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好，我叫周志康
七點，鬧鈴響了。
孟莞迷迷糊糊伸出手，帶著點起床氣在床頭柜上摸了半天，摸到手機後劃掉鬧鐘。
房間裡又靜下來。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認命的坐起來，眼睛還是半睜不睜的。
以後上班了，每天要起這麼早……
她坐在床沿晃了晃腦袋，先拿起手機點了個外賣：一杯冰美式，兩個蟹黃包。
下完單自己看著訂單樂了：這是什麼搭配。
下床，光腳踩在地板上，先去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外頭天剛亮透，灰濛濛的。
她燒了半壺水，趁燒水的工夫去洗漱，擠牙膏的時候牙膏擠多了，對著鏡子翻了個白眼，然後刮掉一半。
洗臉，上廁所，坐到化妝鏡前。
外賣到的時候她正畫眉，揚聲喊了一句："放門口！"
化完妝，換衣服。今天穿那套灰的，灰色西服套裝，昨晚掛在衣櫃門後，用蒸汽掛燙機又過了一遍。裡頭穿一件白襯衫，領口挺括。踩上鞋，拎起包，在玄關的鏡子前最後看了一遍，出門的時候把門口的外賣捎上。
電梯裡碰見遛狗回來的鄰居，薩摩耶聞見包子味直往她身上湊，她趕緊把手裡的蟹黃包舉高："別別別，今天不行。"
上車後把冰美式插進杯架，蟹黃包擱在副駕上，邊開車邊吃。
等紅燈的時候咬了一口包子，蟹黃的油差點崩到白襯衫上，她眼疾手快拿紙巾接住，長出一口氣。
第一天可不能掛彩。
到了公司，她把車停進停車位，拎著包上樓。
一樓大廳打卡機前排著短隊，電梯口人來人往。
她穿過人群往裡走的時候能感覺到零星的目光和一些竊竊私語：
「這是誰？」
「新來的？」
「長的挺好看的。」
"這就是那個新來的副總？"
"這麼年輕？"
她全聽見了，臉上沒什麼表情，腳步沒停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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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前台，前台姑娘站起來，一臉職業微笑：
"孟總您好，周總在辦公室等您。"
"周總是誰？"
"就是咱們公司的一把手啊。"
孟莞心裡"對哦"了一聲，她是副總，來了才知道，一把手姓周。
前台做了個請的手勢在前面帶路，把她引進一間辦公室。
剛進門孟莞就認出了他。
那天面試的那個眼鏡男，問的問題最專業，看起來是個很務實的人。
他正低頭看著手機。
"周總，孟總來了。"
周志康抬起頭，看見孟莞笑了一下站起來。
"你好啊，孟總。我是周志康——你叫我周總或者老周，都行。"
他離開辦公桌往會客沙發走，手指著沙發："坐，坐。"又回頭對前台說，"先出去吧。"
"好的周總。那我先出去了，孟總。"
前台帶上門走了。
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下。
周志康坐長條的那張，孟莞坐小的那張。
"孟總還記得我吧？"
"對，可能有些問多了。"
"沒有沒有，都是應該問的。"
"很歡迎孟總的到來。咱們公司這個副總的位置空缺很久了，一直沒有合適的人，你來了我很高興。"
"謝謝周總，我也會盡力協助你的。"
"談不上協助。"周志康擺擺手，"合作，合作。"
他給她倒了杯茶，像是隨口一問：
"對了，孟總是怎麼知道咱們公司招副總的？"
孟莞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這個問題，她之前想過，也一直不敢細想，萬一她說的，跟陸承業、跟人事、跟隨便哪個人說的對不上呢。
她的指尖在杯壁上收緊了一分，眉頭不自覺地蹙了一下，腦子裡飛快的轉——
"哈哈哈哈。"
周志康笑了，擺擺手，自己把這個話頭掐了：
"好了，孟總先去人事吧，人事那邊應該給你準備了工牌，公司有些時候要刷工牌的。"
"啊……好的。"
孟莞站起來，周志康也跟著站起來，伸出手：
"孟總，咱們以後合作愉快。"
孟莞伸手握住，笑著說："以後請周總不吝指教。"
"沒問題。"
"那我先走了。"
走廊里，孟莞一邊往人事部走一邊在心裡過這個人。
