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時間長河中的蜉蝣
千嶂崖，微風不燥，靈氣醉人。
對於劉婉怡來說，今天絕對是她兩百多年修仙生涯中，最魔幻的一天。
半個時辰前，她還是血魔宗呼風喚雨的太上長老，化神期大能，所到之處眾修跪伏。
半個時辰後，她手裡握著一把凡鐵打造的鏟子，蹲在一株通體漆黑、散發著陰冷氣息的藤蔓前，正在給它……鬆土。
「這土……是精鐵做的嗎？」
劉婉怡暗暗咬牙，運轉化神期的真元灌注雙臂，鏟子狠狠插下。
「鏗！」
火星四濺。
地面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反倒是那把鏟子卷了刃。
她有些懷疑人生。
這裡的土壤被世界樹的根系日夜滋養，早已發生了質變，堅硬程度堪比下品法寶。
「用力點，沒吃飯嗎？」
不遠處，一隻體型小巧，說不上是兔子還是蟾蜍的奇特生物趴在地上，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口吐人言，「那可是噬魂菩提藤，嬌貴得很，要是傷了根系，主人把你埋了當花肥。」
黑奴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繼續曬太陽。
曾幾何時，它也是驕傲的氣運靈獸。
可現在它的想法：給林家看門，真香。
劉婉怡心中憋屈，卻不敢發作，她很明顯地感受到這隻靈獸雖然修為不高，但是來歷卻非常神秘。
這林家到底是什麼龍潭虎穴？
「劉姨，喝口水吧。」
一個軟糯的聲音響起。
林永芊邁著小短腿跑過來，手裡捧著一個木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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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婉怡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她本能地想要拒絕，魔修從不輕易接受他人的食物。
但當她的目光落在碗中那清澈的液體上時，瞳孔猛地一縮。
那不是水。
那是液化的靈氣，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生機大道的氣息？
這是只有在傳說中的洞天福地核心處才可能凝聚的「萬木靈液」。
在外界，這一碗水足以讓化神修士打破頭，甚至引發宗門大戰。
現在，這小丫頭就這麼端著，像是端著一碗白開水？
「謝……謝謝。」
劉婉怡接過木碗，手有些顫抖。
她仰頭喝下。
轟！
一股溫潤而磅礴的能量瞬間炸開，流經四肢百骸。
她體內因為修煉魔功而鬱結多年的煞氣，竟然在這股清流的沖刷下，消融了一絲！
僅僅一口，抵得上她十年苦修！
劉婉怡呆立當場，看著手中的空碗，又看了看遠處那棵遮天蔽日的世界樹，以及樹下那座樸素的竹屋。
她突然覺得，當個花匠……似乎也不錯？
甚至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機緣。
「好好幹活。」
林永芊笑眯眯地拍了拍劉婉怡的膝蓋——她只夠得著膝蓋，「哥哥從來不虧待自己人哦。」
劉婉怡深吸一口氣，眼神變了。
之前的屈辱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
她扔掉卷刃的凡鐵鏟子，直接祭出自己的一件上品靈器——一把血色彎刀。
「鏗！鏗！鏗！」
化神期大能，開始用上品靈器瘋狂鋤地。
……
屋內。
外界的喧囂被隔絕，林永茂盤膝坐在蒲團上。
他自然感知到了外面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魔修多是利己主義者，只要給足了甜頭，比所謂的正道修士還要好用。
劉婉怡這把刀，磨一磨，以後能替家族處理不少髒活累活。
「系統。」
林永茂心中默念。
湛藍色的光幕在他視網膜上展開。
宿主：林永茂
修為：洞虛初期
……
法則：空間法則（10%）、木之法則（40%）、生命法則（30%）……
功能：【家族培育】、【修仙百藝】、【修仙日誌】、【身外化身】、【屬性面板】【每日簽到】、【法則秘境（新）】
林永茂的目光鎖定在那個新出現的選項上。
【法則秘境】：宿主意識可進入法則演化的特殊空間，擊殺法則異獸可獲得法則碎片。
【限制】：每年可開啟一次。
【當前可用次數】：1
「一年一次的副本麼？」
