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食腦者
杜菲回到住處時，天已經快黑了。
學校下午便停了課，幾名警員仍守在高年級的教學區，教師和修女則是挨個通知學生回宿舍，不許在校園裡亂走。
至於已經取得家長同意的學生，則被馬車一批批送出學校。
杜菲沒走，一是他的嫌疑還沒徹底洗清，米切爾和安東尼打電話告訴他，叫他暫時不要離開匹茲堡，更不要給警方找他麻煩的機會。
其次嘛，比起外面，他還是認為有神秘力量保護的聖德蘭公學會比外面安全些，總不能去聖巴塞爾大教堂或者密大吧。
所以他也只能回到自己那棟爬山虎小樓。
說來好笑，他原本是來聖德蘭公學避難的，沒想到聖德蘭公學竟然先發生事端。
杜菲站在窗邊聽了一會兒。
宿舍區不斷傳來馬車駛過的聲音，偶爾還有修女催促學生返回房間，除此以外，整座學校安靜得有些過分。
不管怎麼說，籠罩在學校的那股力量還在。
杜菲收回目光，然後取出獵熊人三號，六顆用來練槍的子彈直接被他倒在桌上，然後換上了六顆繪製了破邪符的獵熊彈。
咔噠。
彈巢合攏。
杜菲把獵熊人三號放在桌角，又從書架上抽出《古語入門大全》。
今晚顯然不適合繼續修煉。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還得靠自己。
咚咚咚。
就在杜菲百無聊賴的看著《古語入門大全》的時候，敲門聲忽然響起。
杜菲合上書，右手已經按住了獵熊人三號的槍柄。
「誰？」
「是我，特里克西警官。」
門外傳來女警官的聲音。
杜菲沒有立即開門，神識放出，穿過房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
特里克西在最前面，身後還有兩名穿制服的警員。
杜菲這才拿起獵熊人三號，垂在腿側，走過去打開房門。
「特里克西警官，這麼快就核對完了？」
特里克西沒有回答，眼睛還有些紅，也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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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舊穿著白天那件深色短外套，但是衣袖上卻多了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
她身後那兩名警員的臉色也相當難看，其中一人的手臂更是纏著繃帶。
「穿上外套。」
特里克西直接說道。
「帶好你的槍和子彈，我們要立刻轉移。」
杜菲看了眼三人。
「發生什麼事了？」
「事態緊急，你先收拾東西。」
「你總得先告訴我為什麼。」
特里克西盯著他看了兩秒。
她這一次沒有用例行調查或者保護名譽之類的說法敷衍。
「我們調取了畢業班最近幾次考試的成績記錄，然後找到了一個人。」
特里克西的聲音很平靜。
「埃利奧特·格林，十二年級學生，在過去的兩年裡，他的成績一直排在年級末尾，但最近兩個月卻突飛猛進，到最近一次考試他甚至排在了年級第七。」
杜菲皺了皺眉，「這並不能證明他是兇手。」
「當然不能，所以我們只是去找他談話。」
特里克西伸手拉開短外套，露出腰間的獵熊人三號，槍套旁邊只剩下兩個備用彈巢，其餘的都打空了。
「他一開始很配合，甚至主動解釋，說自己以前只是不願意學習，最近終於想通了，還當著我們的面做了好幾道數學題，直到埃文斯問他認不認識奧利弗·貝克。」
特里克西停頓了一下。
「埃文斯就是上午替你做筆錄的那個警員。」
杜菲記得他，二十多歲，身材有些發福的警員。
「他死了。」
特里克西說得很快，「那傢伙突然長了尾巴，尾巴的尖刺從埃文斯的眉心穿了過去。」
她的手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按在槍柄上。
「我們開了槍，但它沒有死，等我衝過去的時候，埃文斯的腦袋已經空了。」
客廳里突然安靜下來。
