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媽，你別鬧了
周五下午，蘇晚正在辦公室畫設計稿。
秋季發布會的方案她已經有了初步想法，腦子裡涌著十幾個創意，手速都快跟不上思路了。
桌上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皺了起來。
蘇母。
她猶豫了兩秒，還是接了。
「喂，媽。」
「蘇晚！」蘇母的聲音大得像是開了免提，「你現在在哪？我到你們公司樓下了！」
蘇晚手裡的筆掉了。
「什麼？你來臨城了？」
「我坐早上的大巴來的！你弟弟說你在公司嫁了個有錢人，我還不信，結果你舅媽說你朋友圈發的那個別墅照片,你還想瞞著我？！」
蘇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媽，你先別上去，我去接你......」
「我已經在電梯裡了！」
電話掛了。
蘇晚閉上眼睛，在心裡默數了三個數。
然後她站起來，走出辦公室。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蘇母穿著一件大紅色的連衣裙，頭髮燙得跟方便麵似的，手裡拎著兩個蛇皮袋，站在電梯裡朝外面張望。
她一看見蘇晚就沖了過來。
「蘇晚！你跟我說清楚，你到底怎麼回事？結婚這麼大的事都不跟家裡說？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蘇晚看了一眼她身後的蛇皮袋：「媽，你怎麼帶這麼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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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給你弟弟看房子啊！你不是嫁了個有錢人嗎？讓他給你弟弟買套房不過分吧？」
蘇晚覺得自己的血壓又開始飆升了。
「媽，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蘇明宇的事情他自己解決，我沒有義務給他買房子。」
「你怎麼沒有義務？你是他姐姐！」
「他是成年人了！」
蘇母的臉色沉了下來，聲音也拔高了八度：「蘇晚，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嫁了個有錢人就不認娘家人了？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供你上大學，你現在跟我講義務？」
周圍的同事已經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了，紛紛探頭張望。
蘇晚咬了咬牙，壓低聲音：「媽，有什麼事我們出去說，這裡是我公司。」
「我偏不！」蘇母的聲音更大了，乾脆站在走廊中間，雙手叉腰，「讓大家評評理！我女兒嫁了個大老闆，一個月給我寄兩千塊錢，連個電話都不打！現在我來找她，她還要趕我走！」
走廊里的人越來越多了。
蘇晚看見趙姐從茶水間探出頭來，臉上寫滿了「什麼情況」。
她看見林雪站在設計部門口，拿著手機在拍。
她還看見張曼麗的辦公室門開了一條縫。
蘇晚深吸一口氣。
她想起趙姐說的那句話「你越聽話她越欺負你」。
她不想再被欺負了。
「媽，」蘇晚的聲音不大，但整個走廊都能聽到，「你養我花的錢，我工作以後每個月給你打兩千，已經打了六個月，一共一萬二。我上大學是助學貸款，我自己還的。你說你辛苦，我知道。但我不是你的提款機。」
蘇母愣住了，大概沒想到一向軟弱的女兒會這麼說。
「蘇晚你......」
「蘇明宇欠的網貸，我不會再幫他還了。他要是想買房，自己掙錢去。你要是想來臨城住，我可以給你訂酒店，住三天。但你要再鬧，」蘇晚看著蘇母的眼睛，「我就讓保安把你請出去。」
蘇母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怎麼回事？」
所有人同時轉頭。
陸沉淵站在走廊盡頭，身後跟著秦特助。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氣場全開，整個走廊瞬間安靜了。
蘇母看見陸沉淵，眼睛一亮，推開蘇晚就沖了過去。
「女婿！你就是我女婿吧？長得真是一表人才！我跟你說啊，我是蘇晚的媽媽，我今天特地來看你們的」
她伸手就要去拉陸沉淵的袖子。
秦特助一個箭步上前，擋在了中間。
「女士，請保持距離。」
蘇母被攔住，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燦爛了：「女婿啊，我們家蘇晚從小就不聽話，你要是她哪裡做得不好，你跟我說，我幫你教育她」
「蘇晚很好，」陸沉淵的聲音冷得像冰，「不需要教育。」
蘇母的笑容僵住了。
陸沉淵走到蘇晚身邊，看了她一眼，然後轉向蘇母。
「您是蘇晚的母親？」
「對對對，我是」
「那您應該尊重她的選擇。她嫁給我，是她的事。她想給家裡多少錢，是她的自由。您沒有權利在這裡鬧。」
蘇母的臉色變了又變：「女婿啊，我不是鬧，我就是想讓她弟弟......」
「蘇明宇的事，我調查過，」陸沉淵打斷她，「二十一歲，大專畢業，無業，欠網貸八萬七千塊，其中有三萬是以蘇晚的名義借的。」
蘇晚猛地轉頭看向陸沉淵。
她不知道這事。
「什麼？他以我的名義借了網貸？」
陸沉淵點頭：「三筆，總計三萬兩千塊，逾期兩個月了。」
蘇晚感覺血液衝上了頭頂。
