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夫哥潛意識中最重要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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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南司說你從鎏金閣買回來一個藥人。」妖王桑江看著兒子滄瀾嶼淡淡的問。

  滄瀾嶼點點頭,「自從萬藥谷被清理過後,藥人被太子殿下承認了身份,他們在六界可生存,只是極個別的藥人被鎏金閣拍賣而出,兒臣看那個藥人無依無靠,便買回來了。」

  桑江瞄一眼兒子握緊的雙手,看破不說破,唇角漫開一抹瞭然的淡笑。

  他活了數萬年閱盡六界情愛痴纏,自家兒子這點心思哪裡瞞得過他。

  從五百年前,滄瀾嶼回到妖界後,心臟裂開一半不說,恢復後還不讓任何人靠近,經常自己一個人修煉,問他發生了何事,可這孩子卻不肯開口。

  自己也問過南司,可南司卻也說什麼都不知道。

  如今竟破天荒的買了一個藥人,還花費了一億靈玉,估計這個藥人便是困住他兒子的人。

  桑江還想再說什麼,滄瀾嶼直接起身:「父君,兒臣還有要事先走了。」

  看著滄瀾嶼的背影,桑江嘆了口氣,唉,真是兒大不中留啊。

  滄瀾嶼離開妖王的寢殿後,本來想回自己的宮殿,可不知為何,竟然走到了沈驚鴻房間門口,他下意識轉身想要離開。

  結果南司從屋內走出,看到滄瀾嶼後打趣:「呦,殿下要走,是要去陪哪個紅顏知己啊?」

  「哼。」滄瀾嶼冷哼一聲,「本殿下,才不會像有些人一樣朝三暮四。」

  說罷,他不等南司接話,徑直抬步推門想要進房間,南司拉住他提醒:「他現在失憶了,你別再刺激他了。」

  「我知道了。」

  他丟下一句話,直接走進屋裡。

  屋內,沈驚鴻已經吃完藥了,他正在四處打量著自己的房間,眼裡滿是好奇,來了這麼久,這還是他第一次仔細觀察一個房間。

  滄瀾嶼走進房間,就見沈驚鴻一身紅衣如似火,襯得他本就清絕白皙的面容愈發瑩潤剔透。

  許是傷勢漸好,褪去了連日的孱弱憔悴,清挺的身姿立在窗前,墨發隨意垂落肩頭,眼眸澄澈乾淨,盛滿對周遭一切的陌生與好奇,全然沒有五百年前半分冷漠絕情的模樣。

  滄瀾嶼腳步一時頓住,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沈驚鴻,陌生、好奇、像小孩子似的打量。

  這時沈驚鴻一轉身就看見了滄瀾嶼,之前被強制餵藥的場面再次湧入腦海,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滄瀾嶼看到沈驚鴻的動作愣了一下,隨後看著他問:「怎麼,怕我?」

  沈驚鴻輕輕點頭,又慌忙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小聲囁嚅:「你……很兇。」

  說完,他又想起什麼,抬頭擺手:「不要誤會,我……沒有嫌棄你,真的沒有。」

  滄瀾嶼見他這樣,心中有個地方莫名的軟了下來,眼前這個人不再是昔日的少年肆意,只剩下了懵懂的怯懦。

  看著那雙眼睛,滄瀾嶼積壓在心中的怨懟瞬間消散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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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出酥餅,放在桌子上,「廚房做的,我不喜歡吃,你吃了吧。」

  沈驚鴻看到酥餅眼睛頓時亮了,目光一瞬落在香甜酥脆的酥餅上,眼底瞬間漾起淺淺的光亮,方才面對滄瀾嶼時的拘謹怯意,悄然散去不少。

  「謝謝。」

  沈驚鴻道過謝後,捏起一塊酥餅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看到酥餅就眼睛發光,滄瀾嶼在心中想到。

  「對了,你之前說我們認識,我們是怎麼認識的?你心口上的傷是誰弄的?」沈驚鴻一邊吃一邊看著滄瀾嶼問。

  滄瀾嶼聞言,想起五百年前那一劍,心口驟然像是被尖銳的利器狠狠穿刺,密密麻麻的痛感順著血脈蔓延開來,方才稍稍平復的心緒,頃刻間又被沉重的往事裹挾。

  他抓住沈驚鴻的手,猛地拉近自己,力道重得讓沈驚鴻下意識皺起眉頭,手中的酥餅也順勢掉落。

  「當然認識了。」

  滄瀾嶼俯身逼近,將沈驚鴻的手按在自己早已結疤的傷口處,語氣滿是偏執

  「這傷就是你親手刺穿的!」

  沈驚鴻指尖觸碰到那塊凹凸發硬的傷疤,好似被燙到一般,想要縮回手。

  其實他還有一句話想問,每次見到滄瀾嶼,心底都會生出莫名的熟悉感

  滄瀾嶼卻牢牢抓住他的手,讓他沒有半點逃脫的機會。

  「你……放開我……」沈驚鴻手腕被攥得生疼,鼻尖驟然一酸,眼底瞬間漫上薄薄一層水汽。

  掌心貼著那道粗糙猙獰的傷疤,滾燙的溫度透過皮肉滲進來,心口莫名跟著一陣陣發緊、發悶,像是有塵封的鈍痛被強行喚醒,密密麻麻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真的什麼都不記得。

