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秦壽的推薦信
陽光揮灑，月夜暫明。
自由市的城市傳送陣上閃過微光，穿著一套劣質西裝的中年男人出現在傳送陣上。
抬頭盯著天空看了一會後，中年人低頭打開了自己的電子手環，連接了自由市的網絡信號，點開導航，選擇了洗浴中心作為目的地。
不過轉瞬的功夫。
男人出現在了純白魅魔連鎖洗浴中心的門口，站在了這個事故的多發地。
剛準備過去敲門，中年男人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旁邊——有什麼東西從他旁邊過去了，似乎，像是某種鬼魂？
男人原地停留了一會。
周圍無事發生。
雖說一切正常，可男人並沒有把剛剛的感覺當做幻覺，畢竟到了他這個層次，很多冥冥中的直覺都有可能是某種能力在預警。
思考了一會，男人直接伸手挖掉了自己的右眼，張開嘴，將眼睛扔入嘴中。
下一瞬間。
亡靈的視角展開。
中年男人還沒來得及觀察周圍，就看到一把半透明的手槍抵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死亡的危機讓男人僵在原地。
良久，那把手槍移開了。
「現在的人啊，好奇心就是太旺盛了，總是想看一些不該看的東西，難搞。」少年的聲音在旁出現，半透明的手槍就此消失。
中年男人環顧四周，並沒有看到任何身影，可能是對方已經離開了，也可能是對方處於更深層的鬼域，沒辦法被常規亡靈觀測到。
回想起剛剛那股瀕臨死亡的感覺。
中年男人深呼了一口氣，將自己從亡靈的視角退回了現實，決定不再去深究。
生死、時空、夢幻，這個世界有太多不能觸碰的禁忌，當個無知者沒什麼不好。
還沒等他主動將事情遺忘，一股未知的力量突然湧現，緊接著，男人腦海中的記憶便突然間如雨雪般消散，剛剛的一切都被其忘記。
夜風吹過。
中年男人像是剛來到門口一樣，目標明確地向前兩步，靠近了洗浴中心大門。
咚！
咚！
男人伸手叩響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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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洗浴中心的大門打開，一位穿著合歡宗長老服飾的女修出現在了門後。
身材高挑、衣服和袖口都被特意反卷著，黑色的長髮綁成單馬尾，氣質幹練。
坦白講，這份氣質和形象與合歡宗的名聲格格不入，可也正因為格格不入，當對方出現在這裡時，反倒會有些別樣的魅力加持。
「啊，是歡長老，沒想到這裡是你負責的，好久不見，近來身體可好啊？」男人認出了開門的合歡宗女修，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禽獸？」歡長老微微挑眉。
「你可以用普通話稱呼我的名字，這樣我就聽不出禽獸和秦壽的區別了，你知道的，在很多方言裡，禽獸和秦壽的發音不一樣。」秦壽抬起一根手指，認真地為對方講解了一句。
「我是故意的，我沒想稱呼你那骯髒的名字，另外，所有合歡宗相關的產業都不歡迎你，如果你敢往前踏出一步，我會砍了你。」歡長老雙手按住大門，直接就準備關門離開。
「別這麼說嘛，我來這裡是有正事的，我可是大老遠從中部那邊跑了過來。」秦壽直接抬手擋住了要關上的門，微笑地勸解。
「鬆開你的手，滾開！」歡長老壓低了聲音，身上迸發出渡劫期的威壓。
合歡宗有著五位主事長老，分別負責偽人世界的東、西、南、北、中五個區域。
每位長老都是渡劫期，所學繁雜。
歡長老就是合歡宗現任的四長老，雲幕承歡，負責東部的分宗與相關事項。
五位長老，也代表著合歡宗功法的五個主流方向，歡長老所修的功法和情緒掛鉤，可以通過正面的情緒激勵來獲得修行上的加速。
當年，歡長老被秦壽的花言巧語所迷惑，準備辭去自己長老的職位和對方快樂私奔，可誰能想到，秦壽只是盯上了她的修行天賦，在讓她生了個孩子後，就直接帶著孩子跑路了。
