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審判者
因為卡爾的事，杜菲讓里德去廠區調查細節，特里克西則回警局繼續整理案卷。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里德才回到診所。
他昨天一直忙到深夜，今天又去了紡織廠和礦區，皮鞋上沾著一層未乾透的泥。
進門以後先找艾琳要了一杯水，才將隨身攜帶的文件放到杜菲面前。
最上面是卡爾的資料。
「杜菲，挖心案確實沒有上報警局，當時處理屍體的就是卡爾。」
里德坐下來喝了口水。
「家屬本來要報案，但是卡爾把人安撫了下來，死因也被他瞞了過去。」
杜菲翻過那一頁，然後是瑪莎和伯頓。
「瑪莎所在的車間出過一件事，一名紡織女工在下班後遭到了車間主管侵犯，瑪莎當時就在附近，但是她在法庭上堅稱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沒有證人，最後事情不了了之，那名女工沒過多久就投河自殺了，而瑪莎則是當上了車間領班。」
杜菲看過報告，旁邊是那名女工死亡時的報導照片。
「至於伯頓，他也有問題，去年發生過礦難。」
「在礦難發生前，其實有人提醒過伯頓，說升降機一直有異響，但他根本沒有理會，最後升降機墜入井底，死了八個人。」
杜菲的表情有些複雜了。
謊言者被割掉舌頭，視而不見者被剜掉雙目，充耳不聞者被割掉耳朵。
「剩下的呢？」
里德一邊說，杜菲也快速翻看資料。
果然，這些死者有一個算一個，都不乾淨。
親手害人者失去雙手，鐵石心腸者失去心臟……
「對了，還有一件事。」
杜菲還在想，里德又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紙上畫著一個披著斗篷的人影，線條非常粗糙，看起來有點像西部故事裡的俠盜佐羅。
「我這次去還聽到一些流言，工人們私下叫兇手為『審判者』，有人說他是黑夜裡的神使，專門向惡人降下審判，也有人說他是懲戒不義的俠盜。」
杜菲看了眼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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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使肯定是胡扯，【血肉協調儀式】怎麼聽也不像神術。
他將幾起案件在紙上重新排列一遍。
先是手腳，再是內臟，現在已經到了五官。
這麼多起案子，那個所謂審判者拿走的器官就沒有一個重複的，下一個會是什麼？
杜菲在紙上畫了一個簡易人臉。
鼻子，還是大腦？
總不會是頭皮吧？
杜菲用鉛筆敲了敲紙面。
鼻子應該和氣味有關，鋼鐵廠和礦區經常發生煤氣泄漏，紡織廠也有不少有毒的化學原料。
或許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大腦呢？
教唆者？
杜菲在鼻子和大腦下分別畫了條線。
又過了一會，特里克西也從警局回來，她帶回來的卷宗不多，但都很關鍵，尤其是時間。
根據案卷提供的結果，最近一起類似案件發生在一個月前，再後便是昨天。
杜菲在兩個日期中間畫了一條線。
相隔一個月。
杜菲又將剩下幾起案件按照時間向前排開。
從兩年前起，這個所謂的審判者動手越來越頻繁。
「是儀式進展到末尾，還是力量越來越強，又或者與超凡力量回歸有關？」
除此以外，殺人的位置也很集中，所有受害者都集中在工廠區。
只不過今天是鋼鐵廠，明天是礦山，後天又是紡織廠，案卷也分散在不同警局手裡，根本沒引起風波。
況且在這個時代，工廠里死一兩個人根本就不算新聞，如果不是同時死了三個人，公司又剛開張，或許連他都不會來。
三人又討論一陣，最終還是決定先從鼻子和大腦入手，把可能被盯上的人找出來。
接下來幾天，杜菲和里德便以醫療援助排查的名義入住了工廠區。
兩人先去了焦化廠，如果鼻子真與氣味有關，這裡絕對是最可能發生事件的地方。
