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只准要我
評審會散場之後，孟莞整整琢磨了兩天。
述哥不對勁。
樓下接她的時候心不在焉，一頓飯看頻頻看手機，她掛在他胳膊上，那條手臂是直的，不摟她了。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有東西正在從她指縫裡往外漏。
而孟莞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把漏出去的東西，連本帶利抓回來。
---
出發之前，她在酒店的鏡子前站了半個小時。
襯衫是他的——男人的白襯衫穿在女人身上，永遠比任何裙子都有殺傷力，這是她用無數次試驗換來的真理。
香水噴在手腕、耳後，最後往空氣里噴了一下，整個人走進去轉了一圈，讓香味像長在皮膚上一樣自然。頭髮吹到八分干，留一點濕漉漉的無辜感。
她對著鏡子練了三遍那個表情：眼睛微微睜大，帶點無助，帶點怯，唇要抿著，但不能抿的太用力。
鏡子裡的人，我見猶憐。
孟莞滿意的彎起眼睛。
述哥這幾天心裡長草了，她知道。長的是誰的草，她也知道。
沒關係。
草長的再瘋，她今晚就一根一根，給他把乾淨。
---
周五晚上十點，瀾庭公館頂層的門鈴響了。
這是沈述自己的房子——市中心最好的地段，頂層複式，一整面落地窗外是整條江的夜景。
他平時都住在這裡，只有周末家宴才回老宅。當初結婚那棟城郊的別墅，離婚之後就空著了，他一次也沒回去住過。
他剛結束視頻會議，襯衫解了兩顆扣，領帶扯鬆了掛在脖子上，袖子挽到小臂——常年健身的人，小臂的線條從袖口裡繃出來，青筋隨著動作若隱若現。
門開的一瞬，頓住了。
孟莞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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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了一件他的白襯衫——上個月落在他車裡的那件，寬大的下擺堪堪蓋過大腿根，底下一雙腿筆直地立著，再沒別的。頭髮半濕，發梢滴著水，領口解了三顆扣，鎖骨一路向下，隱進襯衫的陰影里。
「述哥。」她抱著手臂，微微發抖，眼睛濕漉漉的，「車拋錨了，手機也沒電......外面好冷......」
九月的天，二十六度。
沈述看著她，喉嚨動了一下，側身讓她進來。
門一關，孟莞就貼了上來。
「站好。」沈述按著她的肩，嗓音有點啞，「我去給你拿浴袍。」
「不要。」
孟莞抓住他的手腕，踮起腳，整個人掛進他的懷裡。呼吸打在他的下巴上，又熱又軟：
「述哥，你這幾天都不理我。」
「公司忙。」
「騙人。」她的指尖爬上他的胸口，一顆一顆，解開他的扣子，「你這幾天，是不是在想她？」
沈述的眼神沉下來：「別提她。」
「好，不提。」孟莞笑了，梨渦深深，踮腳吻上去之前，聲音輕的像羽毛，「今晚只有我。」
---
她吻的很急，很燙，像要把兩天的不安全燒進這個吻里。
沈述起初沒站住，被她吻到第三次舌頭打繞的時候，扣在她肩上的手緊了緊，反客為主，把她抵在玄關的牆上。
他高她一整個頭，這麼壓下來，她整個人都被罩進他的影子裡。隔著一層襯衫，胸膛的輪廓抵著她，又硬又熱，呼吸一起一伏，全數落在她臉上。
孟莞的手鑽進他的衣襟，貼著腰線往上爬，指尖划過腹肌的一瞬間，滿意的聽見他的呼吸亂了。
她心裡的那點不安終於落了地——
男人嘛。
什麼評審會，什麼前妻，到了這一刻，統統不值一提。
「述哥......」她喘息著，拉他的手腕往臥室帶，聲音黏的能滴出蜜，「把我進去......」
沈述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
她勾著他的脖子，整個人貼在他胸口，唇沿著他的下頜一路繞進去，停在耳垂上，舌尖輕輕一卷：「快一點......」
沈述的呼吸沉了。
從玄關到臥室不到十幾步，白襯衫在半路就落了地。
她光著兩條腿纏在他的腰上，像一株鐵了心要絞死他的藤。