說實話，她可以接受秦壽饞她的身子、她的錢、她的權、她的力量，畢竟這些東西都是她的一部分，哪怕對方在膩了之後把她踹掉，她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人總是會變的。
可她萬萬不能接受的是，對方只是饞她的血脈，騙了她的孩子就直接跑了。
這事辦得就一點都不體面。
歡長老差一點道心崩潰，在返回合歡宗開了幾天派對後，終於勉強想開了，把這當成了自己修行路上的一道劫難，想著眼不見為淨，從今以後，就當這世界再也沒有秦壽這個人。
結果沒想到，秦壽轉頭就當上了「人道主義資助與補償協會」的會長，和合歡宗有了合作基礎，搞得她隔三差五都要見一面。
在之後，就變成了這樣。
大半夜在門口見到秦壽，對和歡長老來說已經足夠晦氣了，她不可能給什麼好態度，她沒拔劍直接砍了對方已經算有禮貌了。
「我並不是來挑事的，我是真的有正事，雲宗主是不是在裡面呢？」秦壽退後一步，高舉雙手，表示自己並沒有惡意。
「……你最好有事。」歡長老盯著秦壽看了一會，隨即，讓開了路。
秦壽抬腳走了進去。
洗浴中心的大堂非常明亮，前台旁邊的幾個指引牌連通著許多走廊通道，空氣中沒有沉悶的味道，周圍也沒有怪異的聲音。
確實是個正規的洗浴中心。
就算有一些沒有需求的普通人誤闖此處，也不會意外撞見什麼尷尬的事。
「宗主在後院。」歡長老關上門，揮手示意招待人員退下後，主動帶路。
「那麻煩了。」秦壽倒是沒有被記恨上的自覺，跟著對方一路前往了後院。
建築內部的空間經過了摺疊。
從外面走，越過房頂就是後院，可從裡面走，這一路，似乎走了有幾里地——這店鋪甚至還走通了關係，特批了幾個快速通道。
沒過多久。
歡長老和秦壽走出了建築。
「宗主，秦壽來訪。」歡長老走出建築後，直接隔空向著充滿水霧的後院行禮。
「秦壽，拜見合歡宗主。」秦壽緊跟著從後面走來，同樣行了一禮。
後院裡沒有任何回應。
朦朧的水霧依舊。
歡長老起身，沒有解釋，也沒有額外回應，直接離開後院，返回了建築。
秦壽仍舊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不知過了多久。
一道微風吹來。
秦壽看向周圍，發現自己重新回到了大街，而他的面前，多了一份推薦信。
秦壽嘴角翹起，拿起了推薦信。
就在不久前，人類議會議員「希爾伯特」落網，人類議會給了他最後的體面，讓他先進行了正式退休，之後才走的入獄程序。
議會如果犯罪，落網後，對應的席位會被封鎖，一段時間內不會再錄入新人，可如果是議會退休，席位是可以被合理競爭的。
這就給了秦壽機會。
雖然對方所代表的那個文明已經沒什麼人了，在下次議員集體會議前席位就會被取消，可如果秦壽願意把自己的文明戶籍轉進那個文明，並且參選議員選拔，那他就卡了bug。
這件事並不容易。
秦壽不是普通人，戶籍信息不能說轉就轉，更別提這其中涉及一位議員的位置了。
也因此，他來了這裡。
文明戶籍方面的問題，很多都由合歡宗在背後作審核，只要拿到合歡宗官方的推薦信，那麼他轉文明戶籍的事，就算是板上釘釘了。
「多謝合歡宗主的推薦，不管此事成與不成，我都會銘記合歡宗的恩情……」秦壽再次行了一禮，揮手打開了手中的推薦信。
信中的文字露出一角。
秦壽的笑容收斂。
在那封推薦信上，確實是雲夢澤的親筆，也確實是對他的能力和品性做出了認可，但提到的，並不是文明戶籍亦或是議員相關的事。
這封推薦信，是推薦秦壽去某個世界級血脈研究所，讓他去實驗室里展露天賦。
撕拉——
推薦信被撕毀。
秦壽輕笑了一聲，什麼都沒有說，僅僅是朝大門的位置再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這世間並不總是令人如願。
他不清楚那個以公眾著稱的合歡宗主究竟是以什麼原因拒絕的他，但既然對方沒有要解釋的意思，那他也沒有必要死纏到底。
憤怒與咆哮總是無意義的。
天下的道路從不只有一條，既然這條路走不通，他換條更好走的路就是了……