她看向蘇母：「媽，你知道這事？」
蘇母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那個……你弟弟說他只是借用一下你的身份信息，他會還的」
「他會還？他拿什麼還？！」
走廊里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這場家庭倫理大戲。
蘇晚覺得自己的眼眶在發燙，但她咬著牙忍住了。
她不能在這些人面前哭。
「媽，」她的聲音有點抖，但很堅定，「你回去告訴蘇明宇，那三萬二我不會還。他要是再不還，徵信黑了是他自己的事。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給他一分錢。」
蘇母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蘇晚已經轉身看向秦特助：「秦特助，麻煩你幫我媽訂個酒店，送她過去。明天送她回老家。」
秦特助點頭：「好的，蘇小姐。」
蘇母急了：「蘇晚！你不孝！你這樣會遭報應的！」
蘇晚沒有回頭。
她走進辦公室，關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小聲地哭。
倒不是她媽說的那些話，因為她終於把心裡的委屈說出來了。
她終於說出了那句「我不會再給他一分錢」。
不知道過了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蘇晚擦了擦眼淚，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頭髮，打開門。
陸沉淵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杯熱奶茶。
他什麼都沒說，把奶茶遞給她。
蘇晚接過來，手指碰到他的指尖，涼的。
「謝謝。」她的聲音還有點啞。
「不用謝，」陸沉淵說，「你把那個奶茶的牌子記一下，以後讓阿姨買這個牌子的，別買錯了。」
蘇晚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這個男人，關心人的方式真夠彆扭的。
她喝了一口奶茶，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甜絲絲的。
「陸總，」她說，「你剛才說我很好的時候，是認真的嗎？」
走了兩步，他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我從來不開玩笑。」
蘇晚站在門口，看著他筆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手裡那杯奶茶，暖得她整顆心都熱了。
秋季發布會的方案她已經有了初步想法，腦子裡涌著十幾個創意，手速都快跟不上思路了。
桌上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皺了起來。
蘇母。
她猶豫了兩秒，還是接了。
「喂，媽。」
「蘇晚！」蘇母的聲音大得像是開了免提，「你現在在哪？我到你們公司樓下了！」
蘇晚手裡的筆掉了。
「什麼？你來臨城了？」
「我坐早上的大巴來的！你弟弟說你在公司嫁了個有錢人，我還不信，結果你舅媽說你朋友圈發的那個別墅照片,你還想瞞著我？！」
蘇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媽，你先別上去，我去接你......」
「我已經在電梯裡了！」
電話掛了。
蘇晚閉上眼睛，在心裡默數了三個數。
然後她站起來，走出辦公室。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蘇母穿著一件大紅色的連衣裙，頭髮燙得跟方便麵似的，手裡拎著兩個蛇皮袋，站在電梯裡朝外面張望。
她一看見蘇晚就沖了過來。
「蘇晚！你跟我說清楚，你到底怎麼回事？結婚這麼大的事都不跟家裡說？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蘇晚看了一眼她身後的蛇皮袋：「媽，你怎麼帶這麼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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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給你弟弟看房子啊！你不是嫁了個有錢人嗎？讓他給你弟弟買套房不過分吧？」
蘇晚覺得自己的血壓又開始飆升了。
「媽，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蘇明宇的事情他自己解決，我沒有義務給他買房子。」
「你怎麼沒有義務？你是他姐姐！」
「他是成年人了！」
蘇母的臉色沉了下來，聲音也拔高了八度：「蘇晚，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嫁了個有錢人就不認娘家人了？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供你上大學，你現在跟我講義務？」
周圍的同事已經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了，紛紛探頭張望。
蘇晚咬了咬牙，壓低聲音：「媽，有什麼事我們出去說，這裡是我公司。」
