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強制重啟!時空門冷卻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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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啟不知道自己沉了多久。

  再浮上來的時候,周圍的聲音又變了。

  是秦老的聲音。

  「...我把他的父母接過來了。」

  「在路上了,今天下午到。」

  「嗯。」一個陌生的厚重的聲音應了一聲。

  夏啟聽著很熟悉,像是在新聞(CCTV)里經常聽到的聲音。

  一個身穿灰色常服的老人站在秦老旁邊。

  「保密程序都走完了?」老人輕聲問道。

  「走完了。」秦老說,「按最高規格,專人專車,他父母只知道孩子在執行特殊任務時受了傷,目前在軍區醫院救治。」

  「其他的,一個字都不會透露。」

  安靜了幾秒。

  「試試吧。」秦老說,「周教授建議的,讓親人在身邊說話,對昏迷病人的意識恢復有正向刺激。」

  「科學不科學的先不論。」

  「這孩子...他得有個念想。」

  老人說:「好,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

  夏啟的意識微微震動了一下。

  父母。

  爸媽要來了。

  他已經多久沒見過他們了?

  從被時空門選中開始算。

  回到現代之後,上交國家,進入基地,檢查、訓練、穿越...他一直沒有時間聯繫家裡。

  不是不想,而是真的太忙了。

  忙著回到那個戰火紛飛的1937年。

  忙著去改變那段刻骨銘心的百年國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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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著把現代的鋼鐵洪流送過去,對抗那些犯下滔天罪行的日寇。

  他忙到甚至忘了,脫下那層名為「國家戰略樞紐」的外衣。

  他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也是父母牽腸掛肚的兒子。

  ......

  意識再次浮起來的時候,耳畔傳來了一個聲音。

  只一聲,夏啟的靈魂都在發顫。

  這個聲音,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認錯。

  「小啟。」

  是他媽。

  「小啟,媽媽來了。」

  聲音在發抖。

  每一個字都在抖。

  夏啟能察覺到,有一雙手握住了他的右手。

  那雙手很小,也在抑制不住地發抖。

  指尖是涼的。

  但掌心是熱的。

  「你別嚇媽媽好不好。」

  「醫生說,你現在雖然醒不過來,但有可能會聽見,媽相信你能聽見的,對不對?」

  「你趕緊醒過來好不好?等你醒來,媽給你做你最喜歡喝的羊肉湯,媽這次多給你放點你愛吃的紅薯粉。」

  夏啟拼命想動一下手指。

  哪怕動一毫米也行!

  告訴她,媽,我聽見了!我沒死!

  可是沒用!

  他的身體,根本不聽意識的使喚。

  「你爸也來了,他就在病房外面,他不敢進來。」

  母親的聲音裡帶上了濃濃的鼻音:

  「你知道你爸那個人,死要面子活受罪,他怕進來看到你這副樣子,他怕他自己當場哭出來,他嘴還硬...聽說你出事了,他第一時間就要去買機票飛過來,沒想到後來人家說有專機接送,為了趕時間,來你這裡還要轉坐軍用直升機。」

  「你爸這輩子連高鐵都沒坐過幾回,第一次坐飛機,更是第一次坐那種武裝直升機...」

  母親吸了吸鼻子,強顏歡笑地小聲說道:

  「他下直升機的時候,腿都是軟的,呵呵...是被兩個小戰士架下來的。」

  「你別跟他說,我告訴你的啊。」

  夏啟在黑暗裡,揚起了一個無形的微笑。

  當然,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啟。」

  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媽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他們也不告訴我,只說你是在給國家做事,你是國家的大功臣。」

  「媽什麼都不問,媽不懂什麼國家大事。」

  「媽這輩子,就對你提這最後一個要求。」

  「你醒來好不好?」

  聲音斷了。

  夏啟聽到了壓抑的哭聲。

  那種緊緊咬住嘴唇、不想讓人聽見的哭法。

  他太熟悉了。

  小時候家裡條件不好,他媽就是這麼哭的。

  在廚房裡,背對著他,肩膀一抽一抽的。

  夏啟的意識又開始往下沉。

  不——

  我不能就這樣睡過去!

  他拼命地往上掙。

  但那堵透明的牆還在。

  他的身體太疲憊了,精神力還沒有恢復到足以支撐他甦醒的程度。

  他又掉進了黑暗裡。

  .....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

  夏啟整個腦海突然亮了。

  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時空門冷卻完畢】

  這幾個字宛如一道光,劈開了籠罩在他意識上的迷霧。

  【加載錯誤...】

  【修正中...加載成功】

  【時空門可隨時開啟】

  【強制傳送倒計時:95小時59分59秒。】

  ....