林永茂摸了摸下巴，「希望運氣不要太差。」
修仙界，法則為尊。
化神期初窺法則，洞虛期掌控法則。
不管在後續何種境界，法則對於一名修士而言都至關重要。
林永茂雖然憑藉系統和分身掌握了不少法則，但大多停留在「會用」的階段。
尤其是【空間法則】，雖然剛才靠著它秒殺了血月老魔，但那是因為對方太弱，且沒有防備。
若是遇到真正的頂尖強者，這點空間造詣還不夠看。
「開啟法則秘境。」
林永茂意念一點。
「嗡——」
系統界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輪盤，上面標註著各種顏色的區域。
赤紅代表火，青色代表木，金色代表金……
而在輪盤極小的縫隙中，夾雜著一些特殊的顏色。
混沌灰，透明無色，以及……流淌的銀白。
輪盤飛速旋轉，化作一團模糊的光影。
「停。」
指針緩緩減速，划過大片的赤紅、青色。
最終，顫顫巍巍地停在了一抹極其狹窄、甚至可以說只有髮絲粗細的銀白色區域上。
「叮！」
「恭喜宿主，抽取到至高法則秘境——【時間】。」
林永茂瞳孔猛地收縮。
時間！
空間為王，時間為尊。
這是凌駕於五行之上的至高法則。
哪怕是在上界，能參悟時間法則的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這運氣，簡直是要折壽啊……」
林永茂吐槽了一句，但眼中的興奮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進入！」
……
天旋地轉。
並沒有那種空間傳送的撕裂感，反而像是一種……意識的剝離與下墜。
當林永茂再次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並不在任何陸地之上。
這是一片灰濛濛的虛空。
一條寬闊無邊的大河，從虛無中來，流向虛無中去。
河水並非液體，而是無數細碎的畫面碎片。
有人在哭泣，有朝代在更迭，有星辰在隕落。
這就是時間長河的投影？
「這就是法則秘境？」
林永茂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身體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神魂力量凝聚而成。
而在他手中，那把【造化神農鋤】竟然也跟進來了，散發著淡淡的青銅光輝，在這灰暗的世界裡顯得格外扎眼。
「沙沙沙……」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從河水中傳來。
水面翻湧，幾隻怪異的生物爬了出來。
它們形狀像蜉蝣，但體型卻有牛犢大小，通體透明，體內沒有任何內臟，只有一道道流轉的銀色光紋。
【時間蜉蝣】：
境界：六階中期
屬性：朝生暮死，竊取壽元，加速老化
「一來就是洞虛級別的怪？」
林永茂握緊了鋤頭。
三隻時間蜉蝣複眼的轉動，瞬間鎖定了林永茂。
「嘶！」
沒有聲音，只有一種靈魂層面的尖嘯。
最前面的一隻蜉蝣瞬間消失。
不是瞬移。
是它所在的那片區域，「時間」被加速了。
在林永茂的感知中，它仿佛跳過了「移動」這個過程，直接出現在了自己面前，鋒利的口器直刺眉心。
快！
快到極致！
如果是普通的洞虛初期，這一擊必死無疑。
因為你的思維反應速度，跟不上它的時間流速。
但林永茂不僅是洞虛，他的元神強度早已堪比洞虛後期，更有【空間法則】護體。
「空間，凝固！」
林永茂心念一動。
以他為中心，方圓十丈的空間瞬間變得粘稠如膠水。
那隻突進的時間蜉蝣身形一滯，就像是陷入了琥珀的蟲子。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
但高手過招，一瞬即永恆。
「給爺死！」
林永茂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掄起造化神農鋤，像是在地里刨紅薯一樣，狠狠砸下。
「噗！」
鋤刃精準地鑿穿了蜉蝣的腦袋。
那能輕易腐蝕修士肉身的「時間毒素」，在碰到鋤頭上的紫色雷紋時，就像是積雪遇到了沸油，瞬間消散。
造化神農鋤，專治各種花里胡哨。
【擊殺時間蜉蝣，獲得：時間法則碎片x1】
另外兩隻蜉蝣見同伴瞬間暴斃，本能地想要後退。
它們雖然沒有智慧，但對危險有著天然的知覺。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當肥料吧。」
林永茂怎麼可能放過這種刷經驗的好機會。
他一步踏出，腳下空間摺疊。
【縮地成寸】
身影鬼魅般出現在左側蜉蝣的上方。
鋤頭揮舞，帶起一道青色的殘影。