「我偏不！」蘇母的聲音更大了，乾脆站在走廊中間，雙手叉腰，「讓大家評評理！我女兒嫁了個大老闆，一個月給我寄兩千塊錢，連個電話都不打！現在我來找她，她還要趕我走！」
走廊里的人越來越多了。
蘇晚看見趙姐從茶水間探出頭來，臉上寫滿了「什麼情況」。
她看見林雪站在設計部門口，拿著手機在拍。
她還看見張曼麗的辦公室門開了一條縫。
蘇晚深吸一口氣。
她想起趙姐說的那句話「你越聽話她越欺負你」。
她不想再被欺負了。
「媽，」蘇晚的聲音不大，但整個走廊都能聽到，「你養我花的錢，我工作以後每個月給你打兩千，已經打了六個月，一共一萬二。我上大學是助學貸款，我自己還的。你說你辛苦，我知道。但我不是你的提款機。」
蘇母愣住了，大概沒想到一向軟弱的女兒會這麼說。
「蘇晚你......」
「蘇明宇欠的網貸，我不會再幫他還了。他要是想買房，自己掙錢去。你要是想來臨城住，我可以給你訂酒店，住三天。但你要再鬧，」蘇晚看著蘇母的眼睛，「我就讓保安把你請出去。」
蘇母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怎麼回事？」
所有人同時轉頭。
陸沉淵站在走廊盡頭，身後跟著秦特助。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氣場全開，整個走廊瞬間安靜了。
蘇母看見陸沉淵，眼睛一亮，推開蘇晚就沖了過去。
「女婿！你就是我女婿吧？長得真是一表人才！我跟你說啊，我是蘇晚的媽媽，我今天特地來看你們的」
她伸手就要去拉陸沉淵的袖子。
秦特助一個箭步上前，擋在了中間。
「女士，請保持距離。」
蘇母被攔住，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燦爛了：「女婿啊，我們家蘇晚從小就不聽話，你要是她哪裡做得不好，你跟我說，我幫你教育她」
「蘇晚很好，」陸沉淵的聲音冷得像冰，「不需要教育。」
蘇母的笑容僵住了。
陸沉淵走到蘇晚身邊，看了她一眼，然後轉向蘇母。
「您是蘇晚的母親？」
「對對對，我是」
「那您應該尊重她的選擇。她嫁給我，是她的事。她想給家裡多少錢，是她的自由。您沒有權利在這裡鬧。」
蘇母的臉色變了又變：「女婿啊，我不是鬧，我就是想讓她弟弟......」
「蘇明宇的事，我調查過，」陸沉淵打斷她，「二十一歲，大專畢業，無業，欠網貸八萬七千塊，其中有三萬是以蘇晚的名義借的。」
蘇晚猛地轉頭看向陸沉淵。
她不知道這事。
「什麼？他以我的名義借了網貸？」
陸沉淵點頭：「三筆，總計三萬兩千塊，逾期兩個月了。」
蘇晚感覺血液衝上了頭頂。
她看向蘇母：「媽，你知道這事？」
蘇母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那個……你弟弟說他只是借用一下你的身份信息，他會還的」
「他會還？他拿什麼還？！」
走廊里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這場家庭倫理大戲。
蘇晚覺得自己的眼眶在發燙，但她咬著牙忍住了。
她不能在這些人面前哭。
「媽，」她的聲音有點抖，但很堅定，「你回去告訴蘇明宇，那三萬二我不會還。他要是再不還，徵信黑了是他自己的事。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給他一分錢。」
蘇母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蘇晚已經轉身看向秦特助：「秦特助，麻煩你幫我媽訂個酒店，送她過去。明天送她回老家。」
秦特助點頭：「好的，蘇小姐。」
蘇母急了：「蘇晚！你不孝！你這樣會遭報應的！」
蘇晚沒有回頭。
她走進辦公室，關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小聲地哭。
倒不是她媽說的那些話，因為她終於把心裡的委屈說出來了。
她終於說出了那句「我不會再給他一分錢」。
不知道過了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蘇晚擦了擦眼淚，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頭髮，打開門。
陸沉淵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杯熱奶茶。
他什麼都沒說，把奶茶遞給她。
蘇晚接過來，手指碰到他的指尖，涼的。
「謝謝。」她的聲音還有點啞。
「不用謝，」陸沉淵說，「你把那個奶茶的牌子記一下，以後讓阿姨買這個牌子的，別買錯了。」
蘇晚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這個男人，關心人的方式真夠彆扭的。
她喝了一口奶茶，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甜絲絲的。
「陸總，」她說，「你剛才說我很好的時候，是認真的嗎？」
走了兩步，他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我從來不開玩笑。」
蘇晚站在門口，看著他筆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手裡那杯奶茶，暖得她整顆心都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