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求人如當年，但求問心無愧
滄瀾嶼把處罰結果告訴了二人，南司聽到讓沈驚鴻在荊棘叢生之地跪三日，眉頭微皺。
「不行，小沈他的傷還沒好，這荊棘叢生之地根本扛不住三日。」
沈驚鴻看著兩人緊皺的眉頭，他雖然不知這荊棘之叢有多兇險，但從兩人的神色中便能看出，這是一個多麼可怕的地方。
他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開口道:「這件事是由我引起的，我願意去受罰。」
「什麼你願意去受罰，你連問都不問我能不能幫你找到真相，就要去受罰，沈驚鴻，你就這麼喜歡被罰？！」
滄瀾嶼語氣陡然加重，眼底翻湧著慍怒和無奈。
沈驚鴻被他驟然拔高的聲音嚇得一縮，肩頭微微繃緊，耳尖下意識泛紅，正要辯解，突然門被敲響。
滄瀾嶼將門打開，是妖王的手下銀川，「殿下，懲罰開始，還請讓開，我們要帶人離開。」
滄瀾嶼看一眼沈驚鴻，直接讓開了，讓他們直接把人帶走了。
「我們現在要怎麼做？」南司看著他問。
滄瀾嶼喝口水，冷哼一聲:「什麼怎麼辦，沒看見人家只想受罰，沒想著讓我幫他找出真相嗎？」
手下冥赤見自家殿下又在嘴硬，無奈嘆氣，把滄瀾嶼在大殿之中同妖王做的賭約，講給南司。
南司聽完頓時瞭然，又好氣又好笑的看向滄瀾嶼。
「你明明在大殿和君上定下三日期限，拼盡全力也要找出烏鴉藥人嫁禍的證據，轉頭就說這種氣話，何苦為難自己，也委屈沈驚鴻。」
滄瀾嶼握緊杯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嘴上依舊不肯服軟:「我剛才進來的時候，他只是問了自己要不要受罰，絲毫不問我能不能幫他洗刷冤屈，我何必上趕著熱臉貼冷屁股？」
說罷，他直接起身離開了，冥赤和南司對視一眼，無奈的搖搖頭。
滄瀾嶼心煩意亂的在妖界的街上漫無目的獨行，微風吹起他的衣擺，卻吹不走他心中的那股悶氣。
只要沈驚鴻問他一句，自己能不能幫他洗清冤屈，他便會放下所有彆扭，立刻把所有事情查的一清二楚。
可沈驚鴻只一味自認有錯，乖乖應下刑罰，半點沒有向他求助的意思。
他一路邊走，邊踢著碎石，不知不覺就走到荊棘叢生之地的門口。
我怎麼會走到這裡，滄瀾嶼轉身準備離開，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嘈雜聲，其中有一聲是藥人去死。
他心中一沉，腳步頓住，心頭那點悶氣瞬間被刺骨的慌亂碾碎。
滄瀾嶼幾乎是下意識閃身掠入園中，漫天尖銳的荊棘交錯叢生，地面鋪滿尖利刺藤，細小的倒刺泛著冷光，光是看上一眼都皮肉發緊。
沈驚鴻一身紅衣跪在刺叢中，雙膝抵在荊棘之上，衣服早已被刺破，血順勢落下。
周遭圍了不少看熱鬧的妖，三三兩兩結伴一起，對他指指點點。
「藥人就是不祥的，沒想到殿下還要幫他。」
「哼，殿下就是被他迷惑了！」
「鳳凰血脈又如何，淪為藥人便低人一等，根本不配留在妖界。」
這些刺耳的嘲諷一句句扎向沈驚鴻，然而沈驚鴻好似沒有聽到一般，依舊跪得筆直，好似這些話罵的人不是他。
看著這樣的沈驚鴻，滄瀾嶼好似看到了五百年前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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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前的沈驚鴻被人嘲諷以鳳君之子的身份嘲諷時，也是如這般挺直脊背，不回嘴一句，自己一個人將非議盡數吞下……
五百年前的萬藥谷。
「君翎兄，南司兄！」
沈驚鴻帶著滄瀾嶼向前走，看到前面的兩個人，他笑著向兩人招手。
沈驚鴻撲向兩人，站在兩人中間，攬住他們肩頭，眉眼是少年人毫無隔閡的熱忱張揚。
「我們一起三個一起分組修煉吧，今天的課業太難了。」他看著兩個人，眼睛彎彎，笑得明媚。
南司看一眼滄瀾嶼，看向沈驚鴻開玩笑:「你的靈寵修為高，可以幫你完成課業。」