「砰！」
第二隻爆裂，化作點點銀光。
第三隻蜉蝣發出一聲哀鳴，身體突然開始劇烈閃爍，周圍的時間流速變得極其紊亂。
它想自爆？
或者是通過擾亂時間來逃跑？
林永茂感覺自己的動作突然變慢了，就像是在深水中揮拳，每一個動作都要消耗平時十倍的力量。
「有點意思，這就是時間法則的運用嗎？」
林永茂眼中精光一閃。
他沒有強行對抗這股阻力，而是順勢將體內的【混沌法則】注入鋤頭。
混沌，包容萬物，亦能同化萬物。
「破！」
造化神農鋤上，原本古樸的青銅色澤突然變得深邃，仿佛蘊含著開天闢地之前的虛無。
一鋤落下。
那紊亂的時間力場直接被暴力撕碎。
鋤刃毫無阻礙地將最後一隻蜉蝣斬成兩段。
【擊殺時間蜉蝣，獲得：時間法則碎片x1】
三團銀白色的光點懸浮在空中，散發著迷人的光暈。
林永茂伸手一招，光點融入掌心。
轟！
腦海中仿佛有鐘聲敲響。
原本晦澀難懂的時間概念，此刻在他眼中變得清晰起來。
他仿佛看到了一條無形的線，連接著過去與未來。
雖然只能看到極短的一截，但這已經是質的飛躍。
「這就是……時間。」
林永茂閉上眼，細細感悟。
之前的他，只是這天地間的過客。
而現在，他似乎摸到了那把控制流速的鑰匙。
雖然只能讓時間變慢或者變快那麼一絲絲，但在生死搏殺中，這一絲絲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呼……」
林永茂長出一口氣，看著眼前依舊奔流不息的時間長河。
河水中，似乎還有更龐大的陰影在遊動。
那種氣息，超越了洞虛，甚至超越了合體。
那是真正的法則巨獸。
「現在的我，還惹不起。」
林永茂很有自知之明。
既然是一年一次，那就細水長流。
「退出。」
意識回歸。
竹屋內，林永茂睜開雙眼。
那一瞬間，他眼底仿佛有銀河流淌，整個屋內的塵埃都靜止了一瞬，隨後才恢復正常飄動。
「洞虛初期，掌握一絲時間法則。」
「這要是傳出去，怕是上界的仙人都要下來追殺我。」
林永茂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
要知道【時間法則】可是至高無上的法則。
推開門。
陽光依舊明媚。
遠處的靈田裡，劉婉怡正揮舞著血色彎刀，幹得熱火朝天，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怨氣。
李念念正在教孩子們辨認靈草。
歲月靜好。
……
對於劉婉怡來說，今天絕對是她兩百多年修仙生涯中，最魔幻的一天。
半個時辰前，她還是血魔宗呼風喚雨的太上長老，化神期大能，所到之處眾修跪伏。
半個時辰後，她手裡握著一把凡鐵打造的鏟子，蹲在一株通體漆黑、散發著陰冷氣息的藤蔓前，正在給它……鬆土。
「這土……是精鐵做的嗎？」
劉婉怡暗暗咬牙，運轉化神期的真元灌注雙臂，鏟子狠狠插下。
「鏗！」
火星四濺。
地面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反倒是那把鏟子卷了刃。
她有些懷疑人生。
這裡的土壤被世界樹的根系日夜滋養，早已發生了質變，堅硬程度堪比下品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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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它也是驕傲的氣運靈獸。
可現在它的想法：給林家看門，真香。
劉婉怡心中憋屈，卻不敢發作，她很明顯地感受到這隻靈獸雖然修為不高，但是來歷卻非常神秘。
這林家到底是什麼龍潭虎穴？
「劉姨，喝口水吧。」
一個軟糯的聲音響起。
林永芊邁著小短腿跑過來，手裡捧著一個木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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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婉怡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她本能地想要拒絕，魔修從不輕易接受他人的食物。
但當她的目光落在碗中那清澈的液體上時，瞳孔猛地一縮。
那不是水。
那是液化的靈氣，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生機大道的氣息？
