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事後處理
【協律儀式已解除】
衍道爐輕輕一震，一團青氣便從發動機殘骸上卷了進去。
哐當！
剛才還握在手裡的扳手掉在地上，那名工人晃了一下，緊跟著便倒了下去。
不僅是他，周圍接連響起工具落地的聲音。
不到片刻，裝配車間裡已經倒了一片。
鐵錘聲、腳步聲都停了，只剩下傳動軸和車床還在運轉。
「艾琳，去叫幾個人把機器停下來，然後給公司打電話，讓他們派醫生過來。」
艾琳抱著合同站在門口，臉色發白，她也看到周圍的人都倒下了才進來，聽到杜菲的話又急忙往外跑。
杜菲扶住快要栽倒在發動機底座上的亨利，將他平放在地上，隨後伸手探了探鼻息。
人還活著，只是暈過去了。
他又接連檢查了一下附近的幾名工人，大家的情況相差不大，應該是太累了，儀式一停，直接就累倒了。
杜菲微微鬆了口氣，神識繼續向外鋪開。
不只是裝配車間，隔壁的機加工車間和鑄造車間也倒滿了人。
他不由得一陣後怕，要不是他今天來了，再晚來幾天，一次性過勞死上百名工人……他簡直不敢想。
沒過多久，艾琳帶著門房和周圍工廠的值班工人趕了回來，關掉鍋爐和傳送設備，連續響了好幾天的機器聲終於停了下去。
「我已經給公司打過電話了。」
艾琳喘了口氣，「里德先生正在帶人過來。」
杜菲點點頭，和趕過來的工人一起將倒在機器旁邊的人抬在空地上。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廠門外終於傳來了馬車聲。
保護傘公司的幾輛馬車駛入廠區，里德帶著醫生和剛招來的雇員下了車，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直接開始檢查躺在空地上的工人。
受了外傷的被最先抬走，剩下的人則按照所在車間分別安置。
艾琳從車間主任的辦公室拿到工廠的名冊，跟在擔架旁核對姓名。
善後一直忙到深夜。
……
第二天一大早，杜菲剛到公司，艾琳就跟著他進了辦公室。
「阿勒格尼發動機廠的老闆，內森先生來了，從早上公司開門就在外面等著。」
杜菲脫下外套，然後看了眼牆上的掛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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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再等會兒，醫院那邊怎麼樣，沒死人吧？」
「沒有，卡特醫生親自去看過了，大部分都是過度勞累加精神衰弱，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輿論呢？」
艾琳的表情頓時有些古怪。
「已經見報了，少爺，我們也不知道那群記者哪來的消息。」
「還好我們昨天去了工廠，沒死人，輿論暫時可控，不過也有小報說是因為您為了壓價，強行卡住收購才導致這場事故。」
杜菲忍不住揉了揉額頭。
他這事都不算冤枉，但誰能想能發生這種事。
那個可惡的幕後黑手，他懷疑是不是想讓整個匹茲堡亂起來。
還好沒釀成大錯。
又和艾琳商量了一下怎麼應對輿論，才讓等待已久的內森進來。
內森懷裡夾著一隻文件袋，看見杜菲的時候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不僅如此，外套上全是褶皺，更是鬍子拉碴的，像是好幾天沒有好好打理過了。
「蘭德先生。」
不過他進到辦公室，還沒有寒暄，就直接開口道：
「醫院那邊沒出事吧？我那些老夥計……」
他急得有些舌頭打結。
「沒有，聖奧蘭醫院和富蘭克林醫院的醫生都去看過了，除了幾人暫時昏迷以外，其他人都沒有危險。」
杜菲示意他坐下，然後從柜子里給他倒了杯雪莉酒。
內森微微抿了一口，像是終於鬆了口氣般癱軟在椅子上。
他嘴裡長長吐出一口氣，才重新坐直身體，將酒杯放回桌上。
「蘭德先生，關於工廠的收購……」
「這件事不急。」
杜菲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張殘破的紙牌，然後放在了兩人中間。
