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輿論
時間很快過去三天，聖德蘭公學的教師宿舍。
杜菲屏住呼吸，符筆沿著黃紙緩慢向下。
硃砂形成的符紋繞過最後一道轉折，就在即將首尾相連的時候，黃紙忽然輕輕一顫。
噗！
符紙從中間裂開，冒出一縷青煙。
「第七張了。」
杜菲放下毛筆，將報廢的黃紙扔到一邊。
靠著赫伯特身上得到的青氣與部分知識，他將《符道真解》補到了中階。
【符道真解（中階）】
【以神識為引，以法力為墨，勾連天地靈機；符成之後，可攻可御，亦可護持自身】
中階的符道真解給了他四種新符籙，分別是神行符、金剛符、定神符和銳金符。
神行符和金剛符倒是好理解，一個能輕身提速，一個能形成防禦，護持己身。
至於定神符嘛，其實更像傳統殭屍片裡的那種符籙，可以定住元神和身體，只不過這個效用更廣一些，不光是殭屍，一般邪物和普通人也行。
至於銳金符，則是偏金性，激發後能發出一道銳金之氣，看著有些像劍氣。
他原以為自己凝聚了符籙真種，畫起來應該是手到擒來，但真正嘗試後並不是這樣，中階的符籙比火球符這些難太多。
兩三天了，也才勉強畫出一張最簡單的神行符。
畫都這樣，更別說映照到符籙真種上。
咚！
宿舍外傳來教堂的鐘聲。
已經八點了，杜菲洗掉手上的硃砂，一邊去吃早餐，一邊看《匹茲堡晨報》。
赫伯特的事情算是徹底解決了，報紙頭版幾乎都被一系列的大字占滿。
【聖人還是屠夫？赫伯特教授地下實驗室發現數十具屍體，生前遭到殘酷對待】
【聖奧蘭醫院宣布配合調查，赫伯特競選委員會正式解散】
報導用了整整兩個版面。
除了實驗室和培養罐的照片，還有馬修藏在檔案里的調查記錄，算是為他平反。
不過警察局沒有公開換身假死和種種超凡怪物，而是將他定性為畏罪自殺，馬修和伊莎貝爾也被市政廳追認為烈士。
至於杜菲，他出現了頭版的右下角，沒辦法，當時不接受採訪根本出不去，好在他也提前得了安東尼的政治承諾。
杜菲端起牛奶嘬了一口，然後看向自己的報導。
基本上是他想出最合適的話了，他又不是吉姆哈克，沒人教他怎麼說話。
【赫伯特欺騙了所有人，但是接受醫療援助的工人沒有做錯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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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鋼鐵工業將繼續履行原有承諾，赫伯特的罪行不會成為任何中斷醫療援助的理由】
旁邊還有一條單獨加粗的新聞標題。
【杜菲·蘭德表示，醫療援助不會和赫伯特一起埋葬】
「說得不錯。」
而且效果相當好，最起碼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人往他的住處扔石頭，就連蘭德鋼鐵工業的股價都上漲不少。
唯一倒霉的是聖奧蘭醫院。
近三成的病人連夜辦了出院，還有三成在第二天，剩下四成是無處可去。
醫院董事會一次性撤掉了五名管理人員，倫理委員會全員辭退，連赫伯特的辦公室都被人砸了。
不過這些就和杜菲沒關係了。
他剛吃完第二根香腸，一名修女就從餐廳外走了進來。
「蘭德先生，學校外有人找您。」
「誰？」
「米切爾·默里先生。」
杜菲放下餐巾。
這次米切爾沒有進學校，而是在街對面的咖啡廳等他。
自從他知道聖奧蘭醫院發生的事後，米切爾看他像看鬼一樣，行事越發謹慎。
「杜菲少爺。」
米切爾從身後取出一個文件袋。
「您讓我調查的人，已經找到了。」
杜菲在對面坐下，抽出裡面的資料。