  不記得相識,不記得過往,更不記得自己曾狠心對眼前人痛下殺手。

  可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觸碰傷疤的瞬間,他的心與腦子好似要炸開的痛。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他哽咽著掙扎,心口的疼痛讓他全身顫抖,那種突如其來的痛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滄瀾嶼,放手,他不能受刺激!」

  南司聽到屋內的動靜,沖了進來,抓住滄瀾嶼覆在沈驚鴻手背的手怒吼一聲,

  沈驚鴻再也受不住,直接昏了過去,南司迅速把他抱回床上,回頭看向滄瀾嶼責怪道:「我剛才就和你說了,他不能受刺激。」

  滄瀾嶼眉頭緊鎖的看著南司,冷哼一聲,把頭扭向別處。

  南司嘆了口氣,給沈驚鴻餵下一顆安神丸,滄瀾嶼看著吃下安神丸的沈驚鴻逐漸放鬆,眼神中滿是複雜。

  「走吧,還看什麼,先讓他休息休息。」南司見他站在原地,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先等等!」滄瀾嶼甩開南司的手,看著昏睡的沈驚鴻,語氣帶著偏執,「我昨天在藏書閣中看有書記載,一個人若是失憶,可以進入他的潛意識,通過記憶殘片得知他失憶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真的要這麼做?」南司看著滄瀾嶼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滄瀾嶼點點頭,眼神中全是偏執:「我想著進入他的潛意識中,試著引動他殘存的記憶碎片,看看能不能順著線索,找到他遺失的那一魄的碎片,而且我也很想知道當年他為何突然就給我一劍。」

  南司聽後,無奈嘆氣,滄瀾嶼和沈驚鴻之間的事他是知道的。

  當年若非沈驚鴻那一劍,估計他們這時候已經成親了。

  而且他當年替滄瀾嶼在萬藥谷進修時,清楚沈驚鴻為人,他不會無緣無故傷人,當年的事一定有蹊蹺。

  斟酌再三後,他還是同意了,並提醒他。

  「小沈他現在就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心性純良又怯懦,你進了他潛意識,萬萬不可驚擾他的魂識。

  更別強行翻攪過往記憶,一旦魂魄受創,遺失的那一魄就更難尋回了。」南司面色鄭重,再三叮囑。

  滄瀾嶼斂了眼底的起伏,重重點頭:「我知道分寸,只是循著碎片找線索,不會亂來。」

  答應過南司後,滄瀾嶼雙手結印施法,周身泛起藍色的光芒。

  他食指與中指合攏,指向對面的人,下一秒藍色的靈力探入沈驚鴻的眉心處,一點點滲入層層疊疊的潛意識之中。

  周遭景象驟然變換。

  眼前不再是精緻的臥房,而是一片血海之地,周遭充滿血腥氣,一棵枯萎的大樹生長在血腥氣的中央,這便是沈驚鴻的血海。

  看著大樹,滄瀾嶼有種熟悉的感覺,好似在那裡見過一般。

  「鳳凰花樹。」

  跟著滄瀾嶼進來的南司脫口而出,滄瀾嶼頭也不回的問:「你怎麼進來了?」

  南司無語的翻個白眼,「我怕你看到不好的東西,萬一生氣影響到小沈怎麼辦,而且他的跟我們潛意識也太不一樣了。」


  南司神色凝重的走到枯樹旁,指尖虛虛拂過乾裂虬曲的枝幹,「這棵樹枯敗至此,也恰好印證了他遺失一魄、魂體受損的狀況。」

  濃郁的血腥氣混雜著花木腐敗的氣息撲面而來,滄瀾嶼抬頭望向頂端。

  突然,他看到在枯萎樹木的頂端,有一朵頑強的花骨朵。

  「每朵花都代表著一段記憶,如今只剩一個花骨朵,便代表著有件事或者有個人還沒有被他完全忘記,那個人對他來說很重要。」

  聽到這句話,滄瀾嶼好奇極了,他很想知道在沈驚鴻的潛意識中,對他最重要的那個人是誰?

  滄瀾嶼指尖凝出藍色的靈力,這股靈力小心翼翼的向樹頂那孤獨的花骨朵探去。

  靈力觸碰到花骨朵的剎那,整片血海驟然翻湧,如海水一般猛地向滄瀾嶼和南司衝去,好似在保護那花骨朵。

  兩個人迅速躲開,緊接著,花骨朵發出紅色的光芒,並慢慢顯出一個人像。

  「沈兄,以後有我一口吃的,就絕不會餓著你,咱們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不被先生抓!」

  南司看到人像後,心中只有三個字。

  完蛋了!

  沈驚鴻最重要的人怎麼可能是天界的太子君翎?!

  在萬藥谷進修時,他也曾在,君翎和沈驚鴻不過是同窗之交,勉強認識罷了,就連結拜也只是玩笑,又怎會成了重要之人?

  他下意識看向滄瀾嶼,只見他面色陰沉,那眼神好似發現被另一半戴了綠帽子,自己才能知道的感覺。

  滄瀾嶼死死盯著那個人影,握緊雙手,心口那道舊疤像是被人狠狠撕扯,熟悉的鈍痛密密麻麻席捲四肢百骸,比五百年前那一劍穿心還要酸澀難忍。

  原來自己在他心中連個重要的人都排不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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