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暗處的眼睛
陸氏集團，五十二樓，總裁辦公室。
秦特助推門進來的時候，陸沉淵正在看一份文件。桌上的茶已經涼了，但沒人喝。
"陸總。"秦特助把一份列印件放在桌上，"這個需要您看一下。"
陸沉淵拿起來。
是一封匿名舉報信。抬頭寫著"陸氏集團董事會收"，內容直指三個月前的一筆收購案。收購對象是一家做智能物流的公司，金額十二個億。舉報信稱這筆收購存在利益輸送，實際收購價格遠高於市場價，差價流入了某個私人帳戶。
陸沉淵看了兩遍，放下。
"查了嗎？"
"查了。寄信用的是公共郵箱，IP位址在城南的一個網吧。沒有監控價值。"
"內容呢？"
秦特助推了推眼鏡："那筆收購案走的是正常流程，盡調報告我親自審的，價格沒問題。這個舉報，我覺得是有人在搞事。"
陸沉淵端起涼茶喝了一口。
"放一邊吧。"
"陸總，要不要......"
"一封匿名信，查什麼？"陸沉淵的語氣很淡，"盯緊點就行了。"
"是。"
秦特助收起舉報信，退了出去。
陸沉淵靠回椅背，閉了一下眼睛。
收購案沒問題。他清楚得很。但有人寄舉報信，說明有人在盯著他。
不是第一次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了。蘇晚該睡了吧。
他又看了一眼微信，沒有消息。蘇晚從來不在他加班的時候發消息打擾他，這是兩個人磨合了好幾年才形成的默契。
陸沉淵放下手機，繼續看文件。
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第二天上午，蘇晚到了公司。
今天的行程是上午開項目例會，下午見一個新客戶，晚上回家陪孩子。很普通的一天。
例會開完已經十一點半了。蘇晚回到辦公室，剛坐下，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餵？"
"姐。"
蘇晚的手頓了一下。
蘇明宇。她這個弟弟，不主動打電話的時候，八成沒好事。
"什麼事？"
"姐，你中午有空嗎？我想見你。"
"什麼事電話里不能說？"
蘇明宇沉默了兩秒。"電話里說不清，我到你樓下了。"
蘇晚看了一眼窗外。果然，樓下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車，看著眼生。
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直接掛了電話。
十分鐘後，蘇晚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見到了蘇明宇。
三十二歲的蘇明宇瘦了很多。上次見面是上個月家庭聚餐，那時候他雖然也不胖，但沒到現在這個程度。顴骨突出來了，眼窩有點凹，穿了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領口松松的。
他看見蘇晚，笑了一下。笑容有點僵。
"姐。"
"坐吧。"蘇晚坐下來，"什麼事？"
蘇明宇也坐下，點了一杯美式。等咖啡端上來，他搓了搓手，開口了。
"姐，我那個公司，最近遇到點困難。"
"什麼困難？"
"供應商那邊的款項，有點周轉不過來。"
"多少？"
蘇明宇猶豫了一下。"兩百萬。"
蘇晚端起杯子喝水，沒說話。
蘇明宇趕緊補充："姐，不是白要，是借。我下個月有一筆應收帳款回來，到時候就還你。"
"你那個公司到底什麼情況？"
"就是......訂單量下降了，回款周期變長了。正常的，做生意都這樣。"
蘇晚看著他。
蘇明宇這個人，從小被她看著長大的。爸媽沒讀過什麼書，蘇明宇從小是媽媽一手帶大的。他不算壞孩子，但也不算省心的。高中沒考上大學，讀了個大專，出來之後換了好幾份工作，兩年前說是要創業，蘇晚給了五十萬啟動資金。
開了一個做辦公用品的小公司。
蘇晚當時就覺得不靠譜。但蘇明宇拍著胸脯說"姐你放心，這次我一定行"，她就沒再攔。
現在，行沒行她不知道，但顯然出了狀況。
"兩百萬不是小數目。"蘇晚說。
"姐，我知道。"蘇明宇低下頭，"我真的沒辦法了才找你的。銀行那邊貸款審批要時間，朋友那邊......你也知道我的情況，能借的都借了。"
蘇晚沉默了一會兒。
"我需要考慮一下。"
"姐......"
