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合歡宗宗主，雲夢澤
自由市，純白魅魔連鎖洗浴中心。
後院。
露天溫泉池內，水霧瀰漫。
一位位各有風韻的魅魔在溫泉池內嬉笑打鬧，在溫泉池邊念誦風雅、隨意閒聊。
時不時的微風吹過。
帶起涼意，掀起香風，撩動一位位美人的發梢，引得她們的歡笑聲放大。
滑嫩的肌膚碰撞。
柔軟的身軀彈起水流。
裹著卡通浴巾的夜小小，身體癱軟在游泳圈上，漂浮在水面，皮膚通紅。
朦朧的霧氣隨水流擺動。
鮮紅的血液從夜小小鼻子裡滲出。
幾位成熟的大姐姐，順著水流滑來，用柔軟的山巒攔截了隨波漂流的夜小小。
「怎麼流血了？是水溫太高了嗎？」一位大姐姐按住夜小小的肩膀，低頭詢問。
「我，不，沒有……」夜小小的視線被那幾座遮擋著陽光的山峰勾走，神情恍惚。
「降一降水溫吧，惡魔的體溫恆定在40度，比人類要高上幾度，我們覺得舒服的水溫，人類不一定受得了，可能有損小孩子健康。」成熟的大姐姐招了招手，給旁邊的人下了吩咐。
幾道魔法陣在溫泉池旁啟動。
溫泉池的溫度逐漸下降了一點。
溫泉法陣在池水之中作用，清除了夜小小鼻血的同時，幫夜小小來了一次治療。
周圍的霧氣散了一些。
夜小小的大腦也清醒了一點。
她嘗試性地轉過了頭，在鼻尖嗅到了濃郁香氣的同時，視線也被無盡的雪白包裹。
噗呲——
鮮紅的血液從鼻子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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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小小重新倒了下去。
周圍的魅魔們一陣慌亂，重新調整陣法的同時，將各種治療手段用上。
夜小小的身軀在魅魔小姐姐們的手中流轉，不停地被各種柔軟碰撞，逐漸變得更紅，原本已經清醒的大腦重新被幸福感灌滿。
溫泉池裡涌動的魔力和香味隨風飄流，從後院飄到了洗浴中心的樓房樓頂。
剛到此處，便被另一股力量給驅散了，一股讓人放鬆的清香在此處蓋過了一切。
並非是陣法。
這是因為樓頂有人。
穿著青白長袍的合歡宗宗主，斜靠在這仿古風格的金瓦樓頂之上，一邊聽著後方溫泉池裡的歡笑，一邊在樓頂拿著酒壺品著淡酒。
是的，合歡宗宗主。
白浩然的第一位夫人。
自由市的「純白魅魔連鎖洗浴中心」並非是魅魔一家開的，而是合歡宗與魅魔的合作生意，歷史上這樣的合作有很多次，不足為奇。
合歡宗宗主之所以來這裡，也並不是因為這裡的生意有多重要，只是順道而已。
不久之前，白浩然聯繫了她，說這裡的一處合歡宗營業點出了問題，大概和黑市與本地保安的爭鬥有關，她閒著沒事，就來看看。
如今該處理的也已經處理完了，她又在這裡遇到了一些老朋友，所以就留了下來。
啪。
玉制的酒壺輕放到了旁邊。
合歡宗宗主緩緩坐起，歪了歪頭，視線偏移，注意到了從屋檐兒處伸出的手。
「這鬼地方真難爬，搞不清楚這裡為什麼會禁飛，後院是藏寶貝了嗎？」黑余艱難地從下面爬了上來，一邊抱怨，一邊抬起了頭。
黑余與合歡宗宗主對視。
沉默了兩秒後。
黑余緩緩地鬆開了扒住屋檐的手，試圖讓自己從天空掉落，離開這個地方。
剛往下掉落一米。
一股靈力便拖住了黑余的身軀。
黑余的身體懸浮在了半空，接著，一點一點上升，落到了合歡宗宗主的旁邊。
陽光照耀。
映出了黑余不安的影子。
「余湯？不，不太像，你身上似乎有著托利亞的味道，所以，你是個什麼？」合歡宗宗主說著，隨手拿起旁邊的酒壺飲了一口。