沈驚鴻看一眼身後的滄瀾嶼，回頭向兩人吐槽:「我這個靈寵他不幫我，整天跟我爹似的在我耳邊嘮叨課業要自己做，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他一邊說，還一邊掏著耳朵。
「沈驚鴻！」滄瀾嶼忍無可忍的叫他一聲。
沈驚鴻直接躲在君翎身後，朝他吐了吐舌頭。
這時，一位弟子走過來，看到沈驚鴻冷哼一聲:「原來這就是鳳君之子，連課業都完不成，怎麼繼任鳳君之位啊。」
「師兄，你怎麼能這麼說沈兄，這鳳凰族早已沒落，哪裡還有鳳君讓沈兄繼承，不過是個虛名罷了，偏偏還整日遊手好閒，半點配不上先祖榮光。」
「更何況他們鳳凰一族還與魔族私通，這要繼任了，豈不是恥辱。」
旁人跟著附和，話語裡滿是輕慢鄙夷，一句句砸在沈驚鴻身上。
此話一出，南司三人的臉色沉了下去，滄瀾嶼看著那兩個弟子，嘖了一聲，當即就要上前與他們理論，卻被沈驚鴻攔住。
他向滄瀾嶼搖搖頭，眼中是藏不住的落寞，嘴上依舊輕快:「不必理會，嘴上他們身上，他們愛怎麼說就說去吧，我問心無愧便好。」
乒——
突然，一聲脆響打斷了滄瀾嶼的回憶，他回過神來，看向沈驚鴻時，他先是一愣，隨即臉色逐漸沉了下去。
滄瀾嶼走過去，把沈驚鴻腳邊的東西撿起，掃一眼他額頭上的血跡，面色冰冷的看向族人。
在場的人看到如冰窟般的殿下，都停下了辱罵，互相對視一眼，故意找個藉口逃之夭夭。
待人全部走完後，滄瀾嶼上前抓住沈驚鴻的頭髮，強迫他看著自己，忍不住怒吼。
「誰准你一聲不吭，老老實實跪在這裡受旁人唾罵，沈驚鴻你是我買回來的，你就這麼不信我？
連問都不問我能不能幫你洗清冤屈，就來這裡受罰，你當我是什麼？！」
沈驚鴻仰頭注視著他，明亮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暗淡，喉結滾動，緩緩開口。
「這幾日南司同我講了我以前的事，我知道自己被冤枉了，可我不求人如當年，但求問心無愧，我的確誤傷了蛇卵，害蛇族痛失幼崽，心中有愧，受罰本就是應當的。」
但人不是我殺的，當時我與那藥人纏鬥時，有一段時間是無意識的。」
滄瀾嶼聞言，心中不禁疑惑，難道那個人就是在沈驚鴻無意識這段時間殺了人，並嫁禍給他？
「不行，小沈他的傷還沒好，這荊棘叢生之地根本扛不住三日。」
沈驚鴻看著兩人緊皺的眉頭，他雖然不知這荊棘之叢有多兇險，但從兩人的神色中便能看出，這是一個多麼可怕的地方。
他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開口道:「這件事是由我引起的，我願意去受罰。」
「什麼你願意去受罰，你連問都不問我能不能幫你找到真相，就要去受罰，沈驚鴻，你就這麼喜歡被罰？！」
滄瀾嶼語氣陡然加重，眼底翻湧著慍怒和無奈。
沈驚鴻被他驟然拔高的聲音嚇得一縮，肩頭微微繃緊，耳尖下意識泛紅，正要辯解，突然門被敲響。
滄瀾嶼將門打開，是妖王的手下銀川，「殿下，懲罰開始，還請讓開，我們要帶人離開。」
滄瀾嶼看一眼沈驚鴻，直接讓開了，讓他們直接把人帶走了。
「我們現在要怎麼做？」南司看著他問。
滄瀾嶼喝口水，冷哼一聲:「什麼怎麼辦，沒看見人家只想受罰，沒想著讓我幫他找出真相嗎？」
手下冥赤見自家殿下又在嘴硬，無奈嘆氣，把滄瀾嶼在大殿之中同妖王做的賭約，講給南司。
南司聽完頓時瞭然，又好氣又好笑的看向滄瀾嶼。
「你明明在大殿和君上定下三日期限，拼盡全力也要找出烏鴉藥人嫁禍的證據，轉頭就說這種氣話，何苦為難自己，也委屈沈驚鴻。」
滄瀾嶼握緊杯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嘴上依舊不肯服軟:「我剛才進來的時候，他只是問了自己要不要受罰，絲毫不問我能不能幫他洗刷冤屈，我何必上趕著熱臉貼冷屁股？」
說罷，他直接起身離開了，冥赤和南司對視一眼，無奈的搖搖頭。
滄瀾嶼心煩意亂的在妖界的街上漫無目的獨行，微風吹起他的衣擺，卻吹不走他心中的那股悶氣。
只要沈驚鴻問他一句，自己能不能幫他洗清冤屈，他便會放下所有彆扭，立刻把所有事情查的一清二楚。
可沈驚鴻只一味自認有錯，乖乖應下刑罰，半點沒有向他求助的意思。