臥室的燈沒開。窗簾沒拉嚴，城市的霓虹從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細長的光。
他把人壓在床上，床墊陷下去一大塊。
她身上的香水味鋪天蓋地的湧上來，體溫一烘，濃的化不開。
孟莞仰躺著看他，眼睛在黑暗裡亮得驚人。
外面的光從窗簾透進來，剛好勾出他俯身時的輪廓——寬闊的肩，收窄的腰，肩背上緊實的線條隨動作起伏，像一張蓄滿力的弓。
她抬手，把他身上最後一件襯衫也剝了。
掌心貼上他的胸口。皮膚滾燙，腹肌的塊壘在她指尖下一寸寸繃緊，手底下的心跳一下重過一下，全是為了她。
"述哥，"她開口，聲音抖得恰到好處，"說你要我。"
"……要你。"
"只准要我。"
"嗯。"沈述低下頭，吻住她，聲音悶在她的頸窩裡，"只准要你。"
他的吻從她的唇移下去，下頜，頸側，鎖骨——孟莞仰起脖子，指尖插進他的頭髮里，喉嚨里溢出又輕又顫的一聲，腿下意識地纏得更緊。
"大聲點。"她在他耳邊喘氣，帶著笑，"讓這屋子裡外都聽見，你是我的……"
沈述沒說話，低頭咬了一下她的鎖骨，換來了她一聲貨真價實的驚喘。
她的手在他後背上一寸寸遊走，指尖像火柴一樣點著划過的每一寸肌膚。她仰起臉，在黑暗裡笑得得意——
這一局，她贏了。
窗外最後一線霓虹也暗了下去。
燈滅了。
---
事後，孟莞饜足地蜷在他懷裡，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聲音又軟又懶：
"述哥，你這幾天到底是怎麼了嘛。"
"不是說了，公司忙。"沈述閉著眼，大手扣在她後腦上，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頭髮，"瞎想什麼。"
"那你補償我。"她仰起臉，眼睛在黑暗裡亮晶晶的，"這周末，不許工作，陪我。"
"好，陪你。"
"還要看展，吃飯，去江邊兜風。"
"都依你。"
孟莞滿意的哼唧了一聲，往他懷裡又拱了拱，拱出一個最舒服的姿勢。
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又懶洋洋的飄上來，帶著試探：
「述哥，我什麼時候搬去老宅呀？你總不能讓我一直住酒店吧？人家一個人住，晚上害怕。」
沈述睜開眼。
他媽今天下午剛打過電話，只說了一句：「沒結婚就住進來，傳出去像什麼話？我沈家丟不起這個人。」
「再等等。」他低下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語氣放得又低又柔，「老宅那邊規矩多，你冒冒失失住進去，要吃虧的。等項目這陣子忙完，我來安排。」
「哦......」孟莞拖長了音，明顯不樂意。
「不過——」沈述捏了捏她的臉，「這周家裡設宴，媽讓你過去吃飯。算是在家裡人面前，正式認下你。」
孟莞一下子撐起半個身子，眼睛瞪圓了：「真的？」
「嗯。」沈述看著她亮起來的眼睛沒，帶著寵溺的語氣，「好好表現，我媽這個人，吃軟不吃硬。」
「我肯定好好表現！」孟莞一頭扎進他懷裡，聲音甜的發膩，「述哥你最好了！」
沈述摟著她，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她的背，像哄一隻終於順了毛的貓。
前幾天那點說不清的燥，此刻好像真的散了。
懷裡的人溫溫軟軟，乖巧的貼著他，呼吸一點點變的細勻了。
沈述看著窗簾縫裡投進來的那道光，心想——
這才對。
這才是他當初費那麼大勁，也要換回來的日子。
他閉上眼，很快也睡了過去。
黑暗裡，孟莞悄悄睜開一隻眼睛，確認他睡熟了，嘴角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一點一點地翹了起來。
心裡想：
「溫千愛，看見沒有。」
「他心裡有再多草，我一夜就能拔乾淨。」
「你贏了一個評審會算什麼。這個男人，連人帶心，都是我的。」
述哥不對勁。
樓下接她的時候心不在焉，一頓飯看頻頻看手機，她掛在他胳膊上，那條手臂是直的，不摟她了。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有東西正在從她指縫裡往外漏。
