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給點甜頭
去海南的前一天晚上孟莞把一個小行李箱攤在床上，往裡放衣服。
一套職業裝：西服外衣，白襯衫，黑色裙子，是要在展館裡穿的。白天她是孟總，得有個孟總的樣子。
一件包臀連衣裙。
一件能蓋住全身的防曬衣。
一套比基尼泳衣，去海南老東西要是提出"游個泳"，她不能沒有，也不能主動帶得太明顯。放在箱底壓著，像隨手塞的。
一件白色真絲睡衣，這件她也猶豫了一下，真絲的，貼著皮膚的那種，最後她還是放了進去、
她看著箱子裡的東西，想了想，差不多就這些了，臨時缺什麼到那邊再買就行。
她又把包臀裙和防曬衣拿了出來搭在椅背上。
明天飛機上穿。
她在心裡把明天的畫面過了一遍：靠窗的座位，防曬衣，拉開拉鏈——
明天就給那個老東西一點甜頭。
甜頭不能多，多了不值錢。就一點，夠他惦記一整個航程的。
做完這個決定，她關了燈睡了。
---
第二天早上，鬧鈴響之前孟莞自己先醒了。
她在床上躺了半分鐘，把今天在心裡又過了一遍，才掀被子起來，先給自己點了杯冰美式，然後進了浴室。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她閉著眼把今天的每一步，按順序排好：機場、候機、登機、拉鏈。
洗完澡出來，她沒穿衣服站到穿衣鏡前。
鏡子裡的身體，皮膚被熱水蒸得微微泛著粉。她側過身，看著自己的曲線，胸是胸，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鎖骨下那一道凹，腰窩那兩個窩，一樣不缺。
她抬手把濕頭髮攏到一邊肩膀，鏡子裡的脖子又細又長。
二十九了。她想。
再往後這身本錢，用一年，少一年。
所以她一刻都不能浪費。
又湊近了，看自己的臉。
嗯，還是那麼的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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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衝著鏡子把身體傾過去，隔空親了自己一口。
"老東西，"她對著鏡子說，"你扛得住嗎？"
說完，她自己先笑了。
笑完又想：哦，他不用扛，他本來就是沖我來的。
他不是沈述。
沈述那樣的才需要人勾引，一個眼神遞過去，他要裝三天正經，第四天再"順其自然"。
這老東西不用。
她一個眼神，他就來了。
真沒什麼挑戰性。
正想著，門鈴響了："你好，外賣！"
孟莞一愣，趕緊抓過床邊的睡衣往身上套。
門口又催了一聲："你好，外賣！"
"來了！"
她一邊套睡衣一邊應著，把門打開一條縫，身體有些往前探，伸手去接。
睡衣的領口是寬鬆的，她這一探，領口往下一墜，裡面若隱若現——
外賣員的表情從不耐煩，瞬間瞪大了眼，喉嚨動了一下，還無意識的用舌頭舔了一下嘴唇。
"謝謝小哥。"
孟莞沖他笑了一下，接過袋子，把門關上了。
靠在門上心裡想：男人啊。
一個領口就夠他們腦補一部電影的。
剛才那個小子的眼神跟陸承業看她的眼神，本質上是同一種東西。
區別只在於，一個只能舔嘴唇，一個能給她買機票。
她拎起睡衣的領口看了看，笑了一下，把帶子繫緊了。
從袋子裡拿出那杯冰美式，插上管喝了一口。
好苦。
冰的，苦的，一口下去臉上的睡意和浮腫一起往下退。
為了消腫，忍了。
坐到化妝鏡前，今天化淡妝，化個初戀妝。
為什麼是初戀妝？老男人這種生物見過的艷色多了，妖的媚的都不稀罕。能要他們命的，是"乾淨"，白裙子，帆布包，圖書館裡抬起頭沖你一笑的那種乾淨。他們這個年紀，錢有了，權有了，就差一個"回到十八歲"的幻覺。
粉底薄到幾乎看不見，眉毛只補缺的地方，眼影用最淺的大地色掃一層，睫毛夾翹不刷濃，最後口紅，水紅色的，薄塗，抿開。
鏡子裡的人像剛畢業的女大學生。
孟莞對著鏡子眨眨眼。