有點怪。
面試那天他問得最凶，壞帳計提、匯率對沖，一個比一個刁。
今天呢，茶也倒了，合作愉快也說了，繞來繞去真正想知道的就一個問題——她是怎麼來的。
她還沒想出來怎麼答，他就不問了。
不問了，比問到底還讓人心裡沒底。
還有他看她的眼神。
從進來到出去，那雙眼睛只看過她的眼睛。沒有往她領口掃過一下，沒有往她腰上瞟過一眼，跟陸承業那種恨不得把人剝開的眼神完全是兩個物種。
這個人，有點意思。
孟莞捏著新領的工牌，低頭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人笑的挺職業，下面一行小字：副總經理，孟莞。
她把工牌掛上脖子，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
副總辦公室在走廊盡頭，落地窗，外頭是開發區成片的廠房。桌上擺著人事提前放好的銘牌、一盆新買的綠蘿，還有一摞待簽的文件，碼的整整齊齊。
她在辦公桌後面坐定，轉了一圈椅子，看著這間屋子。
手搭在桌沿上。
孟瀾說的對，前三個月只看不拿。
可看不拿，不代表不動。她得先讓這間屋子裡外的人都習慣"孟總"這兩個字。
---
下午陸則沒什麼事。
他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會兒，想起丈母娘不是要演出了麼，應該去丈母娘那看看了，一是有些日子沒去了，二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要置辦的。
拿起手機給溫千愛撥過去。
"今天忙嗎？"
"還行，怎麼了？"
"想著一起去媽家看看。不是要演出了麼。"
"這女婿這麼周到？"
"那可不。"陸則笑著說，"萬一反悔了呢，不得好好表現。"
"行啊，那你一會兒來接我，一起去媽家看看。"
"行，今天去工地沒？"
"沒，腿有點疼。"
"腿怎麼疼了？"
"你撞的！"
陸則："……"
電話那頭，溫千愛已經掛了。
四點多，陸則開車去接溫千愛。
溫千愛上了車，剛系好安全帶，陸則一邊開車一邊把手伸過去搭在她大腿上。
"腿還疼嗎？"
"滾啊——"
溫千愛把他的手拍開，自己先繃不住笑了。
到了溫老師家門口。
進了門，溫老師正吃飯呢，一碗湯，一碟清炒豆苗，看見他倆進門直埋怨：
"怎麼沒提前說？都沒準備你們的飯！"
"沒事。"溫千愛換鞋進屋，眼睛環視了一圈，"一會我倆出去吃。演出準備的怎麼樣了？有沒有需要買的？"
"不用，都有，都準備好了。"
"豆苗炒老了。"溫千愛瞄了一眼她的碗。
"就你嘴刁。"溫老師笑罵，又想起什麼，轉身進廚房拿了個保溫盒出來，把鍋里剩的排骨藕湯裝上，"這個帶回去，晚上熱熱喝。陸則你也多喝點，看你倆瘦的。"
"哎，謝謝媽。"
溫老師來了精神，把兩個人拉到客廳一樣一樣的展示。
戲服翻出來攤在沙發上，白素貞的白帔繡著纏枝蓮，料子有些年頭了，可保養的極好，燈光底下一層柔光。
"這件，是我三十歲唱《斷橋》的那件。"溫老師的手在衣料上撫過去，"改過兩回腰，現在又改回來了。"
頭面擺在茶几上，點翠的，一顆一顆用絨布墊著。
"這頭面，戴的時候有講究。"她拈起一支，"先正後偏，重的壓後髮髻，輕的貼鬢角。戴不好一場戲下來，頭皮能勒出血印子。"
"媽，你教小莞的時候，也這麼教？"
"她？"溫老師笑了，"她只學唱，不學扮。扮相這個苦她吃不了。"
說到唱，溫老師來了勁，清清嗓子，起身，就在客廳里給他們來了兩句——
"小青妹——且慢——"
就這兩句，水袖雖沒上身，但那個手勢，那個眼神，整個客廳的氣場都變了。
"好！"陸則鼓掌，"媽，太好了！"
"好什麼，還沒開嗓呢。"溫老師擺手，眼睛卻笑彎了。
溫千愛看著那件白帔。
媽年輕時候穿著它唱白娘子，現在又穿上它了。
說到最後，陸則狀似隨口問了一句：
"媽，那個小莞，沒來？"
"沒。"溫老師疊著戲服，"她現在有工作了，不能總來了。"
"哦。"溫千愛問，"什麼工作啊？"
"說是大公司，行政。上禮拜剛面試上的，那孩子高興壞了，我還給她做了四個菜慶祝呢。"
溫千愛和陸則對視了一眼。
誰都沒說什麼。
從溫老師家出來，天擦黑了。
兩個人並排往車那兒走，誰都沒先開口。
還是陸則先說的：
"孟莞不來了也是個好事。"
"是啊。"溫千愛說，"但還是不放心。"
"這種人，消失了才是好事。「她拉開車門。