「該去……見見保安了。」
自由市的城市傳送陣上閃過微光，穿著一套劣質西裝的中年男人出現在傳送陣上。
抬頭盯著天空看了一會後，中年人低頭打開了自己的電子手環，連接了自由市的網絡信號，點開導航，選擇了洗浴中心作為目的地。
不過轉瞬的功夫。
男人出現在了純白魅魔連鎖洗浴中心的門口，站在了這個事故的多發地。
剛準備過去敲門，中年男人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旁邊——有什麼東西從他旁邊過去了，似乎，像是某種鬼魂？
男人原地停留了一會。
周圍無事發生。
雖說一切正常，可男人並沒有把剛剛的感覺當做幻覺，畢竟到了他這個層次，很多冥冥中的直覺都有可能是某種能力在預警。
思考了一會，男人直接伸手挖掉了自己的右眼，張開嘴，將眼睛扔入嘴中。
下一瞬間。
亡靈的視角展開。
中年男人還沒來得及觀察周圍，就看到一把半透明的手槍抵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死亡的危機讓男人僵在原地。
良久，那把手槍移開了。
「現在的人啊，好奇心就是太旺盛了，總是想看一些不該看的東西，難搞。」少年的聲音在旁出現，半透明的手槍就此消失。
中年男人環顧四周，並沒有看到任何身影，可能是對方已經離開了，也可能是對方處於更深層的鬼域，沒辦法被常規亡靈觀測到。
回想起剛剛那股瀕臨死亡的感覺。
中年男人深呼了一口氣，將自己從亡靈的視角退回了現實，決定不再去深究。
生死、時空、夢幻，這個世界有太多不能觸碰的禁忌，當個無知者沒什麼不好。
還沒等他主動將事情遺忘，一股未知的力量突然湧現，緊接著，男人腦海中的記憶便突然間如雨雪般消散，剛剛的一切都被其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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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像是剛來到門口一樣，目標明確地向前兩步，靠近了洗浴中心大門。
咚！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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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洗浴中心的大門打開，一位穿著合歡宗長老服飾的女修出現在了門後。
身材高挑、衣服和袖口都被特意反卷著，黑色的長髮綁成單馬尾，氣質幹練。
坦白講，這份氣質和形象與合歡宗的名聲格格不入，可也正因為格格不入，當對方出現在這裡時，反倒會有些別樣的魅力加持。
「啊，是歡長老，沒想到這裡是你負責的，好久不見，近來身體可好啊？」男人認出了開門的合歡宗女修，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禽獸？」歡長老微微挑眉。
「你可以用普通話稱呼我的名字，這樣我就聽不出禽獸和秦壽的區別了，你知道的，在很多方言裡，禽獸和秦壽的發音不一樣。」秦壽抬起一根手指，認真地為對方講解了一句。
「我是故意的，我沒想稱呼你那骯髒的名字，另外，所有合歡宗相關的產業都不歡迎你，如果你敢往前踏出一步，我會砍了你。」歡長老雙手按住大門，直接就準備關門離開。
「別這麼說嘛，我來這裡是有正事的，我可是大老遠從中部那邊跑了過來。」秦壽直接抬手擋住了要關上的門，微笑地勸解。
「鬆開你的手，滾開！」歡長老壓低了聲音，身上迸發出渡劫期的威壓。
合歡宗有著五位主事長老，分別負責偽人世界的東、西、南、北、中五個區域。
每位長老都是渡劫期，所學繁雜。
歡長老就是合歡宗現任的四長老，雲幕承歡，負責東部的分宗與相關事項。