杜菲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袖口，現在他知道是誰的血了。
「那傢伙吃了埃文斯的腦子，說了很多話，其中就有你的名字，他應該知道是你發現了他的破綻，應該盯上你了，為了你的安全，我們必須儘快轉移。」
女警官的表現讓杜菲對她的觀感好了不少，最起碼知道來通知他。
「等我一分鐘。」
杜菲轉身回到桌邊。
獵熊人三號已經裝好。
剩下的破邪彈與備用彈巢被他塞進外套內側，水箭符、火球符和破邪符則放進外衣口袋。
特里克西掃了一眼那些被他收起的子彈，其中幾顆能看到細密的暗紅色符文，不過她沒有多問。
只是退到門口，朝外面的警員打了個手勢。
「馬車停在哪裡？」杜菲問道。
「宿舍區外面，我們中途換過一次馬車，沒有發現跟蹤者。」
聽起來沒有問題。
但是杜菲心裡的不安卻沒有消退，那傢伙吃掉腦子後不僅得到了知識，還能得到記憶。
如果他真想幹掉自己的話，他會讓自己這麼輕易離開，還是跟隨警察找到他？
杜菲正要繼續詢問，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急不緩。
踩著小樓前的石板路一步步靠近。
守在門口的警員立即轉身。
「站住。」
腳步聲停了。
「這裡暫時不允許靠近，你是哪一個年級的學生？」
沒有回答。
特里克西已經拔出了獵熊人三號。
「退回來。」
門外的警員沒有動。
他站在台階下面，身體像是突然僵住。
「快退回來！」
特里克西厲聲喝道。
那名警員的肩膀顫了一下，緊接著，一道陌生的年輕聲音從黑暗中傳了出來。
「特里克西警官，你走得太快了。」
杜菲緊握著獵熊人三號。
門外，一個穿著聖德蘭公學校服的年輕人緩緩走出陰影。
臉色慘白，胸前還殘留著幾處被大口徑子彈撕開的傷口，但是傷口裡沒有鮮血，只有一根根灰白色的絲線在緩慢蠕動。
特里克西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埃利奧特。」
青年沒有理她，他的目光越過槍口，直接落在杜菲身上。
鼻翼輕輕抽動了一下，像是在聞一道剛剛端上餐桌的美食。
「杜菲·蘭德，我終於找到你了。」
學校下午便停了課，幾名警員仍守在高年級的教學區，教師和修女則是挨個通知學生回宿舍，不許在校園裡亂走。
至於已經取得家長同意的學生，則被馬車一批批送出學校。
杜菲沒走，一是他的嫌疑還沒徹底洗清，米切爾和安東尼打電話告訴他，叫他暫時不要離開匹茲堡，更不要給警方找他麻煩的機會。
其次嘛，比起外面，他還是認為有神秘力量保護的聖德蘭公學會比外面安全些，總不能去聖巴塞爾大教堂或者密大吧。
所以他也只能回到自己那棟爬山虎小樓。
說來好笑，他原本是來聖德蘭公學避難的，沒想到聖德蘭公學竟然先發生事端。
杜菲站在窗邊聽了一會兒。
宿舍區不斷傳來馬車駛過的聲音，偶爾還有修女催促學生返回房間，除此以外，整座學校安靜得有些過分。
不管怎麼說，籠罩在學校的那股力量還在。
杜菲收回目光，然後取出獵熊人三號，六顆用來練槍的子彈直接被他倒在桌上，然後換上了六顆繪製了破邪符的獵熊彈。
咔噠。
彈巢合攏。
杜菲把獵熊人三號放在桌角，又從書架上抽出《古語入門大全》。
今晚顯然不適合繼續修煉。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還得靠自己。
咚咚咚。
就在杜菲百無聊賴的看著《古語入門大全》的時候，敲門聲忽然響起。
杜菲合上書，右手已經按住了獵熊人三號的槍柄。
「誰？」
「是我，特里克西警官。」
門外傳來女警官的聲音。
杜菲沒有立即開門，神識放出，穿過房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
特里克西在最前面，身後還有兩名穿制服的警員。
杜菲這才拿起獵熊人三號，垂在腿側，走過去打開房門。
「特里克西警官，這麼快就核對完了？」