老東西，你想看的不就是這張臉配上那身裙子嗎。
正化著，微信響了。
陸承業：
【我到了。】
孟莞看了一眼時間：8:30。
這老東西到的真早。
化完妝，穿上昨天挑出來的包臀裙，裙身繃著曲線，領口壓得不高不低，外面套上那件全身防曬衣，拉鏈一直拉到下巴。
鏡子裡，從下巴到腳脖子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素淨的臉。
孟莞對著鏡子，把防曬衣的拉鏈往下拉了十公分，又拉回去。
嗯，就是這個手感。
拿上行李箱出門，鎖門前又回身檢查了一遍：燃氣，窗戶，充電寶。
叫了輛滴滴。
車上，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兩眼，沒話找話："姑娘，趕飛機啊？"
"旅遊？"
"出差。"
兩個字把天聊死了。
司機識趣的打開了廣播。
孟莞看著窗外往後退的街，給孟瀾發了條微信：
【我出發了。】
過了一會兒孟瀾回：
【祝你旅途愉快。】
孟莞看著那六個字怎麼看怎麼覺的怪怪的。
怎麼感覺，有點酸呢？
她想了想，回了個摸摸頭的表情。
孟瀾沒再回。
---
到了機場，她問地勤頭等艙候機室在哪。
地勤給她指了指，她順著方向找過去。
推門進去，環視一圈，看見了陸承業。
他坐在靠里的沙發上，面前擺著一杯茶，正在看手機。
孟莞沖他甜甜的笑了一下，走過去。
"陸總——"
"來了。"陸承業抬頭，"吃飯了沒？"
"還沒，想著過來和您一起吃。"
"我吃過了，你自己吃點吧。"
"好啊。"
孟莞去餐檯夾吃的。
餐檯上東西不少，她夾了個三明治，舀了半碗粥，又拿了個水煮蛋。頭等艙候機室的飯，也就那樣，可她現在需要墊一口。四個鐘頭的航程，空著肚子可不好演戲。
她端回座位，剝雞蛋的時候，陸承業的目光跟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防曬衣從下巴裹到腳脖子，拉鏈拉得死死的，一點縫不露。
老東西心裡納悶：怎麼今天給自己捂的這麼嚴實？
他不知道的是，孟莞低著頭剝雞蛋殼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
嚴實？
急什麼。
一會兒就不嚴實了。
---
過了一會兒，廣播喊了他們的航班開始登機。
陸承業很自然地拎過了孟莞的行李箱，她也沒搶，空著手走在他旁邊。
頭等艙通道沒什麼人，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去。
兩個人的座位不在一起，中間隔著兩排。
孟莞旁邊，已經坐了個男人，戴著耳機，三十來歲，穿的像是那麼回事。
孟莞走到自己的座位那兒，回頭看了一眼陸承業。
陸承業也在看她。
兩個人的眼神，對上了。
孟莞笑了一下。
然後，她當著他的面，也當著旁邊那個男人的面，把防曬衣的拉鏈，從下巴一路拉到腰——
拉鏈頭划過布料的聲音，在安靜的機艙里，細細的，長長的。
防曬衣往兩邊一分。
裡頭那件包臀裙，低領，胸口那片白，繃的緊緊的曲線，腰掐得剛剛好，再往下，裙擺收在大腿中段，兩條白白的直直的腿，一覽無遺。
她慢條斯理的把防曬衣疊好，轉身放上行李架，胳膊抬起來，裙腰又往上收了一寸，又彎下腰，整理了一下裙邊。
彎腰的那兩秒，低領里的那兩處往前墜了墜。
陸承業站在過道里咽了一口口水。
旁邊那個戴耳機的男人眼睛也直了，時不時瞄一眼，又不敢明著看。
孟莞坐下了，兩條腿併攏著，斜斜地放著，像不知道自己剛乾了什麼。
等所有人都坐好，行李放好，陸承業走了過來。
他輕輕拍了拍那個男人的肩膀：
"不好意思啊，我們是一個公司的，出差，能不能換個座？要聊一些出差的事情。"
那個男人把耳機從耳朵里拿出來轉頭看了看孟莞。
孟莞沖他點點頭，然後抬起眼看向陸承業——
"陸總——"
聲音又軟又甜，全艙都聽的見。
那個男人識趣地起身，拎起自己的背包跟陸承業換了個座。
陸承業在孟莞旁邊坐下，系安全帶的時候側過頭壓低聲音：
