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投降?投你娘希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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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幕。

  深深地刺激了周圍那些還在觀望的偽軍。

  他們看著柏小松。

  看著那個平時老實巴交、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孩子。

  此刻如一頭憤怒的狼崽,把那個不可一世的「太君」騎在身下暴揍。

  一種異樣的情緒填滿了他們的胸膛。

  原來...

  高高在上的鬼子,鬼子也是肉做的。

  原來...

  鬼子被打急了,也會流血,也會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原來...

  只要你敢把拳頭砸下去,這幫平日裡耀武揚威的畜生,也沒那麼可怕!

  地上的日軍快被打的慘叫連連。

  他那引以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這一頓亂拳之下,碎得稀爛。

  劇痛讓他從那種高高在上的幻覺中清醒過來。

  他驚恐地發現,眼前這個瘦弱的華夏少年,是真的想殺了他。

  而且是用最原始、最羞辱的方式。

  他本能地生出懼意,不自覺地開口求饒。

  「我...錯...錯了...」

  日軍從腫脹的嘴裡,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句中文。

  這是他經常毆打偽軍時,從他們嘴裡聽來的。

  耳濡目染就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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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對不起...」

  「求...求別打...」

  「我...投降...」

  「我...投...」

  「砰!」

  沒等他說完。

  柏小松又是一記灌注了全身力氣的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這一拳,把鬼子剩下的半截話,硬生生砸回了肚子裡。

  鬼子瞬間弓成了大蝦米,嘴裡噴出混著血沫的穢物。

  「投降?!」

  柏小松紅著眼,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一把揪住鬼子的衣領,如拖死狗一般把他從地上提起來半個身子。

  然後狠狠地將他的後腦勺磕在地上!

  「我投你娘希匹!!」

  「我爹當年跪在地上給你們磕頭的時候,你們放過他了嗎?!」

  「他哭著喊著求饒的時候,你們不還是笑著打斷了他的腿?!」

  「現在知道疼了?知道求饒了?」

  「晚了!」

  柏小松張開嘴。

  像一頭被逼急了的小狼崽子。

  一口咬在鬼子的耳朵上。

  牙齒深陷,合攏,然後用盡全身力氣,發狠向後一撕!

  「啊!!!」

  鬼子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

  半隻血淋淋的耳朵,被柏小松硬生生撕扯了下來。

  溫熱的鮮血噴了柏小松一臉。

  他滿嘴是血,神情猙獰,呸的一聲。

  將那塊爛肉吐在地上,就像吐掉一口最噁心的濃痰。

  這一幕。

  太血腥、太原始。

  但也太踏馬解氣了!

  周圍那些偽軍,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們的眼睛開始充血。

  胸口劇烈起伏。

  柏小松的吼聲,喚醒了他們心底最深處的記憶。

  誰家沒被鬼子搶過?

  誰沒有親人、朋友、鄉鄰,慘死在鬼子的屠刀之下?

  他們當偽軍,是想屈辱地活命。

  但這不代表他們不恨!

  這種恨,被壓在心底太久,太久,都快發霉了。

  現在。

  蓋子被掀開了。

  「草擬嗎的!」

  人群里,一個斷了根手指的瘦弱偽軍大罵了一聲。

  「柏三娃兒說得對!我這手指就是被他們砍斷的,今天我不報仇,我就不是人!」

  緊接著。

  「柏三娃兒能殺,老子也能殺!」

  「我也不是孬種!」

  一個壯漢吼了一聲,扔掉了手裡剛撿的一塊石頭。

  石頭落地。

  發出一聲鈍響。

  他不要石頭了。

  在他看來石頭並不解氣。

  用石頭砸死鬼子,太便宜他們了!

  他要用手!用牙!

  要親手把這壓抑多年的憋屈,全部從鬼子身上找補回來!