塞繆爾·里德，三十二歲，匹茲堡大學生物系講師，過去兩年一直是赫伯特醫療改革委員會成員。
除了幾篇有關植物器官和血液循環的論文，還有七百多份由他親自審核的醫療援助申請。
「他參與過赫伯特的其他項目嗎？」
「沒有。」
米切爾搖搖頭。
「赫伯特只讓他接觸公開的醫療援助，而且里德先生去過不少次工廠和工人社區，蘭德鋼鐵工業的一廠，二廠，三廠，都有人認識他。」
杜菲繼續向後翻。
最後兩頁是米切爾整理出來的住址和近期行蹤。
自從離開醫院，里德就沒有再去大學，也沒有回醫療改革委員會，不是在酒館，就是窩在家裡。
他的住址是——榆樹街十七號。
「那就是他了。」
杜菲合上資料。
既然要合併新醫療公司，那就不能只靠聖奧蘭醫院，他手下也需要一些專業人士，總不能全靠議員走面兒。
大概過了半小時，馬車停在榆樹街。
這裡的環境雖然比黑爐區好點，但也不是繁華區，旁邊就是紡織廠，路邊的建築大多只有三四層，牆面被煤煙燻得發黑，兩棟房子間還有人晾曬衣服。
十七號是一棟擁擠的紅磚公寓。
房東確認過姓名，才領著他們上了三樓。
咚咚咚。
敲了很久，房門裡面才傳來腳步聲。
里德打開房門，三天不見，他眼睛裡的血絲更多了，鬍子也沒刮，身上是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還有酒漬，看起來相當落魄。
看到杜菲，他下意識就想關門。
杜菲一隻手抵住房門。
「里德先生，不請我們進去坐坐？」
「我和你們沒什麼好談的。」
「你以前對我意見那麼大，現在不想罵了？」
里德的手指顫了一下，最終還是鬆開房門。
屋裡到處都是酒味，好在沒有多少垃圾，只是堆滿了文件。
桌上、地上，甚至床邊，全是赫伯特醫療改革委員會的材料。
壁爐里已經燒掉一部分了，火焰里還有半張赫伯特的傳單。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里德癱坐在椅子上，聲音有些嘶啞。
「我沒那麼無聊，相反，我想給你一份工作。」
杜菲屏住呼吸，符筆沿著黃紙緩慢向下。
硃砂形成的符紋繞過最後一道轉折，就在即將首尾相連的時候，黃紙忽然輕輕一顫。
噗！
符紙從中間裂開，冒出一縷青煙。
「第七張了。」
杜菲放下毛筆，將報廢的黃紙扔到一邊。
靠著赫伯特身上得到的青氣與部分知識，他將《符道真解》補到了中階。
【符道真解（中階）】
【以神識為引，以法力為墨，勾連天地靈機；符成之後，可攻可御，亦可護持自身】
中階的符道真解給了他四種新符籙，分別是神行符、金剛符、定神符和銳金符。
神行符和金剛符倒是好理解，一個能輕身提速，一個能形成防禦，護持己身。
至於定神符嘛，其實更像傳統殭屍片裡的那種符籙，可以定住元神和身體，只不過這個效用更廣一些，不光是殭屍，一般邪物和普通人也行。
至於銳金符，則是偏金性，激發後能發出一道銳金之氣，看著有些像劍氣。
他原以為自己凝聚了符籙真種，畫起來應該是手到擒來，但真正嘗試後並不是這樣，中階的符籙比火球符這些難太多。
兩三天了，也才勉強畫出一張最簡單的神行符。
畫都這樣，更別說映照到符籙真種上。
咚！
宿舍外傳來教堂的鐘聲。
已經八點了，杜菲洗掉手上的硃砂，一邊去吃早餐，一邊看《匹茲堡晨報》。
赫伯特的事情算是徹底解決了，報紙頭版幾乎都被一系列的大字占滿。
【聖人還是屠夫？赫伯特教授地下實驗室發現數十具屍體，生前遭到殘酷對待】
【聖奧蘭醫院宣布配合調查，赫伯特競選委員會正式解散】
報導用了整整兩個版面。
除了實驗室和培養罐的照片，還有馬修藏在檔案里的調查記錄，算是為他平反。
不過警察局沒有公開換身假死和種種超凡怪物，而是將他定性為畏罪自殺，馬修和伊莎貝爾也被市政廳追認為烈士。