他一路邊走，邊踢著碎石，不知不覺就走到荊棘叢生之地的門口。
我怎麼會走到這裡，滄瀾嶼轉身準備離開，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嘈雜聲，其中有一聲是藥人去死。
他心中一沉，腳步頓住，心頭那點悶氣瞬間被刺骨的慌亂碾碎。
滄瀾嶼幾乎是下意識閃身掠入園中，漫天尖銳的荊棘交錯叢生，地面鋪滿尖利刺藤，細小的倒刺泛著冷光，光是看上一眼都皮肉發緊。
沈驚鴻一身紅衣跪在刺叢中，雙膝抵在荊棘之上，衣服早已被刺破，血順勢落下。
周遭圍了不少看熱鬧的妖，三三兩兩結伴一起，對他指指點點。
「藥人就是不祥的，沒想到殿下還要幫他。」
「哼，殿下就是被他迷惑了！」
「鳳凰血脈又如何，淪為藥人便低人一等，根本不配留在妖界。」
這些刺耳的嘲諷一句句扎向沈驚鴻，然而沈驚鴻好似沒有聽到一般，依舊跪得筆直，好似這些話罵的人不是他。
看著這樣的沈驚鴻，滄瀾嶼好似看到了五百年前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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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前的萬藥谷。
「君翎兄，南司兄！」
沈驚鴻帶著滄瀾嶼向前走，看到前面的兩個人，他笑著向兩人招手。
沈驚鴻撲向兩人，站在兩人中間，攬住他們肩頭，眉眼是少年人毫無隔閡的熱忱張揚。
「我們一起三個一起分組修煉吧，今天的課業太難了。」他看著兩個人，眼睛彎彎，笑得明媚。
南司看一眼滄瀾嶼，看向沈驚鴻開玩笑:「你的靈寵修為高，可以幫你完成課業。」
沈驚鴻看一眼身後的滄瀾嶼，回頭向兩人吐槽:「我這個靈寵他不幫我，整天跟我爹似的在我耳邊嘮叨課業要自己做，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他一邊說，還一邊掏著耳朵。
「沈驚鴻！」滄瀾嶼忍無可忍的叫他一聲。
沈驚鴻直接躲在君翎身後，朝他吐了吐舌頭。
這時，一位弟子走過來，看到沈驚鴻冷哼一聲:「原來這就是鳳君之子，連課業都完不成，怎麼繼任鳳君之位啊。」
「師兄，你怎麼能這麼說沈兄，這鳳凰族早已沒落，哪裡還有鳳君讓沈兄繼承，不過是個虛名罷了，偏偏還整日遊手好閒，半點配不上先祖榮光。」
「更何況他們鳳凰一族還與魔族私通，這要繼任了，豈不是恥辱。」
旁人跟著附和，話語裡滿是輕慢鄙夷，一句句砸在沈驚鴻身上。
此話一出，南司三人的臉色沉了下去，滄瀾嶼看著那兩個弟子，嘖了一聲，當即就要上前與他們理論，卻被沈驚鴻攔住。
他向滄瀾嶼搖搖頭，眼中是藏不住的落寞，嘴上依舊輕快:「不必理會，嘴上他們身上，他們愛怎麼說就說去吧，我問心無愧便好。」
乒——
突然，一聲脆響打斷了滄瀾嶼的回憶，他回過神來，看向沈驚鴻時，他先是一愣，隨即臉色逐漸沉了下去。
滄瀾嶼走過去，把沈驚鴻腳邊的東西撿起，掃一眼他額頭上的血跡，面色冰冷的看向族人。
在場的人看到如冰窟般的殿下，都停下了辱罵，互相對視一眼，故意找個藉口逃之夭夭。
待人全部走完後，滄瀾嶼上前抓住沈驚鴻的頭髮，強迫他看著自己，忍不住怒吼。
「誰准你一聲不吭，老老實實跪在這裡受旁人唾罵，沈驚鴻你是我買回來的，你就這麼不信我？
連問都不問我能不能幫你洗清冤屈，就來這裡受罰，你當我是什麼？！」
沈驚鴻仰頭注視著他，明亮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暗淡，喉結滾動，緩緩開口。
「這幾日南司同我講了我以前的事，我知道自己被冤枉了，可我不求人如當年，但求問心無愧，我的確誤傷了蛇卵，害蛇族痛失幼崽，心中有愧，受罰本就是應當的。」
但人不是我殺的，當時我與那藥人纏鬥時，有一段時間是無意識的。」
滄瀾嶼聞言，心中不禁疑惑，難道那個人就是在沈驚鴻無意識這段時間殺了人，並嫁禍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