要熱血上頭,跟著張一莽一起嗷嗷叫著去衝鋒了。」

  夏啟聞言,有些無奈地苦笑了一下:「趙政委,你就別拿我開涮了,那時候我是新兵蛋子,現在...好歹也算是被你們趕鴨子上架了。」

  趙正陽擺擺手,拎著他那「寶貝茶缸」站了起來。

  他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夏啟一眼。

  「孫婉醫生,果然有兩把刷子。」

  說完,他推門走了。

  屋裡就剩下夏啟和牛濤。

  還有...一直站在牆角沒動的凌梟。

  夏啟正準備收拾桌上的文件,餘光掃到了那個沉默的身影。

  「凌梟?你是有什麼事嗎?」

  凌梟從牆角走了過來。

  他這個人,平時話就少,能用一個字說清楚的事情,絕不用兩個字。

  「陳嵐。」

  陳嵐?

  夏啟聽到這個名字,腦子裡第一反應是...熟悉,但一時沒對上號。

  太多事情了。

  從俞縣攻堅到偽軍整編,從作戰方案到新世界坐標,他腦子裡裝的東西太多了。

  他皺了皺眉,想了一下。

  「陳嵐...」

  然後他反應過來了。

  「小蘋果的媽媽?」

  凌梟點了一下頭。

  夏啟心裡一緊。

  小蘋果。

  那個他從1937年抱回現代的嬰兒。

  那個被鬼子從母親懷裡搶走、摔在地上的嬰兒。

  那個穿過時空門之後奇蹟般痊癒,在照片裡咧著沒牙的嘴沖鏡頭笑的嬰兒。

  他的母親,陳嵐。

  有次回來,夏啟把小蘋果的照片親手交到了陳嵐手裡。

  那個女人接過照片時,哭得站不住。

  那一幕,他到現在都記得。

  「她怎麼了?」夏啟問。

  凌梟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說話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半拍。

  「她找過我,很多次。」

  「問孩子的事。」

  「我沒辦法告訴她太多,只能說孩子很安全,很健康。」

  凌梟停頓了一下。

  「她信。」

  「但信沒有用。」

  「她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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