至於杜菲，他出現了頭版的右下角，沒辦法，當時不接受採訪根本出不去，好在他也提前得了安東尼的政治承諾。
杜菲端起牛奶嘬了一口，然後看向自己的報導。
基本上是他想出最合適的話了，他又不是吉姆哈克，沒人教他怎麼說話。
【赫伯特欺騙了所有人，但是接受醫療援助的工人沒有做錯任何事】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蘭德鋼鐵工業將繼續履行原有承諾，赫伯特的罪行不會成為任何中斷醫療援助的理由】
旁邊還有一條單獨加粗的新聞標題。
【杜菲·蘭德表示，醫療援助不會和赫伯特一起埋葬】
「說得不錯。」
而且效果相當好，最起碼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人往他的住處扔石頭，就連蘭德鋼鐵工業的股價都上漲不少。
唯一倒霉的是聖奧蘭醫院。
近三成的病人連夜辦了出院，還有三成在第二天，剩下四成是無處可去。
醫院董事會一次性撤掉了五名管理人員，倫理委員會全員辭退，連赫伯特的辦公室都被人砸了。
不過這些就和杜菲沒關係了。
他剛吃完第二根香腸，一名修女就從餐廳外走了進來。
「蘭德先生，學校外有人找您。」
「誰？」
「米切爾·默里先生。」
杜菲放下餐巾。
這次米切爾沒有進學校，而是在街對面的咖啡廳等他。
自從他知道聖奧蘭醫院發生的事後，米切爾看他像看鬼一樣，行事越發謹慎。
「杜菲少爺。」
米切爾從身後取出一個文件袋。
「您讓我調查的人，已經找到了。」
杜菲在對面坐下，抽出裡面的資料。
塞繆爾·里德，三十二歲，匹茲堡大學生物系講師，過去兩年一直是赫伯特醫療改革委員會成員。
除了幾篇有關植物器官和血液循環的論文，還有七百多份由他親自審核的醫療援助申請。
「他參與過赫伯特的其他項目嗎？」
「沒有。」
米切爾搖搖頭。
「赫伯特只讓他接觸公開的醫療援助，而且里德先生去過不少次工廠和工人社區，蘭德鋼鐵工業的一廠，二廠，三廠，都有人認識他。」
杜菲繼續向後翻。
最後兩頁是米切爾整理出來的住址和近期行蹤。
自從離開醫院，里德就沒有再去大學，也沒有回醫療改革委員會，不是在酒館，就是窩在家裡。
他的住址是——榆樹街十七號。
「那就是他了。」
杜菲合上資料。
既然要合併新醫療公司，那就不能只靠聖奧蘭醫院，他手下也需要一些專業人士，總不能全靠議員走面兒。
大概過了半小時，馬車停在榆樹街。
這裡的環境雖然比黑爐區好點，但也不是繁華區，旁邊就是紡織廠，路邊的建築大多只有三四層，牆面被煤煙燻得發黑，兩棟房子間還有人晾曬衣服。
十七號是一棟擁擠的紅磚公寓。
房東確認過姓名，才領著他們上了三樓。
咚咚咚。
敲了很久，房門裡面才傳來腳步聲。
里德打開房門，三天不見，他眼睛裡的血絲更多了，鬍子也沒刮，身上是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還有酒漬，看起來相當落魄。
看到杜菲，他下意識就想關門。
杜菲一隻手抵住房門。
「里德先生，不請我們進去坐坐？」
「我和你們沒什麼好談的。」
「你以前對我意見那麼大，現在不想罵了？」
里德的手指顫了一下，最終還是鬆開房門。
屋裡到處都是酒味，好在沒有多少垃圾，只是堆滿了文件。
桌上、地上，甚至床邊，全是赫伯特醫療改革委員會的材料。
壁爐里已經燒掉一部分了，火焰里還有半張赫伯特的傳單。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里德癱坐在椅子上，聲音有些嘶啞。
「我沒那麼無聊，相反，我想給你一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