紙牌上到處都是摺痕，中間甚至裂開了一道口子，正是那張【王的聖殿】。
算上審判者那次，彌爾牌已經給他找了兩次麻煩了，而且都是大麻煩。
「怎麼樣，有見過這張牌嗎？」
內森低頭看了一眼，原本勉強放鬆的表情瞬間變得疑惑起來。
「這是亨利的彌爾牌，怎麼會在您這裡？」
「是從昨晚那台發動機里拆出來的。」
「發動機里？」
內森一下坐直了身體，伸手想要拿起紙牌，但是看到杜菲的手還壓在上面，又將手收了回去。
「這不可能，我見過這張牌，就是很普通的彌爾牌，亨利還說上面的工匠畫得不錯，和我們廠以前的樣子很像。」
「事實證明，它不是，內森先生，我想要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內森張了張嘴，卻沒有立即說出話來。
「我不知道他們把牌放進了汽缸里。」
他像是害怕杜菲不相信，又立即補充道：
「我只見過一次，後面就再也沒見過。」
「我的意思是，這玩意到底從哪裡來？」
杜菲鬆開壓住紙牌的手。
內森盯著桌上的紙牌看了一會兒，才有些遲疑地說道：
「黑爐區南邊的舊貨市場。」
「亨利他們偶爾會去那裡找一些還能用的舊工具，前些日子，在一堆清倉的零件和雜物里翻出了這張牌，沒花錢，那個舊貨商直接送給他們了。」
「哪個舊貨商？」
「這我就不知道了。」
內森搖搖頭。
「那裡每天都有很多人擺攤，亨利比我熟悉，況且這張牌我見過，是張假牌，就沒有太在意。」
杜菲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看樣子只能等亨利醒來後才知道了。
真的不是有人在故意陰我嗎？
要不是他的利益和安東尼高度綁定，他都懷疑是不是安東尼。
但又一想，會不會是有人想陰安東尼，畢竟他是第一手買家，這也說不定。
還是說真的是機緣巧合。
杜菲想了想，再次看向內森。
「他們是什麼時候決定製造那台發動機的？」
「就在前幾天。」
內森這次回答得很快。
「工廠一直沒有完成交割，廠里也快發不出工資了，亨利他們擔心是您想要裁人，所以主動留下來加班，想讓您看看，這座工廠的生產效率不比其他工廠差。」
衍道爐輕輕一震，一團青氣便從發動機殘骸上卷了進去。
哐當！
剛才還握在手裡的扳手掉在地上，那名工人晃了一下，緊跟著便倒了下去。
不僅是他，周圍接連響起工具落地的聲音。
不到片刻，裝配車間裡已經倒了一片。
鐵錘聲、腳步聲都停了，只剩下傳動軸和車床還在運轉。
「艾琳，去叫幾個人把機器停下來，然後給公司打電話，讓他們派醫生過來。」
艾琳抱著合同站在門口，臉色發白，她也看到周圍的人都倒下了才進來，聽到杜菲的話又急忙往外跑。
杜菲扶住快要栽倒在發動機底座上的亨利，將他平放在地上，隨後伸手探了探鼻息。
人還活著，只是暈過去了。
他又接連檢查了一下附近的幾名工人，大家的情況相差不大，應該是太累了，儀式一停，直接就累倒了。
杜菲微微鬆了口氣，神識繼續向外鋪開。
不只是裝配車間，隔壁的機加工車間和鑄造車間也倒滿了人。
他不由得一陣後怕，要不是他今天來了，再晚來幾天，一次性過勞死上百名工人……他簡直不敢想。
沒過多久，艾琳帶著門房和周圍工廠的值班工人趕了回來，關掉鍋爐和傳送設備，連續響了好幾天的機器聲終於停了下去。
「我已經給公司打過電話了。」
艾琳喘了口氣，「里德先生正在帶人過來。」
杜菲點點頭，和趕過來的工人一起將倒在機器旁邊的人抬在空地上。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廠門外終於傳來了馬車聲。
保護傘公司的幾輛馬車駛入廠區，里德帶著醫生和剛招來的雇員下了車，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直接開始檢查躺在空地上的工人。
受了外傷的被最先抬走，剩下的人則按照所在車間分別安置。
艾琳從車間主任的辦公室拿到工廠的名冊，跟在擔架旁核對姓名。
善後一直忙到深夜。
……
第二天一大早，杜菲剛到公司，艾琳就跟著他進了辦公室。
「阿勒格尼發動機廠的老闆，內森先生來了，從早上公司開門就在外面等著。」