「我……」黑余猶豫著開口，話到嘴邊，感覺到一股規則籠罩了自己的身軀。
黑余腰間的鬼王紙人和寄宿著槐材的手機被剝離而出，整齊的疊放在了一旁。
啪！
酒壺放下，壓在了兩者身上。
一套術法禁制在酒壺底部產生，將兩者封印，阻止了兩者要爆發的力量。
「不要撒謊。」合歡宗宗主輕聲道。
「……黑余。」黑余沉默了一會，吐出了兩個字，對自己的身份做了濃縮。
下一瞬間。
某種無形的規則消失了。
黑余感受到了一股放鬆，而酒壺下的紙人和手機也重獲自由，飛回了黑余旁邊。
「自己人！是自己人啊！」鬼王紙人在重獲自由的一瞬間就立刻開嗓。
「不用強調了，她剛剛用某種術法連接了資料庫，已經把我們給開戶了。」槐材的聲音從手機里出現，但卻並沒有露出身形。
合歡宗宗主開戶的時候，根本沒有掩飾自身的痕跡，槐材自然也清楚了對方是誰。
合歡宗現任宗主，雲夢澤。
非主流修仙體系的渡劫期。
年齡未知，具體的實力未知，二十多年前，曾與北境十三王之一的陰山屍王一戰，算是平手，和屍王一同展現出了斷檔般的強大。
有人說，合歡宗的歷代宗主都是雲夢澤的馬甲，只是這個說法還沒有得到承認。
可以肯定的是，合歡宗的權力很大，想成為合歡宗的宗主，不僅要擁有實力，還要達成很多未知的條件，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合歡宗宗主，雲夢澤，黑市那邊，我的手下給你添麻煩了，希望不要介意。」雲夢澤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拿起酒壺繼續喝酒。
「不麻煩……雲宗主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是來視察生意？還是，有什麼事？」黑余穩住自己的情緒，嘗試平靜地和對方聊天。
「和生意無關，白郎很少找我，你這邊動用了白郎的關係，我自然是要過來看一看，之後又遇到了幾位老朋友，索性留下待會。」雲夢澤重新躺向屋檐，仰頭將酒水倒入口中。
似乎是有些醉了。
雲夢澤的面頰有些泛紅，
她輕呼了一口氣，將手中已經空掉的酒壺隨意地扔到一旁，任其從屋頂滑落。
「那，我不打擾了？」黑余見對方似乎有些醉意，覺得留在這裡也不太好。
「你確實該離開，我和你並不算相熟，繞過白郎私下閒聊終歸不好——我大概清楚你的來意，不必擔憂，魅惑魔王並不會幹涉你和海倫的契約，等入夜，魅魔們會去執行指令的。」雲夢澤揉了揉自己的長髮，朝黑余擺了擺手。
黑余簡單行了個前輩禮，縱身一躍，直接從屋頂跳了下去，離開了洗浴中心。
和雲夢澤猜的一樣。
他來這裡，是為了確定情況。
雖然他已經和收藏家海倫達成了契約，對方也確實有號令其他持證魅魔的權限，可他聽說魅惑魔王也來了，那意味著變數已經出現，不來魅魔老巢這裡確認一下，終歸是不太放心的。
根據槐材的調查，除海倫以外地位最高的魅魔就在後院，他本想著偷偷地溜過來，借鬼王的力量問一問，沒想到會遇到合歡宗宗主。
既然合歡宗宗主已經給出了明確的答覆，那他倒也沒必要冒著風險找魅魔了。
這洗浴中心不怎么正經。
在這待著，他壓力還挺大的。
「克隆技術……托利亞，你到底想做什麼？你想要拉著整個世界一起滅亡嗎？」雲夢澤轉頭，越過水霧，看向了後院的溫泉池。
塵封已久的記憶，逐漸解除封鎖。
那是第一個人類大時代，太陽神剛剛甦醒，那輪承載著世界的圓月仍高掛於天空。
月，是日的投影。
現實中發生的一切都只是月亮對未來的虛假投影，不管發生什麼事，只要不超過4分44秒，都能夠逆轉，因為現實有著延遲。
太陽神無法時時刻刻注視世界，也因此，月的存在，對世界是不可或缺的。