"不知道孟莞這種人，到底是想幹什麼。"
"大公司，行政。"陸則重複了一遍。
"不管她想幹什麼，能離媽遠點就好。"
孟莞迷迷糊糊伸出手，帶著點起床氣在床頭柜上摸了半天，摸到手機後劃掉鬧鐘。
房間裡又靜下來。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認命的坐起來，眼睛還是半睜不睜的。
以後上班了，每天要起這麼早……
她坐在床沿晃了晃腦袋，先拿起手機點了個外賣：一杯冰美式，兩個蟹黃包。
下完單自己看著訂單樂了：這是什麼搭配。
下床，光腳踩在地板上，先去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外頭天剛亮透，灰濛濛的。
她燒了半壺水，趁燒水的工夫去洗漱，擠牙膏的時候牙膏擠多了，對著鏡子翻了個白眼，然後刮掉一半。
洗臉，上廁所，坐到化妝鏡前。
外賣到的時候她正畫眉，揚聲喊了一句："放門口！"
化完妝，換衣服。今天穿那套灰的，灰色西服套裝，昨晚掛在衣櫃門後，用蒸汽掛燙機又過了一遍。裡頭穿一件白襯衫，領口挺括。踩上鞋，拎起包，在玄關的鏡子前最後看了一遍，出門的時候把門口的外賣捎上。
電梯裡碰見遛狗回來的鄰居，薩摩耶聞見包子味直往她身上湊，她趕緊把手裡的蟹黃包舉高："別別別，今天不行。"
上車後把冰美式插進杯架，蟹黃包擱在副駕上，邊開車邊吃。
等紅燈的時候咬了一口包子，蟹黃的油差點崩到白襯衫上，她眼疾手快拿紙巾接住，長出一口氣。
第一天可不能掛彩。
到了公司，她把車停進停車位，拎著包上樓。
一樓大廳打卡機前排著短隊，電梯口人來人往。
她穿過人群往裡走的時候能感覺到零星的目光和一些竊竊私語：
「這是誰？」
「新來的？」
「長的挺好看的。」
"這就是那個新來的副總？"
"這麼年輕？"
她全聽見了，臉上沒什麼表情，腳步沒停的往前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
到了前台，前台姑娘站起來，一臉職業微笑：
"孟總您好，周總在辦公室等您。"
"周總是誰？"
"就是咱們公司的一把手啊。"
孟莞心裡"對哦"了一聲，她是副總，來了才知道，一把手姓周。
前台做了個請的手勢在前面帶路，把她引進一間辦公室。
剛進門孟莞就認出了他。
那天面試的那個眼鏡男，問的問題最專業，看起來是個很務實的人。
他正低頭看著手機。
"周總，孟總來了。"
周志康抬起頭，看見孟莞笑了一下站起來。
"你好啊，孟總。我是周志康——你叫我周總或者老周，都行。"
他離開辦公桌往會客沙發走，手指著沙發："坐，坐。"又回頭對前台說，"先出去吧。"
"好的周總。那我先出去了，孟總。"
前台帶上門走了。
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下。
周志康坐長條的那張，孟莞坐小的那張。
"孟總還記得我吧？"
"對，可能有些問多了。"
"沒有沒有，都是應該問的。"
"很歡迎孟總的到來。咱們公司這個副總的位置空缺很久了，一直沒有合適的人，你來了我很高興。"
"謝謝周總，我也會盡力協助你的。"
"談不上協助。"周志康擺擺手，"合作，合作。"
他給她倒了杯茶，像是隨口一問：
"對了，孟總是怎麼知道咱們公司招副總的？"
孟莞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這個問題，她之前想過，也一直不敢細想，萬一她說的，跟陸承業、跟人事、跟隨便哪個人說的對不上呢。
她的指尖在杯壁上收緊了一分，眉頭不自覺地蹙了一下，腦子裡飛快的轉——
"哈哈哈哈。"
周志康笑了，擺擺手，自己把這個話頭掐了：
"好了，孟總先去人事吧，人事那邊應該給你準備了工牌，公司有些時候要刷工牌的。"
"啊……好的。"
孟莞站起來，周志康也跟著站起來，伸出手：
"孟總，咱們以後合作愉快。"
孟莞伸手握住，笑著說："以後請周總不吝指教。"
"沒問題。"
"那我先走了。"
走廊里，孟莞一邊往人事部走一邊在心裡過這個人。
有點怪。
面試那天他問得最凶，壞帳計提、匯率對沖，一個比一個刁。
今天呢，茶也倒了，合作愉快也說了，繞來繞去真正想知道的就一個問題——她是怎麼來的。
她還沒想出來怎麼答，他就不問了。
不問了，比問到底還讓人心裡沒底。