"我說考慮一下。"蘇晚站起來，"你先回去。有消息我通知你。"
蘇明宇張了張嘴，最後點了點頭。
蘇晚走出咖啡廳。陽光很好，但她的心情不太好。
兩百萬。不是拿不出來，但給不給是個問題。蘇明宇的公司她一直沒怎麼過問，現在看起來，問題可能不止兩百萬。
她回到辦公室，給趙姐打了個電話。
"趙姐，幫我查個事。蘇明宇的公司，幫我看看經營狀況，工商登記、稅務評級什麼的，你那邊有人脈吧？"
趙姐在電話那頭爽快地應了："行，我給你問問。怎麼了？那小子出事了？"
"可能是。"
"我下午就給你消息。"
掛了電話，蘇晚開始處理下午的工作。新客戶是一個做高端民宿的品牌，想做一套整體的空間設計方案。蘇晚看了客戶發來的資料，腦子裡開始構思。
忙到下午五點多，客戶來了。聊了兩個小時，基本敲定了合作意向。送走客戶，蘇晚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走出寫字樓的時候，她看見蘇明宇還站在路邊。
他靠著車，正在打電話。
蘇晚本來沒想偷聽，但走過的時候，聽到了蘇明宇說的話。
蘇明宇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很急："我知道，我知道......不是，還沒跟她開口，她還沒答應......你放心，我姐那個人心軟，她會給的......"
蘇晚的腳步停了。
蘇明宇還沒發現她，背對著她繼續說："是，我按你說的辦。錢到手了我馬上轉過去。"
然後他掛了電話。
他轉過身的時候，看見了蘇晚。
兩個人的目光對上了。
蘇明宇的表情變了。沒有愧疚，不是尷尬，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像是被人撞見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姐......你還沒走？"
蘇晚看著他。
"你跟誰打電話？"
"沒誰，朋友。"
"朋友？"
蘇明宇笑了笑，把手機揣進口袋。"嗯，聊點事。姐，你回去了？"
蘇晚沒接話。她看著蘇明宇的眼睛，想從裡面看出點什麼。但蘇明宇把眼神移開了。
"那我先走了，姐。你考慮考慮那件事啊。"
他上了車，發動引擎，開走了。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路口的拐彎處。
她的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蘇明宇在撒謊。
而且他撒謊的對象，不止她一個人。
秦特助推門進來的時候，陸沉淵正在看一份文件。桌上的茶已經涼了，但沒人喝。
"陸總。"秦特助把一份列印件放在桌上，"這個需要您看一下。"
陸沉淵拿起來。
是一封匿名舉報信。抬頭寫著"陸氏集團董事會收"，內容直指三個月前的一筆收購案。收購對象是一家做智能物流的公司，金額十二個億。舉報信稱這筆收購存在利益輸送，實際收購價格遠高於市場價，差價流入了某個私人帳戶。
陸沉淵看了兩遍，放下。
"查了嗎？"
"查了。寄信用的是公共郵箱，IP位址在城南的一個網吧。沒有監控價值。"
"內容呢？"
秦特助推了推眼鏡："那筆收購案走的是正常流程，盡調報告我親自審的，價格沒問題。這個舉報，我覺得是有人在搞事。"
陸沉淵端起涼茶喝了一口。
"放一邊吧。"
"陸總，要不要......"