五位長老，也代表著合歡宗功法的五個主流方向，歡長老所修的功法和情緒掛鉤，可以通過正面的情緒激勵來獲得修行上的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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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她可以接受秦壽饞她的身子、她的錢、她的權、她的力量，畢竟這些東西都是她的一部分，哪怕對方在膩了之後把她踹掉，她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人總是會變的。
可她萬萬不能接受的是，對方只是饞她的血脈，騙了她的孩子就直接跑了。
這事辦得就一點都不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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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一些沒有需求的普通人誤闖此處，也不會意外撞見什麼尷尬的事。
「宗主在後院。」歡長老關上門，揮手示意招待人員退下後，主動帶路。
「那麻煩了。」秦壽倒是沒有被記恨上的自覺，跟著對方一路前往了後院。
建築內部的空間經過了摺疊。
從外面走，越過房頂就是後院，可從裡面走，這一路，似乎走了有幾里地——這店鋪甚至還走通了關係，特批了幾個快速通道。
沒過多久。
歡長老和秦壽走出了建築。
「宗主，秦壽來訪。」歡長老走出建築後，直接隔空向著充滿水霧的後院行禮。
「秦壽，拜見合歡宗主。」秦壽緊跟著從後面走來，同樣行了一禮。
後院裡沒有任何回應。
朦朧的水霧依舊。
歡長老起身，沒有解釋，也沒有額外回應，直接離開後院，返回了建築。
秦壽仍舊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不知過了多久。
一道微風吹來。
秦壽看向周圍，發現自己重新回到了大街，而他的面前，多了一份推薦信。
秦壽嘴角翹起，拿起了推薦信。
就在不久前，人類議會議員「希爾伯特」落網，人類議會給了他最後的體面，讓他先進行了正式退休，之後才走的入獄程序。
議會如果犯罪，落網後，對應的席位會被封鎖，一段時間內不會再錄入新人，可如果是議會退休，席位是可以被合理競爭的。
這就給了秦壽機會。
雖然對方所代表的那個文明已經沒什麼人了，在下次議員集體會議前席位就會被取消，可如果秦壽願意把自己的文明戶籍轉進那個文明，並且參選議員選拔，那他就卡了bug。
這件事並不容易。
秦壽不是普通人，戶籍信息不能說轉就轉，更別提這其中涉及一位議員的位置了。
也因此，他來了這裡。
文明戶籍方面的問題，很多都由合歡宗在背後作審核，只要拿到合歡宗官方的推薦信，那麼他轉文明戶籍的事，就算是板上釘釘了。
「多謝合歡宗主的推薦，不管此事成與不成，我都會銘記合歡宗的恩情……」秦壽再次行了一禮，揮手打開了手中的推薦信。
信中的文字露出一角。
秦壽的笑容收斂。
在那封推薦信上，確實是雲夢澤的親筆，也確實是對他的能力和品性做出了認可，但提到的，並不是文明戶籍亦或是議員相關的事。
這封推薦信，是推薦秦壽去某個世界級血脈研究所，讓他去實驗室里展露天賦。
撕拉——
推薦信被撕毀。
秦壽輕笑了一聲，什麼都沒有說，僅僅是朝大門的位置再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這世間並不總是令人如願。
他不清楚那個以公眾著稱的合歡宗主究竟是以什麼原因拒絕的他，但既然對方沒有要解釋的意思，那他也沒有必要死纏到底。
憤怒與咆哮總是無意義的。
天下的道路從不只有一條，既然這條路走不通，他換條更好走的路就是了……
「該去……見見保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