而孟莞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把漏出去的東西，連本帶利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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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之前，她在酒店的鏡子前站了半個小時。
襯衫是他的——男人的白襯衫穿在女人身上，永遠比任何裙子都有殺傷力，這是她用無數次試驗換來的真理。
香水噴在手腕、耳後，最後往空氣里噴了一下，整個人走進去轉了一圈，讓香味像長在皮膚上一樣自然。頭髮吹到八分干，留一點濕漉漉的無辜感。
她對著鏡子練了三遍那個表情：眼睛微微睜大，帶點無助，帶點怯，唇要抿著，但不能抿的太用力。
鏡子裡的人，我見猶憐。
孟莞滿意的彎起眼睛。
述哥這幾天心裡長草了，她知道。長的是誰的草，她也知道。
沒關係。
草長的再瘋，她今晚就一根一根，給他把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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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十點，瀾庭公館頂層的門鈴響了。
這是沈述自己的房子——市中心最好的地段，頂層複式，一整面落地窗外是整條江的夜景。
他平時都住在這裡，只有周末家宴才回老宅。當初結婚那棟城郊的別墅，離婚之後就空著了，他一次也沒回去住過。
他剛結束視頻會議，襯衫解了兩顆扣，領帶扯鬆了掛在脖子上，袖子挽到小臂——常年健身的人，小臂的線條從袖口裡繃出來，青筋隨著動作若隱若現。
門開的一瞬，頓住了。
孟莞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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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了一件他的白襯衫——上個月落在他車裡的那件，寬大的下擺堪堪蓋過大腿根，底下一雙腿筆直地立著，再沒別的。頭髮半濕，發梢滴著水，領口解了三顆扣，鎖骨一路向下，隱進襯衫的陰影里。
「述哥。」她抱著手臂，微微發抖，眼睛濕漉漉的，「車拋錨了，手機也沒電......外面好冷......」
九月的天，二十六度。
沈述看著她，喉嚨動了一下，側身讓她進來。
門一關，孟莞就貼了上來。
「站好。」沈述按著她的肩，嗓音有點啞，「我去給你拿浴袍。」
「不要。」
孟莞抓住他的手腕，踮起腳，整個人掛進他的懷裡。呼吸打在他的下巴上，又熱又軟：
「述哥，你這幾天都不理我。」
「公司忙。」
「騙人。」她的指尖爬上他的胸口，一顆一顆，解開他的扣子，「你這幾天，是不是在想她？」
沈述的眼神沉下來：「別提她。」
「好，不提。」孟莞笑了，梨渦深深，踮腳吻上去之前，聲音輕的像羽毛，「今晚只有我。」
---
她吻的很急，很燙，像要把兩天的不安全燒進這個吻里。
沈述起初沒站住，被她吻到第三次舌頭打繞的時候，扣在她肩上的手緊了緊，反客為主，把她抵在玄關的牆上。
他高她一整個頭，這麼壓下來，她整個人都被罩進他的影子裡。隔著一層襯衫，胸膛的輪廓抵著她，又硬又熱，呼吸一起一伏，全數落在她臉上。
孟莞的手鑽進他的衣襟，貼著腰線往上爬，指尖划過腹肌的一瞬間，滿意的聽見他的呼吸亂了。
她心裡的那點不安終於落了地——
男人嘛。
什麼評審會，什麼前妻，到了這一刻，統統不值一提。
「述哥......」她喘息著，拉他的手腕往臥室帶，聲音黏的能滴出蜜，「把我進去......」
沈述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
她勾著他的脖子，整個人貼在他胸口，唇沿著他的下頜一路繞進去，停在耳垂上，舌尖輕輕一卷：「快一點......」