它代表了世界的後悔藥。
人們都以為月亮會像太陽一樣永世共存，可那一天，觸碰了克隆技術的月亮被太陽神打爛，無數求情者也被就此滅殺，無論是好的、壞的、善的、惡的，皆被那帶著怒火的光芒粉碎。
那一天，被稱為「太陽神之怒」。
那是太陽神第一次沒有去控制自身的情緒，第一次打破自身定下的規則直接動手。
後來，屬於月亮的痕跡被抹除。
相關的記憶也被清理。
雖然記憶沒了，但人們的恐懼並不會消失，太陽神將那部分的因果向後偏移，將其嫁接到了另一個事件上，完善了故事的邏輯鏈。
人們再談論起當初那個事件，談論起當初的「太陽神之怒」，都會下意識的以為，那是太陽神對人類聯盟過度干涉議會的懲戒。
這話不算假。
發怒的太陽神在後來確實對人類聯盟進行了一次清理，目的就是震懾某些宵小。
可那充其量只是餘波而已。
只有經歷過那個時代，並且沒有被抹除記憶的存在，才清楚太陽神真正的怒火。
溫泉池內。
像是感受到了什麼，被一群魅魔大姐姐圍在中間的夜小小，緩緩抬起了頭。
在雲夢澤的視線接觸之後。
夜小小微笑著招了招手。
雲夢澤朝著那邊靜靜的看了一會，也隨意的擺了擺手，從溫泉池收回了視線。
「算了，不重要了……千載時光，彈指一間，此間喜樂，也不過夢中一場。」雲夢澤隨手一揮，一個新的酒壺出現在了手裡。
飲酒，醉酒。
雲夢澤一點一點的將現實忘卻，逐漸沉睡，在夢中，品味起二十多年前的那夜。
那是與陰山屍王大戰之後，入城休整，與十八歲的白浩然第一次相遇的夜晚。
少年的陽光與炙熱。
刺穿了遍布沼澤的雲霧。
少年的笑容與正義。
給予了超越夢幻的現實。
滾燙的血液帶活了冰冷的心，千萬年的沉積，定格了少年青澀與嬌羞的一瞬。
那並不是僅屬於她的美好。
可是，她仍願意沉淪其中。
她是一個玷污了少年的罪人，可木已成舟，她只希望……這骯髒的巨輪永不沉船。
後院。
露天溫泉池內，水霧瀰漫。
一位位各有風韻的魅魔在溫泉池內嬉笑打鬧，在溫泉池邊念誦風雅、隨意閒聊。
時不時的微風吹過。
帶起涼意，掀起香風，撩動一位位美人的發梢，引得她們的歡笑聲放大。
滑嫩的肌膚碰撞。
柔軟的身軀彈起水流。
裹著卡通浴巾的夜小小，身體癱軟在游泳圈上，漂浮在水面，皮膚通紅。
朦朧的霧氣隨水流擺動。
鮮紅的血液從夜小小鼻子裡滲出。
幾位成熟的大姐姐，順著水流滑來，用柔軟的山巒攔截了隨波漂流的夜小小。
「怎麼流血了？是水溫太高了嗎？」一位大姐姐按住夜小小的肩膀，低頭詢問。
「我，不，沒有……」夜小小的視線被那幾座遮擋著陽光的山峰勾走，神情恍惚。
「降一降水溫吧，惡魔的體溫恆定在40度，比人類要高上幾度，我們覺得舒服的水溫，人類不一定受得了，可能有損小孩子健康。」成熟的大姐姐招了招手，給旁邊的人下了吩咐。
幾道魔法陣在溫泉池旁啟動。
溫泉池的溫度逐漸下降了一點。
溫泉法陣在池水之中作用，清除了夜小小鼻血的同時，幫夜小小來了一次治療。
周圍的霧氣散了一些。
夜小小的大腦也清醒了一點。
她嘗試性地轉過了頭，在鼻尖嗅到了濃郁香氣的同時，視線也被無盡的雪白包裹。
噗呲——
鮮紅的血液從鼻子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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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小小重新倒了下去。
周圍的魅魔們一陣慌亂，重新調整陣法的同時，將各種治療手段用上。