也不出他所料，與煤氣、毒氣有關的事故相當多，數量超乎他的想像。
出問題的大多是老舊管道，但杜菲翻過檢查記錄，那些管道和閥門都是合格。
他不相信檢查的都是瞎子，所以這些記錄全不可信。
就算是所謂的模範廠區，診所柜子里也塞滿了肺病記錄。
教唆者也有，工廠有專門處理工傷賠償的律師，但他們很少真正參與開庭，往往在打官司之前，他們就會用威脅、修改口供的方式將責任推回傷員。
幾天跑完，杜菲人都麻了。
按照他的想法，審判者要從街頭殺到街尾。
如果將所有有問題的人都集中起來，光屍體他就能填滿整間屋子。
里德更是失落，他是真想提供醫療援助，但現在看來，他所提供的根本就是杯水車薪，遠遠不可能滿足。
杜菲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稍作安慰。
「沒什麼值得灰心的，有些事做了總比不做好。」
「如果你真想多做點事，可以從安全條例入手，如果該檢修的機器按期檢修，該戴面罩的地方戴上面罩，這比多少醫療援助都有用。」
里德若有所思，但很快又轉過頭。
「那些工廠主會同意？」
杜菲冷笑一聲，「當然會同意，最起碼我會同意，像蘭德鋼鐵工業這種體量，要的是穩定生產，嚴格的安全條例只會有好處，不會有壞處，檢修不會造成大規模停產，事故才會。」
見里德稍稍恢復信心，杜菲才放下心，他真怕里德跑了。
畢竟理想主義者嘛，用起來真好用，都跟著他跑了七八天了，硬是沒喊一句累。
「走吧，今天的最後一個。」
杜菲隨即帶著里德走進一家小律所。
……
辦公室里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他叫莫里，是紡織廠聘用的勞務律師，過去幾年處理過不少工傷索賠。
僅僅是去年，經他處理的事故就有二十多起，而且大部分工人只拿到了比最初要求少一半的賠償，另一半則是什麼都沒有。
「蘭德先生，您知道，我只是按照廠方提供的材料整理報告，況且這些東西對公司有利，但都有工人自己的簽字。」
「這個傢伙會是下一個對象嗎？」
杜菲在心裡想，按照要求，他可是絕對滿足。
他想了一會，習慣的丟了個鑑定。
【檢測到超凡物質殘留】
【獲得信息：血肉協調儀式】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里德才回到診所。
他昨天一直忙到深夜，今天又去了紡織廠和礦區，皮鞋上沾著一層未乾透的泥。
進門以後先找艾琳要了一杯水，才將隨身攜帶的文件放到杜菲面前。
最上面是卡爾的資料。
「杜菲，挖心案確實沒有上報警局，當時處理屍體的就是卡爾。」
里德坐下來喝了口水。
「家屬本來要報案，但是卡爾把人安撫了下來，死因也被他瞞了過去。」
杜菲翻過那一頁，然後是瑪莎和伯頓。
「瑪莎所在的車間出過一件事，一名紡織女工在下班後遭到了車間主管侵犯，瑪莎當時就在附近，但是她在法庭上堅稱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沒有證人，最後事情不了了之，那名女工沒過多久就投河自殺了，而瑪莎則是當上了車間領班。」
杜菲看過報告，旁邊是那名女工死亡時的報導照片。
「至於伯頓，他也有問題，去年發生過礦難。」
「在礦難發生前，其實有人提醒過伯頓，說升降機一直有異響，但他根本沒有理會，最後升降機墜入井底，死了八個人。」
杜菲的表情有些複雜了。
謊言者被割掉舌頭，視而不見者被剜掉雙目，充耳不聞者被割掉耳朵。
「剩下的呢？」
里德一邊說，杜菲也快速翻看資料。
果然，這些死者有一個算一個，都不乾淨。
親手害人者失去雙手，鐵石心腸者失去心臟……
「對了，還有一件事。」
杜菲還在想，里德又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紙上畫著一個披著斗篷的人影，線條非常粗糙，看起來有點像西部故事裡的俠盜佐羅。
「我這次去還聽到一些流言，工人們私下叫兇手為『審判者』，有人說他是黑夜裡的神使，專門向惡人降下審判，也有人說他是懲戒不義的俠盜。」