  ....

  他來不及多想。

  因為系統面板的出現,讓他的意識恢復了一些。

  他感覺到了。

  他的手指。

  右手的食指。

  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若有若無的知覺。

  能動了。

  這不是錯覺。


  核心重症監護室。

  牛濤坐在椅子上。

  他的頭微微低著,下巴快要碰到胸口。

  他在打盹。

  不是真正的睡眠。

  這四天來,他幾乎沒有完整地睡過一覺。

  即便是打盹的時候,他的警覺性也沒有完全關閉。

  任何細微的異響都能讓他在半秒內徹底清醒。

  這是十幾年特種作戰生涯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病房裡很安靜。

  只有監護儀穩定的滴滴聲。

  一下。

  一下。

  在這個節奏里。

  「嗒。」

  一個極輕的聲響。

  不是監護儀的聲音。

  也不是空調出風口的聲音。

  是金屬碰金屬的聲音。

  很輕。

  輕到幾乎可以忽略。

  但牛濤的身體在這個聲響出現的剎那間就做出了反應。

  他的頭忽地抬了起來。

  睡意在零點幾秒內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的第一反應是看向病床。

  監護儀的屏幕上,數據沒有異常。

  心率、血壓、血氧,一切正常。

  但他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

  他盯著病床上的夏啟。

  夏啟還是那個姿勢。

  仰面躺著。

  被子蓋到胸口。

  雙手放在身體兩側。

  臉色蒼白。

  沒有任何變化。

  牛濤的視線在他身上停了兩秒。

  然後他告訴自己,可能是聽錯了。

  他正準備重新靠回椅子時——

  「嗒。」

  又一聲。

  這次他聽清了。

  他看到了。

  夏啟的右手食指。

  在微微地、極其緩慢地、一下一下地叩擊著床欄的金屬杆。

  「嗒。」

  「嗒。」

  每一下都很輕。

  輕到如果不是趴到跟前,根本聽不到。

  但確確實實在動。

  牛濤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猛地彎下腰,把臉湊到夏啟的面前。

  「夏啟?!」

  他壓著聲音喊,嗓子發緊。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手指停了一下。

  然後又敲了一下。

  「嗒。」

  牛濤的手撐住了床沿,站了起來。

  「夏啟,你...你醒了?」

  他的聲音在發顫。

  牛濤盯著夏啟的臉。

  然後他看到了。

  夏啟的眼皮在動。

  很慢。

  很費力。

  像是被一點點地推開。

  一條縫。

  一條極細極細的縫隙。

  但的確是睜開了。

  從那條縫隙里,牛濤看到了夏啟的眼珠。

  渾濁。

  失焦。

  動了!

  「我去叫...」牛濤剛要起身去按呼叫器。

  「嗒嗒!!」

  兩聲急促的敲擊。

  牛濤停住了。

  他看到夏啟的嘴唇在動。

  很輕微。

  像是在說什麼。

  但沒有聲音發出來。

  牛濤馬上把耳朵貼到夏啟的嘴邊。

  近到能感覺到對方呼出的氣息。

  微弱。

  溫熱。

  「...」

  什麼都聽不到。

  牛濤屏住呼吸。

  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集中注意力。

  然後,他聽到了。

  比蚊子叫還細的聲音。

  氣聲。

  甚至算不上是說話。

  就是氣流從喉嚨里擠出來,在嘴唇之間形成了一個微弱的音節。

  「六...十...人」

  三個字。

  含混不清。

  但牛濤聽清了。

  六十人?

  這是什麼意思?

  他在那一瞬間想到了很多種可能。

  然後...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了一種。

  傳送人數。

  六十人。

  牛濤猛地直起身。

  他低頭看著夏啟。

  夏啟的眼睛已經合上了。

  手指也不再敲擊。

  呼吸重新變得綿長而均勻。

  他又昏過去了。

  嘴角帶著弧度。

  牛濤沒有看錯。

  夏啟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不是抽搐,不是無意識的肌肉運動。

  那就是一個笑,虛弱到幾乎看不出來。

  但它的確在那裡。

  牛濤站在病床邊。

  他愣了三秒鐘。

  然後一把按在了呼叫器上。

  「夏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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