"聊什麼出差的事啊，陸總？"
孟莞先學他，板著聲音問了一句，自己沒繃住的笑了。
陸承業也笑了，眼睛裡的那點東西藏都藏不住。
"想聊什麼，"他說，"就聊什麼。"
一套職業裝：西服外衣，白襯衫，黑色裙子，是要在展館裡穿的。白天她是孟總，得有個孟總的樣子。
一件包臀連衣裙。
一件能蓋住全身的防曬衣。
一套比基尼泳衣，去海南老東西要是提出"游個泳"，她不能沒有，也不能主動帶得太明顯。放在箱底壓著，像隨手塞的。
一件白色真絲睡衣，這件她也猶豫了一下，真絲的，貼著皮膚的那種，最後她還是放了進去、
她看著箱子裡的東西，想了想，差不多就這些了，臨時缺什麼到那邊再買就行。
她又把包臀裙和防曬衣拿了出來搭在椅背上。
明天飛機上穿。
她在心裡把明天的畫面過了一遍：靠窗的座位，防曬衣，拉開拉鏈——
明天就給那個老東西一點甜頭。
甜頭不能多，多了不值錢。就一點，夠他惦記一整個航程的。
做完這個決定，她關了燈睡了。
---
第二天早上，鬧鈴響之前孟莞自己先醒了。
她在床上躺了半分鐘，把今天在心裡又過了一遍，才掀被子起來，先給自己點了杯冰美式，然後進了浴室。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她閉著眼把今天的每一步，按順序排好：機場、候機、登機、拉鏈。
洗完澡出來，她沒穿衣服站到穿衣鏡前。
鏡子裡的身體，皮膚被熱水蒸得微微泛著粉。她側過身，看著自己的曲線，胸是胸，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鎖骨下那一道凹，腰窩那兩個窩，一樣不缺。
她抬手把濕頭髮攏到一邊肩膀，鏡子裡的脖子又細又長。
二十九了。她想。
再往後這身本錢，用一年，少一年。
所以她一刻都不能浪費。
又湊近了，看自己的臉。
嗯，還是那麼的可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她衝著鏡子把身體傾過去，隔空親了自己一口。
"老東西，"她對著鏡子說，"你扛得住嗎？"
說完，她自己先笑了。
笑完又想：哦，他不用扛，他本來就是沖我來的。
他不是沈述。
沈述那樣的才需要人勾引，一個眼神遞過去，他要裝三天正經，第四天再"順其自然"。
這老東西不用。
她一個眼神，他就來了。
真沒什麼挑戰性。
正想著，門鈴響了："你好，外賣！"
孟莞一愣，趕緊抓過床邊的睡衣往身上套。
門口又催了一聲："你好，外賣！"
"來了！"
她一邊套睡衣一邊應著，把門打開一條縫，身體有些往前探，伸手去接。
睡衣的領口是寬鬆的，她這一探，領口往下一墜，裡面若隱若現——
外賣員的表情從不耐煩，瞬間瞪大了眼，喉嚨動了一下，還無意識的用舌頭舔了一下嘴唇。
"謝謝小哥。"
孟莞沖他笑了一下，接過袋子，把門關上了。
靠在門上心裡想：男人啊。
一個領口就夠他們腦補一部電影的。
剛才那個小子的眼神跟陸承業看她的眼神，本質上是同一種東西。
區別只在於，一個只能舔嘴唇，一個能給她買機票。
她拎起睡衣的領口看了看，笑了一下，把帶子繫緊了。
從袋子裡拿出那杯冰美式，插上管喝了一口。
好苦。
冰的，苦的，一口下去臉上的睡意和浮腫一起往下退。
為了消腫，忍了。
坐到化妝鏡前，今天化淡妝，化個初戀妝。
為什麼是初戀妝？老男人這種生物見過的艷色多了，妖的媚的都不稀罕。能要他們命的，是"乾淨"，白裙子，帆布包，圖書館裡抬起頭沖你一笑的那種乾淨。他們這個年紀，錢有了，權有了，就差一個"回到十八歲"的幻覺。
粉底薄到幾乎看不見，眉毛只補缺的地方，眼影用最淺的大地色掃一層，睫毛夾翹不刷濃，最後口紅，水紅色的，薄塗，抿開。
鏡子裡的人像剛畢業的女大學生。
孟莞對著鏡子眨眨眼。
老東西，你想看的不就是這張臉配上那身裙子嗎。
正化著，微信響了。
陸承業：
【我到了。】
孟莞看了一眼時間：8:30。
這老東西到的真早。
化完妝，穿上昨天挑出來的包臀裙，裙身繃著曲線，領口壓得不高不低，外面套上那件全身防曬衣，拉鏈一直拉到下巴。