還有他看她的眼神。
從進來到出去，那雙眼睛只看過她的眼睛。沒有往她領口掃過一下，沒有往她腰上瞟過一眼，跟陸承業那種恨不得把人剝開的眼神完全是兩個物種。
這個人，有點意思。
孟莞捏著新領的工牌，低頭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人笑的挺職業，下面一行小字：副總經理，孟莞。
她把工牌掛上脖子，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
副總辦公室在走廊盡頭，落地窗，外頭是開發區成片的廠房。桌上擺著人事提前放好的銘牌、一盆新買的綠蘿，還有一摞待簽的文件，碼的整整齊齊。
她在辦公桌後面坐定，轉了一圈椅子，看著這間屋子。
手搭在桌沿上。
孟瀾說的對，前三個月只看不拿。
可看不拿，不代表不動。她得先讓這間屋子裡外的人都習慣"孟總"這兩個字。
---
下午陸則沒什麼事。
他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會兒，想起丈母娘不是要演出了麼，應該去丈母娘那看看了，一是有些日子沒去了，二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要置辦的。
拿起手機給溫千愛撥過去。
"今天忙嗎？"
"還行，怎麼了？"
"想著一起去媽家看看。不是要演出了麼。"
"這女婿這麼周到？"
"那可不。"陸則笑著說，"萬一反悔了呢，不得好好表現。"
"行啊，那你一會兒來接我，一起去媽家看看。"
"行，今天去工地沒？"
"沒，腿有點疼。"
"腿怎麼疼了？"
"你撞的！"
陸則："……"
電話那頭，溫千愛已經掛了。
四點多，陸則開車去接溫千愛。
溫千愛上了車，剛系好安全帶，陸則一邊開車一邊把手伸過去搭在她大腿上。
"腿還疼嗎？"
"滾啊——"
溫千愛把他的手拍開，自己先繃不住笑了。
到了溫老師家門口。
進了門，溫老師正吃飯呢，一碗湯，一碟清炒豆苗，看見他倆進門直埋怨：
"怎麼沒提前說？都沒準備你們的飯！"
"沒事。"溫千愛換鞋進屋，眼睛環視了一圈，"一會我倆出去吃。演出準備的怎麼樣了？有沒有需要買的？"
"不用，都有，都準備好了。"
"豆苗炒老了。"溫千愛瞄了一眼她的碗。
"就你嘴刁。"溫老師笑罵，又想起什麼，轉身進廚房拿了個保溫盒出來，把鍋里剩的排骨藕湯裝上，"這個帶回去，晚上熱熱喝。陸則你也多喝點，看你倆瘦的。"
"哎，謝謝媽。"
溫老師來了精神，把兩個人拉到客廳一樣一樣的展示。
戲服翻出來攤在沙發上，白素貞的白帔繡著纏枝蓮，料子有些年頭了，可保養的極好，燈光底下一層柔光。
"這件，是我三十歲唱《斷橋》的那件。"溫老師的手在衣料上撫過去，"改過兩回腰，現在又改回來了。"
頭面擺在茶几上，點翠的，一顆一顆用絨布墊著。
"這頭面，戴的時候有講究。"她拈起一支，"先正後偏，重的壓後髮髻，輕的貼鬢角。戴不好一場戲下來，頭皮能勒出血印子。"
"媽，你教小莞的時候，也這麼教？"
"她？"溫老師笑了，"她只學唱，不學扮。扮相這個苦她吃不了。"
說到唱，溫老師來了勁，清清嗓子，起身，就在客廳里給他們來了兩句——
"小青妹——且慢——"
就這兩句，水袖雖沒上身，但那個手勢，那個眼神，整個客廳的氣場都變了。
"好！"陸則鼓掌，"媽，太好了！"
"好什麼，還沒開嗓呢。"溫老師擺手，眼睛卻笑彎了。
溫千愛看著那件白帔。
媽年輕時候穿著它唱白娘子，現在又穿上它了。
說到最後，陸則狀似隨口問了一句：
"媽，那個小莞，沒來？"
"沒。"溫老師疊著戲服，"她現在有工作了，不能總來了。"
"哦。"溫千愛問，"什麼工作啊？"
"說是大公司，行政。上禮拜剛面試上的，那孩子高興壞了，我還給她做了四個菜慶祝呢。"
溫千愛和陸則對視了一眼。
誰都沒說什麼。
從溫老師家出來，天擦黑了。
兩個人並排往車那兒走，誰都沒先開口。
還是陸則先說的：
"孟莞不來了也是個好事。"
"是啊。"溫千愛說，"但還是不放心。"
"這種人，消失了才是好事。「她拉開車門。
"不知道孟莞這種人，到底是想幹什麼。"
"大公司，行政。"陸則重複了一遍。
"不管她想幹什麼，能離媽遠點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