這是只有在傳說中的洞天福地核心處才可能凝聚的「萬木靈液」。
在外界，這一碗水足以讓化神修士打破頭，甚至引發宗門大戰。
現在，這小丫頭就這麼端著，像是端著一碗白開水？
「謝……謝謝。」
劉婉怡接過木碗，手有些顫抖。
她仰頭喝下。
轟！
一股溫潤而磅礴的能量瞬間炸開，流經四肢百骸。
她體內因為修煉魔功而鬱結多年的煞氣，竟然在這股清流的沖刷下，消融了一絲！
僅僅一口，抵得上她十年苦修！
劉婉怡呆立當場，看著手中的空碗，又看了看遠處那棵遮天蔽日的世界樹，以及樹下那座樸素的竹屋。
她突然覺得，當個花匠……似乎也不錯？
甚至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機緣。
「好好幹活。」
林永芊笑眯眯地拍了拍劉婉怡的膝蓋——她只夠得著膝蓋，「哥哥從來不虧待自己人哦。」
劉婉怡深吸一口氣，眼神變了。
之前的屈辱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
她扔掉卷刃的凡鐵鏟子，直接祭出自己的一件上品靈器——一把血色彎刀。
「鏗！鏗！鏗！」
化神期大能，開始用上品靈器瘋狂鋤地。
……
屋內。
外界的喧囂被隔絕，林永茂盤膝坐在蒲團上。
他自然感知到了外面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魔修多是利己主義者，只要給足了甜頭，比所謂的正道修士還要好用。
劉婉怡這把刀，磨一磨，以後能替家族處理不少髒活累活。
「系統。」
林永茂心中默念。
湛藍色的光幕在他視網膜上展開。
宿主：林永茂
修為：洞虛初期
……
法則：空間法則（10%）、木之法則（40%）、生命法則（30%）……
功能：【家族培育】、【修仙百藝】、【修仙日誌】、【身外化身】、【屬性面板】【每日簽到】、【法則秘境（新）】
林永茂的目光鎖定在那個新出現的選項上。
【法則秘境】：宿主意識可進入法則演化的特殊空間，擊殺法則異獸可獲得法則碎片。
【限制】：每年可開啟一次。
【當前可用次數】：1
「一年一次的副本麼？」
林永茂摸了摸下巴，「希望運氣不要太差。」
修仙界，法則為尊。
化神期初窺法則，洞虛期掌控法則。
不管在後續何種境界，法則對於一名修士而言都至關重要。
林永茂雖然憑藉系統和分身掌握了不少法則，但大多停留在「會用」的階段。
尤其是【空間法則】，雖然剛才靠著它秒殺了血月老魔，但那是因為對方太弱，且沒有防備。
若是遇到真正的頂尖強者，這點空間造詣還不夠看。
「開啟法則秘境。」
林永茂意念一點。
「嗡——」
系統界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輪盤，上面標註著各種顏色的區域。
赤紅代表火，青色代表木，金色代表金……
而在輪盤極小的縫隙中，夾雜著一些特殊的顏色。
混沌灰，透明無色，以及……流淌的銀白。
輪盤飛速旋轉，化作一團模糊的光影。
「停。」
指針緩緩減速，划過大片的赤紅、青色。
最終，顫顫巍巍地停在了一抹極其狹窄、甚至可以說只有髮絲粗細的銀白色區域上。
「叮！」
「恭喜宿主，抽取到至高法則秘境——【時間】。」
林永茂瞳孔猛地收縮。
時間！
空間為王，時間為尊。
這是凌駕於五行之上的至高法則。
哪怕是在上界，能參悟時間法則的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這運氣，簡直是要折壽啊……」
林永茂吐槽了一句，但眼中的興奮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進入！」
……
天旋地轉。
並沒有那種空間傳送的撕裂感，反而像是一種……意識的剝離與下墜。
當林永茂再次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並不在任何陸地之上。
這是一片灰濛濛的虛空。
一條寬闊無邊的大河，從虛無中來，流向虛無中去。
河水並非液體，而是無數細碎的畫面碎片。
有人在哭泣，有朝代在更迭，有星辰在隕落。
這就是時間長河的投影？
「這就是法則秘境？」
林永茂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身體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神魂力量凝聚而成。
而在他手中，那把【造化神農鋤】竟然也跟進來了，散發著淡淡的青銅光輝，在這灰暗的世界裡顯得格外扎眼。
「沙沙沙……」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從河水中傳來。