特里克西沒有回答，眼睛還有些紅，也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哭過。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她依舊穿著白天那件深色短外套，但是衣袖上卻多了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
她身後那兩名警員的臉色也相當難看，其中一人的手臂更是纏著繃帶。
「穿上外套。」
特里克西直接說道。
「帶好你的槍和子彈，我們要立刻轉移。」
杜菲看了眼三人。
「發生什麼事了？」
「事態緊急，你先收拾東西。」
「你總得先告訴我為什麼。」
特里克西盯著他看了兩秒。
她這一次沒有用例行調查或者保護名譽之類的說法敷衍。
「我們調取了畢業班最近幾次考試的成績記錄，然後找到了一個人。」
特里克西的聲音很平靜。
「埃利奧特·格林，十二年級學生，在過去的兩年裡，他的成績一直排在年級末尾，但最近兩個月卻突飛猛進，到最近一次考試他甚至排在了年級第七。」
杜菲皺了皺眉，「這並不能證明他是兇手。」
「當然不能，所以我們只是去找他談話。」
特里克西伸手拉開短外套，露出腰間的獵熊人三號，槍套旁邊只剩下兩個備用彈巢，其餘的都打空了。
「他一開始很配合，甚至主動解釋，說自己以前只是不願意學習，最近終於想通了，還當著我們的面做了好幾道數學題，直到埃文斯問他認不認識奧利弗·貝克。」
特里克西停頓了一下。
「埃文斯就是上午替你做筆錄的那個警員。」
杜菲記得他，二十多歲，身材有些發福的警員。
「他死了。」
特里克西說得很快，「那傢伙突然長了尾巴，尾巴的尖刺從埃文斯的眉心穿了過去。」
她的手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按在槍柄上。
「我們開了槍，但它沒有死，等我衝過去的時候，埃文斯的腦袋已經空了。」
客廳里突然安靜下來。
杜菲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袖口，現在他知道是誰的血了。
「那傢伙吃了埃文斯的腦子，說了很多話，其中就有你的名字，他應該知道是你發現了他的破綻，應該盯上你了，為了你的安全，我們必須儘快轉移。」
女警官的表現讓杜菲對她的觀感好了不少，最起碼知道來通知他。
「等我一分鐘。」
杜菲轉身回到桌邊。
獵熊人三號已經裝好。
剩下的破邪彈與備用彈巢被他塞進外套內側，水箭符、火球符和破邪符則放進外衣口袋。
特里克西掃了一眼那些被他收起的子彈，其中幾顆能看到細密的暗紅色符文，不過她沒有多問。
只是退到門口，朝外面的警員打了個手勢。
「馬車停在哪裡？」杜菲問道。
「宿舍區外面，我們中途換過一次馬車，沒有發現跟蹤者。」
聽起來沒有問題。
但是杜菲心裡的不安卻沒有消退，那傢伙吃掉腦子後不僅得到了知識，還能得到記憶。
如果他真想幹掉自己的話，他會讓自己這麼輕易離開，還是跟隨警察找到他？
杜菲正要繼續詢問，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急不緩。
踩著小樓前的石板路一步步靠近。
守在門口的警員立即轉身。
「站住。」
腳步聲停了。
「這裡暫時不允許靠近，你是哪一個年級的學生？」
沒有回答。
特里克西已經拔出了獵熊人三號。
「退回來。」
門外的警員沒有動。
他站在台階下面，身體像是突然僵住。
「快退回來！」
特里克西厲聲喝道。
那名警員的肩膀顫了一下，緊接著，一道陌生的年輕聲音從黑暗中傳了出來。
「特里克西警官，你走得太快了。」
杜菲緊握著獵熊人三號。
門外，一個穿著聖德蘭公學校服的年輕人緩緩走出陰影。
臉色慘白，胸前還殘留著幾處被大口徑子彈撕開的傷口，但是傷口裡沒有鮮血，只有一根根灰白色的絲線在緩慢蠕動。
特里克西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埃利奧特。」
青年沒有理她，他的目光越過槍口，直接落在杜菲身上。
鼻翼輕輕抽動了一下，像是在聞一道剛剛端上餐桌的美食。
「杜菲·蘭德，我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