沈述的呼吸沉了。
從玄關到臥室不到十幾步，白襯衫在半路就落了地。
她光著兩條腿纏在他的腰上，像一株鐵了心要絞死他的藤。
臥室的燈沒開。窗簾沒拉嚴，城市的霓虹從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細長的光。
他把人壓在床上，床墊陷下去一大塊。
她身上的香水味鋪天蓋地的湧上來，體溫一烘，濃的化不開。
孟莞仰躺著看他，眼睛在黑暗裡亮得驚人。
外面的光從窗簾透進來，剛好勾出他俯身時的輪廓——寬闊的肩，收窄的腰，肩背上緊實的線條隨動作起伏，像一張蓄滿力的弓。
她抬手，把他身上最後一件襯衫也剝了。
掌心貼上他的胸口。皮膚滾燙，腹肌的塊壘在她指尖下一寸寸繃緊，手底下的心跳一下重過一下，全是為了她。
"述哥，"她開口，聲音抖得恰到好處，"說你要我。"
"……要你。"
"只准要我。"
"嗯。"沈述低下頭，吻住她，聲音悶在她的頸窩裡，"只准要你。"
他的吻從她的唇移下去，下頜，頸側，鎖骨——孟莞仰起脖子，指尖插進他的頭髮里，喉嚨里溢出又輕又顫的一聲，腿下意識地纏得更緊。
"大聲點。"她在他耳邊喘氣，帶著笑，"讓這屋子裡外都聽見，你是我的……"
沈述沒說話，低頭咬了一下她的鎖骨，換來了她一聲貨真價實的驚喘。
她的手在他後背上一寸寸遊走，指尖像火柴一樣點著划過的每一寸肌膚。她仰起臉，在黑暗裡笑得得意——
這一局，她贏了。
窗外最後一線霓虹也暗了下去。
燈滅了。
---
事後，孟莞饜足地蜷在他懷裡，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聲音又軟又懶：
"述哥，你這幾天到底是怎麼了嘛。"
"不是說了，公司忙。"沈述閉著眼，大手扣在她後腦上，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頭髮，"瞎想什麼。"
"那你補償我。"她仰起臉，眼睛在黑暗裡亮晶晶的，"這周末，不許工作，陪我。"
"好，陪你。"
"還要看展，吃飯，去江邊兜風。"
"都依你。"
孟莞滿意的哼唧了一聲，往他懷裡又拱了拱，拱出一個最舒服的姿勢。
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又懶洋洋的飄上來，帶著試探：
「述哥，我什麼時候搬去老宅呀？你總不能讓我一直住酒店吧？人家一個人住，晚上害怕。」
沈述睜開眼。
他媽今天下午剛打過電話，只說了一句：「沒結婚就住進來，傳出去像什麼話？我沈家丟不起這個人。」
「再等等。」他低下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語氣放得又低又柔，「老宅那邊規矩多，你冒冒失失住進去，要吃虧的。等項目這陣子忙完，我來安排。」
「哦......」孟莞拖長了音，明顯不樂意。
「不過——」沈述捏了捏她的臉，「這周家裡設宴，媽讓你過去吃飯。算是在家裡人面前，正式認下你。」
孟莞一下子撐起半個身子，眼睛瞪圓了：「真的？」
「嗯。」沈述看著她亮起來的眼睛沒，帶著寵溺的語氣，「好好表現，我媽這個人，吃軟不吃硬。」
「我肯定好好表現！」孟莞一頭扎進他懷裡，聲音甜的發膩，「述哥你最好了！」
沈述摟著她，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她的背，像哄一隻終於順了毛的貓。
前幾天那點說不清的燥，此刻好像真的散了。
懷裡的人溫溫軟軟，乖巧的貼著他，呼吸一點點變的細勻了。
沈述看著窗簾縫裡投進來的那道光，心想——
這才對。
這才是他當初費那麼大勁，也要換回來的日子。
他閉上眼，很快也睡了過去。
黑暗裡，孟莞悄悄睜開一隻眼睛，確認他睡熟了，嘴角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一點一點地翹了起來。
心裡想：
「溫千愛，看見沒有。」
「他心裡有再多草，我一夜就能拔乾淨。」
「你贏了一個評審會算什麼。這個男人，連人帶心，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