夜小小的身軀在魅魔小姐姐們的手中流轉，不停地被各種柔軟碰撞，逐漸變得更紅，原本已經清醒的大腦重新被幸福感灌滿。
溫泉池裡涌動的魔力和香味隨風飄流，從後院飄到了洗浴中心的樓房樓頂。
剛到此處，便被另一股力量給驅散了，一股讓人放鬆的清香在此處蓋過了一切。
並非是陣法。
這是因為樓頂有人。
穿著青白長袍的合歡宗宗主，斜靠在這仿古風格的金瓦樓頂之上，一邊聽著後方溫泉池裡的歡笑，一邊在樓頂拿著酒壺品著淡酒。
是的，合歡宗宗主。
白浩然的第一位夫人。
自由市的「純白魅魔連鎖洗浴中心」並非是魅魔一家開的，而是合歡宗與魅魔的合作生意，歷史上這樣的合作有很多次，不足為奇。
合歡宗宗主之所以來這裡，也並不是因為這裡的生意有多重要，只是順道而已。
不久之前，白浩然聯繫了她，說這裡的一處合歡宗營業點出了問題，大概和黑市與本地保安的爭鬥有關，她閒著沒事，就來看看。
如今該處理的也已經處理完了，她又在這裡遇到了一些老朋友，所以就留了下來。
啪。
玉制的酒壺輕放到了旁邊。
合歡宗宗主緩緩坐起，歪了歪頭，視線偏移，注意到了從屋檐兒處伸出的手。
「這鬼地方真難爬，搞不清楚這裡為什麼會禁飛，後院是藏寶貝了嗎？」黑余艱難地從下面爬了上來，一邊抱怨，一邊抬起了頭。
黑余與合歡宗宗主對視。
沉默了兩秒後。
黑余緩緩地鬆開了扒住屋檐的手，試圖讓自己從天空掉落，離開這個地方。
剛往下掉落一米。
一股靈力便拖住了黑余的身軀。
黑余的身體懸浮在了半空，接著，一點一點上升，落到了合歡宗宗主的旁邊。
陽光照耀。
映出了黑余不安的影子。
「余湯？不，不太像，你身上似乎有著托利亞的味道，所以，你是個什麼？」合歡宗宗主說著，隨手拿起旁邊的酒壺飲了一口。
「我……」黑余猶豫著開口，話到嘴邊，感覺到一股規則籠罩了自己的身軀。
黑余腰間的鬼王紙人和寄宿著槐材的手機被剝離而出，整齊的疊放在了一旁。
啪！
酒壺放下，壓在了兩者身上。
一套術法禁制在酒壺底部產生，將兩者封印，阻止了兩者要爆發的力量。
「不要撒謊。」合歡宗宗主輕聲道。
「……黑余。」黑余沉默了一會，吐出了兩個字，對自己的身份做了濃縮。
下一瞬間。
某種無形的規則消失了。
黑余感受到了一股放鬆，而酒壺下的紙人和手機也重獲自由，飛回了黑余旁邊。
「自己人！是自己人啊！」鬼王紙人在重獲自由的一瞬間就立刻開嗓。
「不用強調了，她剛剛用某種術法連接了資料庫，已經把我們給開戶了。」槐材的聲音從手機里出現，但卻並沒有露出身形。
合歡宗宗主開戶的時候，根本沒有掩飾自身的痕跡，槐材自然也清楚了對方是誰。
合歡宗現任宗主，雲夢澤。
非主流修仙體系的渡劫期。
年齡未知，具體的實力未知，二十多年前，曾與北境十三王之一的陰山屍王一戰，算是平手，和屍王一同展現出了斷檔般的強大。
有人說，合歡宗的歷代宗主都是雲夢澤的馬甲，只是這個說法還沒有得到承認。
可以肯定的是，合歡宗的權力很大，想成為合歡宗的宗主，不僅要擁有實力，還要達成很多未知的條件，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合歡宗宗主，雲夢澤，黑市那邊，我的手下給你添麻煩了，希望不要介意。」雲夢澤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拿起酒壺繼續喝酒。
「不麻煩……雲宗主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是來視察生意？還是，有什麼事？」黑余穩住自己的情緒，嘗試平靜地和對方聊天。
「和生意無關，白郎很少找我，你這邊動用了白郎的關係，我自然是要過來看一看，之後又遇到了幾位老朋友，索性留下待會。」雲夢澤重新躺向屋檐，仰頭將酒水倒入口中。