杜菲脫下外套，然後看了眼牆上的掛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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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再等會兒，醫院那邊怎麼樣，沒死人吧？」
「沒有，卡特醫生親自去看過了，大部分都是過度勞累加精神衰弱，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輿論呢？」
艾琳的表情頓時有些古怪。
「已經見報了，少爺，我們也不知道那群記者哪來的消息。」
「還好我們昨天去了工廠，沒死人，輿論暫時可控，不過也有小報說是因為您為了壓價，強行卡住收購才導致這場事故。」
杜菲忍不住揉了揉額頭。
他這事都不算冤枉，但誰能想能發生這種事。
那個可惡的幕後黑手，他懷疑是不是想讓整個匹茲堡亂起來。
還好沒釀成大錯。
又和艾琳商量了一下怎麼應對輿論，才讓等待已久的內森進來。
內森懷裡夾著一隻文件袋，看見杜菲的時候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不僅如此，外套上全是褶皺，更是鬍子拉碴的，像是好幾天沒有好好打理過了。
「蘭德先生。」
不過他進到辦公室，還沒有寒暄，就直接開口道：
「醫院那邊沒出事吧？我那些老夥計……」
他急得有些舌頭打結。
「沒有，聖奧蘭醫院和富蘭克林醫院的醫生都去看過了，除了幾人暫時昏迷以外，其他人都沒有危險。」
杜菲示意他坐下，然後從柜子里給他倒了杯雪莉酒。
內森微微抿了一口，像是終於鬆了口氣般癱軟在椅子上。
他嘴裡長長吐出一口氣，才重新坐直身體，將酒杯放回桌上。
「蘭德先生，關於工廠的收購……」
「這件事不急。」
杜菲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張殘破的紙牌，然後放在了兩人中間。
紙牌上到處都是摺痕，中間甚至裂開了一道口子，正是那張【王的聖殿】。
算上審判者那次，彌爾牌已經給他找了兩次麻煩了，而且都是大麻煩。
「怎麼樣，有見過這張牌嗎？」
內森低頭看了一眼，原本勉強放鬆的表情瞬間變得疑惑起來。
「這是亨利的彌爾牌，怎麼會在您這裡？」
「是從昨晚那台發動機里拆出來的。」
「發動機里？」
內森一下坐直了身體，伸手想要拿起紙牌，但是看到杜菲的手還壓在上面，又將手收了回去。
「這不可能，我見過這張牌，就是很普通的彌爾牌，亨利還說上面的工匠畫得不錯，和我們廠以前的樣子很像。」
「事實證明，它不是，內森先生，我想要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內森張了張嘴，卻沒有立即說出話來。
「我不知道他們把牌放進了汽缸里。」
他像是害怕杜菲不相信，又立即補充道：
「我只見過一次，後面就再也沒見過。」
「我的意思是，這玩意到底從哪裡來？」
杜菲鬆開壓住紙牌的手。
內森盯著桌上的紙牌看了一會兒，才有些遲疑地說道：
「黑爐區南邊的舊貨市場。」
「亨利他們偶爾會去那裡找一些還能用的舊工具，前些日子，在一堆清倉的零件和雜物里翻出了這張牌，沒花錢，那個舊貨商直接送給他們了。」
「哪個舊貨商？」
「這我就不知道了。」
內森搖搖頭。
「那裡每天都有很多人擺攤，亨利比我熟悉，況且這張牌我見過，是張假牌，就沒有太在意。」
杜菲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看樣子只能等亨利醒來後才知道了。
真的不是有人在故意陰我嗎？
要不是他的利益和安東尼高度綁定，他都懷疑是不是安東尼。
但又一想，會不會是有人想陰安東尼，畢竟他是第一手買家，這也說不定。
還是說真的是機緣巧合。
杜菲想了想，再次看向內森。
「他們是什麼時候決定製造那台發動機的？」
「就在前幾天。」
內森這次回答得很快。
「工廠一直沒有完成交割，廠里也快發不出工資了，亨利他們擔心是您想要裁人，所以主動留下來加班，想讓您看看，這座工廠的生產效率不比其他工廠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