杜菲看了眼畫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神使肯定是胡扯，【血肉協調儀式】怎麼聽也不像神術。
他將幾起案件在紙上重新排列一遍。
先是手腳，再是內臟，現在已經到了五官。
這麼多起案子，那個所謂審判者拿走的器官就沒有一個重複的，下一個會是什麼？
杜菲在紙上畫了一個簡易人臉。
鼻子，還是大腦？
總不會是頭皮吧？
杜菲用鉛筆敲了敲紙面。
鼻子應該和氣味有關，鋼鐵廠和礦區經常發生煤氣泄漏，紡織廠也有不少有毒的化學原料。
或許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大腦呢？
教唆者？
杜菲在鼻子和大腦下分別畫了條線。
又過了一會，特里克西也從警局回來，她帶回來的卷宗不多，但都很關鍵，尤其是時間。
根據案卷提供的結果，最近一起類似案件發生在一個月前，再後便是昨天。
杜菲在兩個日期中間畫了一條線。
相隔一個月。
杜菲又將剩下幾起案件按照時間向前排開。
從兩年前起，這個所謂的審判者動手越來越頻繁。
「是儀式進展到末尾，還是力量越來越強，又或者與超凡力量回歸有關？」
除此以外，殺人的位置也很集中，所有受害者都集中在工廠區。
只不過今天是鋼鐵廠，明天是礦山，後天又是紡織廠，案卷也分散在不同警局手裡，根本沒引起風波。
況且在這個時代，工廠里死一兩個人根本就不算新聞，如果不是同時死了三個人，公司又剛開張，或許連他都不會來。
三人又討論一陣，最終還是決定先從鼻子和大腦入手，把可能被盯上的人找出來。
接下來幾天，杜菲和里德便以醫療援助排查的名義入住了工廠區。
兩人先去了焦化廠，如果鼻子真與氣味有關，這裡絕對是最可能發生事件的地方。
也不出他所料，與煤氣、毒氣有關的事故相當多，數量超乎他的想像。
出問題的大多是老舊管道，但杜菲翻過檢查記錄，那些管道和閥門都是合格。
他不相信檢查的都是瞎子，所以這些記錄全不可信。
就算是所謂的模範廠區，診所柜子里也塞滿了肺病記錄。
教唆者也有，工廠有專門處理工傷賠償的律師，但他們很少真正參與開庭，往往在打官司之前，他們就會用威脅、修改口供的方式將責任推回傷員。
幾天跑完，杜菲人都麻了。
按照他的想法，審判者要從街頭殺到街尾。
如果將所有有問題的人都集中起來，光屍體他就能填滿整間屋子。
里德更是失落，他是真想提供醫療援助，但現在看來，他所提供的根本就是杯水車薪，遠遠不可能滿足。
杜菲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稍作安慰。
「沒什麼值得灰心的，有些事做了總比不做好。」
「如果你真想多做點事，可以從安全條例入手，如果該檢修的機器按期檢修，該戴面罩的地方戴上面罩，這比多少醫療援助都有用。」
里德若有所思，但很快又轉過頭。
「那些工廠主會同意？」
杜菲冷笑一聲，「當然會同意，最起碼我會同意，像蘭德鋼鐵工業這種體量，要的是穩定生產，嚴格的安全條例只會有好處，不會有壞處，檢修不會造成大規模停產，事故才會。」
見里德稍稍恢復信心，杜菲才放下心，他真怕里德跑了。
畢竟理想主義者嘛，用起來真好用，都跟著他跑了七八天了，硬是沒喊一句累。
「走吧，今天的最後一個。」
杜菲隨即帶著里德走進一家小律所。
……
辦公室里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他叫莫里，是紡織廠聘用的勞務律師，過去幾年處理過不少工傷索賠。
僅僅是去年，經他處理的事故就有二十多起，而且大部分工人只拿到了比最初要求少一半的賠償，另一半則是什麼都沒有。
「蘭德先生，您知道，我只是按照廠方提供的材料整理報告，況且這些東西對公司有利，但都有工人自己的簽字。」
「這個傢伙會是下一個對象嗎？」
杜菲在心裡想，按照要求，他可是絕對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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