水面翻湧，幾隻怪異的生物爬了出來。
它們形狀像蜉蝣，但體型卻有牛犢大小，通體透明，體內沒有任何內臟，只有一道道流轉的銀色光紋。
【時間蜉蝣】：
境界：六階中期
屬性：朝生暮死，竊取壽元，加速老化
「一來就是洞虛級別的怪？」
林永茂握緊了鋤頭。
三隻時間蜉蝣複眼的轉動，瞬間鎖定了林永茂。
「嘶！」
沒有聲音，只有一種靈魂層面的尖嘯。
最前面的一隻蜉蝣瞬間消失。
不是瞬移。
是它所在的那片區域，「時間」被加速了。
在林永茂的感知中，它仿佛跳過了「移動」這個過程，直接出現在了自己面前，鋒利的口器直刺眉心。
快！
快到極致！
如果是普通的洞虛初期，這一擊必死無疑。
因為你的思維反應速度，跟不上它的時間流速。
但林永茂不僅是洞虛，他的元神強度早已堪比洞虛後期，更有【空間法則】護體。
「空間，凝固！」
林永茂心念一動。
以他為中心，方圓十丈的空間瞬間變得粘稠如膠水。
那隻突進的時間蜉蝣身形一滯，就像是陷入了琥珀的蟲子。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
但高手過招，一瞬即永恆。
「給爺死！」
林永茂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掄起造化神農鋤，像是在地里刨紅薯一樣，狠狠砸下。
「噗！」
鋤刃精準地鑿穿了蜉蝣的腦袋。
那能輕易腐蝕修士肉身的「時間毒素」，在碰到鋤頭上的紫色雷紋時，就像是積雪遇到了沸油，瞬間消散。
造化神農鋤，專治各種花里胡哨。
【擊殺時間蜉蝣，獲得：時間法則碎片x1】
另外兩隻蜉蝣見同伴瞬間暴斃，本能地想要後退。
它們雖然沒有智慧，但對危險有著天然的知覺。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當肥料吧。」
林永茂怎麼可能放過這種刷經驗的好機會。
他一步踏出，腳下空間摺疊。
【縮地成寸】
身影鬼魅般出現在左側蜉蝣的上方。
鋤頭揮舞，帶起一道青色的殘影。
「砰！」
第二隻爆裂，化作點點銀光。
第三隻蜉蝣發出一聲哀鳴，身體突然開始劇烈閃爍，周圍的時間流速變得極其紊亂。
它想自爆？
或者是通過擾亂時間來逃跑？
林永茂感覺自己的動作突然變慢了，就像是在深水中揮拳，每一個動作都要消耗平時十倍的力量。
「有點意思，這就是時間法則的運用嗎？」
林永茂眼中精光一閃。
他沒有強行對抗這股阻力，而是順勢將體內的【混沌法則】注入鋤頭。
混沌，包容萬物，亦能同化萬物。
「破！」
造化神農鋤上，原本古樸的青銅色澤突然變得深邃，仿佛蘊含著開天闢地之前的虛無。
一鋤落下。
那紊亂的時間力場直接被暴力撕碎。
鋤刃毫無阻礙地將最後一隻蜉蝣斬成兩段。
【擊殺時間蜉蝣，獲得：時間法則碎片x1】
三團銀白色的光點懸浮在空中，散發著迷人的光暈。
林永茂伸手一招，光點融入掌心。
轟！
腦海中仿佛有鐘聲敲響。
原本晦澀難懂的時間概念，此刻在他眼中變得清晰起來。
他仿佛看到了一條無形的線，連接著過去與未來。
雖然只能看到極短的一截，但這已經是質的飛躍。
「這就是……時間。」
林永茂閉上眼，細細感悟。
之前的他，只是這天地間的過客。
而現在，他似乎摸到了那把控制流速的鑰匙。
雖然只能讓時間變慢或者變快那麼一絲絲，但在生死搏殺中，這一絲絲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呼……」
林永茂長出一口氣，看著眼前依舊奔流不息的時間長河。
河水中，似乎還有更龐大的陰影在遊動。
那種氣息，超越了洞虛，甚至超越了合體。
那是真正的法則巨獸。
「現在的我，還惹不起。」
林永茂很有自知之明。
既然是一年一次，那就細水長流。
「退出。」
意識回歸。
竹屋內，林永茂睜開雙眼。
那一瞬間，他眼底仿佛有銀河流淌，整個屋內的塵埃都靜止了一瞬，隨後才恢復正常飄動。
「洞虛初期，掌握一絲時間法則。」
「這要是傳出去，怕是上界的仙人都要下來追殺我。」
林永茂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
要知道【時間法則】可是至高無上的法則。
推開門。
陽光依舊明媚。
遠處的靈田裡，劉婉怡正揮舞著血色彎刀，幹得熱火朝天，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怨氣。
李念念正在教孩子們辨認靈草。
歲月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