  「殺啊!」

  「弄死這幫狗日的!」

  「報仇!!」

  一群人,沖向了地上那些還在呻吟的日軍傷兵。

  他們沒有章法。

  也不講什麼戰術。

  幾個人圍住一個鬼子。

  拳打。

  腳踢。

  牙咬。

  甚至有人用手指去扣鬼子的眼珠子。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八嘎!你們這群低賤的支那豬...」

  一個鬼子還在試圖反抗,用最後的力氣咒罵。

  下一秒,他就被三四個偽軍按在地上。

  一隻穿著破爛布鞋帶著泥土的大腳,直接踩在他的嘴上,用力碾動。

  將他滿口的牙齒連同傲慢的詛咒,全部踩進了喉嚨里。

  「豬?」

  「老子讓你看看,誰他娘的才是豬!!」

  那個偽軍紅著眼睛,握緊了拳頭,狠狠地砸了下去。

  場面變得極度血腥。

  但這群偽軍卻越打越興奮,在施暴中找到了久違的尊嚴。

  「讓你們燒我家房子!」

  「還我妹妹命來!」

  「打死你個龜孫!」

  慘叫聲。

  咒罵聲。

  哭喊聲。

  混成了一片。

  那些日軍傷兵,就像是被丟進狼群的羊。

  瞬間被淹沒在憤怒的人潮里。

  他們引以為傲的射擊技術和拼刺技巧。

  在這裡毫無用武之地。

  他們想要反抗,卻被無數隻手合力按住。

  日軍的求饒聲接連傳來,可打紅眼的偽軍,卻不管不顧。

  他們只能絕望地看著那些拳頭雨點般落下。

  慢慢地。

  鬼子的慘叫聲弱了下去。

  但那些偽軍沒有停。

  他們一邊打,一邊罵,一邊哭。

  那是宣洩的哭聲。

  那是委屈的哭聲。

  也是重獲新生的哭聲。

  有人在喊著被鬼子殺死的親人的名字,拳拳到肉。

  有人在罵著自己當漢奸時的窩囊,淚流滿面。

  每一拳下去,他們心裡的恐懼就崩碎一分。

  每一腳下去,他們身上的奴性就剝落一寸。

  有人打累了,就跪在鬼子的屍體上,對著天空嚎啕大哭,哭聲悲愴而暢快。

  有人滿手是血,卻咧著嘴,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們心裡的那座大山。

  那座壓得他們喘不過氣、讓他們不得不彎下膝蓋的「皇軍」大山。

  在這一刻。

  伴隨著日軍的求饒聲、骨骼的碎裂聲。

  徹底崩塌了。

  不遠處。

  夏啟站在不遠處。

  他手裡拿著那台從現代帶過來的相機。

  在此時成為了歷史最忠實的記錄者。

  「咔嚓。」

  快門聲響起。

  他拍下了一個偽軍滿臉淚水、舉著拳頭怒吼的畫面。

  「咔嚓。」

  他又將鏡頭對準柏小松,拍下了他滿嘴是血、目光卻無比堅毅、如獲新生的特寫。

  「咔嚓。」

  鏡頭裡,是一群曾經懦弱的羔羊,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正在撕碎惡狼的場景。

  夏啟的手很穩。

  他的眼神也很平靜。

  要是換做剛穿越那會兒。

  看到這種血肉橫飛、腸穿肚爛的場面。

  他早就跑到一邊去吐苦膽水了。

  第一次在村莊外的山坡上,他就是那麼吐的。

  吐得昏天黑地。

  但現在。

  他看著眼前這一幕,胃裡沒有任何翻湧的感覺。

  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痛快。

  一種堵在胸口的那口惡氣,終於吐出來的暢快感。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牛濤和趙政委的用意。

  這是最殘酷,也是最有效的投名狀。

  有了這些照片。

  有了親手虐殺鬼子的行為。

  他們就算想回頭,也再無可能,鬼子不會放過他們。

  他們只能跟著這支隊伍,一條道走到底。

  這也是一種保護。

  斷了他們的退路,才能讓他們真正地向前看。

  這更是一場特殊的心理治療。

  一場用暴力來打破恐懼、用敵人的鮮血來洗刷奴性的治療。

  只有讓他們親手沾上鬼子的血。

  只有讓他們親手把那個「不可戰勝」的神話撕碎。

  他們,才能從跪著的奴才,重新站起來。

  變回一個,頂天立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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