似乎是有些醉了。
雲夢澤的面頰有些泛紅，
她輕呼了一口氣，將手中已經空掉的酒壺隨意地扔到一旁，任其從屋頂滑落。
「那，我不打擾了？」黑余見對方似乎有些醉意，覺得留在這裡也不太好。
「你確實該離開，我和你並不算相熟，繞過白郎私下閒聊終歸不好——我大概清楚你的來意，不必擔憂，魅惑魔王並不會幹涉你和海倫的契約，等入夜，魅魔們會去執行指令的。」雲夢澤揉了揉自己的長髮，朝黑余擺了擺手。
黑余簡單行了個前輩禮，縱身一躍，直接從屋頂跳了下去，離開了洗浴中心。
和雲夢澤猜的一樣。
他來這裡，是為了確定情況。
雖然他已經和收藏家海倫達成了契約，對方也確實有號令其他持證魅魔的權限，可他聽說魅惑魔王也來了，那意味著變數已經出現，不來魅魔老巢這裡確認一下，終歸是不太放心的。
根據槐材的調查，除海倫以外地位最高的魅魔就在後院，他本想著偷偷地溜過來，借鬼王的力量問一問，沒想到會遇到合歡宗宗主。
既然合歡宗宗主已經給出了明確的答覆，那他倒也沒必要冒著風險找魅魔了。
這洗浴中心不怎么正經。
在這待著，他壓力還挺大的。
「克隆技術……托利亞，你到底想做什麼？你想要拉著整個世界一起滅亡嗎？」雲夢澤轉頭，越過水霧，看向了後院的溫泉池。
塵封已久的記憶，逐漸解除封鎖。
那是第一個人類大時代，太陽神剛剛甦醒，那輪承載著世界的圓月仍高掛於天空。
月，是日的投影。
現實中發生的一切都只是月亮對未來的虛假投影，不管發生什麼事，只要不超過4分44秒，都能夠逆轉，因為現實有著延遲。
太陽神無法時時刻刻注視世界，也因此，月的存在，對世界是不可或缺的。
它代表了世界的後悔藥。
人們都以為月亮會像太陽一樣永世共存，可那一天，觸碰了克隆技術的月亮被太陽神打爛，無數求情者也被就此滅殺，無論是好的、壞的、善的、惡的，皆被那帶著怒火的光芒粉碎。
那一天，被稱為「太陽神之怒」。
那是太陽神第一次沒有去控制自身的情緒，第一次打破自身定下的規則直接動手。
後來，屬於月亮的痕跡被抹除。
相關的記憶也被清理。
雖然記憶沒了，但人們的恐懼並不會消失，太陽神將那部分的因果向後偏移，將其嫁接到了另一個事件上，完善了故事的邏輯鏈。
人們再談論起當初那個事件，談論起當初的「太陽神之怒」，都會下意識的以為，那是太陽神對人類聯盟過度干涉議會的懲戒。
這話不算假。
發怒的太陽神在後來確實對人類聯盟進行了一次清理，目的就是震懾某些宵小。
可那充其量只是餘波而已。
只有經歷過那個時代，並且沒有被抹除記憶的存在，才清楚太陽神真正的怒火。
溫泉池內。
像是感受到了什麼，被一群魅魔大姐姐圍在中間的夜小小，緩緩抬起了頭。
在雲夢澤的視線接觸之後。
夜小小微笑著招了招手。
雲夢澤朝著那邊靜靜的看了一會，也隨意的擺了擺手，從溫泉池收回了視線。
「算了，不重要了……千載時光，彈指一間，此間喜樂，也不過夢中一場。」雲夢澤隨手一揮，一個新的酒壺出現在了手裡。
飲酒，醉酒。
雲夢澤一點一點的將現實忘卻，逐漸沉睡，在夢中，品味起二十多年前的那夜。
那是與陰山屍王大戰之後，入城休整，與十八歲的白浩然第一次相遇的夜晚。
少年的陽光與炙熱。
刺穿了遍布沼澤的雲霧。
少年的笑容與正義。
給予了超越夢幻的現實。
滾燙的血液帶活了冰冷的心，千萬年的沉積，定格了少年青澀與嬌羞的一瞬。
那並不是僅屬於她的美好。
可是，她仍願意沉淪其中。
她是一個玷污了少年的罪人，可木已成舟，她只希望……這骯髒的巨輪永不沉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