"一封匿名信，查什麼？"陸沉淵的語氣很淡，"盯緊點就行了。"
"是。"
秦特助收起舉報信，退了出去。
陸沉淵靠回椅背，閉了一下眼睛。
收購案沒問題。他清楚得很。但有人寄舉報信，說明有人在盯著他。
不是第一次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了。蘇晚該睡了吧。
他又看了一眼微信，沒有消息。蘇晚從來不在他加班的時候發消息打擾他，這是兩個人磨合了好幾年才形成的默契。
陸沉淵放下手機，繼續看文件。
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第二天上午，蘇晚到了公司。
今天的行程是上午開項目例會，下午見一個新客戶，晚上回家陪孩子。很普通的一天。
例會開完已經十一點半了。蘇晚回到辦公室，剛坐下，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餵？"
"姐。"
蘇晚的手頓了一下。
蘇明宇。她這個弟弟，不主動打電話的時候，八成沒好事。
"什麼事？"
"姐，你中午有空嗎？我想見你。"
"什麼事電話里不能說？"
蘇明宇沉默了兩秒。"電話里說不清，我到你樓下了。"
蘇晚看了一眼窗外。果然，樓下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車，看著眼生。
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直接掛了電話。
十分鐘後，蘇晚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見到了蘇明宇。
三十二歲的蘇明宇瘦了很多。上次見面是上個月家庭聚餐，那時候他雖然也不胖，但沒到現在這個程度。顴骨突出來了，眼窩有點凹，穿了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領口松松的。
他看見蘇晚，笑了一下。笑容有點僵。
"姐。"
"坐吧。"蘇晚坐下來，"什麼事？"
蘇明宇也坐下，點了一杯美式。等咖啡端上來，他搓了搓手，開口了。
"姐，我那個公司，最近遇到點困難。"
"什麼困難？"
"供應商那邊的款項，有點周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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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宇猶豫了一下。"兩百萬。"
蘇晚端起杯子喝水，沒說話。
蘇明宇趕緊補充："姐，不是白要，是借。我下個月有一筆應收帳款回來，到時候就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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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宇這個人，從小被她看著長大的。爸媽沒讀過什麼書，蘇明宇從小是媽媽一手帶大的。他不算壞孩子，但也不算省心的。高中沒考上大學，讀了個大專，出來之後換了好幾份工作，兩年前說是要創業，蘇晚給了五十萬啟動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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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當時就覺得不靠譜。但蘇明宇拍著胸脯說"姐你放心，這次我一定行"，她就沒再攔。
現在，行沒行她不知道，但顯然出了狀況。
"兩百萬不是小數目。"蘇晚說。
"姐，我知道。"蘇明宇低下頭，"我真的沒辦法了才找你的。銀行那邊貸款審批要時間，朋友那邊......你也知道我的情況，能借的都借了。"
蘇晚沉默了一會兒。
"我需要考慮一下。"
"姐......"
"我說考慮一下。"蘇晚站起來，"你先回去。有消息我通知你。"
蘇明宇張了張嘴，最後點了點頭。
蘇晚走出咖啡廳。陽光很好，但她的心情不太好。
兩百萬。不是拿不出來，但給不給是個問題。蘇明宇的公司她一直沒怎麼過問，現在看起來，問題可能不止兩百萬。
她回到辦公室，給趙姐打了個電話。
"趙姐，幫我查個事。蘇明宇的公司，幫我看看經營狀況，工商登記、稅務評級什麼的，你那邊有人脈吧？"
趙姐在電話那頭爽快地應了："行，我給你問問。怎麼了？那小子出事了？"
"可能是。"
"我下午就給你消息。"
掛了電話，蘇晚開始處理下午的工作。新客戶是一個做高端民宿的品牌，想做一套整體的空間設計方案。蘇晚看了客戶發來的資料，腦子裡開始構思。
忙到下午五點多，客戶來了。聊了兩個小時，基本敲定了合作意向。送走客戶，蘇晚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走出寫字樓的時候，她看見蘇明宇還站在路邊。
他靠著車，正在打電話。
蘇晚本來沒想偷聽，但走過的時候，聽到了蘇明宇說的話。
蘇明宇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很急："我知道，我知道......不是，還沒跟她開口，她還沒答應......你放心，我姐那個人心軟，她會給的......"
蘇晚的腳步停了。
蘇明宇還沒發現她，背對著她繼續說："是，我按你說的辦。錢到手了我馬上轉過去。"
然後他掛了電話。
他轉過身的時候，看見了蘇晚。
兩個人的目光對上了。
蘇明宇的表情變了。沒有愧疚，不是尷尬，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像是被人撞見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姐......你還沒走？"
蘇晚看著他。
"你跟誰打電話？"
"沒誰，朋友。"
"朋友？"
蘇明宇笑了笑，把手機揣進口袋。"嗯，聊點事。姐，你回去了？"
蘇晚沒接話。她看著蘇明宇的眼睛，想從裡面看出點什麼。但蘇明宇把眼神移開了。
"那我先走了，姐。你考慮考慮那件事啊。"
他上了車，發動引擎，開走了。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路口的拐彎處。
她的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蘇明宇在撒謊。
而且他撒謊的對象，不止她一個人。