鏡子裡，從下巴到腳脖子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素淨的臉。
孟莞對著鏡子，把防曬衣的拉鏈往下拉了十公分，又拉回去。
嗯，就是這個手感。
拿上行李箱出門，鎖門前又回身檢查了一遍：燃氣，窗戶，充電寶。
叫了輛滴滴。
車上，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兩眼，沒話找話："姑娘，趕飛機啊？"
"旅遊？"
"出差。"
兩個字把天聊死了。
司機識趣的打開了廣播。
孟莞看著窗外往後退的街，給孟瀾發了條微信：
【我出發了。】
過了一會兒孟瀾回：
【祝你旅途愉快。】
孟莞看著那六個字怎麼看怎麼覺的怪怪的。
怎麼感覺，有點酸呢？
她想了想，回了個摸摸頭的表情。
孟瀾沒再回。
---
到了機場，她問地勤頭等艙候機室在哪。
地勤給她指了指，她順著方向找過去。
推門進去，環視一圈，看見了陸承業。
他坐在靠里的沙發上，面前擺著一杯茶，正在看手機。
孟莞沖他甜甜的笑了一下，走過去。
"陸總——"
"來了。"陸承業抬頭，"吃飯了沒？"
"還沒，想著過來和您一起吃。"
"我吃過了，你自己吃點吧。"
"好啊。"
孟莞去餐檯夾吃的。
餐檯上東西不少，她夾了個三明治，舀了半碗粥，又拿了個水煮蛋。頭等艙候機室的飯，也就那樣，可她現在需要墊一口。四個鐘頭的航程，空著肚子可不好演戲。
她端回座位，剝雞蛋的時候，陸承業的目光跟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防曬衣從下巴裹到腳脖子，拉鏈拉得死死的，一點縫不露。
老東西心裡納悶：怎麼今天給自己捂的這麼嚴實？
他不知道的是，孟莞低著頭剝雞蛋殼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
嚴實？
急什麼。
一會兒就不嚴實了。
---
過了一會兒，廣播喊了他們的航班開始登機。
陸承業很自然地拎過了孟莞的行李箱，她也沒搶，空著手走在他旁邊。
頭等艙通道沒什麼人，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去。
兩個人的座位不在一起，中間隔著兩排。
孟莞旁邊，已經坐了個男人，戴著耳機，三十來歲，穿的像是那麼回事。
孟莞走到自己的座位那兒，回頭看了一眼陸承業。
陸承業也在看她。
兩個人的眼神，對上了。
孟莞笑了一下。
然後，她當著他的面，也當著旁邊那個男人的面，把防曬衣的拉鏈，從下巴一路拉到腰——
拉鏈頭划過布料的聲音，在安靜的機艙里，細細的，長長的。
防曬衣往兩邊一分。
裡頭那件包臀裙，低領，胸口那片白，繃的緊緊的曲線，腰掐得剛剛好，再往下，裙擺收在大腿中段，兩條白白的直直的腿，一覽無遺。
她慢條斯理的把防曬衣疊好，轉身放上行李架，胳膊抬起來，裙腰又往上收了一寸，又彎下腰，整理了一下裙邊。
彎腰的那兩秒，低領里的那兩處往前墜了墜。
陸承業站在過道里咽了一口口水。
旁邊那個戴耳機的男人眼睛也直了，時不時瞄一眼，又不敢明著看。
孟莞坐下了，兩條腿併攏著，斜斜地放著，像不知道自己剛乾了什麼。
等所有人都坐好，行李放好，陸承業走了過來。
他輕輕拍了拍那個男人的肩膀：
"不好意思啊，我們是一個公司的，出差，能不能換個座？要聊一些出差的事情。"
那個男人把耳機從耳朵里拿出來轉頭看了看孟莞。
孟莞沖他點點頭，然後抬起眼看向陸承業——
"陸總——"
聲音又軟又甜，全艙都聽的見。
那個男人識趣地起身，拎起自己的背包跟陸承業換了個座。
陸承業在孟莞旁邊坐下，系安全帶的時候側過頭壓低聲音：
"聊什麼出差的事啊，陸總？"
孟莞先學他，板著聲音問了一句，自己沒繃住的笑了。
陸承業也笑了，眼睛裡的那點東西藏都藏不住。
"想聊什麼，"他說，"就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